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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身体一抖,知道小王爷口中所指的乃是王妃虞燕,自己的亲娘。他不敢接话,听小王爷连骂了好几声贱人。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没能见到王妃,其实他也不指望王妃认他,只是想看一眼,远远的就好。
午后,郑胤轩嚷嚷肚饿,又因受禁不得离开后院,小武便去膳房取糕点,满满地装了一盘子,他正准备端走,忽听见一声“王妃驾到”,他顿时震惊,眼见众人纷纷跪下,立刻慌了神,提起衣服下摆跪下。
虞燕只会在有宴席的时候才会到膳房视察,小武和小王爷一直被关在后院,并不知道今日有贵客上门。虞燕例行吩咐了众人一番,然后一眼发现了跪在人群中的小武。小武正抬头望向她,实在太过醒目,那相貌那眼神深深扎进她的双眼。水袖下的双手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即刻收回目光,转身匆匆离开。
众人皆诧异不已,纳闷王妃何以如此唐突离开?不过他们都是清楚自己身份的人,没谁敢加以议论,各自回到岗位忙去。
小武默默端起点心盘子往回走,他不敢多想,一点都不敢,只觉得王妃明明很漂亮,秀丽端庄,雍容大气,才不是小王爷说的丑八怪……王妃身份高贵,而自己只是一条狗,能有幸一见已是天大的福气,还有什么可求?他努力眨着眼睛,暗暗叮嘱自己要知足,睫毛却还是被打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久等了,国庆跑出去玩乐,昨天才回家》《
辛苦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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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仰慕 。。。
小武整个下午都是恍恍惚惚的,被郑胤轩训了好几次,后来郑东南来探望儿子,小武身份低微,被遣退到一边去。郑胤轩被关了五天,郑东南一直不理睬他,这趟过来是因为未来亲家将来拜访,希望儿子别再闹别扭。
“许大学士之千金温柔娴淑,德才兼备,是正妃的不二人选,配得起你,莫再胡闹。”郑东南耐心劝道,虽是不愿强迫儿子,但他郑家的江山需要这位老一派的大臣,借此安抚旧派。“你不愿意也罢,这门亲事由不得你。”
郑胤轩心中极其不愿,顿时积了满眼的泪水,喃喃道“父王,孩儿……”
郑东南心疼儿子,甚是不忍,叹道“你若是有心仪的女子,纳为侧室便是,但正妃必须是这位许小姐。”
郑胤轩听去,想起自己阿娘,泪水哗哗掉落,倔强道“父王,孩儿不愿,孩儿只愿与心爱之人共度一生,不想重蹈阿娘的覆辙!”
“放肆!”郑东南万万没料到儿子竟说出这种话,不禁大怒,喝斥郑胤轩跪下。他气急攻心,胸口剧痛,席尽诚立即伸手将他扶住,缓缓输入内力护住他的心脉。
郑胤轩不肯罢休,继续大哭大闹道,“父王,阿娘去得早,孩儿心痛阿娘心痛您,不想步您的后尘!”
郑东南从未被儿子这般顶撞,只觉头痛欲裂,气息不均,他握紧席尽诚的手,以免自己站不住。席尽诚面色凝重,将他扶在怀里,低声劝道“王爷息怒。”
郑东南摇头表示无大碍,心中不禁自嘲这是上天的惩罚,是自己对不起月娘而受到的惩罚。他略微歇息了一阵,便让席尽诚扶他离开后院。
郑胤轩见父王被他气走,又赶紧爬起来坐下,一边抹干眼泪一边嘟囔本王才不要娶许老头子的女儿,然后唤小武过来给他揉揉腿。
小武跪在郑胤轩跟前,捧起小腿搓揉,目光却一直跟着昊王而去,他刚才都躲在旁边看,看到昊王被气得脸色苍白,心中不由作痛。自老人的事后,他深深觉得王爷是位很好的主子,可惜自己身份卑微,不能侍奉其左右。
许大学士离开时满脸的不愉快,表面上仍然客客气气,心里却怒不可解。自己女儿与小王爷的婚事是陛下暗中授意的,虽然没有下旨赐婚,但也算是御赐了。他都没抱怨女儿要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小王爷,昊王居然当着他的面把亲事否决了!他一定要告到陛下那去,让郑东南给他许家赔礼道歉!
