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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唔……」刁童颜舞动双臂,翻起了水花,奈何灯火辉煌处正是一片笙歌乐舞,听不见她夺喉而出的见喊声。
「田大人,这∣∣」船夫见情形不对劲,不等田弘遇下令,就直接将桨橹伸向刁童颜,希望能将刁童颜救起。这样一个活灵灵的俏人儿,他心里可不希望出了事。
田弘遇一时心慌意乱,但随即便发了狠心。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就算今晚童哥儿存活下来,也绝不可能是他的!
「滚开!」田弘遇恶狠狠地推开船夫,抽起了刁童颜所依赖的桨橹,眼睁睁地看着刁童颜精致雪白的小脸儿沉入黯不见底的深水中。
「救……命……」刁童颜感觉四肢沉重,冰凉寒冷的湖水彷佛就要渗入纤细的身子之中,冻彻了神智,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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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人,你……你杀人了……」船夫吓慌了手脚,脸色惨白,瞪大双眼看着刁童颜细瘦的身子逐渐被冰冷的湖水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浊乱深黑的湖水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仅只一丝涟漪再翻覆的小舟旁激起余漾,然后缓缓平复。
田弘遇勾起一抹阴恻得逞的笑容,横睨了船夫一眼,威喝道:「要是你敢透一字半句,小心你这条狗命。」
船夫闻言冷汗涔涔,看着一条人命在眼前消逝,不禁腿软心惊,抖得有如秋瑟的枯黄叶片。
冷觑了船夫一眼,田弘遇倏地换了表情,狰狞的脸孔硬生生地转成了担心忧切的模样,他朝着画舫群聚作乐的灯火处大声叫道:「快来人救命!童哥儿落水了!快来人呀!」
闻声,寒艳震愕转眸,葱白的指尖不慎多用了力道,琴弦忽断,割伤了她素白的肌肤,妖红的鲜血滴落在琴上,刺耳的琴鸣声回响在湖水之间,久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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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月勾浮映在湖心,微风拂起了荡漾的涟漪,在那遥远的湖岸上,弱柳迎风。
一艘高大的楼船泛在湖面上,通往河道的水闸紧闭着,只要释放高张的水位,楼船随时可以驶向洋洋大海。
楼船上,一名男子面无表情地立在船首,玄黑色的袍服几乎要融入夜色之中,修长的男性大掌慵懒地勾起一只银色的酒壶,壶身与银色的月光相互辉映,他微玻鸨难垌鍪椎丝谇辶业木浦找憧≠牧撑泳皇且桓辈活康木肜痢�
「云爷,船伯在水闸边捞到了一名溺水的男童,已是奄奄一息,云爷,咱们是否要救?」
闻言,帝赫云冷冷回眸,寒冽的眸子淡凝了杨仓一眼,道:「不过是样东西,随你们去处置吧!」
杨仓似乎已经习惯主子见死不救的性格,心里并不感到讶异,他恭敬地颔首道:「属下知道了。」语毕,他赶紧离去,只怕主子诡变的心思中途变卦,铁面冷心的他很可能会要他们将那名男童丢回湖里去自生自灭。
帝赫云再度仰首望月,耳边静聆着躁动的声音远远地从船的另一边传来,他的手下们似乎正为了那名奄奄一息的男童而手忙脚乱。
「杨大哥,连你也请不动云爷吗?」
「没开口,也不敢开口。」杨仓的语气颇为无奈。
「可是眼看这娃儿就要断了气,咱们这几个粗手粗脚的男人压根儿不知道如何下手施救,如此一来,这娃儿不就真的死定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关老弟,咱们云爷铁面无情的性子你岂会不知道,没教咱们再将他丢回湖里去喂鱼就不错了。」杨仓说着叹了口气,
「唉,可惜呀!」关尹也跟着叹了口气,道:「这娃儿生得玉貌雪肤,眉目如画,全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瑕疵,瘦弱却又不露骨,要是让他平安长成了翩翩佳公子,怕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女人呢。」
「关老弟,有心情欣赏这娃儿的模样,倒不如施手救人,救了他一命,日后就算你想娶他当男妾,也不会是难事。」
远远地听见杨仓的戏言,帝赫云的唇边忍不住勾起幽淡的笑容。男妾?他难道不知关尹好女色是出了名的?
