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似乎是等不及了,拍了拍手,“本公子别的兴趣没有,就喜欢捉弄人!还不上给小爷我看?”
他那些手下也不见得是什么善类,欺负人的本事也是深的真传。
玉琴心里恐惧极了,但也还是安分了下来。他默默地低着头,再也不发出一言一语。他说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也是错的。他总是在犯错,所以才落到这个地步。他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了。
有人将他抓过去,撕了他的衣裳,啃着他的皮肤。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有。周围的风散着淡淡的麝香味儿,带着一股股热气,然后一股寒气又吹过来,往他身体里钻。
束香在二楼看着他们闹,四周的客人也被惊动,看着一楼大堂里的好戏。
那个人可真是傻!他冷眼看着那些侍卫剥了他的衣服,将他摁在地上作弄。那纤细瘦弱的身体怎么能受的住呢?又高又大的人双手摁住他的肩膀,把他放到冷硬的桌子上,狠狠的仿佛要吃了他似的。
束香裹紧了身上的衣裳,觉得有些冷。他想,要是他不抢了他的客人,他是不是就不用倒霉地被老鸨抓到?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叹了口气。南馆里的事又是谁能说清楚的?他不受这个罪就是别人来受。那些世家公子,他们这些贱民可得罪不起。
玉琴咬着牙,不想发出那么羞耻的声音。他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被淹没,被噬咬。
他朦朦胧胧之中仿佛听到了小琦唱的那个曲子。
“只见黄莺乱啭,人踪悄悄,芳草芊芊。粉坏楼墙,苔痕绿上花砖。应有娇羞人面,映着他桃树红妍……”
周围的人看到兴起处,还不忘吹个口哨。那锦衣华服的公子,正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枣子,悠闲得很。
直到过了小半个时辰,他大概自己也看得累了,腰酸背痛,便叫那些人散了。
他走的时候,顺便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照着玉琴头顶就扔了下去。玉琴抬眼看着白纸铺天盖地地洒下来,静悄悄地躺在自己周围。
玉琴有点想哭,但怎么也哭不出来。他支起身子,捡起地上的衣裳轻轻穿好,然后从地上将那银票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收在怀里。
围观的人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看上去有些死气沉沉,却也只是骂了句“贱人”就走了。
老鸨看他那凄惨的样子,身上没一处好皮肤,唇角都是血色,竟然也没好狠下心去没收他那银票。
老鸨找了两个人,将他拖回了他的房间。等到楼子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老鸨对着楼里的人厉声吩咐:“今天这事儿,谁也不许再提!我不管那些客人会不会出去说,但只要让我听见你们碎嘴,到时候,玉琴这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霎时间,整座楼子里静得鸦雀无声。
玉琴静悄悄的,这屋子里就只能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
他觉得有些晕,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死了过去。
村子里热热闹闹,是过年了,平时都舍不得吃的猪,这时候也拉来杀了,然后欢欢喜喜的请客吃饭,树上门上都挂了红绸,看上去要多喜庆就有多喜庆。小孩子扎着总角,绕着院子里跑来跑去,忽然被石子绊倒,“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爹娘哪里顾得上他,只有奶奶走过来,将他扶起来。
他倚靠着墙壁,看着外边儿的人又说又闹,自己这个病却怎么也不见得好。终究,终究还是熬不过啊……
玉琴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门“吱呀”一声,轻轻开了一条缝。
小琦走过来,手里捧着一碗粥,他眼圈红红的,好像是被谁欺负似的。
“玉琴,玉琴,吃饭吧。”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粥。
玉琴心里一片感动,就着那勺子就吃了。
小琦什么话也不说,喂他吃完了饭就走了。
玉琴躺着,费尽力气将那窗户推开,暖洋洋的阳光照进来,风中还带着杏花香。
他闭着眼睛,浅浅睡过去。
第4章 第四章
玉琴又睡了半日,忽然一道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眼前朦胧一片,爬起来四处望了望,看见那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鹅黄色长衫,生的俊朗不凡。俨然就是那位天下皇商揽月山庄的少爷。
他自顾自的饮茶,手中拿着一本书,慢条斯理地翻页。此刻发觉玉琴醒过来,也是头也不抬一下。
玉琴也不想理他――他再也不想招惹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了。见他没有发觉,也就闭上眼睛装睡。
“装什么死啊,醒了也不知道问爷一声好。”那人冷漠的声音,一下子就闯进了他的耳朵。
玉琴只得缓缓睁开眼睛,规规矩矩地爬起来,手足无措。
“您,您怎么来了?”