送走客人,郑东南仍然觉得头痛,便多喝了两杯。席尽诚知他酒量平平,如今身体状况又不好,便上前劝解。郑东南面色憔悴,眼神迷离,一手扶着额头,已显出醉态,道了句无碍。席尽诚将他扶到床边坐下,蹲着为他褪去靴子,又为他脱掉外衣解开束发,服侍他躺下。
10、第十回 仰慕 。。。
“退下吧,本王想一个人呆会。”郑东南阖上双眼,眉头微微皱起。
席尽诚答了声是,便退出房间,合上房门,静静守在门口。送醒酒汤过来的小太监见到此景,大为震惊,席先生与王爷多年来一直形影不离,即使是歇息的时候,也会候在左右,今天居然被关在了门外!
小太监诺诺地退了回去,心想王爷今天的心情一定极坏,连席先生都不敢靠近,自己闯进去岂不是找死?可这汤不送过去也是难逃惩罚,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小太监看见小武在四周晃荡,立刻有了主意,唤道“喂,你过来!”
被人发现行踪,小武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走了过去。他经常偷偷地在王爷卧房周围游荡,今天见王爷被气得不轻,更是忍不住过来瞧瞧。“公公,什么事?”
“你把这个送到王爷房里去。”小太监把盘子递到小武手里。
“啊?”小武大吃一惊,握盘子的手不禁一抖。
“啊什么啊!王爷喝醉了,赶快送去,迟了可饶不了你!”小太监把烫手山芋扔给小武后便甩手甩脚地走了。
小武端着盘子左右不是,听到王爷喝醉,他心里面是担心的,但自己何等身份?哪有资格进入王爷的卧房!他磨蹭了一阵,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经过席尽诚的时候,故意把脑袋埋得很低。
进入房间,小武把盘子搁在桌子上,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郑东南昏昏沉沉地睡着,小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王爷,心情万分紧张,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他细细打量郑东南,眉如翠羽,肤如白雪,隐隐透出一层红晕,鼻挺如峰,唇若桃瓣,每一处都精致得无可挑剔。他扶着胸口大喘几口气,勉强压制住了激动和紧张,然后大胆地弯下腰,轻轻将手抚在郑东南的太阳穴上按揉,喝醉的人都会头痛难受,他希望借此缓解王爷的痛苦。
郑东南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然后他微微张开了双眼。小武立刻吓了一跳,赶紧收回双手,想要逃走。郑东南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吓得他不敢动弹半分,神色仓皇。
“是你。”郑东南的神志依然不清醒,他紧紧抓住小武的胳膊,另一只手抚上小武的脸。小武屏气慑息,呆若木鸡,感觉到王爷的手掌微微湿润,掌心却十分温暖。
“你回到本王身边了。”郑东南轻柔地抚摸着小武的脸蛋,嘴角勾起笑容,宛如冰雪消释,春暖花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武脑中一片空白,不自觉地倒入郑东南的怀抱,顿感心跳剧烈。郑东南的双手软绵绵地揽着他的腰,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顺畅平稳。小武红着脸抬起头,看到郑东南安稳的睡颜,心中是又喜又羞,他贪婪地又依偎了一阵,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10、第十回 仰慕 。。。
醒酒汤肯定是没法喝了,小武放下床帘,又端着盘子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依然低着头,快步走过席尽诚。席尽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开口唤了声“小武”。
“啊!”小武吓得又是一抖,畏畏缩缩地转过身去,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去,紧张地唤道“席先生。”
席尽诚的笑容很淡,平日里他鲜少露出笑颜,霎时令人安心静神。“你该唤我师伯的。”
小武愣愣地望向席尽诚,完全无法言语。他的亲爹远在天涯,亲娘不肯认他,一直无依无靠,过着狗一般的日子,这声师伯却是在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人承认他。
席尽诚伸手抚摸他的脑袋,道“师伯无法为你做得太多,望你勿怪。”
小武赶紧摇摇头,话语都哽咽在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
席尽诚又拍拍他的肩膀,似是在安抚他,劝告道“晚上不要四处乱跑,王爷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小武眨眨眼睛,脸上又泛起红晕,原来自己的行踪早就被发现了。“我知道了,谢谢……师伯。”他咬了咬嘴唇,按耐不住叫出这个称呼时的激动。
“嗯,去吧。”席尽诚喜欢小武的天真可爱,庆幸小武在这样的环境下亦能茁壮成长,他现今的身份不便与小武多接触,只能暗中给予一些帮助,希望能无愧于师弟。
道别之后,小武兴高采烈地回到后院,发现郑胤轩踢坏了一条椅子,满脸挂着不悦。见他回来,立刻上前抓住他后颈。
“你舍得回来了!”郑胤轩抓着小武摇晃,凶道“本王被关在这,你倒好,四处潇洒!”
