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话算数哦……”
赵佑闭上眼,半晌无声,铁士察觉到不对,轻轻碰下他的脸:“喂,喂?”
感受那柔润的小脸炽热如炭,气息沉重,竟是热晕过去。
“别睡!醒醒!别睡!”铁士咬牙,啪啪几下,用力打在他的脸颊上。
赵佑吃痛,悠然醒转:“你…… 打我做什么……”
“不能睡,睁眼,再忍忍就好了!”
铁士怕自己没控制好力道,真打伤他,伸手去抚,赵佑脑子里一团浆糊,见得他的手掌过来,以为还要打自己,一时情急,骤然后退。
嘭的一声,后脑狠狠的撞在石棺壁上,痛的他眼泪迸出:“你个坏小子!”
铁士听得响声真是哭笑不得:“我不是有意的,大不了出去之后,我让你百倍打回来便是。”
赵佑勉力抬手,表示自己大人大量不予计较,又过了一会,忽觉一丝凉风袭来,热度慢慢降下来,气温逐渐恢复正常。
还好,终于熬过去了。
两人刚舒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觉得越来越凉爽,周身竟隐隐有了寒意。
糟糕,炽热刚过,冰寒又至。
赵佑一开始还在暗地忍受,到后来越发寒冷,整个人就如同掉进了冰窖窿,额头眉眼全都泛起一层白霜,牙齿也是咬得咯咯作响。
双手抱胸,蜷起身子忍了许久,实在忍无可忍,颤抖着朝他伸出手去。
“铁士……好冷……”
忽觉腰间一紧,一双强健的手臂环过来,见他揽入怀中。
寒风凛冽,严寒刺骨,两人仿佛置身一座冰棺当中。
赵佑已经冻得不行,手脚开始麻木,脑子里浑浑噩噩,老早就想往前方4热源上凑,此时他这一伸臂,真是天随人愿,心想事成。保命要紧,此时也顾不得两个男人不宜太过亲热,顺势挨过去,紧紧贴在他胸前,将身子蜷成一团。依偎取暖。
铁士知道这主子身子羸弱,当时也就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动作,并没有考虑太多,而今当真抱在一起,才觉察到些许不对。
怎么会这样香,这样软?
如兰似麝的淡香一直往他鼻孔里钻,掌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身,还有贴在他赤裎胸膛上的柔润肌肤,娇嫩的唇瓣就在他心口位置,嘶嘶吸气。
真是个妖孽,都快冻僵了,还这样折腾人!
懊恼了一阵,忍着没理会,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怀中人没了动静,伸手去摸,那脸上颈上冰冰的,腕部脉搏细弱,鼻端几乎感觉不到气息。
死了?
心里升腾起从未有过的恐慌,赶紧去拍他的脸,也不顾自己体内受伤,手掌贴在他的心口,缓缓输入内息,同时提起一口真气,对准那紧闭的唇瓣渡了过去。
意识涣散,神智远离,赵佑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梦见到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满眼银白,他只着一件单衣,冻得瑟瑟发抖,正深一脚浅一脚行走在雪地里,而前方崖壁一道清朗挺拔的背影,衣抉飘飞,翩然若仙。
他是谁呢?
背影都如此出色,那面颊不知该是如何超凡艳艳!
本能促使他追上前去,想要看个清楚,但不知为何,那人明明就在眼前不远,他追了许久,却还相隔如初。
奔着奔着,一脚踩滑,他滚进了旁边深沟,顿时被铺天盖地的冰雪掩埋。
“救命……”一张口,罩面而来的雪粒直直灌进嘴里,无休无止,好生难受。
他快要窒息了,谁来就他?
