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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现任的暗帝在千年前已经失踪,暗族的部分贵族和绝大部分的新贵族,早已经对古老的‘皇制’感到不满。
“如果不是有萤日大公和恒夜大公两位的存在,并以保皇党的姿态,来压制着一群蠢蠢欲动的年轻族人,恐怕这个世界,早已经被闹得一塌糊涂。”走到齐斯身边,血月接下幽的话,继续为这位UK的警官大人作解释。
“如果现在,恒夜大公的名位被剥夺,不但会让魔界,也就是地狱陷入混乱,还会让那些一直蠢动的家伙们,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反皇的时机。
“而明、阎两族的遗族,也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一定会跟着那群蠢货一起出来兴风作浪。”说到这,血月顿了顿,他看着齐斯,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齐斯,你要知道,暗族的皇族一直支持‘隐世’政策,并认定暗族应该与自然共存,而不该去统治、压迫人类,人类应拥有自主权。
“可反皇派跟明、阎遗族却不这么想,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个主世界的一切都是属于暗族的,或者是属于明、阎遗族的─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由能力和生命力都极为低下的人类来统治,甚至还把他们这些高等生物逼退到世界的角落里。
“我想,说他们对人类怀有怨恨之心,也是不为过的。这样,你还认为对于‘血宴’的出现,我和幽大老板不应该紧张?”
在听过幽和血月的双重解释之后,齐斯的脸色也开始凝重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总不可能放下这里的一切,跑去找‘血宴’吧?”
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极危险状况,齐斯感到有几分无所适从,但很快的,他还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再着急,他们也只是在放了几百年的日记里“发现”了血宴,现在他早已经不知“杖”在何方。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血月耸了耸肩,然后对齐斯俏皮的眨了眨眼。“先不说到底要怎么找,从哪个方向开始找‘血宴’,单是你现在想从这座不夜城里离开来说,就是不可能的。”
“什么?”
看到血月这样的表情,齐斯猛然感到背脊一阵寒凉,不好的预感迅速在零点一秒爬入他的脑海─不会是知道了刚才他们俩说的内容的人,都要被灭口吧?
或者囚禁起来?
不会吧?血月啊……绑架和谋杀国际级公务员都是十恶不赦的死罪啊……您千万别想不开……
“我说齐斯,你现在最好将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给扫掉。”
看着齐斯那变化的表情,血月几乎是马上便醒觉了这位UK警官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说的不能离开,是因为我按查特的意思,在这四周布下了结界。”
“不会吧……齐斯……难道你一直没发现?”露出如同发现新大陆的神情,幽看着齐斯的眼神中,满是毫不客气的嘲弄。
“尊敬的齐斯阁下,请容许在下的无礼,但在下实在觉得,阁下不但魔法史需要重修,就连结界学也需要去重修一番了。”
沉默了数秒,齐斯最终还是扯出了抹难看的笑容。
“真对不起啊,两位,请原谅我这个小小的‘凡人’,无法理解两位伟大的思想和英明的做法,但不知道两位能不能稍微认真的,为我这个无知的‘凡人’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同时伸手去拍了拍齐斯的肩,幽和血月默契十足的叹息一声,然后异口同声的道:“你自己去看看窗外。”
各扫了幽和血月一眼,齐斯拍掉两人搭在自己双肩上的手,然后转身走到一旁的巨大窗户前─
“这是……时效封印!”在他看到窗外景色的瞬间,忍不住的低喃出声。
他们所在的房间,正好位于不夜城主楼的西馆二层,从会客厅的窗户看出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血月所布下的结界造就的景象。
那是在茫茫黑夜中虚空架起的、一个巨大的淡金黄色透明帐篷。
四道作为主梁的巨大光柱,以西南、西北、东北、东南四座塔楼为媒介,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刚好将不夜城封死的正方体盒子。
那如同由黄金所打造般的结界,在黑暗中显得美丽而虚幻,可它的效力,却是如此的实在且强大。
“这是在什么时候启动的?”
