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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道:“可以了。”苏昳轩浅笑:“清心诀,不负盛名。”
44、储位 。。。
苏言洛顺下眼睑,无害的笑萦绕嘴角:“阁主,过誉了。”话音方落,便昏死过去。
苏昳轩起身步向苏昳宸,道:“皇兄这样打可是想要言儿的命么?若是,看在亲子的份上,您也该要苏昳轩出手,一掌打死便好,免得他多受折磨。”苏昳宸对上苏昳轩的眸子,轻道:“昳轩,你也是执意纵着他,我罚的可是不对?”
苏昳轩转过身子道:“皇兄做得很对,是苏昳轩的不是。只是不知,皇兄打死了言儿,要谁来坐这储君之位。”苏昳宸轻怔,低斥:“昳轩!”苏昳轩轻笑:“这天牢,明处暗处,都是暗阁同千毓楼的人。暗阁上下,谁人不知言儿身份。其他的皇子,暗阁门下皆称‘殿下’,唯独言儿自出生起便被称作‘少主’。皇兄,您既有意,便不该如此。”
苏昳宸恨道:“言儿武功好得很,性子却是差多了。若是他如沐儿那般,我也少费些心思!”苏昳轩回身,浅淡一笑,眸底却满是凄惘:“皇兄提起沐儿,昳轩倒是该多说句。沐儿的病情,言儿瞒了许多人,却是对你我说得清明。沐儿内力尽失,重刑之下伤及经脉,此生不能习武,身子较之常人也是弱些。皇兄非要闹到言儿如沐儿那般,才知收手么?”
见苏昳宸并不答话,苏昳轩道:“沐儿的武艺并不比言儿差。言儿得益于清心诀的修为,沐儿得益于灵犀的剑势。一直以来,我都是为有这样的孩子骄傲的。恭顺,乖巧,听话,性子和婉。颇有心计却不城府,偶尔凌厉却不狠辣。我深信着沐儿的卓绝,心情差的时候,便放开手由着性子往死里折腾。可世事,终究难测。。。。。。”
苏昳轩眸子黯然了下,轻道:“我们都轻看了他们乖顺的程度,纵是罚得过了,受不得了,却是连微渺的反抗都不肯。不会求饶,不会躲避,甚至撤去护身的内力,忍下苛责。只是如今,天意,却由不得我们任性了。。。。。。”
言毕,苏昳轩转身步去,轻灵飘渺的话语直坠入脑海:“哥哥,收手吧。储位之争,我们本就不该因着私心插手。成王败寇,生在这深宫,注定不由己。”
纵是执着又如何?彼时,三哥、五哥依仗着父皇宠护,不择手段,打压谋害异己。到如今,苏昳轩却是好好活着,此时君又安在?当真是不自量。
这天下,还是往日天下。
只是君临天下的人,再非往昔了。。。。。。
作者有话要说:陌陌回来喽,亲们有没有想陌陌啊
说不想,人家会伤心的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45
45、幕后 。。。
天牢。未时。
虽是白日,幽暗的天牢仍是燃着灯火。地下,铺着蔺草编制的青席,设着几案。苏言洛伏在臂间昏沉睡着。苏昳宸坐在苏言洛身侧,望着包扎妥帖却仍是不断溢血的伤口,怔怔出神。
良久,苏昳宸回过神思,抬手正要拭去苏言洛额角的冷汗,一声呓语生生扼住他的动作——“师父,救救夙染,师父。。。。。。”。苏昳宸尴尬地放下手去,还是被怨恨了吗?也是,那个甘愿为言儿付出生命的师父,我这个父亲比不得吧。
苏昳宸起身,低声道:“照顾好他。若是他要出去,不必拦。”暗处,有人轻声答是。苏昳宸深深凝望苏言洛一眼,转身步出。
即墨流觞自暗处现身,望着昏睡的少年,低声道:“为什么?”苏言洛张开剪水的眸子,浅望即墨流觞一眼,低首清晰地道:“他不会原谅我的。我先怨恨,他的怨恨便是理所当然。”
即墨流觞闻言嗤笑,轻声道:“少主可知,你同主上真的很像。。。。。。一样的决绝,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理所当然地伤害对方,不留余地。”
苏言洛轻笑:“是吗?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即墨流觞低声道:“没有试过,你怎知不会被原谅?于今的储位之争,比起即位后的宫变夺权要好得多。若是立一个受人扶持无法慑下的新君,受牵连的便不只是你们。一旦三军哗变,战火更会殃及无辜百姓。无论是谁,既然有心要趟这趟浑水,后果便该领受得起。”
即墨流觞径自坐到苏言洛身侧,倾身坐下,淡淡开口:“生死有命,便是自作孽不可活。谁又怨得旁人?流觞十四岁做了杀手,比起主上,流觞却是不及。只因流觞手上,没有至亲的鲜血。十九年前,先帝遗诏传位三皇子。新君下旨,诏各地皇子还京,为先帝守灵。。。。。。”
“彼时,主上同师兄因为庶出,不受宠爱,早在三年前便被外放到离渊边境驻守。离渊两国常年交战,临安政事倾颓士气低迷,已是一座空城。主上的第二个孩子相洛,因为离国刺客的暗杀,一时不慎,未满月便夭折了。”
“先帝崩时,主上十七岁,师兄还只是十二岁的孩子。说是归京为先帝守灵,不过是要除掉后患罢了。当时三军哗变,许多皇子手中握有名副其实的兵权,又怎会坐以待毙?”
