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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珠?此物不是东海的神物吗?”
“不错,物有所用,既然陵大哥需要,我便将它双手奉上。”
“听说此物乃公主你的陪嫁之物,怎可轻易与人?”柳灵儿突然惊讶的问道,不觉此刻自己的插入对掌门有不敬之处。
玄商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知自己逾越,老老实实的退居缕衣身后,不再言语。只是那双好奇的眸子一直等待着冉邱的答案。
“呵…话虽如此,但若它能帮到陵大哥,便是发挥了它最大的用处,何必在乎它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
“公主盛情,老夫在此替师弟谢过。未央快去请你师父,不知师弟要这蛟龙珠有何用处?”
天外山,血色的梅花树下,陵仓抚琴而奏。梅花树下斜靠在树干上的陵香,闭着双眼。不知的人只以为此女是睡着了,只有陵仓知道,她根本不可能醒来。
如果她不是沉睡中,此情此景跟三千年前有何区别?
一曲终了,陵仓起身,轻轻走到女子身边,弯腰拂去她眉间遗落的花瓣。落红无尘,秀色云添,人虽不识,颜之倾绝。
如果注定他与她没有结果,那这样的安排或许是上天给的另一种仁慈。他和她终究可以一世成双,不分不离。
指尖的温度稍纵即逝,那只伸出的手久久没有收回。究竟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师傅”
手不自然的收回,眼中的情绪很快变为平静,冷淡。仿佛刚才深情、热切、心痛、落寞、柔情的人根本不存在过。未央永远也看不到那双清冷的眼睛充满如此多的感情。
“何事?”
“师傅东海龙三公主带蛟龙珠求见。”
“……”
“据公主所说,蛟龙珠乃师傅急用之物,她特地送来,怕耽误了您的大事。”
陵仓依旧不语,去与不去,要与不要全在他一念之间。然而陵香醒了,还会是他要的结果吗?她还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吗?
“师傅?”
“你先去吧,为师一会儿就到。”
未央回头看了一眼树下的陵香,画中仙般,恬静而苍白。她已如徐徐开放的莲花,卓而不妖,华而不娇。自己一千年的等待终究要覆水东流吗?
陵仓抱着陵香回到虚天殿,放下她,挪好被子。轻轻关好房门,从门缝中可以看到她平静的睡颜,昔日的神采、狡黠、可爱,瞬间如烟花般在回忆中流过。她不该这样沉睡一辈子,他不该轻易决定她的命运。
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苍白的脸,合上了最后一丝缝隙。关去了一切妄念,从此以后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
青瑕大殿内,因为陵仓的出现,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青瑕的弟子已经许久没看到这位上仙的面,只觉战神依旧至高至洁,不敢直视。尤其是那一身白衣无暇,仙姿灼灼,让人油然升起了一股崇拜倾慕之情。
冉邱告明来意,陵仓并未直接接受好意,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师弟,不知你要蛟龙珠有何用?”
“陵大哥是想给他徒弟。。。疗……”
“冉姑娘,多谢你肯割爱,陵某可为你做任何事来报答,但……”
冉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初在东海,他就明白的说过不会娶她。当时她为他的断然拒绝而难过,更为自己的不死心而悲哀。明明知道这次来,他也不会改变主意,只是看到他失望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没有无私的奉献宝珠是多大的罪恶。所以这次她厚着脸皮来了。
“陵大哥不用多说,冉邱自愿送给你,并不要求什么回报。”
大殿又是一阵议论,这蛟龙珠是龙三公主的嫁妆,如今她肯无私送给陵仓,傻子也看得出她的心思。可是为什么尊上不肯娶如花似玉的龙三公主呢?即使公主肯给,龙王又会这么大方,眼看自己的女儿吃亏吗?
“如此陵仓便欠公主一个人情,只要公主一句话,陵仓必定竭尽所能。”
“师弟?”
“陵大哥大可不必在意,权当冉邱的一时心善。”
“蛟龙珠是聚魂还魄之神物,师弟用此物是想聚谁的魂,还谁的魄?”
“陵大哥的徒弟受伤了,正是魂魄受损。”
“额…师弟,莫非传言是真的?”
