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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冥越来越隐秘,没有了以前的狂妄和招惹,暗夜也是人才辈出……可是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放松教中事务的管理了?各个分部都在正常运作,祁和桂虽然互相仇视,可也没有明争,只是私下里有些摩擦。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越想越得不到答案,沂非雨放下几块碎银,独自朝着城外走去。
刚踏出城门,竟意外地见到了冥。
他居然也打扮成了翩翩贵公子的样子。沂非雨不禁笑了出来。可就算这样,往人堆中一站,也是丝毫引不起任何人注意。
教主。冥不便行大礼,只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你怎么也到京师来了?不怕被天罡的人认出来?岂不是也把我们的身份一同暴露?沂非雨心情大好地拍拍他,走,去京郊踏青。
教主,冥边走边低声道,属下有几件事正好向教主禀报。
属下日前终于找到老伯,他卖给了属下一个情报:云破尘,是天山剑圣的徒弟。
沂非雨扬扬眉毛。
鬼医明日可到京师,他说他在苗疆找到了奇花济释,可扩大金蚕母的傀蛊控制范围。
哼,本座正好有事找他。沂非雨冷冷说道。
教主,最后这件事最是令属下不解。前日手下回报说塞外大漠近年崛起的鹰教两位当家日月双鹰突然消失,鹰教虽严密封锁消息,可有人近日在昆仑山脚见到了他们,行色匆匆,正往……
说下去。沂非雨隐隐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似是北上,疑往京城………………冥的声音越来越小。
沂非雨脸色大变。怎么可能?鹰和中原远日无恨近日无仇,为何冒险到中原来插上一脚?
他忽然心念一动,问道,冥,现在江湖上有多少人知道本座要嫁入皇宫的事?
知道教主是沂家三公子的,教中只有桂祁二位长老,药师和属下;天罡那边属下不甚清楚,他们的网太密,无法渗透;其余,如果日月是因此事入中原,那他们二位是知道了。
这条消息能卖多少钱?沂非雨盯着冥。
……!!冥一惊,您是说,老伯?他低下头仔仔细细想了想,老伯不知道这件事,属下曾经刺探过他。他只知道沂家的三小姐要嫁入皇宫,不知道那人就是您。
可是……两人越走越远,天色也越来越暗,沂非雨抬起头,望着天虽未全暗却已挂上枝头的月,苦苦思索,如果老伯知道,那么一切迷雾都可以揭开;如果他不知……是谁把消息漏出去的呢………………
您是怀疑,本教有背叛者?冥再次大惊。
沂非雨缓缓摇头,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天罡的动向,不能排除是他们说出去的可能。
冥点点头,属下知道了。
沂非雨独自一人漫步在枫林中。
踩着脚下湿滑温软的泥土,他的眼中竟没了物影。
见他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日月,你们来干什么?”
两个人影立刻从树上落下来,跪在沂非雨脚下,恭敬而畏惧地说道,“日月参见圣鹰娘娘。”
圣鹰“嗯”了声,也不让二人站起身来,只淡淡说道,“你们二人太不小心,让人发现了踪迹。幸得是天一的人,如是天罡,你们怎么办?”
“我们……天罡十日前将婚帖交到鹰,不知有什么阴谋没有。”日鹰开口问道。
“你当本宫是探子吗?”圣鹰的声音陡然冰冷起来。
“日月不敢。”月鹰连忙替日鹰谢罪。惹恼了娘娘,可不是缺胳膊少腿这么简单的事了。
圣鹰也不多说,续道,“大漠的事,你们做得很好。为何要到中原来?本宫好不容易能让中原平息战火,你们来插这一脚,让本宫不知如何是好。”
她这番话,说得极轻极柔,像是闺房私语,却听得日月冷汗直冒。
“我们也是想来见一面圣子。而且天一教主入主皇宫,在江湖中虽然鲜有人知,但天罡的人走漏了风声,让人不得不防。”日鹰依然不卑不亢。
“天罡那边本宫自有主张。你们现在圣子也见到了,是不是应该回大漠去了?”圣鹰淡淡地说。
“这……”日月面面相觑。
圣鹰冷笑一声,“你们不想回去吗?那好,留下来帮本宫做事。”
两人大喜过望,“听凭娘娘吩咐!”
