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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卫公子-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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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是皱了皱眉头对郭嘉试探问道。
    “兄长怒极冲冠,我还未平定司隶,巩固防线,粮道不稳,倘若马腾固守长安不出,如何能轻易克之?若半月不克,韩遂后军引兵来援,我军恐怕便是真正陷入泥沼之中难以脱身了。唉”郭嘉微微叹了口气。又道。“倘若是平常局势也罢,凉州兵虽精。却不善攻城守城,给我军半年时日,即便长安粮草丰富,军民同心,七万兵马压境,从黄河渭水,解凉送船南下新丰运粮,也并无不可,要破长安也并非不易!”
    “只是雍州三方还需兵马把手,恐防他人趁虚而入。邺城以北,袁绍虎视眈眈,兖州吕布曹操之战,依我所观,不出两月,也必分胜负。留给我军征战雍州时日,也不过区区两月而已最重要处,自然便是我军粮草运送不便,而大军征讨先过首阳,此过大河,再渡渭水,此三难,不仅拖我军兵将疲惫,还使粮道崎岖。”郭嘉又摇了摇头,接着道,“倘若能给我半个月的时日,先取司隶,经营弘农防备,大可从安邑南下,出大阳,渡黄河,直达弘农,便减了一山一河之阻碍。弘农以西,正是我大汉东西两都之间,大道百年修葺完整,地势平坦,无论移兵,送粮,皆不费多少周章,即便河东骤起变故,也可自弘农直接往返救援”
    “可是如今卫侯亲令严词,先生恐不能自作主张啊”黄忠并没有郭嘉看得那般遥远,对卫宁地命令还是颇为看重,“且看适才那宿卫也因怒火而失去平常冷峻,便可知卫侯此刻恐怕更是盛怒难平了”
    “我刚才可以以冷脸相向,何尝不正是为了泼上一瓢凉水,好使这些典韦亲自训练出来的猛兵能够稍微平静一下”郭嘉摇了摇头苦笑道,“只是如今,最需要冷静地,恐怕,还是兄长了”
    “报却在这时,营外一声传令响起,有人掀开帐帘,当即对禀告道,“报先生,将军,有冯翊来人!说是徐荣将军与陈宫先生信帛”
    “哦”郭嘉眉头微微一挑,当即道,“且叫来人进来!”
    “喏!”近侍退下,没过多久,便引了一军士进来。
    来人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高举头前对郭嘉恭敬道,“小人奉将军与治中令,送此信与先生,还请先生过目!”
    郭嘉从那人手中接过书帛,一抖展开,看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递给黄忠看,“你看这两位所言如何?”
    黄忠接过来一看,却是微微一愣,同样相对郭嘉一声苦笑。
    “你且回禀徐将军与陈治中,便道我已有主断!”郭嘉挥了挥手,揉了下脑门,当即道。
    “恩,既如此小人告辞了!”那来人点了点头,当即也顾不得身体疲惫,便告罪一声退下了。
    “唉取我绢笔来!”郭嘉踱步返回主席,敲了敲案几,当即对亲卫命道。
    “如今也看我能否劝得兄长回心转意了若实在不行,要破长安,唯有再一次伤天害理了!”郭嘉摇了摇头,眼睛闪过一丝怜悯,不由道。
    黄忠微微一愣,显然从郭嘉口中,已经听出了他有破长安坚城之法。不论如何,心中也算稍微安顿了下来。
    从郭嘉的分析中。又经过了陈宫和徐荣的谏言,他也算稍微理解卫宁如今倾巢而出所选择的时机确是不妥,理智上虽偏向于郭嘉,陈宫,徐荣等人,但与典韦之间的友谊,还是对马腾韩遂的西凉军颇为怨恨。
    伤我袍泽。此仇不报,如何能了?
    很快一篇行文,洋洋洒洒,郭嘉皱眉吹干墨迹,斟酌了一番,这才叹了口气道。“但愿,此信能使兄长稍微冷静下来了!”
    “汉升,你且差人将随同信使而来的人。一并送往兄长处吧那宿卫领了五十军棍,恐怕是不能骑马了”郭嘉这才将信包好,递到黄忠手中,一脸疲倦。
    黄忠接过信帛。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我军此刻当如何?按兵不动?”
    郭嘉摇了摇头,“既然兄长已下军令,在他未改变主意下,我还需按令行事,且让全军拔寨起营。向长安缓行吧!”
    黄忠松了口气。这才点了点头,抱拳道。“那末将先行告退了!”
