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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土地,按土质优劣计算亩积,分别以贰佰四十步、三百六十步、四百八十步、六百步和七百二十步作为五种“亩”,即把土地分为五等,据等征税,消除因土地质量不同而带来的赋税负担不均的问题。”
顾炎武说道:“天下之人心里想着自己的家,偏袒自己的孩子,是人之常情。如果为君者真的关心爱护百姓,就应该放任百姓自己去为之。只有让人民“自为”,而不是让那些口称“为天子为百姓”的官员们来监督百姓们如何作为,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百姓勤劳致富的积极性,促进市井的繁荣发展。届时,再辅以商税,那么国库就充足了,农夫也不用被课以重税,最后铤而走险了。”顾炎武清了清嗓子,说道:“就拿盐业来说吧,眼下盐法的主要弊端在于,它只有利于盐吏们大量侵吞国家的财税,又阻碍了食盐的自由流通,造成了民生的困乏。自万历以后,天下水利、碾常⒊《伞⑹屑母鋈吮澈竺挥泄僭焙郎鸪叛咳绱斯偕坦唇幔袢昭卫豢尚耍匝卫糁豢砂铡!�
“精辟~~官商勾结,中饱私囊,以至于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宋友亮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一论述,与后世马克斯?韦伯所论说的儒家士大夫为维护其乱收费的特权而阻挠自由贸易的观点真可谓不谋而合。”
顾炎武一愣,“马克斯?韦伯?不知公爷说的这位马兄是何许人也?”
宋友亮自知失言,赶紧自圆其说道:“是一位佛朗机传教士。”
顾炎武笑道:“原来如此,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外国夷人反倒是旁观者清!”
宋友亮又问道:“那么先生以为,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以上的弊端呢?”
顾炎武侃侃而谈,说道:“第一,保障私财,取消对民间工商业者实行横征暴敛的税收政策。不仅当代之君不得侵犯和剥夺百姓的私有财产,即使是被前代之君所剥夺的私有财产,也得无条件地归还给百姓。只要不是巧取豪夺的不义之财,就应该悉归其主。”
王夫之问道:“忠清兄,这样的事情可有先例?”
“怎么没有?”顾炎武说道:“:《隋书李德林传》之中说道:高祖以高阿那肱卫国县市店八十区赐德林,车驾幸晋阳,店人上表,称地是民物,高氏强夺,于内造舍。上命有司料还价直。则是以当代之君而还前代所夺之地价,古人已有之。”
黄宗羲也是学术大家,他补充道:“《后汉书》之中有记载:谯元子瑛,奉家钱千万于公孙述,以赎父死。及元卒,天下平定,元弟庆诣阙自陈,光武敕所在还元家钱。说的也是类似的事情!”
王夫之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以天下为心”不应是一句空洞无实的空话,也不应当是把天下据为己有的接口,而应落实到实处啊!”
顾炎武又继续说道:“第二,严厉打击与民争利的“官倒”,禁止官员及其亲属经商。汉元帝时贡禹所提出的建议:令近臣自诸曹侍中以上,家亡得私贩卖,与民争利,犯者辄免官削爵,不得仕宦。此法,窃以为现在也应该得到执行,而且要不折不扣地一贯而下。比如盐业,要解决“今日盐利之不可兴,正以盐吏之不可罢”的弊端,就要让食盐的自由买卖,撤消盐吏这种掩耳盗钟、监守自盗的弊政。”
“说的好~忠清兄于此一章,果然比我与而农兄更加见解独到。”黄宗羲笑道顾炎武的经济思想比黄宗羲和王夫之更具有近代性,研究地也更加透彻,于是他继续说道:“第三便是开海禁。海舶既已撤,中国之银在民间者已经是日销日耗,一日少过一日,这就使得银价飞涨,引得物价也跟着一起涨。开海禁这一条,对沿海诸省最是有利。比如福建,大海犹如福建人的田地。海滨穷民穷困无依往往入海做海盗,啸聚亡命。海禁一严,这些贫苦百姓无所得食,则转掠海滨。”
顾炎武越说越激动,他说道:“窃以为,海禁不开,则有此害。若海禁一开,除军械硫磺焰硝违禁之物,不许贩卖外,任凭福建百姓拿着当地土产去海外交易。其他如浙江、直隶的丝绸,江西景德镇的陶瓷等等,我大明地大物博,能与番邦买卖的东西不可胜数。如此一来,即可恢复万历初年二万余两黄金的军饷来供应军队。如果能高达五六万两黄金,不光内地的军队不用担心军饷,就是边疆的军队也能足额发饷,此一利也;沿海贫民,多资以为生计,不至饥寒困穷,聚而为盗,此二利也;沿海将领等官,不会再因为贪图猜猜,而接引、勾引倭寇海盗,此三利也。”
最后,顾炎武补充道:“这可不是我的一面之词,公爷大可以派人去福建打听,这可是福建一带的公论啊!”
