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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地盘一大,资源也更丰富,十来个人每天巡逻完都能领很多猎物回来,大家吃也吃不完,就全都给养起来。
这天外面大雪初霁,屋里烧着火炉,如今比初来乍到情况好许多,很多事情他都教过狼人,不再需要他亲自动手,最多就是指点一下,也就能偷得半日闲,李默正眯着眼打瞌睡,突然从木屋的后窗里爬进来一个浑身泥泞瘦弱不堪的狼人,那狼人身上裂开几道狰狞创口,趴在地上气若游丝,李默听见动静,睁开眼初见这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死了,靠近后才发觉还有一丝温热。
居然有人能从窗户上直接爬进来,李默拉开门往外看去,大笨和小笨去树林里玩了,而守卫的五个人正卧在草地上睡得不亦乐乎。
李默不太敢靠近那人,远远地站在门边,正在犹豫着怎么办时,突然看到那人转过头来,张开开裂的嘴唇,缓缓道,“我不想死……”
“来人!”李默拉开门,冲外面喊道,“来个人帮忙!”
他不愿意独自面对这个陌生的闯入者,又想救人,只能请人帮忙。对于外面那群狼人来说,李默是李陶的所有物,跟一只羊一只鸟没什么差别,如果有人来抢必然要誓死捍卫,但断没有跟羊鸟也要搞好关系的说法,加上李默原本对他们也心有间隙,所以没什么交情,眼下突然听到他喊帮忙,都有些吃惊。
不过小首领也发过话,他让做什么大家都得听。
两个狼人很快跑上前来,一眼看见屋里的家伙,立即大吼着防备起来,等了半晌发现那家伙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才稍稍放松,然后其中一人走上前,给他检查了一下,冲另外一人摇摇头说,“没事,伤成这样活不成了,我把他抗到远点儿的地方扔掉。”
“等等,”确定这人没有威胁后,李默走上前说,“放下他,交给我吧。”
两个手下互相对视一眼,顺从放下,但防止这个陌生家伙突然发难,两人也一直守在屋里没有离开。
那陌生狼人用最后的力气,牢牢盯住李默,不住抖动嘴唇,“救我……救我……”
李默拍拍他,轻声说,“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天黑李陶回来时,满心兴高采烈和迫不及待,但离还有木屋一段距离时就闻见陌生气味,推开木屋门瞧见屋里正跟李默有说有笑的陌生狼人,脸一下就黑了。
李默见他进来,冲那狼人笑道,“这是我们首领,具体情况你跟他细谈吧。”
李陶眯了眯眼睛,挤到李默身边坐下,一把搂住他,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40
李默十分别扭;扭动肩膀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可李陶铁了心牢牢捏住他肩膀不让他动弹,正气凛然地看着眼前那个他一只手能捏死的陌生人。
刘荣看了看李默,发觉他表情不自然,毕竟是救命恩人;下意识便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李默笑笑,也不好外他一个外人面前表现出什么;于是不再挣扎;任由李陶去。
他两这一问一答看在李陶眼里,让他妒火中烧;沉着脸道,“喂!你不是有话要说?”
“哦,”刘荣回过神来,朝他点了点头,慢条斯理道,“我叫刘荣,是纳鲁部落的人……”
“什么?!”李陶一听,闪电般出手捏住他咽喉。
“别!”刘荣吓得身体一僵,急忙摆手,生怕李陶手加重力道,自己脖子就断了,求助地看向李默。
“陶陶,你就不能听他把话说完?”李默拉住他手臂阻止。
李陶顿了顿,松开手,坐回到座位,又伸过手一把搂住李默的腰,朝他冷声道,“说吧。”
“我们部落还幸存了大概三十左右的人,但都身受重伤,若……若……首领您愿意收留我们,我们愿意永远跟随您!”刘荣说完,腿一曲顺势跪到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肃戎不是都杀光了吗?怎么可能还幸存这么多人?”
刘荣埋着头,瓮声瓮气地回道,“纳鲁人数很多,哪能一次性杀尽,许多人只是被打成重伤,不过这种天气,我们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走投无路才来投靠您。”
“你们现在藏身在哪里?”
