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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说的哪里话,侯爷款待周到,安慈怎敢挑剔,只是安慈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衡皇陛下所赐于侯爷做门客的三个奇人异士,安慈本想开开眼界呢…”
“姑娘说的是昔日蔺家的三个鬼才么,他们性格随性不羁,经常把自己关在房中一整天,要么就是整天不见人,在下尊贤重士,所以也不总去叨扰他们”蔺季雪的这句话,显然是在婉拒,这三个人,是不能谁想见就能见的,一来自己的样貌和五哥太为相似,容易穿帮,一旦身份露了陷会给她带来不小的祸端,而且对衡皇也极为不利,二来,她楚安慈是谁,还梦想见自己的两个姐姐和哥哥?哼!
“那真是遗憾了…不过侯爷真的是十分忠心于陛下,才能忍痛割爱,将自己身边如此完美的侍女挑出一个献给陛下,安慈十分感激侯爷能如此贴心”楚安慈叹了口气,眼中的光芒十分的真诚。
“姑娘哪里话,只要是陛下需要的,我们做臣子的是绝不会吝啬的”蔺季雪淡淡开口,心下更不舒服了,你算老几,来替叶青鸾和我道谢?还是你本来就是来和我挑衅的?!
楚安慈点点头,随即跟着蔺季雪,缓缓向鸿雁阁的方向走了。
这一餐,虽然气氛有些微妙,但总体说来来说还是其乐融融的,蔺季雪多是在一旁听着,很少答话,而晏夕拾倒是十分热情得体,和楚安慈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着,很有一个侯爷夫人该有的风度和仪态,待这一顿饭吃完,蔺季雪不自觉的就有些犯困了。
“侯爷看来很少和别的女子用膳,大多都和各位大人讨论国家大事,才会这样精神不佳吧,夫人真是好福气,现在像侯爷这样从不出去花天酒地,一心每日下朝就回来陪夫人的男人,真是太少了…”楚安慈一边恭维着蔺季雪,一边亲自给蔺季雪斟了杯酒“来,侯爷,我敬你一杯”
“姑娘过奖了…”蔺季雪虽然难掩困意,还是坚持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她心里就没停止过讥挖苦安慈,她这句恭维的话实在是太没有水准了!哼,我很少和别的女子用膳?本小姐当年抱着整楼的女人用膳的时候估计你还在吃奶呢,本小姐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都已经泛滥成灾苦不堪言了!再说了,自己现在这腿脚,还要去和吕书怀和几位尚书喝花酒,她该是有多身残“志”坚啊!
“天色也不早了,侯爷每日上朝辛苦,安慈就不再打扰了”楚安慈见蔺季雪没精打采的,一会还要回楚府看兄长,知道自己也不能再久呆,便婉言告辞。
“等下…”晏夕拾从怀中掏出两个平安符“姑娘,这是我今早去灵隐寺求的,可避邪驱鬼,逢凶化吉,姑娘和陛下,一人一个,戴在身上,算我略表心意”
楚安慈接过,施施然的向晏夕拾施了个礼“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安慈定会把它转交给陛下的…”
“有劳姑娘了…”晏夕拾笑着点头,与坚持着不打瞌睡的蔺季雪和枫儿将楚安慈一路送到了门外,目送她上了轿子。
轿中的安慈临走前听到了一个娇羞的声音“夫人,我也想去给诗白求个平安符,可是我不懂,夫人明天能带我去么…”
“好…明天我就带枫儿去…”
楚府
“慈儿来了?”楚安灏满面笑容的看着如今气质斐然,众星捧月的妹妹。
“大哥今天为何这么早就从尚书台回来了?”楚安慈以为这个时间,楚安灏该是还在尚书台忙着才是,谁知道他已经工毕回府了。
“还不是昨天宫里出了事,搞的今天所有的人都阴沉着脸,没心情好好做事,尤其是姜相爷,脸拉的十分的长,乱发脾气…”楚安灏叹了口气“慈儿,虽然宫里就你一个女子比较特别,但你切记,一定要洁身自好,莫要恃宠而骄,去惹什么是非,你的性子让我十分担心,太争强好胜,就怕你哪天一个不小心触怒了陛下…”
“大哥~”楚安慈立刻跑到楚安灏身边,摇着他的手臂撒娇“你就放心吧,慈儿只会给你争光,绝不会伤了我们楚家的颜面的…”
楚安灏怜爱的点了下楚安慈的鼻尖,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她…对你如何?”
