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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拨开灌木丛的方式不对啊……
第45章
对于大部分兽人部落而言;一个流浪兽人绝不比一群剑齿龙更安全,尤其是相较那些能单纯用武力防范的猛兽,狡诈的兽人显然会造成更大的危害。
刚回到部落;博格就急匆匆赶往阿尔特家报告消息;临走前特意嘱咐守门的两个雄性盯住自家的亚雌性;防止对方趁自己不在时跑回森林。
东陵笑眯眯的戳在一旁;安静的等他说完;同一时间心里各种咆哮——
特么老子的庆痊愈森林一日游!
等博格赶去族长家后;被丢下的东陵伸长了脖子四下里张望;想找点什么事打发空出来的时间。恰巧布莱恩抱着一匹麻布经过,立刻被杀手定位为头号目标人物。
既然也是闲得慌,不如去找莉莉;好让她提醒格纳近段时间注意安全;就算是自己,呃……日行一善?
“嘿;这不是东陵吗,听说你胳膊没事了?”雄性走上前一步,放轻了力道在东陵胸口擂了一拳。
“今早刚拆掉绷带。”东陵不无烦躁的抓抓脑袋,“本来打算去狩猎庆祝,结果被禁足在部落里了。”
布莱恩耸耸肩表示理解:“向往丛林的才是好猎手,如果我在家里呆上几个月,用溜的都得溜进森林去。”
“我都忘了能搭伴的不止博格一个……”东陵用一种挑拣猪肉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那么好猎手布莱恩先生,既然你对我的不幸处境能感同身受,不如陪我去林子里?我只是需要一个搭档以防发生意外,以咱们的交情,你大概不会介意?”
他求助的家伙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别介啊哥们儿,这要是让博格知道,不得生撕了我么?以咱们的交情,你忍心吗?”
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东陵暗地里翻了几个白眼,决定大发慈悲放过他。
“得啦,我就这么一问,瞧你那德行,就跟长耳兔见着岩狼似的,莉莉在家吗?”
“恐怕你得晚点来,早些时候她和格里去了汤米叔家。不过你可以去我家坐坐,说不定我妹妹中午就能回来,当然不排除他们两个留在汤米叔家吃午饭的可能。”
听上去这可能性大得惊人。
东陵叹了口气,决定不像个没脑子的傻瓜一样做蠢事。
他与莉莉的雄性大哥告别,退了几步将低头啃食一户人家围墙的板牙扯回身边。那头鹿已经这么干了好一会儿,东陵本来想装作没看见,但鹿脑子显然没有人类灵光,如果继续放任它的偷嘴行为,那片牵牛花篱笆上的缺口就明显得能被看出来了。
“我想你需要陪我去后山一趟。”他摸着板牙头顶的独角,后者稍微弯下膝盖,让东陵能更轻松的骑在自己的背上。
雄性兽人的自愈力极强,距东陵上次见到格纳已经过去了差不多有半个月,东陵琢磨着别说是腿上有伤,就算整条右腿断了也该痊愈的连点疤都看不出。
不过格纳还留在后山——这是显而易见的,莉莉简直是台“格纳状况监测仪”,这姑娘和半个月前一样,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堆粉红泡泡和过量散发的荷尔蒙。如果格纳不告而别——就好像那条蛇舍得这么做似的——莉莉绝不会掩饰的如此完美无缺,事实上东陵怀疑在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第二个在灵魂外堆满垃圾的人。
这里的原住民们确实足够聪明,可他们离虚伪还差得远嘞。
东陵不想承认这个,但见惯了虚以委蛇的杀手显然难以习惯这些淳朴直白到令人头疼的兽人。又或者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融入其中,鉴于他正在变得仁慈和平易近人……或者是其他类似的,除了善良以外的什么,毕竟对一个曾经的杀戮者而言它太侮辱了。
【你的性格里天生有一些与残忍格格不入的东西,那迟早会杀了你。】
说这话的人叫凯尔……还是凯特、凯迪拉克什么的……作为一个缺少人性行当的业内人士,他算是少数几个和东陵见面能说上几句话的,而东陵本人也认为对方说得再合适没有,可惜在他的预言灵验之前,他口中不够残忍的家伙就已经送他下地狱去了。
不过那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过于感性的情绪一直都在,东陵没法子把它们弄走,除非他先毁了自己。只是从前高风险高压力的生活将不适宜的东西都挤在角落,而脱离让人喘不过气的环境后,那些被压迫过久的事物毫无征兆的集体反弹。