“这……”刘荣微微抬起头,看了看李默,很快又垂下头去,“若首领不肯答应收留我们,我不敢……不敢……泄露藏身地点。”
他看李默的这一眼,李陶尽收眼底,他也没有出声,轻轻摩挲着食指和拇指,半晌后,转而问李默,“哥,你说呢?”
刘荣又一次讶异地抬起头来看了眼李默。
李默道,“您是首领,自然是您拿主意。”
“那就收留吧,你领我们去看看那些人。”李陶拉着李默一起站起来,“哥,你跟我一起去。”
“多谢首领!多谢首领!”刘荣磕头磕得梆梆响,站起来时双腿还在打颤,却喜不自禁地嘀咕,“这下得救了!”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李陶不急不躁,让刘荣去毡房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去把那三十来个重伤之人接回来,只是话刚出口,刘荣眼泪霎时涌出来,又噗嗤跪在地上,抱住李陶裤脚哀求道,“多耽误一晚就有更多的人死去,首领,求你现在就去吧!”
李陶有些犹豫,不愿意晚上领人离开这个初到此地便安身立命的地方,别的地盘即便有人抢占,他迟早都能夺回来,但木屋方圆几里就相当于他的势力中心,若是一不注意被别人趁虚而入,动摇的远不止一个住所这么简单。
犹豫片刻,李陶带了两人和李默,跟着刘荣去到他所说的藏匿地点。
来到这个暗不见天日的洞穴,这个洞穴正好处在肃戎分给李陶那一半地盘上,不到一分地的空间挤满了人,人人眼里充满恐惧和不安,从洞里飘出难闻的臭味。
李默等在外面,不一会儿就搬出来四人。
四人里有一人实在没抗住,一出洞就咽气了,剩下三人也是虚弱地只剩出的气。李默蹲在雪地里给他们一一检查过去,因为狼人身体素质高,只要不是致命伤,多花些时间精力养伤,不多久都能好起来。可眼前这批人,因为缺衣少食,身上血淋淋的伤口只康复了少许,各个瘦得皮包骨头,比乞丐还惨。
“哥,怎么样?”即便没有李默讲究,李陶也被洞里的气味熏得不行,一出来就迫不及待跑到他身边,鼻子凑到他脖子里,满足地吸了口气。
他动作干脆又利索,等李默意识到他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撤开了,只剩自己浑身不自在。
“还是得尽快带回去,这里冰天雪地,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刘荣也来到李默面前,抓住他的手就握住,脸上夸张地流满泪水,感激道,“只要你能救他们,这辈子我都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李陶一听,脸刷得沉下来,一把拍掉他的手,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我哥做牛马!把人带回去!”
花了一夜的时间才断断续续将所有人都带了回来。一下子多出将近三十个病人,难得轻松下来的李默又开始忙碌,一天下来心力交瘁,拿东西的手都是抖的,晚上在外面点了火堆,给几个病重的病人熬药,刘荣很主动地过来帮忙,总算让他有歇口气的时间。
紫玉里有许多药,但如果用完了没有地方补充,所以李默很省,能靠时间和疗养治愈就不动这些药。即便这样,几灌药煮下去,紫玉里又少了许多。
刘荣别的不懂,但这救命的东西这个地方没有,有多重要他还是清楚的,给药罐扇着火的他突然开口,“真是多谢你。”
“不用谢我,都是首领的意思。”李默下意识接话。
“他不杀我就算不错了,你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我感激他,以后为他卖命,”刘荣叹了口气道,“既然归顺于他,自然就服从他,你放心,只要他不死,我们不会叛变的。”
李默没有说话,点点头。
“对了,你为什么在这里?”刘荣侧过头看向他,“我对你挺感兴趣,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样的人。”
李默笑笑。
“我猜是因为首领?”刘荣看他笑,也跟着笑,“你们关系不错啊,真令人羡慕!”