宋友亮笑道:“诸位所说的,就是下一步我要做的。但是诸位也知道,江南向来是顾先生口中说的‘官倒’最严重的地方,他们盘根错节,互相通气,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今日我请三位先生来,就是想请三位以自己的人脉和威望,为宋某助拳。宋某代天下百姓谢过三位!”说罢宋友亮纳头就摆~
【244】江南暗战2
鸿德三年元月,大明正式颁布了《大明钱法》,规定大明境内只有一种钱币是合法的:就是前身为辽东币,现在为大明宝钞的纸币。这种钱币各地商家必须无条件接受,之前的各种钱币在三个月之内可以到各地兴业钱庄兑换,三个月之后统统作废,制作、使用、贩卖其他钱币的,一律为非法。一经查出,斩立决。
与《大明钱法》一起颁布的,还有《大明盐法》、《大明商法》、《大明工法》、《大明市舶法》、《大明教化法》、《大明军法》、《大明吏治法》等一系列新颁布法律。
其中盐法、商法最触动以东林党为首的江南文官商业集团的利益,江南又是东林党的大本营,于是扬州盐商和南京、苏州、杭州一带的大商家联合东林党再朝中的一些官员,发起了抵制新法的运动首先,这些奸商们采用拒用新钱,坚持用现银交易的方式来抗拒新法。奸商们叫嚣“北军进得了应天,北钱进不了应天”
新上任的应天总督乃是大名鼎鼎的洪承畴,为了应对奸商们的诡计,尽快推广新钱。洪承畴采取的办法是:衙门俸禄、军队军饷、国营工场如军械局等部门的工匠工钱和官办学堂的教员工钱首先使用宝钞支付,同时加紧旧钱换新钱的工作。
崇祯末年,市面上各种钱币泛滥,良莠不齐,百姓要求摆脱劣币像要求摆脱瘟疫一样迫切。南京总督府宣布旧钱为非法之后,收兑旧钱的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在新钱和旧钱之间,老百姓虽然选择了新钱,但他们更相信银子、黄金和实物,一拿到宝钞,就赶紧拿去买米、调换现银,根本不敢放在手里过夜。奸商们则相信工不如商,商不如屯。只要有本事吃进,等新朝廷稍一妥协,他们就可以赚到成倍的利润于是苏州、南京、扬州、杭州几大商行联合起来拒用宝钞,同时一些小商贩也纷纷效法,在这种情况下,大明宝钞成了早出晚归者,每天早上刚发出去,到了晚上几乎又全部回到兴业钱庄来了。大明宝钞的生存受到了威胁,正常的商品流通遭到破坏,一些手工工场的正常生产秩序受到极大的影响。洪承畴情急之下,设法弄来了十万两现银,让手下偷偷的往外出货,试图让疯涨的银价回落。但是结局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杯水车薪。
随后,事态进一步恶化。江南之地由于商业、手工业发达,许多田地都用来种植经济作物而不是粮食作物。所以粮价一直维持在较高的价位,奸商乘着官府焦头烂额之际,乘机哄抬粮价,搞的江南各地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洪承畴也不是无能之辈,于是赶紧又设法调来一大批粮食应急。可是五十多艘漕运粮船到了下关码头却没有人来卸货。一打听才知道,脚夫人们都要受现银做工钱才肯卸货。洪承畴无奈之下,只能调来兵马搬运粮食。
这时,奸商又乘机煽风点火,造谣说官府只给军队和当官的发粮,百姓就任他们饿死。于是百姓纷纷涌到下关码头抢粮,与军队发生激烈冲突。
洪承畴实在没办法了,决定使用雷霆手段,但是考虑到这些奸商背后都站着不少江南著名的士绅,有些人还与自己同朝为官,于是洪承畴只能先将情况上报在北京的宋友亮。三之后,宋友亮给洪承畴回了一封信,说道:非常事用非常手段,不能什么事都宽大,不然天下人会以为我们被几个奸商还吓住了。朝廷有的是钱粮布帛油盐,更重要的是咱们做的事是有利于百姓的,只要百姓站在我们这边,就什么都不怕。并且还赐给洪承畴一柄尚方宝剑得到了宋友亮支持的洪承畴开始放手大干,他调集南直隶以及浙江的军队,对苏州、南京、扬州、杭州、宁波等地展开了一轮地毯式的抓捕行动。再锦衣卫的配合下,洪承畴按图索骥,将各地为首抵制使用大明宝钞的奸商一共抓了三百多人,一起押送到南京,以触犯《大明钱法》之罪,处以斩刑。他们的家产大部分被充公,小部分被分给他们无罪的家属用以度日。
