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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她脖子上,死死的用自己的唇封住了眼前表情十分挣扎身体又虚弱不堪的蔺季雪薄唇。
蔺季雪无力的推搡着,眼前是那双数不清睫毛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蔺季雪突然想起了什么却又发现那双眸子里闪起了她平日所熟悉的危险的光芒,她有些心慌,想后退,可是…
一阵刻骨的剧痛和气血的倒流让一向稳如泰山的蔺季雪的身体摇摆不定,她滚落了床榻,捂着腰间,眼前是手中握着占满血迹的匕首,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的楼兰…
那一刀,不偏不倚的插在了蔺季雪的右肾上
“与其让你被喀尔的那群将士蹂躏,不如让我这时杀了你,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楼兰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看着蔺季雪的脸上逐渐开始凝霜,眼神已经没有了不可置信,她已经完全转变成了真正的蔺季雪…
也好,就这样了结了吧,我恨你,你毫无理由的恨我,我们彻底对立吧,这样对她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
如果她还能侥幸活下去的话,楼兰盯着手中占满鲜血的匕首,腾本掀开大营,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地上,双臂抱肩,身体蜷缩微微冒着冷气,目光涣散表情却一派黯然的蔺季雪,腾本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他单膝跪地“公主殿下如此,陛下必定龙颜大悦”
“该做的我已经做了,放蔺恪和蔺紫阳走!!”楼兰眼神空洞,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公主殿下,这似乎不太…”腾本有些不情愿。
“没有我,她有这么好杀么?你不要得寸进尺!”楼兰起身,眼眸中一片冰冷,她很想一刀宰了眼前的这个人,但是她别无选择。
腾本咬了咬牙“是…”说罢他转身,走出了营帐。
待他走后,楼兰转过身,紧盯着地上蔺季雪毫无血色的脸,她努力的控制自己不那么害怕,可是她的心在不可抑制的抽痛,眼泪木然的从眼里滑落“对不起,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蔺家的人,要怪就怪你不是男儿之身,要怪就怪你夺走了我的心在先戏弄我感情在后,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不过最该怪的,便是楼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蔺季雪是女儿身的密函,意料之中,龙颜大怒,楼嬴回忆起以前种种,不禁掀翻了龙案,下了密令给腾本,要将蔺季雪五马分尸。
那道密令,楼兰见过,竟然指明要腾本向蔺季雪的右肾动手,可见,这个给楼嬴送密函的人,有多么熟悉蔺季雪的弱点,楼兰苦笑,你多年精打细算,步步为营,终究却被身边的亲信出卖,若是你知道,定会比你死了还要难受…楼兰早就想好了,就算是蔺季雪要死,也不能死在别人手中,哪怕她要恨,也要让她恨自己,这样也比她一直那样无情冷漠的对自己,要好的多…
一抹黑色蒙面的影子闪了进来,楼兰警觉的闪到一旁,黑衣人看到室内的景象大惊,立刻冲过去想要将蔺季雪抱走,楼兰急忙上去和她对招,黑衣人眼中又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立刻充满了杀气,对她招招不留情… …楼兰慢慢快挨不住,想到不能再耽误大事,黑衣人一咬牙,一掌将楼兰劈到一旁,扛起蔺季雪僵硬的身体,划开了营帐的一侧,飞身而去。
临走时,楼兰听到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女声“楼兰公主,你会为今天而付出代价的!”
营帐外,所有的喀尔将士面面相觑,他们看着被腾本五花大绑的昔日的威风凛凛战功无数的元帅和救死扶伤的神医,有些不知所措。一直以来,蔺季雪都是呼风唤雨神机妙算的军师,喀尔的兵士大都已经习惯了有她的存在,甚至认为这驸马爷是天上派来助喀尔一统天下的神人,如今这腾将军手持圣旨,要对驸马的亲信格杀勿论,他们除了听令,也无能为力。
腾本走到蔺恪身前,一脸阴狠,他一脚踢向蔺恪的腹部“要不是公主让我放了你,我一定一刀一刀将你的肉剐下来泡酒!”
蔺紫阳怒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臭鞑子!”
蔺恪脸色一白,面部有些扭曲,嘴里涌出了一口鲜血,他缓缓直起身子,看着腾本得意的脸色,朝他啐了一口…
腾本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弯刀,扬起来,作势要朝二人砍去,只见楼兰从后面夺下他手中的刀,一脸盛怒“你反了么!!”