那人放下书,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视线丝毫不加掩饰,似乎要将他凿个窟窿。
“我怎么就不能来?好歹爷也算得上是你的恩客,你这病来得可真是突然,真是吓坏了爷的心肝儿呢。”
那平常的语气,哪里听得出来什么担心的意思,讽刺倒是占了大多数。
玉琴蜷缩起腿,脸蒙在被子里,为什么总是让他难堪。
常玄看着他那副样子,瘦弱的身子裹在单薄的被子里。墨绿色绣着牡丹纹的被子,艳俗得好像麻雀身上的孔雀毛。
“爷给你的银子你都花完了?这么想着钱,连那种客人也不放过?”
常玄偶然想起玉琴来,已经是过了四天,他总觉得玉琴藏着什么秘密,看起来古古怪怪,那样子,好像跟别人不怎么一样。他突发奇想要过来看看,却被老鸨拦住,说什么玉琴身子不好,不能招待客人。他严加盘问,那老鸨总算透露了点真相。呵!原来是被男人做成这样的!
他心里窝着一股火,没滋没味儿。
玉琴听着他那话,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可他那脾气,自然也不敢跟人叫板。只好闷着,默不作声。
常玄越发看他,就越发觉得不对味儿。他手拿着扇子,一下展开,一下又收起,那扇面带过的风声,“唰唰唰”地作响。
玉琴感到身子一凉,那被子就被人扯走了。对方将被子扔在地上。冷眼打量他。
玉琴身上那些痕迹还是没有消,睡觉的时候也只是穿了件里衣,这下全都在他面前露出来。他越发觉得脸上像是有火在烧似的,烫人。
常玄俯下|身,用扇子挑开他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襟,在他耳朵后面吹了口气,“看你这样子,还真是――游刃有余。”
玉琴冷得瑟瑟发抖,却还是不做声,僵硬的立在那里,觉得自己一身的汗毛都竖起了。
常玄挑眉,“他们给了你多少银子?你这么情愿?”他手指撩起玉琴的长发,然后使了劲一拉。
玉琴被扯痛了头皮,疼得脑袋发木,“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为了银子?那你是为了享受了?”
常玄恶狠狠地揣测着他的意图,他怎么能指望一个出身风尘的人懂得自爱?风中一带而过的杏花香越来越浓,勾引着人的鼻尖。
玉琴被他误解,也无计可施。反正他要这样想,自己也没有办法。他的确是收了银票的,他的确是个没脸没皮的人。他本就嘴笨,这下更加没有话说了。
常玄看着他那瑟瑟发抖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怜,低着头,抿着唇。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悔改着。
玉琴很冷,这个人怎么还不走。他走了,自己就可以捡起地上的被子裹在身上,肯定是很暖和的。
“……他们给了小人五百两银票。”
他就是要让他误解,他解了气,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该走了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他了,他不想再坏了束香的生意,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常玄听得心里一怒!果然是冲着钱去的!