随后,宋友亮亲自押送七十多万斤粮食从北方来到江南,虽然江南百姓还不是很习惯吃小麦,但是低廉的价格和不掺泥沙的质量,还是令深受高粮价困扰的江南百姓趋之若鹜。十天之内,江南粮价大跌,囤积粮食的奸商纷纷破产。
紧接着,宋友亮又重申了《大明盐法》,开始推行盐票法,取消商盐垄断权,实行凡纳税皆可贩盐的盐票法。虽然扬州盐商囤积了大量食盐,还搞罢市。但是宋友亮从辽南和山东调剂了三十万斤食盐,质量、成色都优于扬州盐商手里的盐。于是,不出十天,江南盐价也是见风就跌。
孙老六原本是拿着一个小钵盂去买盐的,半路听说盐价又跌了,于是赶紧回去拿口袋。口袋刚抓到手里,孙老六还没出门,外面又有人喊:“盐价跌啦!”
“他娘的~”孙老六一跺脚,推起一架独轮车就出了门,结果回来的时候,独轮车上装满了雪白的盐几天下来,扬州盐商亏得血本无归。这还不算,宋友亮又以扰乱盐市、破坏盐法为名,将扬州参与这次经济的前三十个大盐商、一百多个小盐商统统判处了斩立决。
东林党人一看形势不对,立刻以钱谦益为首,站出来指责宋友亮残暴不仁,刘宗周等思想比较顽固的老臣也指责宋友亮杀戮过重。不过,王夫之,顾炎武、黄宗羲等人及时挺身而出。同时,复社以方以智、侯方域、冒辟疆为首的青年知识分子也纷纷力挺宋友亮的行政。
粮价便宜了,食盐便宜了,钱币稳定且足值了,百姓们得到了实惠,也纷纷支持宋友亮的行政。
结果,钱谦益等人又拿出了以前管用的老招数,以辞职来逼宫。在南京总督府里,钱谦益、刘宗周为首的大臣跪了一地刘宗周依然跪在地上:“驸马爷,微臣年龄已大,这些天,一直感觉头晕眼花,精力不济,担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之职实在力不从心,臣想向皇上乞骸骨,告老归乡。”
宋友亮赶紧去搀扶刘宗周,“刘卿家赶快请起!”
刘宗周却执拗地不肯起来,“老臣请乞骸骨!”
这时,钱谦益等人也一起齐声说道:“臣等也请求乞骸骨,高老归乡!”
宋友亮朝钱谦益那里望了一眼,随即乐了,这些东林党人年龄不等,最让人可笑的竟然有不少三四十岁的官员也跳出来要乞骸骨。
看着黑压压一群向自己乞骸骨的老少朝臣,宋友亮心中冷笑,真以为朝庭离了他们就不能转了,老子就不信,有官还会没有人当吗?
宋友亮故意一脸为难地说道:“各位真想乞骸骨?可是各位这么一走,南直隶的衙门可就要空了一半了呀!”
宋友亮又故意对钱谦益说道:“钱卿家,你还年轻,你也要乞骸骨吗?”
钱谦益臣故意垂头丧气地说道:“臣才疏学浅,留在任上只会尸位素餐,还请公爷恩准。”
宋友亮还是一脸为难地说道:“各位卿家~~真的不再考虑下了?这可不是小事,诸位可要三思啊!”
钱谦益肯定地说道:“这就是三思之后的决定~”
“那好,本公爷准了,今日诸位爱卿就可以脱下朝服,回到家乡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宋友亮露出了狡黠的笑刘宗周一怔,脸上抽搐了一下,缓缓起身说道:“老臣谢过公爷成全!”
跟在刘宗周、钱谦益后面的一干大臣顿时傻眼,他们当然不是真心辞官,十年寒窗苦读,不知挤掉了多少同样的士子才金榜题名,又苦熬多年才能站在朝堂之上,如何愿意轻易就脱去这身官服,大家本以为这么多人告老,宋友亮迫于压力一定会挽留,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按常理,有几名年轻一点的官员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