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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问答,弄的李志远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脑袋,不过他好像是道士?不管是什么,李志远没心思想那么多,也没心思去理会被人唤为大娘的妇人和沈默娘之间的对话,他心中更加担心的是顾同的伤势。
“大娘,小道乃是重阳宫长春真人门下二弟子李志远,不知道大娘你带来了天山雪蟾了没有?还请速速给我家大人疗治毒伤。”
闻听李志远的话,妇人不禁为之呆愣。
“这不是给悦儿治伤要用的吗?”妇人端起手中的盒子不解的问道。
“小姐的伤势已经无碍了,她前一阵子醒来说让我找大娘您用天山雪蟾为顾公子疗伤呢!”默娘将楼兰女也就死妇人口中的悦儿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道。
听到楼兰女居然是让自己将天山雪蟾为这个从不曾谋面的男子用,妇人满是不可置信。
“这雪蟾只能用一次!而且这也是我们的最后一只了。”
妇人强调的说道,想要看看默娘是不是撒了谎。
沈默娘自然知道天山雪蟾的珍贵和稀奇,带着几分无奈,说道:“确实是小姐的原话,大娘等她醒来一问便知。”
“胡闹~!”
就当妇人斥责,想要婉拒为顾同用天山雪蟾治疗的时候,床榻之上,楼兰女再次说话了。
“大娘,确实是我的主意,顾大人就我才中毒,该治!”对妇人说完这句话,楼兰女强撑着身子,又对沈默娘吩咐道:“带两位道长梳洗休息,天奴去屋外守着,大娘你为顾大人治伤。”
楼兰女的话就像是圣旨一样,即使因为受伤,两句话说的软绵绵的无力,可是依旧不怒自威,让众人不得不敢不从。
默娘几人走出屋外,屋子里面就剩下妇人、楼兰女和股同三人。
妇人看了眼因为受伤而昏昏沉沉的楼兰女,满是劝说和埋怨的说道:“收手吧,都这么多年了,死了多少人,现今连你自己都受了伤,你还这样硬撑着要做什么?”
“大娘,为顾大人治伤要紧。”
不理会妇人的唠叨,楼兰女目光落在顾同身上,眼神之中是一种复杂,一种道不出来的神情。
楼兰女这样,妇人也自知再是多说也是无益,也好摇着头,从怀中的盒子里面,捧心肝一样的将疗治毒伤的圣物——天山雪蟾取了出来。
“嘎、嘎、嘎。”
拳头大小的雪蟾一离开盒子,就引吭高歌了起来。
妇人似是同雪蟾感情极深一样,柔情的拍着雪蟾的小脑袋说道:“小不点,现在就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了,那天山脚下,还有什么能让我来回忆呢?”
“大娘,对不起!”
听着妇人断心肠的话,楼兰女不由得心生出几分愧疚。
夫人却不理会楼兰女,用贴身的小刀在顾同的手指上破开一个小口子,就一脸痛惜的将天山雪蟾凑到血口处,任雪蟾吮吸。
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已经死去的顾同,在雪蟾吮吸他的手指上流露出来的血丝的时候,突地他感到一阵透彻心扉的冰凉从指尖传了开来。
一点一滴,顾同越加清晰的感到身体中的那些导致自己昏沉、麻痹的毒血流露了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顾同身上那阵透心凉的冰爽散去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可以动弹了。
妇人看到雪蟾停止了吮吸,本来雪白的皮肤这个时候也都成了青黑色的毒液模样,满是心痛的将雪蟾放进先前的盒子里面,回首对楼兰女说了一声:“安悦儿,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话,妇人便满脸戚戚然的行将而去。
“原来她叫安悦儿。”
昏沉将醒的顾同,不由得想到。
61。第61章 悦儿
“别装了,陪我说会话吧!”
安悦儿双目注视着正在进行催眠的顾同,如娇似嗔的对顾同轻轻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醒了?”