猛地转过头看向结界的制造者,齐斯知道,这样大型魔法的魔法阵,肯定早就已经在古堡中画好,等到要用的时候,只要启动就可以,这也是他一直没发现血月行为可疑的原因。
毕竟跟画制法阵时的辛苦不同,这种魔法的启动,是十分简单的,甚至只要念一句咒语就可以。
而这句咒语甚至能随施法者的意愿,缩短成一个单音节。
“就在晚餐会,他宣读查特。吉布纳。康斯纳兹的藏宝提示诗时,难道你没发现我们血月医生在读那首诗的时候,音调跟语速都非常讲究吗?如果我没猜错,那首诗就是启动魔法阵的咒语对吧?血月。”
微笑着替血月说出答案的同时,幽笑着从血月手中取过莫丽莎的日记,也开始认真翻看起来。
但他翻看的原因,却和纯粹因为好奇的血月不一样,他是觉得在这本日记里,还存在一些线索─直觉告诉他,那很可能是一些和“血宴”有关的线索。
而且,等一会儿,他还要想办法跟那个专给人惹麻烦的恶魔公爵联系一下才行,必须确定那个“血宴”,到底是否真的就是“无夜”的双胞胎弟弟,顺便以这个为理由,向伊萨斯索取一点掩口费。
毕竟就这么放着一只大肥羊不宰,是非常有违他的生存准则的。
就在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将日记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也在瞬间僵硬了一两秒。
很快的,幽便轻笑起来,但却可以听出他笑声中并没有真正的愉快意味。
“怎么了?”他的笑声,引起了齐斯跟血月的注意。
“我可能知道那句一直在被害者尸体上出现的‘ForMorisa’,它的意思了。”
“啊!”
第二章散落的拼图
幽喜欢玩拼图,因为那种将一堆细小的碎片,整理成一个完整物品的感觉,让人十分愉悦。
而齐斯却讨厌那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一切都要凭猜测前进,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所以,他喜欢下棋,那种有明确的目标,明确的对手,还有刺激厮杀感的游戏,比较能引起他的兴趣。
至于血月,只要能让他不那么无聊,什么游戏他都愿意奉陪。
“啊!”
听到幽这段语气平淡的劲爆发言,齐斯和血月顿时愣在当场。
“你知道了?”
用极度怀疑的神色看着幽,齐斯开始怀疑,这个古董商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答案,只是一直在耍他和血月玩,就是这家伙在开玩笑。
“哎,我说齐斯,你不要用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我行吗?你就不认为,这样会伤害到我那颗用玻璃做的心灵吗?”
露出夸张的哀怨表情,幽边将翻开到某一页的日记本递给齐斯。
“算了吧,你那颗心如果是玻璃做的,那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就要从钻石变成玻璃。”
不屑的轻哼一声,齐斯不再理会幽,而血月则自动自发的,探过头去和齐斯分享那本日记。
我想,我将要死去,死于我的族人手中。
他们对血宴将之与我同化的圣石需求太多,那天,纳沙甚至想用刀子从我身上剜走一块血肉,只因为她认为,如果得到我的身体的部分,就等于是得到了“圣石”的一部分。
今天,亚塔尼尔也作了和纳沙相似的事情,只是他更为恶劣,他以为占有我的身体,就能得到我所拥有的圣石力量,虽然,最后他并没有得逞,可是对此血宴很不开心。我知道,他讨厌我的所有族人─甚至我的父亲大人。
我知道这是因为他爱我,也明白,我的族人们的确十分邪恶,他们不配得到圣石为他们所带来的美好生活。
我想,这是因为人贪婪的本性所造成的,我没办法阻止,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或许,如果我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将圣石还给血宴,这样,我的族人们就能学会安分。
又或者,我们真该像多年前那样,两人一起找一处僻静安宁的森林,在里面愉快而无忧的生活,不用再理会人世间这些丑陋的权名之争。
我归隐的想法被族人们知道了,他们对此非常震怒,他们认为这是我想要独吞圣石的力量,并认为我忘恩负义,丝毫不记挂父母和家族对我的生养之恩。