缕衣、未央皆好好的站在这里,所谓徒弟除了陵香不做他想。陵香受伤了,魂魄受损,这么重的伤。难怪师弟会一直避居天外山,莫非是为了全心照顾陵香?传言真的只是传言吗?师弟对这个徒弟,似乎在乎的过头了。
“龙三公主的嫁妆怎可轻易送人,说出去还以为我们青瑕欺负你。既然龙三公主尚未婚嫁,而我师弟也未娶妻,不如就此成就良缘,传为佳话。”
冉邱不语,似乎是不知该怎么反应,又有些期待中的娇羞。
“师兄!师弟并未有娶妻的打算。”
“……”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然而陵仓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玄商脸色铁青,刚才他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师弟的态度这么坚决。心中的猜想,一下子竟有种被落实的感觉。
“师弟,龙三公主天姿国色,与你再适合不过。莫错失良缘,一失足成千古恨。”
玄商意有所指,陆君也有所察觉。一直站在陆君身边的容华仙子,看气氛尴尬,出来打圆场。
“陵师兄,难得龙三公主倾情而来。暂且不论姻缘,就单这份情,也是常人羡慕不来的。”
容华仙子忙递眼色给陆君,让他好好劝劝自己的师兄。然陆君的眉头紧皱,此时他心里所想跟玄商相差无几。难道师兄已有意中人,此人难道就如传言所说,是陵香?
“陵仓不敢高攀,自知不是公主良人之选。”
“师弟,凡事皆有可能,你试都没试又如何得知?”
“师兄,你看我与华儿成亲数载,夫妻恩爱。只有放开去接受才能明白个中真谛,你何不给自己和公主一个机会?”
玄商、陆君一同全力劝这走上歧路的兄弟,毕竟让他娶一个暂时不爱的女人,也总比让他爱上自己的徒弟,毁去一世清名要好。
“陵仓无谓累人,蛟龙珠宁肯不要。”
“哼!陵仓我将蛟龙珠双手奉上,你不但不领情,还如此践踏我的尊严,你真以为我冉邱好欺负吗?”
许久不曾说话的冉邱,看陵仓在玄商和陆君的好言相劝下,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中。她如此委曲求全,竟落得倒贴别人还不买账。以后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怎么在众仙家面前立足,谁还会真的珍视她?恼羞成怒,原本的好心也变得烟消云散。
“公主何出此言,陵仓不过是无功不受禄,消受不起您的恩情。”
“陵仓,你实在是逼人太甚!”
说着不由分说的拔出腰间软剑,一剑向陵仓刺去。此变故实在突然,玄商、陆君皆反应不及。一旁的弟子也是一头雾水,这好好的送个宝物,怎么就发展到兵戎相见了?
陵仓轻易的避开了寒剑,只防不攻。
青瑕众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一个全力攻击,一个潇洒闪躲不见任何凌乱。玄商坐立不安,都怪自己刚才一心想把师弟拉出深渊,却忘记了他从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勉强。
“龙三公主快快息怒,陵师弟并不是嫌弃公主,而是不懂何为情何为爱,这几千年他都一个人过惯了,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
“对呀,龙三公主快快住手,别伤了和气。”
玄商和容华一唱一和的劝道,而当时人一听‘嫌弃’这个词,就更气愤了。
“只怕他不是不懂何谓情爱,而是 爱上了自己的徒弟吧!”
此言一出,众人惊诧,屏住呼吸,就连陵仓也是一愣。冉邱自知口不择言,想要收回已是不及。手中的剑,意外刺中陵仓,染红胸襟一片。
未央惊呼,刚想上前帮助师傅,然陵仓只是运气一逼,软剑震飞。冉邱被弹出数丈,脸上有些后悔又有丝快意。
“师傅!”
陵仓挥手阻止了未央欲上前的动作,静静的扫视众人一眼。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哼,我说错了吗?你与你的好徒弟陵香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侬我侬,谈情说爱,还以为世人的眼都瞎了吗?”
“师弟,龙三公主的话,是否属实?”
“师兄此乃伦理不合之事,你不会如此糊涂吧”
虽然两人都是疑问的语气,但基本已经肯定,他爱上了陵香。之前他的种种维护,种种反常,都能顺理成章的解释了。
陵仓看着众人或不信或唾弃或叹息或不耻的表情,心中竟有种轻松的感觉。如今他何须隐瞒,再无所顾忌。
“不错,我喜欢她,喜欢到自己都无法控制,喜欢得深入骨髓。”
淡淡的声音飘过每一个角落,掷地有声。大殿又是一阵抽气声,不敢置信,战神会说出如此直白露骨的话。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战神,冷若冰霜,无往不胜的战神!
