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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问了同样的问题,他们在等男人的答案,但萧暮之却知道此刻尴尬而难堪的局面。
独孤凤听见男子的问话,本已经冰冷的没有表情的面孔似乎完全被冻结,那一声冷笑也让人不寒而栗:“这是我该问的问题吧。”说完,低头看向怀里的男人,危险的眯起眼,冷冷道:“萧暮之,回答我,他是谁?”
萧暮之此刻只想早一点挣开男子的怀抱,当即咬着唇道:“我……我弟弟。”独孤凤一怔,随即皱眉看着门口的男子,喃喃道:“……弟弟,哼,恐怕没这么简单吧。”当他是傻子么?即使眼前的白发男子表情是那么清冷温和,但那隐藏在眸中的嫉妒和愤怒之火他独孤凤会看不出来?
萧雪海完全将独孤凤当成透明,只是缓缓向前轻声道:“大哥,你过来好不好,我一个人睡不着。”本是极其简单的一句话在别有用心的人听来是如此刺耳,独孤凤脸色已经变的铁青,他看的出,眼前的白发男子也是个不可小觑的高手,但对于他独孤凤来说,还差了点。
手中的赤龙鞭轻轻一动。
独孤凤很想什么也不问就一鞭子解决眼前的男子,但……他想要男人的回答,所以他没有动,但萧雪海却在看到赤龙鞭的一瞬间,脸色僵住了,随即才仿佛不确定而又带着某种陈述的语句说道:“独孤凤?”
独孤凤并不惊讶,天下间认识他的人很多,认识这条赤龙鞭的人更多,但看着眼前美丽的不似凡人的白发男子,独孤凤是蹙起眉,这样世间少有的人如果自己见过一定不会忘的。
但独孤凤却完全没有丝毫映像,半晌,他像想到什么是的,忽然转头,十分正经的盯着萧暮之的双眼,道:“伤害你的人是不是他?”萧暮之眨了眨眼,随即猛的摇头,道:“没有……他怎么会伤害我。”然而萧雪海却很轻易的明白了独孤凤的意思,霎时脸色惨白。
他明白,自己当时所毁掉的不止是男人的经脉武功,更是他的梦想和抱负。他想保护家人,想建功立业,想一展宏图,他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可自己却给了他什么?
萧雪海神色苍白的看着萧暮之,看着男人眼中惊慌的神色,半晌,才道:“大哥,你过来,我们不要理这个人。”
大哥,其实你心中一直是喜欢他的吧?
我好嫉妒,嫉妒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是……可是我不敢在任性,他如果受伤,你会很伤心对不对?
我不想再让你难过,更不想你因此而恨我,所以……我们不要理他,我们都将他忘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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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雪海向着男人伸出手。轻声道:“跟我走。”萧暮之看着男子的表情,那样清冷平静,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温柔的如同三月的春风。
但……你可不可以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仿佛一击就碎一样,萧暮之心痛的蹙眉,随即转头盯着独孤凤,一字一顿道:“放开我。”
独孤凤早已经将男人的表情看在眼里,那一刻,他有种错觉,自己在男人眼中显得那样微不足道,完全无法和眼前的白衣男子媲美,而此刻……
独孤凤冷笑一声。
此刻你终于又要放弃我了么?
独孤凤松开了禁锢男人的双手,沉默的抿着冰冷的唇,他在赌,他想开,男人是不是真的会想上次一样离自己而去。
那一次,他选择投向他的国家,而这一次呢?
独孤凤静静的看着。
看着男人赤、裸的双脚踩在地面,随即起身向着白发男子走去,从头到尾甚至没回过头看一眼。
独孤凤冰冷的面孔逐渐被打碎。只剩下满目的愤怒与失望,仿佛是被抛弃的孩子,随即,双眼透过男人看见白发男子忽然绽放的笑意。
……很得意么……但我说过,这一次不会在放弃,萧暮之,就算……就算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喜欢过我,我也绝不会拱手让人。独孤凤心中这样想,却苦涩的难以言语。
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真的这样微不足道……
萧暮之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灼热的视线,但他不想回头。
凤凰,我不属于你。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明不明白?