就像个压缩包突然被人按下解压,结果乱七八糟的文件堆了满屏。
东陵对自己如今婆婆妈妈的烂好人性格万分不满,他本应该更冷漠,更事不关己一点,至少不是个万事揽上身的事儿妈。
他扒在板牙背上迭声叹气,手底下一点不留情的蹂躏小畜生脖子下面那丛软毛,疾风鹿刚好在换毛的时候,伸手轻轻一抓,冬天里脏兮兮的厚毛就大把往下掉。
无论心里怎么不甘心,自己现在正要去提醒一个和自己关系差到见面就能对掐的混账,让对方不至于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
就算是为了莉莉……
见鬼的为了莉莉。
事实证明暂居山洞里的某流浪蛇确实是个,啊不,是条混账。
在差点被从影子里猛然蹿出的黑蛇咬穿喉管后,东陵无比庆幸自己是靠两条腿走到洞口的。
这让他在第一时间把那个不比一张实木餐桌更轻的脑袋连着里面匕首似的尖牙一起及时踹飞,虽然下一刻缠住他小腿的尾巴就让两人重新纠缠在一处,杀手咂咂嘴,毫不留情的拿刀子给他捅下去。
蛇尾立刻退开,伏击者像出现时一样隐入石壁底部的暗影里。
“嘿,你明明能分辨我的气味!”两人分开后,东陵龇牙咧嘴地靠在树上,不满的朝发动攻击的蛇类低吼。
他完全有资格发怒,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蝮蛇或者大蟒,自己的腿上绝对青了一片。要不是空气里隐约的血腥气和他无关,他现在绝对和那条蠢蛇没完。
“在知道你的意图之前,放松警惕可不是好选择。”雄性低沉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流浪兽人的处境可不怎么令人愉快。”
“所以你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攻击一个,啊,亚雌性?”
“我不觉得你比其他的任何一个雄性更安全。”
“……”
好吧,这个理由让杀手先生奇异的心满意足了。
眼见警报解除,东陵懒洋洋的顺着树干往下滑,在草坪上盘腿坐好。既然自己没吃亏,这件事也就这么揭过去算了。
反正他认识的混蛋数以吨计,再多上一个半个的也不会更糟了。
“进来坐?”
东陵耸耸肩,没接这茬,视线落在黑沉沉的暗影和洞外那点阳光交界的地方。
“看你刚才蹿出来咬我的利落劲儿,伤口早该养好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还以为你更愿意劝我留下。”
“此一时彼一时——你最近出去打猎了?”
“……雄性的胃口很大,我需要维持体力。”
很好他总算明白导致自己一天不顺的罪魁祸首是哪个了。
洞里的人影晃了晃,移到靠近洞口的位置,但依旧有大半身子藏在影子里。
见不得人的家伙。
东陵在肚子里骂了两句,干他这行的最不耐烦敌暗我明,这种情景下聊天只会让他肾上腺素激增。
对环境挑剔过分的大爷攀着板牙的身子站直,决定尽快结束对话:“你最近别在附近打猎,部落里已经发觉到你的存在了,让莉莉也避一避风头。之前她一直没被发现和你待在一起估计是被草药遮掩了气味,但总来后山迟早被瞧出不对劲来。”
得到对方保证后,东陵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你的项链多半拿不回来,节哀顺变。”
“项链?”
“就是那块绑着绳子的黑石头。”
对方沉默了片刻,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个瘦高的蛇族雄性已经站在洞口,暗灰色的眼睛深处有波涛汹涌。
“那是兽人结成伴侣后的姻缘石。”他说,“你觉得我像个有伴侣的雄性?”
作者有话要说:小蓝最近在看翻译文,正好那个作者很啰嗦……于是文风又被带跑了⊙▽⊙
*实在是……我不明白蹂躏有什么好和谐的。
————割割割————
前天下暴雨,被困在宿舍里一整天。昨天天晴了。
3S君:“这么好天气应该出去玩。”
小红:“咱们去教堂呗~”
3S君_||:“你跟我男朋友答案一样。”
小红⊙▽⊙:“那咱们一起去教堂呗~”
于是二人约会变成四人出游。
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
周日里教堂做礼拜,拦了隔离带进不去。几个人绕着教堂转啊转,没一会儿小红和大同君就跟约会的俩人走散了。
走到教堂侧门时,隔离带突然打开了,两个二货就满心欢喜的以为开放参观了你妹!