「开玩笑,我像是那种人吗?」关尹闻言失声惊叫。他自命风流,却可从不下流呀!
「两位大爷……」船伯这时忍不住说话了,他沉迈沧桑的语气忧切地说道:「这娃儿的气息……好象已经断了。」
「你说什幺?」
两个男人的声音顿时有如破锣嗓子,难听得紧,他们慌忙抬起男娃儿的身子,左推右打,活似凌虐。
「怎幺办?他好象真的死了耶!」关尹语气悲怜,怪腔怪调的。
「他这样好象是死在咱们手里,关老弟,咱们这下造孽了,早知道就不要把他救起来,让他直街喂鱼还比较快。」杨仓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早说过咱们粗手粗脚,救不活他的,又不像咱们云爷一身厉害本领,随便拨弄两三下,这娃儿搞不好现在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杨老哥,也不知这娃儿的家中还有什幺人,他老父老母见到儿子的尸首,不知道要如何伤心难过呢!」关尹说着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杨仓哀戚地点头,道:「是呀、是呀!」
「你们两人一搭一唱,说够了吗?」帝赫云沉冷的声音由远而近地飘来,话音未落,黑魅似的身影已经飘然而至。
「云爷。」两人起身揖手恭迎帝赫云。
帝赫云自鼻端轻冷地哼出一声,幽淡的黑眸凝着躺在船板上的男娃儿,他瘦弱狼狈地躺在一片晕开的水渍中,呼吸残弱,几乎就要断绝。
「不是说已经死绝了吗?」帝赫云冷冷地挑起一道眉,横睨着两名耍着猴戏的手下。
「就快要了。」杨仓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强颜欢笑,「云爷∣∣」
帝赫云懒得理他,敛眸凝了男娃儿一眼。他看起来不出十二、三的年纪,身子细细瘦瘦得掂不出几两肉,秋末的湖水冷冽,冻得他纤细的手指末梢泛着青紫,湖水的冰寒几乎就要了他的命。
见状,一丝丝异意的感觉滑过他的心头,寒铁般刚冷的表情微微地动容,男娃儿浓黑如扇的长睫紧合着,最后一丝生命的余息梗在那纤瘦的胸口,随时都会逝去。
「他还有救。」帝赫云俯身伸出长臂捞起无力细瘦的身子,大掌往那小小的背部一击,瞬即一口湖水自男娃儿苍白的小嘴儿里被吐出。
「咳……」好痛!刁童颜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就要粉碎,浑身冰冷,呼吸困难,背部隐隐作痛。
「活过来了!云爷,还是你厉害。」关尹眉开眼笑,转头与杨仓相视而笑,神情之中显得无比诡异。
帝赫云觑了怀中的小人儿一眼,忽地长臂一横,将人牢靠地抱在怀中,修长的身影往船舱内步去。
「杨仓,你去准备热水;关尹,去张罗一套干净的衣物,送到我的舱房里来。」帝赫云淡冷地说道。
「遵命。」答应之后,杨仓与关尹不约而同地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啪」地一声,两人互相击掌庆祝。
「就知道要使出这一招,才能让云爷救人。」关尹揉了揉笑僵了的脸颊,还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没错,咱们云爷人称铁面冷心,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见死不救,偏偏他一身医术无人能比,真是可惜了那一身本领。」杨仓又叹了口气,却丝毫感觉不出悲叹的意味。
不过,他没听错吧!云爷要他们将东西送到他的舱房里去?敢情明儿个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这真不像云爷的作风,通常人一旦被救活了,他就会吩咐他们处理掉,省得碍眼。
而且,被抱进去的可是个男娃儿呀!难不成他们主子不仅有断袖之癖,还有很严重的恋童癖?