就如同,凤凰鸟只栖梧桐木,饮甘泉,而鹰却只吃腐肉喝着地下河的水。
一个在神宵九天,一个在大漠苍穹。
萧暮之也伸出手去抓白发男子,看着男子逐渐安心的神情,萧暮之笑了笑,然而就在两人手将要紧握的下一秒,一道潋滟的红光忽然而至。
清脆犀利的声音,一声缏响,萧暮之看见萧雪海身体上,一条血红的鞭痕至腰而上,划过雪白的手臂,留下惊心怵目的血痕。
萧暮之瞪大眼,看着萧雪海闷哼一声,痛苦跌倒的身形。
“雪海!”萧暮之猛的冲上去。将男子抱在怀里。
那……那可是赤龙鞭啊,神兵利器,凡人之躯怎可抵挡?萧暮之的心颤抖起来,将男子抱在怀里,看着他雪白的肌肤冒出细密的汗珠,双眉痛苦的蹙起,粉色的薄唇逸出从未听过的痛苦之声。
“雪海……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南先生……”萧暮之想抱起男子却找南郭宏,却发现自己是如此无力,他猛然锤打着地面,发出愤恨的声音。
萧暮之,你……简直是个废物。
细长的睫毛轻颤几下,终于睁开,萧雪海颤抖的眼眸中有掩饰不住的痛苦,被赤龙鞭伤到的地方不止是疼,更彷佛在被火烧一样。
“大哥,……别怕,我没事的。”萧雪海虚弱的笑了笑,而这时,隐藏的暗卫也终于出现。不是他们反映慢,而是独孤凤出招太快太痕,让人根本没有救助的机会。
数十个身穿血红衣服的蒙面人出现在房内,其中一个快步退出,显然是去叫南郭宏了。
萧暮之稍稍放下心,双手却死死抱着男子不肯放手。
雪海……我早已习惯你的存在,再也……离不开了。
独孤凤看着眼前的十几个高手,忽然面色一变,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地的白衣男子。
血盟……原本血盟的幕后之人竟然是这个人?
下一秒,漫天杀气已经铺天盖地的向独孤凤而去,随即,刀光四起!
萧雪海看着被手下包围的独孤凤,咬着牙站起来,一把牵住萧暮之的手,道:“我们走。”比起被那个男子所伤,萧雪海更害怕男人留在这里,害怕下一秒男人就会改变决定。
大哥……你选择的是我,我好开心。
萧暮之扶着男子,两人有些踉跄的出了门,而屋里的打斗声早就惊醒了同院的侍卫,整个房间都被包围起来。
独孤凤眼前一片猩红,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袭青衫的身影,直到眼前的血腥散尽,独孤凤蓦的大声道:“萧暮之!”
萧暮之身形顿住,随即毫不迟疑的往外走,他知道就算整个守城府的人出动也伤不了那个男人分毫,而他现在所关心的,只有身边的白发男子。
独孤凤愣愣的站在血腥的中央,周围倒着数十具尸体。他的眼睛随着那一抹越来越远的身影追逐,最终手里的长鞭无力的掉落。
难道那个人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暮之……求你回头看一眼,只有看一眼,我才用勇气将你抢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头也不回的走,让我觉得自己是那样多余,那样可笑,如同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直到那青色的身影逐渐消失,独孤凤眼中只剩下举着枪剑而来的侍卫,他们虎视眈眈,目光凶狠的瞪着自己,恨不得自己千刀万剐。
独孤凤苍凉一笑,半晌垂下头,自语道:“魔教第一人,大魔头,你果然到处都惹人憎恨,呵呵,你看,连他那么好脾气的人都不愿意要你了,哈哈……。”男子忽然大笑出声,玄色的衣袖一抚,盯着眼前围攻的侍卫。厉声道:“萧暮之,你狠!”
