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笙额上微微冒汗。
刚刚是背面,单是看到泠默圆润肩头、细细腰肢和鼓翘的小屁屁,便让他喉咙发干。看来家里人喂的十分精心,这半年不见,长高了一些,长胖了一些,十足少年体态了。
待他一回转来,云笙脑子里“嗡”一下,急忙背过身去,一边心里暗暗叫苦,早知该将他搬到隔壁房间,现今再踢他出去,小默一定又要哭闹……可是要同床共枕……他万万没想到……小默真是大了。
泠默有些担心,在後头扯扯他,“哥,你怎麽了?”
“呃,”云笙干咽一下,“没,我忽然想起有件事要交待弘良,你快自己洗了先上床去睡觉,哥哥马上就回来。”
“哎?”泠默脸苦下来,还未及开口,云笙已经匆匆奔出门去。
“真是……”泠默嘟著嘴,只得自己慢悠悠洗完,拖拖拉拉从桶里爬出来上床去,发一会儿呆,又听听外头动静,不甘不愿先躺下去。
云笙一直没回来,泠默翻来覆去睡不著,想一会儿,起来趿上鞋往门口走。
许宅虽大,人口却不多。枫红轩是云笙的地盘,除白日里有丫头定时进来洒扫,再无闲人入内。
泠默走至廊下,坐在栏杆上等门。
院子里栽著几株枫树,此时四下寂静无声,月光碧青如水,落在地上,树影摇曳。
泠默仰头瞧著月娘出神,唇角含笑。哥哥终於回来了,而且答应再不丢下自己,那麽久的思念终於有了结果,而且哥哥刚刚逃出去的模样真是狼狈,嗯嗯,哥哥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那干嘛要逃呢?小默好不容易长大了,哥哥要做什麽都好嘛!再想下去,泠默自己的脸都热辣辣起来,害羞地将脸埋在膝盖上。哥哥一定是不好意思了,小默也有点……
正想著,他耳朵忽然一动,隐隐听到声音,心头一喜,立刻抬起头。
是哥哥回来吗?
但院门处静悄悄毫无动静。
泠默纳闷地左右瞧,蓦地里听到头顶风声大作,一抬头,见一个黑影扑面而下。他吓一跳,一跤栽倒,从栏杆上跌下去,几乎同时听到那黑影闷哼一声,接著清脆的金铃声一连串“叮叮”响起,不绝於耳。
泠默早已听熟嘱咐,一听铃响,立刻不管不顾,笨手笨脚往墙角下滚去,缩在那里不动。只听得头顶身後“嗖嗖”“劈啪”声接连响起,黑影翻腾纵跃,身形略有些狼狈,似在闪避。
金铃声传的又快又远,一眨眼功夫,泠默便听到云笙怒叱声响起,急忙抬起头来,见哥哥已与黑衣人缠斗在一处。那黑衣人不愿恋战,突然自怀里丢出一样东西,烟雾立起。云笙见状急忙後跃,一把抱起泠默躲开。烟雾散去,人影已经不见。
泠默耳听得院落外头喝斥声起落不停,另有人拦在宅子四周,又见弘良和雪夜余寒已经飞身进院,连风未息都皱著眉头轻飘飘落在院子里,竟没一个人走院门。
7
云笙顾不到别的,先问,“小默,有没有伤著你?”说著上下看他。
泠默心还在扑通扑通跳得急,听见哥哥声音里含著惊惶,急忙抬头道,“我没事。──哥哥,刚刚那是贼麽?”
云笙松口气,方道,“看样子是,没吓著你吧?”
泠默摇摇头。惊是有些,还没来得及害怕哥哥便赶到了。
云笙向弘良使个眼色,弘良点点头,飞身出去了。
风未息在院里四下看了看,漫不经心道,“这贼的身手还真是厉害,撞上师姐的天罗地网机关,居然还能逃出去。”
余寒皱起眉,四下查看。
云笙目光一闪,对雪夜道,“你先服侍小少爷睡下,我出去瞧瞧。”说著抱泠默进房,雪夜忙跟上来。泠默牵著他袖角,有些担心,“哥哥,万一再碰上那个贼……”云笙笑笑,柔声道,“你放心,这会儿宅子里都惊动了,那贼要不是被捉住,就一定已经逃走了,哥哥不会有事,你先睡,等会儿哥哥就进来陪你。”
泠默发一会儿怔,点点头,乖乖躺下了。
云笙摸摸他头发,转身走出去,正听见外头风未息说话,“……平常大户人家多备几个护院的人也就了不起了,可从没见过这麽机关重重的,这个贼居然偷到这里来,也是算他倒霉。”
余寒摇头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小贼。”
“哦?”风未息若有所思,还想再说,转眼见到云笙,顿住。
云笙若无其事道,“我们出去吧,风先生,不好意思,扰的你也不能安眠。”
风未息撇撇嘴,“不必客气,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三人刚出院门,便见弘良匆匆过来,见到云笙,低声道,“已经被他走脱了。”
云笙默然片刻,点点头,没说什麽,眼里流露一丝隐忧。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也有一个人锁紧眉头,“你是说那宅子里有所防备?”