“战火绵延了两年,主上坐上了于今万人之上的位置。那次之后,先帝的子嗣自是所剩无几。而随后朝廷上的清洗,抹杀了两年来所有不该留下的痕迹。师兄退去幕后,组建了暗阁。不满一年,幸存下来的皇子也死于非命。这件事,我可说得明白?主上,并非不知情。。。。。。”
苏言洛低笑,眸中却满是凄迷。怨不得父皇恨
45、幕后 。。。
煞了离国,在临安夭折的孩子么?!苏言洛,你不该再奢望。即墨流觞惑然:“少主。。。。。。”苏言洛浅笑着望向眼前的眸子,道:“流觞,希望那日之后,你仍然会这样说。若是,苏言洛便知人心着实难测。”
结局,苏言洛只是万死莫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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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宿离阁。
青烟缭绕,冷香沁骨。
一名素衣如雪乌发及膝的少年倚在软榻上,容颜若水,说不出的清寂。一名侍者现身阁内,在室心跪下。少年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淡淡道:“如何?”
侍者恭谨地答话:“回主子。九殿下昨日到过各位殿下府上。”
少年了然地笑笑,低声道:“以言夙染的造诣,暗阁的几名暗卫自然拦他不住。只是。。。。。。他可是先去了我的府上?”侍者低声答是。少年轻道:“是个好对手。天牢那边如何?”
侍者道:“回主子,轩王千岁不惜抹掉了最近几日所有涉及的暗卫,我们的人都在此列。天牢那边的情况,这边已得不到。属下请罚。”
少年摇首:“算了。我们此次的任务,已是完成。即便苏昳轩不动手,那边的人,我们迟早也要清理掉。只是,日后若要再渗透进暗阁,便是难上加难了。”
言毕,少年眉心轻蹙,眸中萦绕着难言的落寞。侍者伏地拜下,道:“是属下办事不力。”少年轻道:“起身吧,是我思虑不周,非他人之过。”
侍者答是起身,欲言又止:“主子。。。。。。”少年轻笑,起身将手中的玉佩掷于侍者,道:“这次做的干净些。我先回宫中,你随后再来。”
话音未落,人已是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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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欺瞒 。。。
明亲王府。月落阁。
暖阳浅照,四下静寂无声。
苏言洛一袭玄衣乌发未结立于檐下,眸子渐渐失了焦距。一阵衣袂凌风的轻响,千悦然飘然落于阶下,惊起檐上素白的雪叶。苏言洛望着那人,轻勾起嘴角:“悦然。”
千悦然愤愤步上阶石:“苏言洛,我千悦然便是明白,你就是这诚心诚意找罪受的性子。你身上的伤可好了?!我衣不解带伺候你三天三夜容易么?!你是折腾自己还是折腾我呢?”说着,扯着苏言洛的手,便往月落阁中拽。
苏言洛眉心轻蹙,笑意却是未改。千悦然恍悟:“言洛,没事吧?是我不好,我只是。。。。。。”苏言洛摇首:“悦然,我身子好多了。阁子里太闷了。不过外伤而已,不碍事的。”千悦然带苏言洛进了阁子,面色难得的落寞。苏言洛惑然:“悦然?”随即,轻车熟路地递过一盘点心,道:“你有心事?”千悦然眸子黯然了下:“言洛,沐越的事,瞒我,是你的意思?”
苏言洛低叹,终究还是这样。当时瞒了悦然,便是担心以他的性情定是藏不住话的。不过,一定要让悦然瞒住沐越。十一年朝暮寒暑,这样失了武功,又怎会无觉?