圣鹰转身朝京城走去,雨儿,本宫能帮你的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沂非雨回头看看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不悦道,“你们二人,为何跟着在下?”说罢疾走起来。
两人一样高矮一样身形一样穿着,依然跟得极紧,一人开口道,“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沂非雨停下脚步,看着两人没有一丝表情一模一样的脸,苦笑道,“在下能够拜托二位不要跟着在下吗?在下的武功还没有荒废到需要人保护的地步。”这短短两句话之间,他已不着痕迹地接下了数招两人的连环攻击。
其中一人罢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扔给沂非雨,“好,我们离开。如有需要,将那铁牌挂在门上,半个时辰内我们自会到来。”
“多谢二位。”沂非雨收下那块铁牌,抱拳一揖,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日月双鹰在原地暗自赞叹。
日,圣子果然不同凡响,你我二人联手亦不能占他分毫上风,的确是天纵奇才。
日鹰只皱了皱眉,眉宇间竟有些不悦。
怎么了?月鹰关心地问。
圣鹰娘娘为何要将圣子带到中原来?为何不将他留在天山?娘娘是看不起我们吗?说到后来竟有些怒气。
日,你怎么能怀疑娘娘?娘娘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我们不是应该只做不问的吗?如果让剑圣知道了,又会责罚你的。月拍拍兄长,本来我们能被他们选上,就已经是万分荣幸的事了………………
云破尘坐在别院里左等右等,等得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昊天!你说的他们下午便会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昊天好生无辜,只得硬着头皮解释,“管家不小心跟丢了他们二人……臣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可怜如昊天,终于在硬撑三日后回到了自己府中,回来的理由竟是收拾东西搬到右相府去!!
本已丢脸到极点,又刚好迎头撞上自家主子等情人等得心烦,一句“凭什么朕要放你去毓罂那里让你们两个快活似神仙?”便把昊天说得脸色青黑,强忍怒气陪着偷懒皇帝等。
不过,倒是赚来了个惊天秘密,倒也划得来。
三个时辰前…………
“哟,昊爱卿回来啦?毓爱卿那里还住得惯吧?呵呵,朕真是为你们感到高兴~~~”云破尘笑得好高兴,让昊天怒从心起刚到嘴边的骂不得不硬硬吞了下去。
“皇上今天好兴致,怎么想到臣的府上来了?”昊天笑得好痛苦。
云破尘优哉游哉地看着昊天的脸色,关心地问道,“爱卿,这两天没睡好吧?朕明天给毓爱卿说说,让他缓着点,小心过劳死。”
昊天杀人的目光早在三丈外就被云破尘的脸皮挡开。
#¥%&*@…………只得独自在心里骂了千遍万遍,才勉强开口,“这件事,”顿了顿,努力压下额上的青筋,“臣自会和毓丞相商量,”再顿顿,捏紧拳头,免得一拳揍到面前的人脸上,“不劳皇上关心!”
“呵呵,朕就知道昊爱卿自有办法,那朕就不用再问了。”然后眼珠转转,“爱卿,朕的人呢?”
昊天这才愣了愣,摇摇头,“臣不知。”
云破尘的脸色看着就沉了下去。
“臣实在是不知,皇上如不信,臣也只有项上人头一颗。”昊天心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云破尘的面色暗了暗,忽然难过道,“昊爱卿,你说朕是不是很对不起你们?”
哼,你对不起的人多了!不多我们两个。昊天摇头。
“那就好。因为朕现在想做一件事,怕你们误会了。”云破尘依然很难过。
昊天有些惊恐,事情怕是有点…………
“爱卿你留下来,陪着朕等沂回来,他什么时候回来,你才能什么时候去毓罂那里。”云破尘用一种猫看到了偷腥鼠的万分同情眼神看着昊天。
昊天终于支持不住,眼一翻昏了过去。
悠悠醒来,见到云破尘还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两眼一闭恨不得再昏过去。
“爱卿醒啦?”云破尘摇着寒玉扇,“来来来,爱卿坐好了,朕想和你聊几句。”
昊天很想知道土行孙的洞是怎么挖出来的。
“昊,你知道么,朕为什么对沂那么执著。”云破尘终于没有再嬉皮笑脸,而是认认真真地问道。
昊天愣住,“这……微臣不知……”
“天罡的暗涌不是你在掌管吧……看来毓罂嘴还算严,没因为私情而将这件事告诉你。”
云破尘张了张口,看见一旁满腹狐疑的昊天,很好心地笑道,“昊,你最好做好万全准备,免得一会儿又昏了过去。”
“谢皇上提醒,微臣恨不得现在就昏过去。”昊天咬牙切齿。
“那就好。”云破尘笑眯眯地点点头,“昊知道天一门吧?”