黑衣人已经除下面巾,清俊的脸上半点表情也无,“是,整个宅院布有三重阵形,那人居处更设有多重机关。”
上座的白衣人起身,背著手慢慢踱步,凝眸思索,缓缓道,“……那一定是他了,况石朴也说像到十足,绝不会错。──然则这许家恐怕不是寻常人家,是否已经知道……”
黑衣人默立不语。
白衣人立定,道,“你亲去打听一下,看这许家到底什麽来头。另外安排人守在外头,若是有机会……”
黑衣人低头领命,悄悄退下去。
白衣人站在那里半晌,略显苍白的面孔上,薄唇牵出一抹冷笑。……十几年不断探访,现在终於有了消息,哼哼,这回是我占了先机……你若知道了,还能不能露出那不屑一顾的微笑……
泠默清晨醒来的时候,身边被褥温凉,已经不见了云笙。他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见只有雪夜端了热水进来,不由噘起嘴,问,“哥哥呢?”
雪夜笑道,“这都什麽时辰了,大少爷一早就到前头议事去了。”
泠默眨眨眼,隐约记得昨天哥哥也是很晚才回来,自己都等的呵欠连天了,怎麽这麽一早又走了?这几天哥哥好似都十分忙碌。他不情不愿下来洗脸,一边嘟囔著问,“不是说事情都办完了,这些日子可以不用忙了麽?”
雪夜一时语塞,过一会儿才道,“也没什麽大事吧,左不过是店里一些杂事。”
泠默抬头,纳闷地瞧她。
正在这时,两人听到门帘子“啪哒”声,风未息从外头进来,阴阳怪气道,“小少爷醒了?等得我脚都麻了,可以开始了吧?”
雪夜忙道,“是是,劳烦风大夫。”说著端著盆子退出去。
泠默心里发慌,追著叫她,“哎哎……”却被风未息堵在床边,脸不由垮下去,“这麽早就要治病麽?再等会儿不行麽?”
“早?”风未息冷笑,“还早?小少爷真是好命,日头都照屁股了。”
他要笑不笑的样子,害泠默瞪著他面孔直往後缩。也不知怎的,风未息明明长的美丽无比,泠默却一见他便又气又怕,只觉得他目光冷冷像小刀子,每说一句话都好似故意要惹自己生气。
“我,我要等哥哥回来再治。”泠默心慌道。
风未息侧著头看他半晌,摇摇头,“随便你。”他背著手走开,一边喃喃自语,“唉,怪不得……有这样的弟弟,许大公子确实是万分可怜啊……”
泠默竖起耳朵,“你说什麽?”
风未息回过头来,“我说许大公子有你这样的弟弟,迟早有一天会被你累死。”
泠默跳起来,“你胡说,我,我怎麽会累死哥哥?”
“怎麽不会?”风未息冷笑,“你这麽大的人,天天如牛皮膏药般粘在哥哥身上。许大公子事务繁忙,你非但不为他排忧解难,还处处要他照顾,他怎会不累?”
“我,我没有,”泠默分辩道,“哥哥说我乖乖的,就是帮了他……”
“那不过是马虎眼的话!”风未息嗤之以鼻,“也只有你这样不心疼兄长的人才会当真……”他突然俯下身来,逼视泠默,“你……喜欢你哥哥吧?”
泠默听他前面说的,气的脸涨通红,就要跳起来,突然又听到後面这一句,竟呆住,张口结舌。
风未息了然地直起身来,样子十分不屑,“你相貌一般,身无所长,除了撒娇任性什麽也不会做,怎配得上许大公子?许大公子被你这样的人缠著,又如何不值得同情?”