思及此处,苏言洛低声答是,正要开口言明,千悦然已打断苏言洛的话,愤然道:“为什么?你为什么瞒我?!我知道我帮不上忙,可是,至少我能照顾好他,让他安心休养。。。。。。最近乱得紧,大家忙得不可开交。我本想要你过去看看,沐越却是坚持不肯打扰,说你看过的没有大碍。只是不想我们忧心,便商定瞒了我和师父,这些天,沐越咳得厉害,老是吐血。我。。。。。。”
苏言洛瞬间怔住,闪身掠出阁外。千悦然轻怔,起身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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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王府。西轩。
苏沐越跪坐在琴案边,低首抚琴。指法并不娴熟,琴音也是断续着听不出曲调。苏言洛,最是善琴。自己不同,对于琴,一知半解。不过,现下有时间,可以慢慢学。想来,言洛听到自己抚琴,心情也是好些吧。这次,言洛不要存了芥蒂才好。
“呯——”苏沐越抬眸,眼底蕴了笑意:“言洛,身子可是好些了?”苏言洛不发一言,上前抚上苏沐越右腕。苏沐越失措地挣扎了下:“言洛?你做什么?我没事。”苏言洛蹙眉,扣紧了苏沐越的右腕:“是。没事。那你躲什么?你骗着悦然一起来瞒着我,苏言洛怎就不知世子殿下何时学会了撒谎?也当真是我苏言洛无知。”
苏沐越抽出手腕:“我说过,我没事。你好生回去养伤,失陪了。”随即,转身欲行。苏言洛抬手封住苏沐
46、欺瞒 。。。
越穴道:“你想死,莫要拖累我。苏言洛看走了眼,偏生和你这种人是八拜之交。你若有事,是要我殉葬么?”
苏沐越默然不应。苏言洛解开苏沐越穴道,眨眨眼,肆意地招摇:“沐越,你伤得不重,没必要瞒着我的。再者说,旁人不知,你也糊涂么?若论内力修为,苏言洛敢认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何况,苏言洛也是挨惯了嘛。”掩饰起眸底掠过的一丝黯然,满目的狡黠。苏沐越失笑:“便是同师兄走得近了。苏沐越,遇人不淑。”
千悦然自阁外奔入,见阁内的两人笑得正是得意,当下道:“苏沐越,不带这样以下犯上的。千悦然怎么说,还是某人师兄呐。”苏言洛笑道:“沐越,你莫理他。”说着,拉了苏沐越到榻上,右手印上苏沐越左肩。
苏沐越眉心轻蹙,轻轻避了下:“言洛,你的伤还没有大好,我没事。。。。。。”苏言洛振振有辞地威胁:“沐越,不要分心,很危险的。”苏沐越为难地望向千悦然。千悦然撇撇嘴,坐到案上:“你管他做什么?!便是天生吃苦受罪的性子,谁又能逼他改了去。活该!”
苏言洛安然笑笑,闭了眸子,凝神静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天色渐晚,千悦然觉出不安:“言洛?”苏言洛睁开眸子,浅笑着撤回内力,收手:“怎么?某人不是说我活该么?如今,倒是想起了关心苏言洛。”千悦然愤然:“少来!关心你?!等下辈子好了!”苏沐越转身,眸中满是担忧:“言洛,你还好吧?”
苏言洛肆意地笑,望向千悦然的眸子,带了戏谑:“听见没?苏言洛最不缺人关心。”转而向苏沐越道:“我没事,倒是你,要好好休养。悦然不必赖在我那了,留下来好生照顾沐越,不是方才还愧疚么?!时间不早,我先回了。”言毕,起身步出。
轩王府外。苏言洛毫无预兆地停下步子,压抑地咳。拭去嘴角染上的殷红,苏言洛抬首望一眼将尽的落日。夕阳余晖中,笑得浅淡。
日出,终是会日落的。。。。。。
47
47、倾洛 。。。
明亲王府。月落阁。
苏言洛安然坐于棋案后,静心自弈。
似是漫不经心的落子,却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凌厉地吞掉白子大半的河山。苏言洛兀自苦笑了下,握紧棋子,额角浮起轻汗。
“叮!”“叮!”两处清脆的声响同时起落。苏言洛拾起逃出掌心跌落在地的白子,放回棋盘惨烈的征伐中,当真是应了那句——“游戏开始,谁都没有叫停的资格。”
苏言洛起身步过,指尖施力,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