煎熬中,只觉得自己被拥进一个坚实的怀抱,有丝丝热力从心口传来,唇上微凉,送来一阵暖意。
他贪婪允吸着,犹如溺水之人急然抓住根浮木,不知不觉小手攀上他的肩,期望得到更多温暖。
“松手……”铁士低咒,这主子是不是没长骨头,软得像一滩烂泥,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他根本没法呵呵凝神聚气,而且更要命的是,那绵软的唇瓣直接黏在自己唇上,甩都甩不掉,身上涌出一股怪异的燥热,难受之极。
“不送,我冷……”他无意识低喃。
“病秧子。”暗骂一句,勉力别过脸去,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内息被这一闹,登时松懈,也没力气再输送过去,只得随意在他心口上揉按几下。
当时酷热来袭,赵佑已经解开领口,扯松了袍子……
铁士动作停滞,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半晌,面上慢半拍的爆红,连耳根都似要炸裂燃烧起来。
手上动作却是温柔了许多,他从小被老虎喂养长大,脑子里没那么多礼仪规矩,对男男接触也不甚在意,仍是继续揉搓着他的心口,助他回暖。
渐渐地,感觉他体温回升了些,棺内也不似方才那般寒冷,想着应当松手,只是将那柔软的身躯抱得久了,竟然舍不得放开。
那就多抱一会吧……
赵佑醒来的时候,棺中不冷不热,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看来这水深火热的考验终于过去了。
他动了动手指,发觉自己正缩在铁士怀中,想必是最冷那会儿凑过去的,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实在佩服自己,就算是昏迷了都不忘去吃美男的豆腐。
吞了口唾液,他轻笑着调倜,恶人先告状:“好你个虎儿,竟敢占我便宜!”
原以为此话一出,必换来他冷眼相待,哪只他竟轻嗯一声,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铁士你怎么了?脑袋冻坏了?”他疑惑去摸他的额头。
不想他竟反手握住他的手,冷声道:“别乱摸。”
“我就摸了,怎样?”赵佑有些恼了,以往他虽然性子冷酷,却从来没有这般彻底拒绝,不留余地,怎么一觉醒来世道大变了,还当不当他是主子了?!
“你再摸,就得……”铁士涨红了脸,气息不稳。
“什么?”这虎儿,不对劲啊!
“没什么,反正你别摸我,以后不准在我身上乱摸。还有,别人你也不能摸。”
赵佑听得一头雾水,这是啥情况?虎儿转性了?
“什么意思?你小子胆子不小啊,骑到小爷头上来了?”还命令式地对他讲话,这不准那不准的,凭什么啊?!“我就摸了,你又怎样?嗯?”
说吧魔抓又袭了过去,却被他轻轻避开:“什么小爷不小爷的,你是小受。”
“我就是,我……”赵佑咀嚼着他话中的含义,傻了眼:“你说什么?你说谁是小受?!”
铁士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论如何,你只要记得我是你主子就行了。”
铁士轻哼一声,张了张口,忽然含糊道:“他死了也好,以后我来照顾你。”
赵佑听得分明,却没弄懂意思,愕然问道:“谁死了?”
铁士正待回答,突觉石棺猛的一震,继而重重弹起,顾不得多想,将他死死按在自己怀中,整个身躯都包裹护卫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巨震,直把赵佑震的脑袋发晕,只得埋首在他胸前,过得许久,才感觉震动停歇,推了推他的胳膊:“好像没震了……”
铁士蹙着眉,依言放开他,赵佑凝神倾听,外间似有潺潺流水声。
这又是到了哪里了?
与他对视一眼,试着伸手去推棺盖,也没怎么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棺盖竟然露出一道缝隙来,棺内光线顿时亮了许多。
铁士双手齐齐推出,棺材打开,炫目的天光刺痛了他的眼,情不自禁伸手遮挡。
赵佑愣愣看着投射在他身上的光芒,再转头看向周围的景致,忽然欢呼一声:“啊,我们出来了!”
九日皇帝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闲人闲事
青天,白日,溪流,山林,草地……都是真实存在!
出来了,真真正正出来了!