顾同眼见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看着又被轻纱掩映起来的安悦儿。
“天山雪蟾功效奇大,尤其是治疗毒伤,可以说是立刻见效,再加上你中的毒并不厉害,只是暂时让人麻痹昏厥过去一段时间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将天山雪蟾那样珍奇的宝物给我来用?听刚才那妇人的语气,似乎对你这样的决定很是不满呢!”顾同不解的问道。
安悦儿理了理头发,将身体侧了侧,转到一个可以直视顾同的角度,一眼的灵动,看着顾同说道:“她是我大娘,你可以随着我叫,也可以唤她康大娘。”先是为顾同介绍完那妇人,她又继续说道:“你能为我疗伤,我就不能用雪蟾来为你吸出毒液吗?当然你要是真心觉得亏欠的话,日后帮我一点点小忙就可以咯!”
“我觉得亏欠?”
听了这话,顾同没好气的在心中想到,要不是因为不能给你疗伤,大人我能成现在这样吗?幸好芸娘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心里面如此想着,可是话到了嘴上,却又变成了:“行啊,只要在顾某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就一定帮你。”
“你这人倒是率快,也热心肠的很,之前在林子里面,我在马车中看到你奋不顾身的来救我们,哦,应该说是救默娘吧?那个时候你可没有看见我呢!”说到沈默娘,安悦儿更是一脸促狭的说道:“那些蒙面人该不会是你派来的吧?专门安排一出英雄救的戏,然后让默娘感动,然后你就可以抱得美人归,是不是,你快老实交代。”
“我那里有哪些闲心思,当时只不过是路过而已!”没好气的回了安悦儿一句,顾同又问道:“那些蒙面人的身份你当真不知道?我看他们好像是专门来针对你们的吧!”
顾同问出话的时候,安悦儿眼神之中很快的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目光,只不过是瞬时间的事情,顾同也没有把握住。
安悦儿装作无意的说道:“我哪里知道他们是谁,我一个弱女子,不过想到面里面上香,谁知道平白无故的就碰到了这样的凶险呢?你们这些当官的、领兵的大人们,也不知道为民主持公道,现在居然还来问我,当真是无理的很。”
伶牙俐齿,好一副口才。
心中暗赞一声安悦儿言语的厉害,顾同当真觉得自己这个官当得不怎么称职,没有弄清楚歹徒身份,却来问一个柔弱女子。
此时的他,一点别的想法也没有,只是觉得安悦儿说的句句属实。
回忆了一下自己和蒙面骑士首领的对话,顾同猜测的说道:“他们可能是西夏来的武士。”
“你怎么知道的?”听顾同这般说,安悦儿带着几分好奇和玩味问道。
顾同只听到了好奇,对于那夹杂其中的玩味却不曾听来,他分析式的对安悦儿说道:“我之前对那蒙面骑士首领说了我的身份,他有些忌惮我这金*官的身份,当时我就在想他断无可能是金国之人,首先想到可能是宋军之中的人,可要真是宋人,能潜入关中腹地,怎能会在碰见我这个金国的神武军指挥使说什么放我生路?所以我就觉得他们不可能是宋人。不是金人,不是宋人,又能说那么好的汉话,还极为擅长控马和军阵厮杀,那么他们就只能是西夏的人了!”
分析完毕,顾同带着几分试探向安悦儿说道:“你说是也不是?”
“你这话倒是问的莫名奇妙的很。”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心思中得慌乱,安悦儿很是不高兴的说道:“都给你说了,我一个弱女子哪里知道他们的身份,要是查案的话,我看你还是抓住他们,细细拷问一番,想必定能知道。”
顾同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个出于好奇的试探会让安悦儿这般生气,于是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姑娘,在下不该这样的冒昧问你。”
见顾同拿得起、放得下,即使是给自己一个女儿家道歉,一点的做作也没有,安悦儿不由得在心中更加觉得顾同将来必成大器。又联想到上次在李家大院,他文斗太学院学子季明德,对出一幅幅堪称绝对、妙对的作品出来,对于顾同的才学和人品的肯定更让她坚定了对于顾同的看法。
“怎么不说话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安悦儿让顾同还以为人家还在生他的气呢,正欲再次道歉,却听安悦儿突然发问道:“我漂不漂亮!”