常玄用手捏着他的下巴,好像稍一用力就要捏碎似的。然后他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这是发什么脾气?不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下贱人罢了。他放了手,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对着玉琴轻声说了句,“贱。”
然后就昂首挺胸,风流倜傥地走了出去。
玉琴看着他出去,觉得那身姿的确算得上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那身昂贵的衣裳,镶嵌着金丝云纹衣缘,满身贵气。
玉琴捡起地上的被子裹在身上,却没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暖和。
###
又过了几日,玉琴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材比以往越发消瘦。那纤细的腰肢,看上去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似的。
他一好了,自然就不能任由他逍遥自在的。
常玄手底下有些钱庄,票号,现在明面上是他爹在做主,实际上揽月山庄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他是家中的独子,老爷子看见这孩子也算争气,于是便逍遥隐居起来,放心地将家业交给他。
所谓钱多了也不烧手,有生意上门,他自然要去接的。前些日子,有个江南来的富商,在长安城里赚了钱,但那些东西都是实打实的金银珠宝,旅途波折,孔生变数,现在就是要找家票号存起来,换成银票才好携带。
那可不是小数目,要是吸纳到自己票号里来,那可是一笔可观的资产。揽月山庄虽说是天下皇商,但在票号上的经营也就是马马虎虎,人家也不一定要和你做这生意。
常玄思来想去,打听到这商人也是好男色的,平时酒席上吃喝,吃得身材也臃肿起来,到时候他把这人约到南馆去,酒桌上一谈,几杯酒一灌,然后稀里糊涂往这字据上把名儿一签。谅他也不敢反悔。
这日常玄特意换了件得体的衣裳,一身米白色交领直裾深衣,袖口上绣着墨青色的缠枝莲纹,外罩一件无袖对襟褙子。然后将头发竖起来,看上去多了几分精气神。手中折扇一扬,端的是俊俏至极。
“杨兄,这轻浅南馆可是长安城中最大的南馆。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今天就是愚弟做东,还请杨兄不要客气。”
对方被这话一捧,自然心情大好,“让贤弟破费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往大堂里走,然后找了一处风雅的凉亭,请了些美人作陪。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一团和气,暗地里却是各有计较。
此刻手一拍,又是歌舞又是琴音,玉盘珍馐,金樽清酒,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常玄已经喝了几杯酒,但神志却是清明得很,回头就看见了缩在一角抚琴的玉琴。那人纤瘦的腰肢,清秀的脸蛋儿,葱白手指拨动琴弦,青丝柔顺的披在肩上,竟觉得十分的美。
他沉下眼色,美又怎样?还不是入不得他的眼。
此时那位姓杨的商人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看人也都是摇摇晃晃。却说是酒后吐真言,酒后乱性,杨商人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了。这里摸一摸,那里看一看。最后晃荡了一圈竟然就在玉琴面前停住。
他一伸手就将玉琴搂在怀里,对着常玄道,“愚兄可是醉了,只想搂个佳人在怀,早些安歇,贤弟自便……”
常玄早在之前就把字据拿到了手,玉琴低着头,也不说话。他看着又几分不顺眼,眸色一冷,“也好,杨兄且去安歇,莫误了良辰美景。”
玉琴心里冷冷的,只是站起来,就把那公子往自己房间里扶。反正他就是这个命罢了。别人怎样,他又怎样,他只要攒够了银子就好。
常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移不开眼,索性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冷飕飕地灌下肚。
###
第二日,杨商人理了理衣裳,从玉琴房里走了出来,在大堂里看见了常玄,还夸赞道:“这轻浅南馆可真是个饮酒作乐地好地方,随便一个倌儿也是天姿国色,昨天那个,可温顺了,跟家里养的猫似的……”
常玄拿着酒杯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神态自若的放下酒杯,“杨兄高兴就好。”他从怀里拿出字据,“这字据您看看。”
那人拿起字据,看着签着自己的名儿,脑子里只有模模糊糊的记忆,现下也不好说什么,只道,“我那些东西可都归贤弟保管了,我可是信得过揽月山庄的。”
“杨兄放心。”
两人谈妥之后,就各自两散。
常玄去到二楼玉琴的房间,站在门口,只是停留了一瞬,然后就径自走下楼。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是爱钱如命。
玉琴一觉睡醒,已经是青天白日,他看了看四周,床上一片狼藉。他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觉得有些头痛。桌子上还是放着几张银票,玉琴将之收好。正在这时候小琦推开门走了进来。
玉琴觉得被看到这个样子不好,但小琦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他坐到床边,小声道:“玉琴,我刚刚看见你屋子外有个人在那里站着,穿得可富贵了,我在那里不敢过去,等到他走了我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