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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 作者:尘印千觞(vip高人气完结,有肉有剧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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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长华心慌地跟去,在凉亭处截住了岳斩霄,一番倾诉却只换来岳斩霄一如既往的冷漠回绝。後者甚至不给他机会再多说,扬长而去。
  “斩霄、斩霄──”他追逐著前边的背影,惶惑又心痛──日复一日的追悔与等候,难道始终都不能让斩霄回头麽?
  多年的痛楚蓦然间爆发,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快步赶上岳斩霄,紧抓住岳斩霄握著铁杖的手,不让他走。一边颤抖著凑近脸,试图吻上梦中渴慕无数回的人。
  “斩霄,别再对我这麽冷淡。你心里,明明一直还有我的啊!为什麽就是不肯承认?!”
  这一刻,他冲动地想告诉斩霄,自己就是程错。可话还未说出口,岳斩霄俊美的面孔已泛起最令他心悸的憎恶。一掌挟怒意朝他当胸拍落。
  “住口!”
  “斩──唔嗯……”胸口如遭铁锤重击,鲜血夺口而出,染红了他的视线。
  又两掌接连而至,他难以置信地徐徐倒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极力伸长手,想要扯住岳斩霄溅血的袍角,最终抓到的,仅有冰凉空气。
  两天後,他才在御医大力施救下醒了过来。
  皇弟若闲追问之下,得知他是被岳斩霄所伤,为他大鸣不平,要他下旨捉拿潜逃出京的岳斩霄。他却再三告诫若闲,千万不得将此事声张出去。
  即使被斩霄伤得再重,他也不想让斩霄背负上弑君的罪名。
  他曾以为,斩霄这次是真正被他激怒了,不会再出现他面前。没想到生死攸关的战场上,斩霄居然带著殷慕闯入千军万马,救他突出重围。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斩霄却又决然离去。
  “……别……走……”
  漫长的回忆终於被越来越多溢出嘴角的血沫湮灭,殷长华单手抱了孩子,费力拖著伤腿往前挪动,一边嘶声呼号,希冀能换得岳斩霄回头。然而黄昏的风冷冷刮过,将他的乞求无情地吹散在荒凉旷野,前方的人始终没再为他停下脚步。
  一身染血素衣,在他益渐模糊的视线里不断地摇晃著,摇晃著,最後融进了天际那半轮暗红似血的残阳里,终归一片昏黑……
  双耳,再也听不到殷长华的声声呼唤,岳斩霄这才稍微松开自己紧咬著的下唇,满嘴的血腥气告诉他嘴唇已被自己咬破,他也不擦拭,反而加快了脚步。
  又走出几里地,他身形逐渐变得迟缓下来,最终从喉咙深处漏出声闷哼,双腿一软,撑著手杖慢慢跪倒在地。
  他的左手,一直按在左侧腰腹之间,此刻开始轻抖抽搐。指缝里渗出的血丝,赫然是诡异的青黑色。
  “呵……”越来越明显的晕眩感直袭脑门,岳斩霄喘息著笑,却发觉自己喉头的肌肉也在一点点僵硬。
  枪林箭雨的战场上,他既要保护殷长华父子,又要杀敌,乱中一时不慎,被一支飞镖射中腹部。当时他也没在意,随手将之一拔,但等杀出重围纵马飞驰的时候,他才发现伤口处又麻又痒,还呈不断扩散之势。
  那支飞镖上应当喂了毒,他没及时运功逼毒,以致毒性已随血流深入脏腑。
  如果长华知道他中了毒,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带他去有人烟处求医。如今句屏境内到处都是捉拿殷长华的眼线,长华一旦暴露行踪,很快就会再引来追兵。而他中了毒,非但无法出手御敌,反而会成为长华的累赘。