铁士率先从石棺里跳出来,接着又把他扯出来,两人在四周搜寻一圈,除了片陌生的山林,没见着半个人影。
走了一阵,赵佑抬头望望天色,但见西北边灰扑扑的云如重铅,便似要压到头上来一般,说道:“瞧这样子怕要变天,得找家人家借宿才好。”
无人可以问询,也不知这石棺将他们带来了哪里,不过这回能够逃离死城,石棺功不可没,看着竟有些不舍,只得斩了些草叶藤蔓将之覆盖藏妥,检查无误之后,将神剑插于腰间,两人一路朝南走。
这山林小路十分荒僻,满地乱石荆棘,走了半晌登高四望,十余里内竟然全无人烟。
眼见天边越来越暗,又见铁士脚步微显蹒跚,料定他是有伤不报,赵佑心道自己二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倘若天气骤变,凶险难料,是以须在天色全黑之前下得山去,找地方落脚。
两人携手步行,没走出多远,果然见得天空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初时尚小,后来冷风渐劲,雨也越下越大。
铁士忽道:“当初在桃花岛上那晚,雨也是这样大……”不知想到什么,慢慢顿住。
赵佑也没在意,随口道:“在桃花岛下过雨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说话之间,天色更加暗了,转过山腰,忽见两株大松树之间盖着两间小小木屋,屋顶铺着厚实的茅草。
赵佑喜道:“真好,咱们便在这儿住一晚。”
奔到临近,但见板门半掩,屋内寂静无声,他敲了下门,朗声唤道:“有人吗?我们在此路过,想求借宿一宵。”
隔了一会,屋中并无应声。
铁士走上前来推开板门,见屋中无人,木屋板壁上挂着弓箭,墙角堆着松枝,桌凳上积满灰尘,看来这屋子是猎人暂居之处,久无人住,便唤他进屋来,自己先生了一堆柴火,又找来扫帚抹布之类将屋子粗略打扫一番。
赵佑也没闲着,转到另一间屋,见屋中有床有桌,床上堆着几张破烂已极的狼皮,柜子里有一床单薄的褥子,打着几个补丁,拾缀下倒是可以御寒。
等他出来,铁士已经拿了弓箭出去,他虽不能调动内息,但是臂力还是有,没一会就射了一只獐子回来,说是运气好,在对面山洞里碰上的,于是剥毛开腔,拿到雨里一擦洗,便在火上烤了起来。
没等獐子烤好,铁士又从缸子里翻出一小袋糙米来,闻闻也没霉味,找只陶罐用雨水清洗了下,架到火上煮粥。
外边雨愈下愈大,屋内火光熊熊,和暖如春。
看着他娴熟的动作,赵佑轻笑:“铁大厨,看起来还真像回事,不知道味道如何?”
铁士垂首摆弄柴火,头也不抬道:“再怎么也比你强些。”
“你别小瞧人,告诉你,我的手艺足以开个小饭馆,想当初……”赵佑顿了下,当初……这话脱口而出,但却想不起下文,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揉了揉额头,知道是自己健忘症又犯了。
铁士根本不信,随手递了把木勺给他:“手艺好,那你来试试?”
赵佑盯着那木勺,不知为何,忽然心生抗拒,本能摇头:“君子远庖厨!”
铁士收回手来,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慢慢搅动着罐子里的白粥。
松火轻爆,烤肉留香,两人喝粥吃肉,在荒山大屋之中,别有一番温馨天地。
大雨下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每日都是铁士生火做饭,不管好吃难吃,他连根小手指都不肯动一动,闻着那油烟味就觉得厌恶,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屋子里的柴火吃食都被他们消耗得干干净净,等到缸子见底,雨也就慢慢停住了。
大雨初歇,山路湿滑,两人又等了半日,这才寻路下山。
这山也不知是什么山,虽不算巍峨,却也连绵不断,好不容易走到山脚,忽见前方一座高达醒目的庄子,门口还有士兵守卫,看来像是官家园林,极是森严。
赵佑看那建筑风格,应是大美帝国民居,不觉吃了一惊,难道两人在石棺里一路西移,竟被带到大美帝国腹地来了?
瞥见彼此身上破烂的衣衫,寻思着进庄沐浴更衣并卷些财物的可能,他开口问道:“这高强,你能带我翻进去不?”
铁士目测下院墙高度,点头道:“应该能行。”
于是悄然过去,慢慢溜到后门,这后门的士兵没那么多,寻到一处僻静之地,两人翻墙进去,在花园里转了半天,穿过一片桃林,又绕过一道竹篱,眼前出现三间乌瓦白墙的小屋,虽半新不旧,却甚是简陋。
这是寻常乡下百姓的居屋,不意在这豪奢富丽的官家之中见到,两人都是大为诧异。
忽闻一阵脚步声响起,只见一名身着华衣的年轻男子悠闲过来,推开小屋房门,走了进来。
赵佑眼尖,一眼看清那人面容,不觉微微一怔,那人也是碧眸挺鼻,五官深邃,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