    “慢着”正待黄忠要跨出帐外,郭嘉蓦然将他唤停道,“汉升,你且将张绣唤来与我!”
    黄忠不明所以,只能点了点头应诺一声。
    “还有几日可到咸阳!”却说扶风以西,与陈仓之间,数万人马匆匆急行,韩遂眉宇自接到马腾书信后,便一直不曾舒展开来。
    自从过了陈仓后,大军更是片刻不曾停留,每日里皆行走四十里路程,勉强使得大军不至于首尾掉落太多。
    “回禀主公,恐怕到再行二十里,便该到了扶风!若过扶风向东行三十里,便该是咸阳了以我军行程,要到长安,也不过只需三日!”部将程银当即出列,禀道。
    “需要三日么?”韩遂微微掴弄了一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踌躇了片刻,当即道,“传我军令,全军再加快行军,天黑前,前军必须要到扶风!”
    程银脸色一苦,大军奔波了近五日,片刻不停,人人精疲力竭,韩遂却又刚好掐准将士体力,能走,却累,如今骤然还要加快行军步伐,那么即便到了扶风,全军恐怕也再难保持急行军地状态了。
    程银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道,“主公我军如今已是疲惫不堪,若再提军速,恐怕再到长安,便我战力了”
    韩遂笑了笑,“便是这般行军,虽能到长安,又能有几分战力?”
    程银语气一滞,这一反问反而使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像,大军有没有战力不是他韩遂的事情,反而归他程银来管了一般。
    韩遂敲了敲马鞭,叹了口气,眼睛望向东面,这才道,“今日全军急行,到了扶风,我军便不再匆匆行军。每日日行二十里,足矣”
    程银蓦然醒悟,当即道,“若如此,即便长安有敌,以我军凉州儿郎地武勇,也大可即到,即战!”
    却没有人发现,韩遂眼中闪过一丝恼恨,“马腾如此不智,竟使其子擅自攻打河东大将,我本意不过是取长安粮秣经营凉州,且等日后兵马雄壮,再图关中若不是他极力要盘踞长安,又岂会惹出这般麻烦!哼若不是他一家在羌氐之族中颇有名望,武艺不俗,我当早便取而代之”
    “砰马腾猛然从席上一跃而起,大手因为愤怒拍案,赫然将那檀木案几拍开一层龟裂。
    “什什么!?我儿中伏,被河东军所擒下!”马腾眼睛蓦然一片猩红,仿佛噬人一般,只叫堂前那禀报军情的小卒吓得瑟瑟发抖,心中叫苦连天。
    “少少将军攻下霸陵后,那敌军故意引诱追击,谁知那霸陵长陵之间,竟是早伏有两万兵马!少将军带伤出战,被那赵云生擒马下”那小卒几乎将他地那个长官全家全部问候了一遍。只能哭丧着脸,面对着眼前那犹如狮子一般的马腾。
    “庞德呢!庞德何在!?”马腾一脚将眼前地案几踢开。本就被他一掌拍的龟裂,此刻更是在空中变散架分崩离析。
    看着眼前飞来的案几残骸,那小卒心中更是一片凄苦,想躲却不敢躲开分毫,只能闭上眼睛硬是承受上去。
    只觉得额头一片火辣疼痛,继而是冰凉如水,眼角微微蒙起一层血色。便是额头被砸开一道骇人伤口。那小卒疼痛难耐,擦了一把额头血迹,当即低下头来,惶恐道,“主公息怒!庞德将军先被赵云用计击败,而后少将军上前。使人讲他送于后军修养,敌军反攻霸陵,此刻正被人护送回长安路上”
    “哈哈哈!好个庞德!好个庞德!”马超被河东擒下。早使得马腾失去了平日里地冷静,怒极反笑,“我使他领兵五千,攻打霸陵!五千人马比对方三千。不仅毫无寸功,反而损兵折将,只逃回千人!他求援让我增兵,我便让我儿亲领大军增援,我儿中伏,他却在后方,悠闲养伤!好个大将,好个大将啊!”
    “如此无能之将。留之又有何用!传我军令。让庞德就地驻扎城外!取我佩剑与他让他自我了断吧!”马腾环顾满堂诸将,蓦而取下腰间佩剑。用力狠狠掷在堂前。
    那猩红,暴戾的眼神扫过众将,人人都被那凄狂地咆哮所慑,惊若寒蝉。
    “主公”但随着马腾佩剑铿锵落地,所有人脸色这才大变失色,当下便有人不顾马腾如今悲切怒火,半跪着地出列道,“我军不善攻城,要取霸陵确是以我军之短攻敌之所长。庞德将军虽败,但请主公念其随主公多年,饶其性命!”