  一个满身污秽的瞎子,又何必再去拖累长华。就这样毒发身亡,兴许才是他最好的结局,不必再一次次在长华的苦苦哀求声中备受煎熬……
  蒙眼的布带上,逐渐传来湿意。
  曾以为那个醉酒之夜,自己在海边就已经将所有的眼泪尽数流干,可现在,竟怎麽也锁不住还在缓慢溢出眼窝的泪液。
  “……呃唔……”同样青黑色的几缕血丝从他发青的嘴唇涌出,混了泪水,苦涩难言。
  生命到尽头,他终究,放不下长华。
  他想笑,脸上的肌肉却已麻木,手也无法再握紧手杖,整个人顿失倚仗摔倒在地,挣扎了两下,渐被毒气夺走了最後一点残留的意识……

  (8鲜币)乱臣 67

  夜风低吼,掠过空旷黑暗的荒凉大地,宛如饿马嘶鸣。不多时,风声中真的响起几声马嘶。
  一个男子全身粗布衣裳,头戴斗笠,策马由远及近驶来,手里还提了盏火光摇曳的气死风灯。骤见前方地面趴伏著一人,他警惕地勒停坐骑。朝岳斩霄的背影打量了两眼後,男子愕然跃下马背,快步上前翻过岳斩霄的身体。
  “斩霄,果然是你!”男子惊喜地叫出声,转眼就因岳斩霄青黑的面色敛去了所有喜悦。他疾伸手一按岳斩霄颈中经脉,发现还在微弱跳动,略松了口气,取出把锋利的匕首在岳斩霄两个手腕上各划了一刀。
  暗红发黑的血,即刻汩汩冒涌而出。
  男子收刀,抱了人翻身上马,扬鞭飞驰,须臾消失在夜幕里。
  晨曦乍绽,照红了潺潺流出山涧的一条清溪。流水几曲,绕过隐藏在树丛中的两间茅草屋,其中一间顶棚上还嫋嫋飘起些炊烟。
  男子端著碗刚煮好的白粥从厨房出来,走进隔壁房内。
  很简陋的屋子,除了两张胡乱搭就的木板床,四壁萧然。此刻靠墙的一张床上,正躺著岳斩霄,面色虽然仍透著点青气,但比昨夜已大有好转。
  “还没醒啊……”男子随手将粥碗往地上一放,摘下了斗笠,露出张方正俊脸,剑眉飞扬,竟是边劲成。
  他走到岳斩霄床边,抓起岳斩霄的手,将包扎在手腕上的染血纱布小心解开,明知岳斩霄听不到他说话,他还是忍不住摇头叹道:“你也太大意了,还好我昨晚路过,及时替你放了毒血,手头又正巧有些解毒药,不然你这次真是凶多吉少。”
  为岳斩霄双手伤口都换过了止血的金创药,重新包扎停当,边劲成从床尾包裹里翻出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正准备替岳斩霄换掉血衣,屋外响起阵马蹄声。
  “哥,我回来了。你看还有谁来了?”边丹墨扬声高喊。
  边劲成一喜,弟弟两天前外出采买米面油盐,迟迟未归,他生怕丹墨遭遇不测,昨晚出去寻找却意外地撞见了岳斩霄,他急於救人,只得先行返回。听到丹墨已平安归来,他欣慰地踏出茅屋。
  “这趟没遇到什麽凶险吧?呃?皇上──”
  丹墨正从马鞍後搬卸采购回来的食物,他身边赫然跟著殷长华父子。
  边劲成急忙跪下行起君臣大礼。
  殷长华苦笑阻止:“家国已破,你们也不必再对我这亡国之君拘泥这些俗礼了。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丹墨相救。”
  昨晚他悲郁攻心晕厥过去,幸亏被路过的丹墨救起,还力邀他到兄弟俩暂居处医治腿伤。殷长华对边劲成多少心存芥蒂,本不愿前往,但孩子醒後直叫肚饿,他心一软,便点了头。
  三人叙起近况,原来边子雄已在年前叛军攻打永稷的战役中以身殉国。丹墨带了母亲和嫂子乘乱逃出京城投奔兄长,途中又遇叛军,与嫂子走散了。边老妇人因水土不服又担惊受怕,一病不起。
  丹墨安葬了老母亲,好不容易才找到兄长。其时边劲成手下人马数月之前与叛军数度交锋,伤亡惨重,倒戈相向者亦大有人在。边劲成自己也身受重伤,眼见官兵大势已去,边劲成便同弟弟藏身山中养伤。
  “待末将伤势痊愈,当追随皇上讨伐朱贼,重振我句屏河山!”
  边劲成慷慨陈词,殷长华脸上的苦笑却更深,摇头道:“你们在山中消息不通,也难怪。如今玄龙大军趁我句屏大乱借机入侵,前几日更介入我与朱天的战事中,以致我麾下兵马几乎全军覆没,要不是斩霄赶来营救,只怕我已经命丧沙场了。一个朱天,已是棘手,再加上玄龙,我殷氏想要复国谈何容易!”