腾本冷汗涔涔,他退了几步“公主息怒,公主…”
“放人!!”
腾本咬咬牙,一挥手,两边的人解开二人身上的绳索,蔺恪惨白着脸,倔强的看着楼兰“我八姐呢?”
“你们快走!!”楼兰不想再看蔺恪的表情,转身便回了营帐。
“我八姐呢?!你把她怎么了!!”蔺恪血红着双目,不依不饶的吼着
蔺紫阳咬着牙,指甲几乎快陷进了掌心,她一把拉紧蔺恪的臂膀,将他连拖带拽的带离了喀尔大营。
冷醉易扛着蔺季雪,咬着牙,一边流着泪,一边飞速的在野外奔跑着,她不停的和蔺季雪说话,试图让蔺季雪有些意识“掌柜,坚持住,掌柜…”她满脸都是泪痕,啜泣着“掌柜,你别出事,求你别出事…”
冷醉易心下衡量着天色和距离,她找了个山洞,生了一团火,紧紧的环抱着怀里面无人色的蔺季雪,现在夜间的温度本来就十分凉,而她怀中的那个人,似乎比冰雪还要冷上几分,她放出一只信鸽,只盼到达襄阳的时候,窦庭能立即找来医生给蔺季雪疗伤,虽然…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用,冷醉易鼻头一酸,眼泪大把大把的落了下来,该是好久都没这样流过泪了。
忽而她愣在了原地,掌柜现在失血过多,若是等到天亮必定无力回天,若是以前夫人曾经说过,自己的血液十分的奇特,不知道能不能对蔺季雪有些用处…冷醉易拿出刀,在腕上割了一道口子,轻轻掰开蔺季雪的嘴,将血一滴一滴的滴了进去,蔺季雪本就高烧,又受到致命之创,她面色寒霜,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冷醉易狠狠的挤着,直到她也觉得越来越冷…冷醉易颤抖着用手抚着蔺季雪的脸,嗓音虚弱“不要,不要放弃,我。。我不会让你有事…”她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将蔺季雪抗到肩上,一步一步的上路。
当天边泛起一丝白的时候,冷醉易拼进最后一丝力气,把面无血色的蔺季雪和自己,移到了襄阳城的北门,窦庭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收到飞鸽传书时,本是十分的悠哉的,但当他看到这个景象时,不由得还是吃了一惊,窦庭面色有些复杂,他背在后面的手攥紧了拳头,又忽而松开,他走上前去,搀扶住冷醉易“这,这怎么回事?”
冷醉易虚弱的开口“快,找…找人救…掌…”这句话还没说完,她颓然倒了下去。
窦庭面色凝重,他一摆手,吩咐属下现将二人带回城中。
“醉易,醉易!”冷醉易缓缓张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阴暗的牢房之中,而旁边有两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唤自己。
冷醉易警觉的起身,奈何眼前一黑,虚弱的向后倒了过去,她血气不足,缓了很久,眼前才渐渐恢复了正常,只见旁边的一个牢房,两张熟悉的面孔,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冷醉易眯着眼,有些不可置信“蒋瑟,汤辙?你们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哪?”
“我们在襄阳的地牢中…”汤辙幽幽开口“我们被算计了…窦庭他…”
冷醉易挣扎着爬起来“什么意思?窦庭怎么了!”
“他…多半是为了郡主,而背叛了掌柜”蒋瑟冷笑了一声“这个畜生…”
冷醉易瘫坐在地上“完了,掌柜现在也在他手里…”
汤辙大惊失色“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掌柜带到襄阳来了!我们来这就被窦庭迷晕了关在这里,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只有海之脑子灵,逃了出去,但她身负重伤,现在还生死未卜…”
“楼兰公主她,向掌柜下了手,那一刀插在了右肾上…”冷醉易痛苦的闭上眼,她真的不知道蔺季雪还能撑多久,可是现在羊入虎口,她实在是不敢想…
“什么?!”汤辙激动的握着牢门的木头“她怎么忍心下手,怎么可能下手?!”