“师弟你怎么能,怎么能……”
玄商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应该说他不知道如何来表达此刻的愤怒,更有一种作为长者的痛心疾首。
“哼,誉满仙界的战神,居然真的爱上自己的徒弟,真是让仙界蒙羞。”
许多人想说什么,但根本没资格说,毕竟他是战神,不是谁能随随便便说的。而能说的人,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总之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陵仓雪白的仙袍已染红大半,他不慎在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于冉邱的指责,也没有作何反击。在众人愣住的时候,他缓缓向大殿门口走去,云淡风轻。
“你就想这样走了吗?”
“……公主还有什么要说?或者再刺一剑方解心头之恨?”
“我……”
“如此便两清,从此陌路。”
“你……”
冉邱没想到陵仓竟如此绝情,心中刚升起的惭愧又被浓烈的恨意代替。
“师弟,我不能眼睁睁看你一错再错,若你还有羞耻之心,便随我去无极之地。直至忘记那孽徒为止。”
“师兄,恕我不能从命。”
陵仓依旧在向外走去,不曾理会暴怒的玄商。只是稍显缓慢的动作,昭示着这一剑确实不轻。无极之地,乃是净化思想,引导人走向纯粹,看破七情六欲之地。那里永远都笼罩在一片混沌的迷雾中,除非心中杂念尽除,否则永远也找不到出路。如果他去了无极之地,那谁来照顾沉睡中的陵香?
“陵香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不但魔尊被惑,就连你也鬼迷了心窍?”
陵仓听背后传来师兄玄商的怒吼,稍有迟疑。淡淡开口:“不是谁迷惑了谁,而是本能。爱上她是我的本能,谁又能控制住本能呢?”
陵仓爱的太压抑,一旦爆发竟是这般无所顾忌。他从来不知道宣泄对她的爱,竟也能让他得到满足。这种如洪水倾泻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找到了归属,即使她永远不醒,他也不离不弃。即使从此成为仙界不耻之人,他依旧无怨无悔。只因为此刻他心潮澎湃,他感觉自己漫长的岁月终于找到了价值。他此刻才是真的为自己而活。
“师弟我不能让你铸成大错。”
玄商食指中指合并,仙法口诀一出,一条金色的捆仙绳直朝陵仓飞去。陵仓感觉身后动静,虽然受了伤,但反应依旧敏捷。玄商自知不是陵仓的对手,忙大叫一声“拿下陵仓!”
众弟子才如梦初醒,一拥而上。虽说人多势众,可终究实力悬殊太大,不到片刻,众弟子就被震飞了。未央缕衣不知是该听掌门的还是帮自己的师傅,站在一旁。霁月、柳灵儿更是不敢动。
玄商、陆君眼看众弟子不是对手,两人对视一眼,便同时出手。青瑕大殿虽然宽敞坚固,但也是不够高手过招的,陵仓自然不愿损坏青瑕重地,向殿外飞去。
第52章 成亲之后
眨眼之间,几人已经过了上百招。围观的人不敢贸然加入,其一,自然是实力不够。其二,几人都是青瑕山乃至整个仙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又怎敢冒犯。
冉邱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刚开始的快慰过去,心中不安和慌乱越来越明显。她一定是被嫉妒和恼怒冲昏了头脑,明知道这样一说,便是将陵仓推向了万劫不复,自己从此也无半点机会。然而当时她只顾着讨回一丝颜面,竟全然不顾后果。
“师弟为何执迷不悟?”
“师兄,世间有许多情不自禁,我不过领略其中一二。”
三人又是几百招过去。
青瑕山早聚满了人,除了掌门陆君,无一人敢加入战局。几乎所有人都紧迫的望着天空,生怕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受伤。容华看三人一时难分高下,便对身边的未央、缕衣说道:“陵香是否在天外山养伤,速速抓来。”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领命朝天外山御剑而去。
一炷香过去,未央缕衣空手而回。
“陵香呢?”容华疑惑。
“找遍全山,不见踪影,或许她躲起来了。”
“不可能,若她灵魂受损,又怎么可能四处乱走?”
容华按捺下心中惊疑,抬头望向空中的三人。
若让她选,自然是不想为难陵香的,可这是唯一让三人住手的方法。三人再这样下去,总有人会受伤的。然而她更加担心的是她相公陆君,陆君的伤才好没多久,这样下去极耗法力。
就在天上三人呈现白热化的时候,靠近大殿旁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