泠默嘴唇打抖,眼泪已经积在眼眶里,颤声道,“你,你乱讲!我什麽都会做!我也会照顾哥哥!让哥哥开心……”
风未息“哧”的一声笑出来,挖苦道,“你会照顾哥哥?让他开心?那你知不知道许大公子这几天在忙什麽?为了什麽愁眉不展?”
泠默张大嘴,怔住。
风未息冷眼瞧著他。其实这几天云笙忙是略忙,却绝谈不上愁眉不展,只是有些心事罢了,然而被他这样一说,却煞有介事一般。
8
半天,泠默才恼道,“哥哥在忙铺子里的事!”
风未息啊哈一声,不屑一顾地转身便走,一边摇头摆脑道,“可怜啊可怜!我若是喜欢上许大公子,一定不会让他如此烦恼!”那样子摆明是指泠默错了。
泠默怒道,“你说什麽?你不可以喜欢我哥哥!再说,再说你又能知道什麽了?”
风未息回过头来,面色一板,“我怎麽不知道!许大公子费好大力气,砸了无数的银子下去,才得了西北行商的差。本拟回来便可派出商队,谁知却为了你被人阻住,如今数十家商号在後头虎视眈眈,眼见著这半年的功夫都要白费,你又帮上什麽忙了?”
泠默一脸茫然,“为了我?”
风未息讶异,“你竟不知道?西北商路的度牒文书要从长沙王手里拿,长沙王门人左诸渺是个专画美人儿的画师,他听说许园小公子长相好,便要求小公子让他画幅像,却被你哥哥拒绝了。左诸渺心里不痛快,如今撺掇著长沙王不给你哥哥度牒呢。”
泠默听得愣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心道,哥哥可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
风未息琢磨一会儿,慢慢道,“要说长相呢,我可比你美得多了,哼,不如我就去见见那左诸渺。”
泠默眨眨眼,忽然警觉道,“你要做什麽?”
风未息淡淡道,“也没什麽,让那左诸渺画幅像也不算什麽,这个忙我总帮得上的。”
“你!画幅像有什麽?我也帮得上,我就去跟哥哥说,去让他画!”
“得了吧,你哥哥宠得你宝贝似的,自然不会让你去,你在这边吹什麽大气……”风未息一脸的讥嘲,“哼,我跟你这种没用的少爷罗嗦什麽,我自去拿了度牒回来才算本事!”说著往外便走。
泠默一听急了,上去一把扯住他,“你不许去!要去也是我去!”
风未息瞪他,“放手!”
“不放!”
“你放不放?”
“就不放!”泠默索性一把抱住他。
“摔下来可别怪我!”风未息阴森森话音刚落,泠默只觉脚下一空,身子已经到了半空,他吃一吓,死死搂紧风未息的腰,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风未息竟已经施起轻功,轻飘飘向墙外飞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泠默只觉一只手拎著自己衣领,用力往下一放,双脚踏在实处。他虚悬了半天,脑袋都昏了,一下子没站住,扑通一下跌坐在地上,睁开眼,见风未息正站在面前,低著头一脸不屑地瞧著自己。
泠默晕乎乎望四周瞧,见自己二人正站在一片浓荫蔽日的林子里,竟连一角房舍也看不见,奇道,“这是哪里?”
“淮州城外。”
“啊?”泠默惊地瞪大眼睛,“怎麽这麽快便出了城?你轻功真好!”
风未息得意地笑一声,复又板起脸来,“行了,你别再跟著我,自己回去吧,帮我跟师姐说一声,说我过两三天便回来。”
泠默手忙脚乱爬起来揪住他,“不可以!我也要去!”
风未息摇头,“你哥哥一定不许的。”
泠默犹疑片刻,小声道,“我也想帮哥哥的忙。”
风未息看他一会儿,微笑道,“你一个人能出门儿?”
泠默有些懊恼,“嗯,这样子哥哥会担心,我们,我们先回家说一声好不好?”
风未息笑道,“好啊,我刚才便叫你自己回去!”
泠默小脸皱成一团。
风未息伸手向後一指,道,“淮州城是往那边走,你不要走岔了路,我们就此分手,来日再见了。”说著转身便走,谁知却被泠默一把揪住袖子。风未息回过头来,似笑非笑,道,“你做什麽?”
泠默小脸涨的通红,满脸各样念头交战的苦恼模样,终於咬著牙道,“你说只去两三天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