我想,我的时候到了……其实,我并没有对自己的生命有太多的眷恋,毕竟我早就该在七十年前那场森林大火中死去,是血宴让我重新复活,给予我第二次的人生。
能和他在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已经让我非常满足。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如果我身亡,血宴会如何对待我的族人们。
虽然他们的确并非好人,但却都与我有血缘关系,其中还包括了我的父母,我的姐妹,我的兄弟……
我不希望看着他们遭到屠杀,那毕竟都是生命……
最重要的,我不想看到血宴为了我而沾上血腥,他是纯洁的,就连灵魂都是那样的纯粹。本来,将他卷入这样一个污秽的人类世界,就是我最大的错误。
将幽翻看的那页日记内容全部看完,齐斯拧起双眉,把日记往前翻了几页,并证实了他自己的想法。
在这页之前的二十页,也就是连接着他们刚才用回溯魔法,所看的那页内容中间的纸片,都是完全的空白一片。
“为什么会这样?”抬头看向已在沙发上落坐的幽,齐斯问。
“大概是不希望有人看到她后面写的那部分日记……”一手轻托自己的下巴,血月替幽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位莫丽莎小姐应该有很多本日记本,然而有些东西,她并不希望被她的族人们知道,于是用了倒错记事的方法,把一些她想记下来,却不想被人轻易发现的内容,写在一本被人认定为‘已经被使用完,不会再使用’的本子里─真高明的心理防线。”
凶眼医师推了推他的无度数眼镜,唇线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而且,她还专门挑了这本日记,那段被保护的内容,还是在记录之前的内容,这么做的话,无论是谁,都会产生心理盲点,而绝不会想到在这本日记的后面,还有被隐藏的一段。”
“不只如此,她甚至选择了一个最冒险的方式,来保护她的日记─她没有在那段内容上下任何的魔法,只是用最普通的方式,将日记记下。
“如此,那段内容就不可以被任何魔法所察知,只有手动翻找才能找到它。”姿态悠闲的喝着他不知从何处变出来的茶,幽对齐斯微笑。
对于幽这副毫无紧张感的模样,齐斯不由得感到了几分气闷之感;然后侧头看看身边的血月,他已经完全陷入了对莫丽莎所使用的心理陷阱的崇拜当中,还哪能看出先前警告他要对事态感到紧张的样子。
这两个家伙,先前说要紧张的人是他们,现在摆出一副爱理不理模样的也是他们,总有一天他要心脏病发或者爆血管死掉,那绝对是给这两人害的。
在心中暗骂了幽和血月几句,齐斯唇角带着几分抽搐的提醒他的朋友们:“我说……幽……我们讨论的重点,似乎不应该放在莫丽莎隐藏日记的手法,到底有多高明这个问题上吧?”
听到齐斯的话,幽和血月同时露出了一副猛然醒觉的神情,幽甚至“啊”了一声,来表达自己对想起之前的话题的感动。
“好了好了,我已经非常习惯你们两个,这种跳跃层次高到让人无法理解的思维方式了。”
轻声叹气,齐斯走到沙发旁,将自己摔到那柔软的高级家俱上,单手举起莫丽莎的日记,将那段幽找出来的“隐藏文字”置于眼前。
“你想说,杀了那两个康斯纳兹族人的家伙,就是那个可能引发世界大乱的‘血宴’是吗?”抬眼看了看幽,齐斯轻声问。
“不然,你还能想出什么跟‘Morisa’这个词相关的东西?”幽轻笑。
“莫丽莎的日记里也写得十分明白,血宴对于那些贪婪的康斯纳兹族人,怀抱着厌恶之情,只是碍于莫丽莎,才一直没有对他们下手,而就连莫丽莎本人也十分担心,一旦她死亡,血宴就有可能对她的族人展开屠杀。”
血月此时也走到齐斯旁边坐下,他认同幽说法的点了点头。
“的确,根据我和幽之前对凶手魔力值的推测,能启动那样复杂而又麻烦的魔法,只可能是魔力十分强大的人─特别是最后那个文字显像魔法,那种程度的法术,不是在这里的这群人所能造就的。
“而且,结合显像魔法在一具被残杀的尸体上,仍能让人感觉到‘神圣’这一点看来,凶手是‘血宴’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那先前无夜留给幽的那封信里所写的内容,又该怎么解释?还有,为什么血宴不在五百年前,莫丽莎死的时候,对康斯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