“不敢不敢。”小武求饶道,赶忙又补充汪汪两声,对小王爷是绝对不能采用抵抗政策的。
郑胤轩的脾气来得大,去得也快,抬脚踹了小武屁股一下,道“哼,还不打水来给本王洗脸,本王要歇息了。”
小武哎了声,赶紧跑出去打水,将热水和冷水都倒入水盆,调兑好水温,刚要端走,却见到水如明镜,不禁愣在水盆边。他的目光落在水中的倒影上,不禁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想起刚才的幕幕,王爷是把他认成了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后,依旧保持以前的一周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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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回 禁武 。。。
翌日晨,许大学士于早朝后私下向明帝哭诉昨夜之事,明帝安抚了他一番,随后问询得知昊王酒醉未醒,便萌生了探望之意,也不管合不合规矩,侍卫长莫天华马上安排,率侍卫队护驾前往。
龙辇驶入昊王府,府上的奴仆们见状皆是一惊,急急忙忙地要去通报,却被莫天华叫住,言无需通报。明帝下辇来,熟门熟路地往府里去,很快行至昊王卧房前,看到席尽诚正守在门外。
“席尽诚参见吾皇。”席尽诚立刻跪拜迎接。
明帝扫了他一眼,饶有趣味地望向房内,问道“东南在里面?”
席尽诚答曰,“回禀陛下,王爷昨夜饮醉,尚未起身,臣这便去唤醒王爷。”
“不必,朕看看他就行。”明帝说话间,莫天华已打开房门,他独自进入房间,莫天华又将房门合上,席尽诚的脸色顿时煞白。
明帝走到床边,揭开床帘,看见郑东南仍在熟睡,神态安详。他不禁露出宠溺的笑容,动身坐在床边,挽起郑东南的手,放在自己两手之间轻轻摩挲。郑东南似乎感觉到了他,睫毛微微翕动,很快又恢复平静。明帝来了兴致,收腿上床,紧贴郑东南躺下,仍牢牢握着对方的手,不会便进入梦乡。
快午时,郑东南苏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睡在他人怀抱中,那人黄袍加身,龙纹格外显眼,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来不及惊讶,即刻起身下床,拿起衣袍披上,跪在床边唤了声陛下。
明帝被他的动静吵醒,仍懒洋洋地躺在床铺上,探出一只手来,道“过来,再陪朕躺会。”
郑东南面色一白,仍跪不起,又坚定地唤了声“陛下”。
“唉,你真是——”明帝见他不肯起身,只得坐起身来,一脸和善地道,“又无外人,何必拘束。”
郑东南露出尴尬的神色,毕恭毕敬唤道,“陛下。”
明帝的脸色明显一沉,移到床边坐着,笑容仍旧挂在脸上,语气冷淡下来,道“怕什么?以前敢多嘴的人,朕都杀了,现在还有谁敢多嘴?”
郑东南的身体一抖,不敢面对明帝的目光,声音不禁颤抖起来,仍不死心地唤了声“陛下”。
明帝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严肃锐利的目光,声色俱厉道,“朕今日心情本来很好,你偏要坏了朕的兴致不是!”
“请陛下恕罪。”郑东南躬着身子,将脸别到一边。
明帝弯下腰,伸手勾起皇弟的下巴,令他不得不看向自己,道“是朕太放任你,还是你太放肆?”
“臣不敢。”郑东南微阖双眼,头发散乱,服饰也没整理好。
“好,不敢最好。”明帝收回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道“朕既然来了,就跟你谈谈正事。”
似乎料到明帝将说之事,郑东南的身体不
11、第十一回 禁武 。。。
禁又是一颤,便听明帝道,“你倒是跟朕说说,禁武令颁了多久?实施的情况又如何?”
“臣……”郑东南顿时语塞,俯身认罪道,“臣办事不利,请陛下降罪。”
明帝的怒火压在胸腔内,冷笑道“你倒还真是办事不利,朕把禁武令的事情放心交由你,你竟一拖再拖,到现在都没动静,朕真想知道你是要护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