这点心思,关尹也同样想到了,心里也不太敢相信。
「你们……你们这样作戏,难道不怕云爷生气?」船伯的双腿不禁发软,光是见到帝赫云那张有如千年寒冰的脸庞,他就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恨不得能立刻消失在他面前。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望了船伯一眼,关尹嘻笑地代答道:「怕,在我们心里,云爷就像天神一般令人敬畏。」
「那你们还……」
阳仓截断了船伯的话,他微笑道:「咱们云爷就像是只潜卧而眠的凶虎,吓人归吓人,可也很少见他咬过人呢。」
「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怕了?」船伯壮着胆子问。
杨仓觉得船伯说出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摇头道:「不能惹,聪明的人照子就要放亮一点,千万不能惹。」
嗜血,是凶虎的天性。
飕飕夜风吹落了船伯一身疙瘩,气氛沉肃了半晌,帝赫云低沉浑厚的嗓音冷冷地划破夜空∣∣
「杨仓,关尹,你们可真有闲聊的兴致,我只给半炷香的时间,水要热,衣物要能够保暖,还有姜汤要入味,谁要敢耽搁片刻……哼!」
一声凉凉的笑哼声,听得人头皮直发麻,杨仓与关尹两人几乎要哀号。
半炷香?连生个炉火的时间都不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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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晕时醒,忽冷忽热,刁童颜强睁着沉重的眼睑,想瞧清眼前身形高大伟岸的男人,却总是在看清之前,神智又陷入短暂的昏迷。
「你……是谁?」干哑的喉咙勉强吐出残破的话语,好痛!
帝赫云不发一语,眸光沉冷,在夜珠柔和的光晕掩映下,他眼前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儿美得足以摄人心魂,他面无表情地伸手解开娇小人而身上湿透的衣衫,褪下了被湖水污染的月白色外袍。
「不要……」刁童颜略微地意识到对方正在脱自己的衣服,伸出软弱无力的手臂想要阻止,随即就被眼前袭上的一片黑暗所笼罩。
不行,住手……刁童颜呜咽了声,整个神智陷入了晕迷。
不消片刻,刁童颜单薄的身子就仅剩一层绢质单衣与裤子,帝赫云停住了手,冷眸一敛,紧瞅着绢衣下小巧纤细的乳丘,突然间,他再度探出大掌,覆住了刁童颜一只微微隆起的嫩乳,顺着湿滑的绢料往下一探,修长的男性手指轻轻地伸入了刁童颜的双腿之间。倏地,他的唇边勾起了诡谲的笑容。
「女娃儿。」果然不出他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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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嘿咻!杨老哥,再多用点劲,你辛苦修练多年的赤火掌好不容易能够派上用场,把握表现的机会,咱们的死活全看你了。」
叮叮咚咚的翻箱倒柜不时传出,灶房内的气氛火热,丝毫感觉不出深秋的冰冷气息。关尹在一旁推波助兴,看杨仓使出赤火掌为炉子急速加热,他却也不是闲着,急着找出那会要人命的玩意儿。
「死老弟,别净在那头说凉话,姜到底是切好了没?」杨仓已经是汗流浃背,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半炷香一过,他们会死得很难看。
「没找到,厨娘究竟把那东西放到哪里去了?今天晚上真不该答应放她大假回去看金孙,否则咱们现在也不会弄成这样。」说着,关尹叹了口气,贼眼儿一转,意外惊喜地看见了遍寻不着的宝贝。
「你到底在磨蹭些什幺?炉子都快冒火了!」杨仓心头一恼,转过头去就要开骂,却不料关尹低着头,手里掂了块东西递到他眼前。
「姜汤……要入味。」关尹的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他掂在手里的那块姜……简直就是残渣。
杨仓望了一眼,几乎要为自己哀悼起来,「我们完了!」
第二章:
「童哥儿!」
稀薄的光晕从东方的天边幽微透出,湖岸边秋瑟的枯枝上凝着清晨的霜露,空气中弥漫着冷冽刺骨的水气。十多艘小舟子穿梭在湖面上,舟上的人不断地呼喊着刁童颜,几名娇弱的姑娘已近声嘶力竭,靠着壮汉们的浑厚嗓门叫喊,一声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寒姊姊,都已经过了那幺久,童哥儿会不会已经……」扁舟上的一名年轻小姑娘怯生生地问。
「住口!妳如果累了就先回眉楼里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寒艳冷冷地驳斥,美绝人寰的脸蛋隐约泛着怒意。
「不累、不累,小青一点儿都不累。」小青急忙地摇头否认,生怕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