“就是那个和朝廷分江而治的天一门?”昊天惊道,“那个势力遍及整个长江以南,包括西边的番邦的天一门?”
“昊记忆力不错。”云破尘抓紧时间夸奖自家爱卿,“就是那个天一门。”
他的脸色变得很平静,“沂是天一门的第五代教座。”
昊天紧紧捂住嘴,没有叫出声来。
云破尘续道,“当年在苏州城见到他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听他用自己姓名,才恍然大悟。他也是忒自信了,没想到会是我。”
暗叹口气,“天一门和天罡以长江为楚河汉界分治已经多年,只是没想到,朕一去就碰上了他……”
为何是他……为何是沂非雨,为何不是别人………………他为何不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子,为何不能只是一个容貌出众的男子,为何要拥有这么多的身份,这么多的权力,这么多的恩怨………………
等回到京城让毓罂查清他的底细时,已无法脱身…………本以为早已没了情,却因那双看似包括天地却什么也没有的眸子,再次搅动了内心的静潭,想让那双眸子只看到自己,只有自己…………却不知觉间越陷越深…………
如果自己不是皇帝,不是天罡的主子,他也不是天一的教座,那我们会轻松很多吧……至少,能够抛下很多东西,也许,还可以长相厮守………………
可惜不是!!侯门深似海,如今那容自己脱身而出?天罡和天一的恩怨,也不是两边的主人愿意就可以握手言欢把酒畅谈的………………
“昊,你说朕是不是爱上沂了?”云破尘一仰脖子,喝下了至烈的塞外烈酒。
昊天不答,眼中闪着复杂到极致的光芒。
“朕知道,朕只有亲手束缚他,或者亲手杀了他,才能让他永远属于朕…………”云破尘自顾自地喝着,也不管昊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手中的白玉杯,笑道,“昊爱卿,你知道吗?当年朕把这白玉杯的另一个给他了呢!”
昊天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皇上!这怎么可以?!”
这对看似普通的白玉杯,实是太祖皇帝开朝之初在昆仑地脉之巅掘出的一小块寒潭暖玉制成,世间仅此一对,作为本朝的象征由代代皇帝与皇后亲自守护。
这样的稀世珍品,怎可随意送人?现在的关系都不合适,更不说是两人始见之时!!
看着昊天大惊失色却不知如何开口,云破尘轻轻笑了笑,“天下,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拥有这白玉杯。”
“听说日月双鹰从大漠远赴中原,不知可有其事?”云破尘终于换了个话题。
“……微臣不知……皇上,此事应问毓罂。”昊天小心翼翼地提醒。
“唉……”云破尘摇摇头,“管他的,本来以为鹰不会在意这种事,没想到请帖去了人也来了。”
什么?请帖?“皇上准备……呃……大肆迎娶沂小姐进宫吗?”昊天硬着头皮问道。
“哪来的什么沂小姐,”云破尘横了昊天一眼,“你不知道他们两人都是男人吗?亏毓爱卿还在朕面前夸奖你智慧无双…………”毓罂是不是被感情冲昏头了?看他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微臣不知……………………”昊天回忆起自己那夜见到沂非雨的情形,暗自叹息。
“……昊爱卿,你是不是也被感情冲昏头了?朕承认朕的圣旨上写的是小姐,但他的身形……不可能装得出来吧…………倒是他身边那位,容貌姣好到朕的佳丽三千都要掩面痛哭的程度…………”
昊天觉得自己应该什么都别说,张着耳朵听就行了。
“不知道毓看出来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