其实他作为兄长,也只是问问,想听楚安慈亲口回答而已,衡皇将以前太子居住的天乾宫翻修更名赐给了楚安慈,又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说这她对楚安慈怎么样?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楚姑娘的地位如何,只是虽然可能一生富贵安稳,但却什么封号也得不到,是个不小的遗憾。
“挺好啊,她昨天还留宿慈鸣宫了呢…”楚安慈笑的十分的得意“大哥,我是真的很有福气,陛下一定会对我越来越好…”
“慈儿…你要知足,伴君如伴虎啊,她昨天又是毫不犹豫的就杀了她的侍女,你都不知道她刚登基时有多恐怖,那段日子我每天上朝前都做好了要被砍头的准备,生怕出什么错…”楚安灏的眸中的惊恐表示着他对当初的场景仍然记忆犹新,他情不自禁的吞了下口水“她能多看你一眼大多是因为你长得像静湘侯,你可莫要去强求什么…”
“好了大哥,我知道了…我今天来,是有些事想要问你…”楚安慈虽然心里咯噔了一声,但还是柔声安慰着楚安灏,然后拉他坐下,来聊些正经事。
“你要问我什么?”楚安灏好奇的拿起茶盏,抿了口茶。
“我记得你以前和我提过,姜相爷的张参知,他…”楚安慈一脸暧昧的看着表情愕然的楚安灏,似乎想确定一些事。
“慈儿!!”楚安灏大惊失色的看了看周围,将声音放到最低“你可不能看上他!你难道想步傲寒的后尘么!!”
楚安慈无奈的推了楚安灏一下,拧着眉“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问你,你当初不是说那张诗白一定是个龙阳癖,暗慕静湘侯么?”
楚安灏愣了愣,没想到楚安慈会问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楚安慈年方二八,正处在人一生最好的年华,他也只当她是孩子心性,听了些传闻,有些好奇,便大大方方的告诉了她“这个…也是我们几个尚书一起闲扯时猜的,因为这张诗白一开口就是侯爷说,侯爷说,要是有人敢说静湘侯说的不对他肯定和你急!而且以往我们拉他去喝花酒,他打死都不去,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若是侯爷穿上女装肯定胜过世上所有的女子,我们就笑他肯定是龙阳癖,才会赖在侯府不走,天天和静湘侯一起上朝下朝”
楚安慈听言,挑了挑嘴角,眼带深意“他家不是有个待嫁的小妹么…那小妹可是很喜欢他才是啊…”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像你也说,小妹毕竟是小妹,哪来的什么男女之情啊,怕是专为他的龙阳癖做掩护的也说不定,反正关于静湘侯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大家说说笑笑也就算了,你可莫在宫中乱说,惹了什么麻烦!”楚安灏说完,不忘告诫楚安慈莫要祸从口出。
“好啦,知道啦!”楚安慈满意的扬起嘴角,看来,明天,又有一场好戏,等着她出场了…经历过那样梦魇的年幼女子,最受不住的,只怕就是…
天色蒙蒙亮,蔺季雪遍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已然比她醒的还早的夕拾,蔺季雪笑着侧过身“怎么了…”
“若你没醒,就等着叫你啊…”夕拾往前移了移,整个人埋在蔺季雪的胸口,闷声问道“今天是不是要晚些回来?”