  想起斩霄离去时的绝情,他心口又是一阵尖锐刺痛,咳出口血来。
  “父皇!”殷慕吓白了小脸,紧张地抓住了父亲的衣袖。
  边劲成一惊,还没来得及细问战局,丹墨已脸色大变,扶住摇摇欲坠的殷长华往屋里走,边对兄长道:“哥,快拿救心丹丸来!还有,皇上腿上也受了伤,得重新上药包扎……”
  殷长华刚踏进屋,就看见了床上昏睡的岳斩霄,他顿时震惊地甩开丹墨的扶持,扑到床边。
  “斩、斩霄,你怎麽会在这里?你……”
  下一瞬,殷长华便发现岳斩霄的脸色青白憔悴得异常,双手还缠著纱布,他回头,对跟在丹墨身後进屋的边劲成投去询问的目光。

  (9鲜币)乱臣 68

  “他中了毒。”边劲成被殷长华眼中骤然腾起的敌意唬了一跳,不敢隐瞒,将昨夜遇见岳斩霄的情形如实相告。
  殷长华怔了半晌,垂眸凝视岳斩霄,苍白的嘴唇哆嗦著,表情似悲又似喜。
  丹墨担心不已,拿了块干净手帕想叫殷长华拭去正缓慢溢出嘴角的血丝,殷长华却摇了摇头,伸出手,如同触摸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般,轻柔抚过岳斩霄的脸,喃喃笑:“傻孩子……”
  怕连累他,所以宁可让他误会,也依然狠心背转身,暗中独自担负起所有的伤与痛。但斩霄可曾想过,如果真的就这麽走了,他这辈子,更无法原谅自己!
  殷慕站在一旁,看著父皇脸上比任何时候都温柔的神情,他眼里突然闪过丝恨意,暗暗咬紧了嘴唇。
  岳斩霄悠悠醒转时,已是翌日午後。脑海间仍有几分昏沈,腰腹伤口处传来阵阵牵痛,却不像那天毒发时麻痒无比。
  毒性,似乎解了?他混沌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双臂一撑,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心!你还有些余毒没拔尽,手上的伤口也没还结疤,太用力会崩裂。”边劲成一直在屋内守著,忙过来替岳斩霄垫高枕头,好靠坐得舒服些。
  岳斩霄一下子就听出了边劲成熟悉的声音,句屏兵乱之後他就不曾有过边劲成的音讯,还以为边劲成或许已经战死疆场,此刻故人相逢,难免惊喜。“边大帅,是你救了我?”
  “我那晚见你晕倒在地,就把你带回来了。”见岳斩霄气色好了许多,边劲成大为宽慰,道:“看来我那些解毒药剂还算有用,不过剩下的余毒,就得靠你自己逼出来了。对了,你已经睡了快两天,我去给你盛点粥来。”
  “边大帅──”岳斩霄想说自己去取即可,不用劳烦边劲成,後者已快步走了出去。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床边,却没找到寒铁手杖,料想是边劲成那时急著救他,忘了将手杖一齐带上。
  也罢,那是殷晸所赐,本来就该随著那男人的逝去一同尘封永久,没什麽可惜的。他无声长叹了口气,靠在床头发起呆来。
  连老天爷也不愿意收他这个不洁之人,今後,他又当何去何从?
  也许,伤愈後,该是时候重回琼岛了。不论双亲是否还在人世,那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岛,应该能容得下他罢。
  只不过去年元宵宫宴那天他打伤殷长华後,便遣散了全伯和府里所有仆役,打算从此回家乡终老。出海多日,结果仍没能凭儿时记忆找到琼岛,还被夙敌朱天在半路上截了去。但愿这次的运气,不会再像上回那麽糟糕。
  他正想得出神,一阵粥香顺风飘近。
  岳斩霄刚想道谢,就敏锐地觉察到那人的脚步声与边劲成有所不同,他一凛。“是谁?”
  来人没回答,气息压得很低很轻,似乎在刻意屏住呼吸。步履有些拖沓,慢慢挪到床头边,终於开了口:“……斩霄,是我。”
  是长华!他居然还是没能摆脱长华!岳斩霄几乎是本能地一挥手。“走开。”
  “!当!”,粥碗坠地粉碎。
  “怎麽了,长华?”丹墨在隔壁厨房听到动静,忙冲了过来。
  见殷长华的衣裳下摆溅得都是粥水,正苦笑著弯腰收拾满地碎碗片,他气往上冲,拉起殷长华,朝岳斩霄怒道:“姓岳的,你究竟还要折磨长华到什麽时候才肯罢休?当年长华无权无势,救不了你又不是他的错,况且他为保你性命也已经尽了力,你难道真要长华当时与你一块被处死才高兴?”
  “丹墨,你别说了。”殷长华瞧著岳斩霄越来越凄厉的表情,心里越发地痛,喉咙里涌起股腥甜,他急忙用手捂住嘴,堵住即将爆发的剧咳。
  丹墨也看到了,非但没住口,反而更提高了嗓门,愤然道:“小鬼,你别以为就你一个人最可怜,全天下都欠了你。告诉你,长华多年前就为你伤心到──”
  “丹墨!──”一声严厉的怒吼,打断了丹墨的控诉。
  他还不甘心,可殷长华双目尽赤瞪著他,丹墨终究不敢在这皇帝表兄面前太过造次,缄口不语。
  边劲成在隔壁也被争执声惊动,走过来见此情形,向丹墨使了个眼色,示意弟弟别再火上浇油。
  殷长华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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