“漂亮。”
“你喜欢吗?”
一句突如其来的喜欢,搞的顾同不知所以,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到安悦儿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眼神,不像是虚假,顾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安悦儿却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异域女子的大胆和开放,让她丝毫不像中原女子会在这些问题上有所回避,直直的盯着顾同的眼睛,安悦儿说了一句更让顾同羞涩的事情出来。
“你不仅占了我的便宜,还是第一个看到我脸的成年男子,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啥?我对你负责?”安月儿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直把顾大人劈的里嫩外焦,带着几分不相信,顾同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你给我吸完毒液的时候,我就醒了!”安悦儿却是坚定的给了顾大人一个他绝对不愿意听的回答。
“那意思是你都知道我做了什么?”这个时候,顾同还心中存了几分遐想,想着这一切安悦儿绝对不知道,尤其是自己刚中了毒后做的那档子无耻的事情。
安悦儿却像是和他专门作对一样,尽是挑着顾大人最不愿意听的答案说道:“是你把鼻子蹭在我的胸脯上,还是说你”然是安悦儿再大胆,也不好意思说出后面的动作,脸上更是添了几分羞红出来,可她,却还像是一个骄傲的公主一样,步步紧逼着顾同,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安悦儿这番话彻底打消了顾大人存着的最后一丝念想。
他这个时候就想找个缝隙钻进去,太他娘的丢人了,吃人家姑娘的豆腐,还被知道了,来了个秋后算账,顾同当真是为自己哪一时的冲动后悔了。
寻了个自己觉得能够说服当事人的借口,顾同羞赧的说道:“那个时候,我中了毒,甚至并不清楚,所以做了哪些荒唐事情,还请姑娘你不要在意,我保证对姑娘始终都尊敬的很,绝无半点的亵渎。”
这话说到后来,连顾同自己都觉得像是做了嫖客还给自己立牌坊一样,说出去,一点的说服力都没有。
“好,你占我便宜的事情,我可以视为你中毒神志不清醒,胡乱碰到的,但是,你看了我的脸。”安悦儿就像是向顾同宣战一样,一字一句的说道:“按照我们安国的古训,未出嫁的女子,都要带面纱,并且第一个揭起面纱,看到她真实面孔的男子就要做她的郎君,不管贫富,不论美丑,你是第一个看到我脸庞的男子,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我”
“不要说你没有,当时我清楚的听到,你还说了一声‘真美’呢!”
“可”
“没什么可是,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是不要我,我也今后不能再嫁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同很想说一句:老子到底做什么了?我不就是亲了你的小樱桃吗?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你的美貌容颜吗?又不是毁你清白,夺你贞洁,你干嘛非要让我负责?
想归想,可是他可没有胆子这么理直气壮的去对安悦儿说,除非,他是嫌自己命长的很了。
顾同心中左思右想,可是还是没有找出来一个可以不让安悦儿行驶人家风俗习物的权利,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说道:“姑娘,我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决计不会在有第三人知道,若是日后你碰到了你的如意郎君,就让他再看一次,对他说他是第一个看见你真实面目的男子不就成了吗?”
“佛主在上,我怎么可以撒这样的谎?又怎么可以去骗别人?”安悦儿就像是将心思全部笃定在了顾同身上一样,任他千说百说,均是不行,非的让他对自己负责。
此刻,顾同才发现自己真正的惹了一个麻烦出来了。
他想,自己要是被毒药毒死也不至于被一个美女逼着要对她负责。
“我过几天就要成婚了,不能对你负责!”情急之下,顾同只好拿芸娘来做挡箭牌。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管,我要你对我负责,哪怕你已经有了老婆,你也得娶我做妾!”
“你疯了吗?”被一个女人这么纠缠,顾同不由得有些恼怒。
在他看来,这样的一件事情,无非是说说就可以了解,哪里用得着这样的纠缠不清。
被顾同冷硬的语气呛了一下,安悦儿也不说话了,只是,眼角的泪水,还是道出了她的委屈。
顾同见此,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来,可是又想自己一旦心软,那么必定对不起芸娘,他不能那么做,所以强迫着自己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