“我要把醉易亲自送到陛下那去,然后再去伏昆宫看看月儿,我会尽快赶回来陪你用午膳…”蔺季雪紧了紧怀抱“你不是要带枫儿去求平安符么…”
“嗯…顺便给她算算姻缘,她年纪也差不多了,哪天择个日子,让他们成亲吧”夕拾感慨道“看人家相遇的早,相守的也早,哪像我们,真是浪费光阴…”
“是我浪费的么,我可不比她开化的晚多少”蔺季雪翻了个白眼“大清早,我可不能和我伟大的夫人吵,我要去上朝了…”
蔺季雪刚刚起身,就觉得一阵冷风激的她周身一阵冰寒,她打了个哆嗦“哟…看来天气真的快凉下来了…”
“以往你不是冬天泡冷水都没知觉么…”晏夕拾伸了个懒腰,也跟着她起身,她却反而没什么反应。
“奇怪了…我失了寒若功会冷,为什么你就不怕冷呢”蔺季雪不满的摇了摇夕拾的肩膀。
“这叫心静气定,万物皆空”夕拾笑出来“好了,别拖了,醉易该早都收拾好了在外面等你了吧…”
“唉…”蔺季雪摇摇头,叹了口气。
榭亭岿然,袁松多寿,绣角画拱,霞晕于九霄;藻井丹楹,华垂于四照。修廊重复,潜奔潜玉之泉;飞阁岩晓,下映垂珠之树。风铎触钧天之乐,花鬘搜陆海之珍。碧树花枝,舂荣冬茂;翠岚清籁,朝融夕凝,作为西湖十景之一的灵隐寺,仿佛与前些日子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这个不同在哪里,以往那个仙风道骨的庙祝似乎有些奇怪,好像在专门等些什么人一样,十分的紧张,只见一个满头银丝的惊艳女子带着一个年轻灵动的小姑娘,进了庙门,虔诚的跪在蒲团上,上香,闭目求签,然后那个夫人便拉着那个似乎有些害羞的小姑娘往这边走,意在解签。
“这位夫人…可是来带这位小姐求姻缘的?”庙祝的眼睛有些闪躲,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道长好眼力…请道长不吝赐教,舍下小妹需要看看姻缘,不知道长可否指点迷津…”夕拾示意枫儿将手中的签给这个庙祝,枫儿脸色微红,面带羞色的将签递了过去。
上上签…庙祝犹豫了一会,看着枫儿害臊又期待的目光,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缓缓开口“姑娘,是否已经有了中意的人?”
“不瞒道长,确是…”
“姑娘,此人恐怕心有所属,姑娘的一生,坎坷不平,在姻缘上更是磕磕绊绊,贫道实在是…”庙祝说道这里,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往下说。
站在枫儿身边的晏夕拾眉头一皱,立刻开口“道长,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是一只上上签才对啊…”
“确实上上签,但是下下签也有逢凶化吉的,并不代表上上签不能有大灾大难,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碎瓦难合,择优而栖,女有情而郎无意,贫道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庙祝暗下脸,示意她们可以走了,然后后面的人,便上前几步移上来了。
枫儿显然不太懂得庙祝说的话,但是她再傻也明白,自己所求的这个签,似乎不太好…
晏夕拾脸色似乎比枫儿还要不好,她果断的拉起枫儿,带她去西湖边上散步,一边散步,一边柔声安抚着她“枫儿你可别当真,算卦便是游戏,十卦九不准,我命由我而不由天,莫要为这个胡思乱想,知道么…”
“唔…夫人别担心,枫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什么叫碎瓦难合,择优而栖,枫儿有些听不懂…”枫儿抬起黑亮的眼睛,似乎想问问无所不知的晏夕拾。
晏夕拾一愣,立刻拍了拍枫儿的肩膀“就是,嗯,就是有一个女子她太好了,有很多人来争抢着娶她,然后互相打的头破血流支离破碎,到最后那个女子挑那个伤的最轻的嫁,对的,就是这个意思!”
“喔,原来是这样啊…”枫儿笑出来“看来也没那么不好…只是过程有些复杂而已,是么…?”
“所以枫儿不要担心了,坚持到最后的肯定是张大人,来,夫人带你逛逛西湖”晏夕拾松了一口气,拉着枫儿的手,慢慢向前走着。
天色很好,秋高气爽,游湖的人也很多,眼看着已经围着西湖逛了几圈,晏夕拾看了看天色,觉得差不多蔺季雪快要回来了,便要领着枫儿回府。
谁知枫儿开口道“夫人,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要和侯爷一起用膳,枫儿还想去那边的街市逛一逛,给诗白买点小东西”
晏夕拾思量了下,觉得枫儿自小便在街市里生存,也经常自己出去玩耍,该没什么问题,便开口应了“也好…记得早些回来,别忘了吃饭”
枫儿点点头,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伏昆宫
“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啊…”蔺季雪看着一直在打哈欠的楼兰,有些意外,她哪次来楼兰不是生龙活虎的,没给她亲自耍一次大刀就不错了,而今天,总有些睡眼惺忪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春困秋乏,最近总觉得浑身没什么力气”楼兰伸了个懒腰,眯眼看着蔺季雪“侯爷最近还好?”
“我?”蔺季雪无辜的眨眨眼“好啊,好的很…倒是你该经常去陪陪陛下,昨天的事,实在是,唉…”
“我昨天本想去看看她,谁知她直接留宿慈鸣宫去娇人怀里寻安慰了,你让我怎么陪她,如今她和楚姑娘的事皇宫里人尽皆知,都板上钉钉了,我怎么说也该避避嫌不是…?”楼兰十分无奈的从躺椅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