“羡慕什么?”李陶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刘荣一哆嗦。
“没,没什么。”刘荣立即低下头,专心致志熬药。
李陶径自走到李默面前,刚要张口说话,李默绕开他往木屋走,不冷不热地说,“今天回来挺早,早些休息吧。”
李陶愣在当场,想想刚刚他跟刘荣有说有笑,一面对自己就是这么冷淡,气得抬起脚就去踢火堆,但在碰到药罐前想到熬这些药不容易于是又及时顿住,但刘荣还是猛地往他腿上一扑,嚎道,“首领脚下留情,这都是救命的!”
李默听到动静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他还保持着发火的姿势,一刹那心里除了生气还有对李陶的失望,这些药有多珍贵根本不用多说,如果不是刘荣阻止恐怕都已经惨遭他脚下,陶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
“哥……”李陶急了,懒得搭理刘荣,用力把他蹬开,追上李默,跟在身后喊,“哥,我……”
“好了,”李默根本不想听他说话,打断他,“我累了,早些睡吧。”
随后几天,不论李陶什么时候回来,总是看见李默跟刘荣有说有笑,在这个地方,李默向来极少与别人交流,但自从刘荣出现后,李陶发觉他不仅话变多了,连对他笑的次数都比对自己多。
他心里酸得不得了,可又没勇气面对李默冷淡的模样,更不敢跟他提意见,想揍刘荣出气,一看到刘荣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揍起来又不过瘾,憋得他难受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个好办法,就是每天出门巡逻时把刘荣一并带走。
刘荣得到消息的前一天下午,就跑来找李默,凄凄惨惨道,“我不能把他们丢下,你能不能帮我跟首领求情,等他们完全康复我也放心了再跟首领出去?”
其实病人比初来时稳定许多,并不需要他留下来帮忙,不过他要是真不想出去,留下来也没什么。
晚上睡觉前李默跟李陶随口提了下这事,他本身觉得这事实在没什么大不了,要是李陶不答应那就算了,但没想到话一出口,李陶就怒了。
“你张口闭口就是刘荣,跟他说说笑笑,对我就板着脸,”李陶气得大吼,双手不自觉一用力,就把门板拆了下来,他愣了愣,回神后声音立即小了下去,“哥,你稍微替我想想行不行?”
“你先把门装回去。”要是两人吵架,就这么敞着门实在不好看,况且寒风飕飕,身体也受不了。等他把门装好后,李默才问,“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好好的?”李陶在屋里快速来回踱步,急得眼睛通红,“这叫好好的?你都多少天没有理过我了!”
“那你也要听话点!”
“我除了想跟你在一起,哪件事我不听话了!”李陶大声反驳,“就这一件而已!哥,你要是再为刘荣说话,我就杀了他!”
李默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李陶恨恨道,“我要杀了刘荣。”
“为什么?”李默不解。
李陶声音继续往下低,李默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他说的什么,“你对他比对我亲热。”
“……”李默暗自回想这些天与刘荣相处,大多都是刘荣说他在听,也没表现出对他多热情,为什么李陶会有这种感觉?他以前觉得李陶没有安全感,任何东西都要握在手里,连自己这个哥都把握得滴水不漏,后来李陶一次又一次重复他连想都没想过的感情,才突然觉得也许李陶不仅仅是他想的那样,说不定是在吃醋,意识到这他就更不轻易与别人走近,虽然他对李陶实在生不出除却亲情以外的感情,但李陶对自己是重要的,他绝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外人就无缘无故刺激他伤害他。
“陶陶,你听我说,”李默拉着他坐下,“明天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李陶脖子一梗,看他对自己亲近许多,底气霎时回来了,“烦死了,我现在觉得全世界都是我情敌。”
“你有完没完!”李默也生气了,这孩子典型的给点颜料就开染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好好好,他明天再留一天,”李陶嘿嘿傻乐,“那你跟他保持距离。”
☆、41
既然让李陶那么介意;第二天李默特地注意了刘荣。
李陶离开后,刘荣都是在忙着照看纳鲁来的病人;两人根本连话都不说,李默还在奇怪;难道又是陶陶胡思乱想了?
到将近傍晚时分;李默开始准备晚饭;原本如今这种琐事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总有人会把吃的送到他们面前;但狼人吃烤肉就是肉简单烤熟后直接沾着盐巴吃;而且他们不吃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