    庞德在马腾麾下素有人望,更兼宽厚,也颇得军心,忠心耿耿更是马家军中人人敬服的对象。军中常有人交厚庞德,不分官阶,马腾赏赐多分部曲,不贪功,有能者多提拔。在场不少人,皆是因为军功,被庞德提拔上来,成了独挡一面地校官。眼看这样一个军人便因为马腾一场盛怒,便要处死,大小诸将不免觉得有些惋惜。
    有了一人带头,慌忙便有三五人出列求情道,“庞将军被少将军置放其后,身上战伤必然不少,恐怕正是少将军宽念其旧攻而不愿使庞德将军再战主公,还请法外开恩!”
    紧接着满堂十来武将纷纷出列,跪满马腾身前,“还请主公从轻发落!”
    马腾脸色铁青,看着身前这些部曲,手指颤抖,怒极道,“你你们!莫非要反乎!?”
    当前一将,以头触地,声色悲戚道,“属下不敢!但如今少将军陷于敌手,长安正是空虚之时,庞德将军虽有罪,但若主公杀之,莫不是使敌军快意,而弱我军之力!?”
    “庞德将军随主公多年,主公自是知其忠心耿耿,主公若杀之,将来悔之晚矣!”
    马腾闻着那铿锵有力的磕碰,胸口连连起伏,深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时才对刚才要杀庞德微微生出一丝悔意,不过却看满堂部曲,竟然都为庞德求情,马腾的杀意却并不见得弱了多少!
    “既众将求情,我便网开一面!不过,庞德兵败之罪难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马腾几番呼吸,眼睛赤红扫过众将,冷声咬牙切齿道。
    没有人发现了马腾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只觉得一片欣喜,众将齐声呼道,“主公英明!”
    “传我军令,收庞德兵甲,先行投入长安狱中,等候发落!”马腾冷冷一笑,当即令道。而身前众将闻之,本来欣喜地脸色,戛然而止。
    “主”还有人要劝,却被马腾一声怒喝,“我已饶其一命,若有人再劝,与其同罪!”
    众人胆寒,一想到庞德能够保住性命也是好事了,说不定马腾只是一时愤怒而失去理智,改日便将庞德放出来了呢?
    所有人也不再劝解了,却不知道马腾已经隐隐生了杀意。
   
(本章结束)…
第三百四十九章


    秋意渐浓,四野树林中依稀开始的萧瑟,渐渐笼罩蔓延了整个大地,树木失去了曾经的葱郁,泛起了微微的枯黄,随着北风越发增大的力量,一片一片落满了地上。
    连绵无尽的树海中栖息许久的飞禽走兽,也依照着自己的生活习性,而开始了准备渡过一年中最为萧条的季节。
    比起这些森林中的原住民来说,储备过冬的粮食,已经是提上第一日程的要务,而同样,对于生活在这一带的人类,常年依靠狩猎过日的百姓,林中的生物,同样也是他们度过寒冬的保障。
    “嗖!”一声冷箭射出,刚硬强大的力量,刹那间,便洞穿了一头野猪的眼睛。
    无论精准的技巧,还是那骤然爆发的力量,若是常年行军之人所见,必然能够发现,普通的百姓,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手,也难以做到这样的成果。
    随着林中一片簇动,十名身体彪悍魁梧的大汉,从杂乱的灌木中,显出身来,满意的看着脚下的猎物。而其中不少人肩膀上,赫然还挂满了野狐,麋鹿等丰厚的战果。
    当先一人,手擒巨弓,腰佩双戟,那一箭正是从他你肌肉贲张充满力量的双臂,射透野猪的眼睛,深深的钉入了脑门,鲜血顺着箭镞流了满地。那大汉踢了踢,眼前的猎物一脚,死得不能再死的野猪只能在那一脚下徒劳的翻过身来。
    “今天狩猎便到这里吧想必,也够我等食用十来日了!将他背上带回去吧!”那大汉将硬弓背在肩上,一指野猪的尸体,便对身后一人道。显然这十数名大汉,却不是普通的队友关系,那种发号施令的口气,并没有引起身后受命之人的不满。却反而呵呵一笑,老实的将那野猪背在肩上。近百公斤地重量,却在那魁梧大汉身上,轻描淡写一般。
    “唉也不知道将军的身子何时才能好转!”那受命扛举猎物的人,微微叹息了一声。
    而那领头背弓的队长,蓦然一脚踹去,声音微微有些发怒,“混账!如今我等身在敌境,早告诫你等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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