猛然,独孤凤扔掉手中的长鞭,自腰间抽出一条青光潋滟的宝剑,青霜发出锵然的轻吟声,在漫天血雾中舞出绚丽的剑光。
直到极目之处竟是鲜血。
原本将要停歇的小雨又忽然大了起来,噼里巴拉的击打着地面,树木,房屋,夜幕下的雨中忽然踏来一人,穿着极其普通的灰色衣衫。却带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
左浮很快到了独孤凤身边,远处已经有守城府的侍卫架起了弓箭。
明显感觉到独孤凤的不对劲,教主其实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很多时候,杀人他讨厌亲自动手,因为他曾说过,屠杀弱者是很恶心的举动,所以杀人他只杀高手。
而此刻,那个高傲的男人却在对一群弱小的侍卫进行一场屠杀。
左浮猛的抓住独孤凤的手,大声道:“教主,我们走。”独孤凤浑身被雨水打湿,明明是一个修长挺拔的男人,此刻的表情竟如孩童一般脆弱,茫然的双眼怔怔的看着左浮,细长的睫毛无助的颤抖着,被雨水一次次的刷过。
左浮心中一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独孤凤仿佛苏醒过来,转头看了眼远方,那里是男人离去的方向。
“左浮,你下次不要私自乱跑,我不想再出来找你。”
左浮蹙着眉,随即点点头,应了声是。
随即,独孤凤唇边扬起一抹笑容,轻声道:“啊,那回去吧。”左浮很想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独孤凤,告诉他萧暮之还没有死,正在齐越的某个地方,但他此刻却说不出口,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地上那一条鲜红的长鞭。
教主已经见过那个男人了。
独孤凤身形展开,轻功身法如同鬼魅般快捷,等到众人想追时早已经失去踪影,地上出了满地尸体,只剩下一条被血液侵染的长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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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守城府忽然变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婢女们端着盆子进进出出,萧暮之被隔绝在门外,只能听见大雨淅淅沥沥的声音,随即,从门中出来的婢女端着被血染红的水。萧暮之看着那一盆盆被端出的血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想进去,确明白自己此刻一点也帮不上忙。
曾平似乎更着急,满头大汗的在门外来来回回,不住锤手哀叹,半晌,他猛的走到萧暮之跟前,道:“这、这可怎么办,你是国师的亲随,国师到底怎么受伤的。”
怎么受伤的?萧暮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半晌,那个盼望已久的身影疲惫的走出来,萧暮之冲上前去,抓住那人的手,急切问道:“南先生,雪……国师他怎么样了?”
南郭宏脸色很差,泛着苍白于疲惫,双眼血红带着湿意,萧暮之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中已经害怕的颤抖起来。
不、不会有事的,那一鞭不在要害,不会有事的……
南郭宏看着眼前明明害怕的颤抖却强自镇定的男人,将手背在了自己的身后,狠狠的握紧,直到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他现在真的恨不得一掌将这个男人给杀了。
但想起萧雪海刚刚说的话,南郭宏强压下努力,逼回眼中欲出的泪水,冷冷道:“没有大碍,你进去看看他吧。”
萧暮之紧揪的心终于落下来,连忙推开房门,曾平紧跟着要踏进去,南郭宏一伸手道:“大人,国师现在需要休息,你先请回吧。”
曾平无奈,只得焦急的望着南郭宏,信誓旦旦道:“下官一定会努力缉拿那帮狂妄的刺客。”南郭宏此刻实在没心思说完,冷冷的看了曾平一眼,道:“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曾平冷汗出来了,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这次行刺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甚至仅仅知道是两个人而已。
当即,曾平无法开口,只得认命的回去向上写了折子。
齐越国师为了两个邦交而不辞辛劳出使大盛,此刻却在大盛境内遇刺,这样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的。
周围的警戒加强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士兵们全副武装的站的笔直,不漏过任何一处。
南郭宏看着关上的大门,忽然狂乱的低吼一声,一拳打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萧暮之进去时男子正坐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里衣,雪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看来,雪白的脸颊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更加苍白,见男人进来,萧雪海原本出神的思绪瞬间收回,揭开被子准备起身,萧暮之已经轻轻将他压在,低声道:“别动,好好休息。”
萧雪海准备起身的身体又埋回了床上,萧暮之低头看着男子微微鼓起的腰间,伸手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