“怎么就不可能?”一个温润的声音平静的响起,里面带了几丝阴狠和幸灾乐祸。
三人一起转头,汤辙双目血红的冲到牢门前“窦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你要是敢动掌柜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师兄…”窦庭沉吟了下,轻轻开口“我若是没有良心,你们早像那个李尚书一样,去见阎王了”
“你少废话,快放了我们!”冷醉易虚弱开口“你再拖下去,掌柜就当真完了…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她”
“师妹好聪明,我就是要把这个人引来,因为她不死,掌柜就永远都死不了…”窦庭轻笑出来“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人能有多大的本事,难道还能敌得过五十万大军么?”
“你个混账王八蛋!”蒋瑟狠狠的踢着牢门“窦庭,你小时候在街边几近饿死的时候是谁把你救回蔺家,还教你武功,师父含冤而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背叛我们!”
“师兄,你莫激动,我们这的戏其实一点都不好看,皇宫里的戏才更好看,哈哈哈哈哈”窦庭笑的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待他们闹够了,叶青鸾就是我的了,这天下也是我的了”
三人冷着脸,一动不动的望着窦庭,冷醉易开口“你疯了”
“是,我疯了!!为什么你们每一个都给她卖命,为什么谁都喜欢她,冰儿喜欢她,青鸾喜欢她,就连你,冷醉易!!你也喜欢她!!我一生卑微低贱,我可以卑躬屈膝的任她差遣,可以为了报恩给她做牛做马,但是不代表我也可以看着我心爱的女人一个一个的都被她下了药!!宁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护着她,你们都是怎么了!!”
汤辙和蒋瑟将头转向了一脸尴尬的冷醉易,蒋瑟又看了看身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汤辙,摇了摇头。
“我们怎么了?”冷醉易忽然笑了,她努力向前移了移,让窦庭能看清自己的表情,冷醉易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们!愿!意!”
窦庭勃然大怒,他上前,透过牢门的空隙掐住冷醉易的脖颈,声音有些诡异,像是自我讽刺一般“你和我一样,都是她从来都不会放在眼里的,她给蒋瑟和汤辙做媒,将冰儿和海之指给齐允,她从来都没想过你和我,可为何啊,为何你就一点怨气都没有?!”
“情之所起,千恨不怨,爱之所至,万劫不复”冷醉易的眼神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充满了怜惜“你的爱不是爱,你只是想占有,你本性就不配得到那样的爱”
窦庭脸色铁青,他一把松开手“我不会中你的计,我不会杀你,我要都活着看着这场好戏演完!”
一个小兵奔进来,声音带着欣喜“启禀大帅,喀尔撤兵了!!”
窦庭嘴角又浮起一丝阴笑,他最后扫了一眼三人,朗声笑着,走出了地牢,他接过小兵手中的密信,随口问道“是临安送来的么?”
“回大帅,是!”
窦庭打开信,面色变了又变…
寻常的女子闺房中,一个瘦骨嶙峋却格外苍白的女子直直的躺在那里,所有外面的一个白须医生一边摇头一边谈论“我看了一辈子病,就没见过这种人,明明两个肾脏全费掉了,却还死不了”
“是啊,奇怪的很,心跳正常,就是醒不来”
“而且她的血也很奇怪,竟然会在伤口结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咳咳咳”
几人停下谈论,恭敬的行了个礼“大帅…”
“怎么样了?”窦庭抬眼问。
“还是老样子…”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窦庭一摆手,几个军医恭敬的退下了。
窦庭推开了房门,他凝视着蔺季雪的睡颜…他深吸了一口气
“掌柜…掌柜…?”
只听一个声音在唤自己,可是自己却怎么都睁不开眼,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像被抽空一般,浑身彻骨的冰寒,蔺季雪紧闭双目,表情痛苦。
窦庭拿着闪着寒光的佩剑,站在蔺季雪的床榻边,剑尖已经逼近了蔺季雪的喉咙,他静静的看着蔺季雪苍白熟悉的面孔…
忽然他脑海硬生生闯入了一些画面…
那年春梦晓,岂怜精卫鸟,竹马伴青梅,却是寒梅笑,打小那抹瘦弱却空灵的影子,就常伴身前。
“师兄,我二姐给我的送的水晶蒸饺,我知道你爱吃!”一个清秀白衣的小女孩,一手拿着佩剑,一手微笑递给了自己一个提篮。
“齐允和蒋瑟最讨厌了,汤辙又闷闷的,还是你最好最聪明,又最听我娘的话,从来都不惹她生气”
“娘,你别怪师兄,是我让他骗你的,你要罚就罚我一个!”
“你长的最为细皮嫩肉,我可不舍得你和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