小红刚想照相,就被工作人员提醒教堂内禁止拍照……满满的彩玻璃啊T^T
然后那个工作人员示意我们找空座坐下。
(这啥状况?⊙▽⊙)
然后那条隔离带又关上了……_
俩人逃跑不能,只好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坐下,站起来,听他们唱圣歌,和他们一起跪……他们跪着忏悔的时候我俩坐着……再坐,再站,再坐,再站,再跪……你妹啊他们要唱多少歌?!
小红前面一大风扇,转起来嗡嗡响,教堂又大的不得了,回声问题严重,再加上小红渣英语,结果整篇宣教词就听懂几个词:stand up,sit down,阿里路亚……靠,周围人都虔诚的不得了小红连手机都不敢玩啊你妹_||
我们一直被困到五点才终于脱身……
第46章
见鬼的所有事都在失控。
东陵坐在树下;面前是一片光秃秃的墓地,他努力的思考到底在哪里出了问题。
他一直认为流浪兽人是稀有物种——至少不是那种可以在一公顷里发现两只的生物,那么现在的局面是怎么回事?别让他知道自己体内有某种神奇荷尔蒙可以吸引危险动物:从剑齿龙到品种未知的流浪兽人。
更棘手的是;发现流浪兽人踪迹的地点离格纳的藏身处太近了;只要有哪个雄性在搜索时走得远些;就能在山洞里抓住一条不受欢迎的蟒蛇。
然后他们就能用接下来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忍受一个小姑娘的哭哭啼啼。
当他发现自己正在为别人的人生、乃至婚姻大事苦恼时;东陵觉得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无药可救了。
不过似乎有谁说过在一群死人面前抱怨自己活得多苦逼很不礼貌?
东陵的思考没能继续下去;不远处一座新坟上的野花吸引了他的注意。正如兽人的墓地尚未演化到后世公墓的整齐刻板与庄严肃穆一样——他很高兴它们没变成那样——这里的人也没有为死者立碑之类的传统;但为了分辨出自己家人的坟墓,凸出地面的土包上还是被放置了各种标记物。
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墓主生前喜欢的小东西,比如一个陶罐、一把刀、一个野兽头骨或者类似的什么;上回来这里时他甚至看到在一个土包上飘着几根彩色羽毛。
而那朵脆弱苍白的野花;正扎根在一串坚果手链中心,乍看上去倒像是数个灰褐色的、圆溜溜的矮胖土著匍匐在地朝拜他们的神灵。
他还记得那串手链;当然。
于是杀手允许自己走上前,做个愉快的午间问候。
“嘿,科尔文,你头上长了朵花!”
男人用指尖轻捏白色的花瓣,小心的保证自己不会失手把它揉碎。
物似主人形。
细嫩的茎和窄小的叶,还有单薄的、脆弱的……与漂亮和讨喜都不怎么沾得上边的花。哪怕是最喜欢野花的雌性和亚雌性都不屑于将这样平凡的植物用来点缀他们的房间或发辫,他想。
对东陵而言,这个柔柔弱弱的亚雌性与自己甚至算不上有交情,对方很有趣,是很罕见的品种,实在闲得发慌时可以逗一逗,二人的交集也就仅此而已了……
“狡猾的家伙,你是怎么成功把一个惹人厌的小崽子塞给我的?”他稍微用力扯了下花瓣,没有真正伤害到这株植物。
师父和家人,这两者间总会因为中间隔着的某人产生一种微妙联系,哪怕二者本身没有交集。
类似生母和养母?
东陵被自己逗乐了,他很擅长自娱自乐,毕竟如果你前半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习惯独身一人,那么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给自己找乐子,不然就得接受毫无乐趣的人生。
“好吧,科尔文,你可能愿意听我聊聊你家的小崽子——不过现在他是我的了。”东陵撇撇嘴,哼了声,“糟糕透顶,没什么天分,还迟钝的要死,也不懂事,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虽然不见得能聪明到哪儿去,至少我还知道自己有多蠢……
“……或许我该告诉他你头上长了朵花?可能你们这儿的人不会坚持要一个光秃秃的坟头,我已经看到好几个人脑袋上面长草了。”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脖子边上探出来,东陵眨眼的功夫,那头小公鹿已经收回舌头,咀嚼它的零食。
有那么一会儿,就连厚脸皮的东陵都瞠目结舌了。
“呃……谢谢款待?”
他抓抓脑袋,露出个笑容,抓了抓板牙的肚子,后者舒适的趴在他手边,翻了个身要他挠它的肚皮。
东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