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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个去,为啥我难得出天魔教一次就要被黑吃黑了啊!
其中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举着一把铁斧走了出来,似乎是地位较高的一个。他打量了我们一眼,大吼道:“我们打劫,你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
喂喂喂,台词是不是念错了,话说捧个人场是要怎样啊···我黑线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这位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就你这装备拼不过这两个啊,他们俩很凶残的。”
看我不开口,唯恐天下不乱的某秃驴插嘴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向山贼们:“现在消失,我饶你们一命。”
但山贼们显然没有体会到我的好心。络腮山贼将斧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扔,沉重的斧子将地面压得凹下去一块,扬起了浓浓的烟尘。他得意地抡了抡胳膊,啐了一口,用他的大嗓门说道:“放你的狗屁!”
“师傅不用出手,我来就够了。”依风在山贼兄骂完这一句后,微蹙了下眉头,随后冲我温和地笑了笑,走上前去,缓缓执起了剑。
剑拔出又收回,刹那之间,那个山贼的上衣就都被切成了碎片,斧头也断成了一截一截。
诶,依风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很疑惑。
不过络腮山贼显然比我更疑惑,不光疑惑,他还很激动,激动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呢。
就在我以为他终于要爆发的时候,他一把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斧柄,手一挥喊道:“兄弟们快跑啊,妖怪来了!”
···你灵异小说看多了吧。按照小说定律这里喊得难道不应该是大侠饶命吗?
喊完这句,络腮山贼作势就想跑。可没等他拔腿,依风就利索的用剑鞘往他后脑一砸,只听轰的一声,他就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倒在了地上。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从这声效来看,这一定非常疼。虽然他是个山贼,但就这么放着好像有点可怜?
啊,反正他也已经晕过去了,就算摔断一两根鼻梁之类的也感觉不到的嘛啊哈哈哈。(多么不负责任的家伙)
最后那群山贼一个也没有跑掉。身材这么魁梧,目标这么明显,我觉得要不被抓到还真挺难的。
把他们绑在一起,我背过身去。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哭哭啼啼的景象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不过这一般人显然不包括木生。
自从抓到这些人,他就兴奋地不得了,一直在那里乐此不疲地给他们做思想教育。
“诶诶,施主你说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能干这种事呢,你要在老家的母亲怎么想啊。就算母亲没意见那你老婆呢,就算你老婆也没意见,这样也容易教坏祖国的花花草草啊。诶你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我知道你后悔,你内疚,但哭是没用的嘛,来我在跟你好好说说做人的道理,你说是从《金刚经》说起好呢,还是从《大般涅磐经》说起,或者《法华经》?哎呦你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我觉得,也许昏过去的络腮山贼才是最幸福的。
说道络腮山贼,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朝依风使了个眼色。
依风慢慢站起来,上前两步蹲在山贼兄旁边,戳了戳:“醒了么?”
山贼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在看到依风的时候明显瑟缩了下,随即又挺直了胸膛,手脚挣扎着想要逃脱绳索的桎梏。
“妖怪,你想怎么样!”
依风有些无奈地撇撇嘴:“我是人。”
山贼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凑近了些,仔细观察依风的脸,然后有些迟疑地问:“真的?”
依风点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山贼突然就气势惊人地磕了一个响头。
“大侠饶命啊,大侠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大黄等我喂啊。大侠您不能杀我啊,其实我是您母亲的爷爷的叔叔的弟弟的孙子的朋友的哥哥的亲戚的儿子啊!大侠我们是亲人啊!”
旁边一阵重物倒地声。
···我说你难道不应该英勇无畏宁死不屈的吗,刚才的气势被你家大黄吞了吗,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他求饶求的也挺有气势的说,这么长一串人称关系他念出来居然都没有咬到舌头诶。
这年头的山贼,实在是太有才了。
19、第 19 章
虽然碰上了一群非典型性的山贼,但该做的还是要做。
据说,山贼,是一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生物。
换句话说,他们很有钱。
嗯?你说我作为天魔教左护法应该比他们有钱多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太天真了,你以为魔教的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反派也不容易啊。我相信,当你工资不高,开销很大,身边从扫地大妈到顶头上司都爱闯祸,而且闯了祸还得你操心的时候,你也会跟我一样爱钱的。
要知道他们闯的祸,那都是能换算成白花花的银子的。别跟我提教主砸的藏书楼,想起那个我现在还胃疼。
所以说为了避免晚景凄凉,我还是趁着年轻努力努力再努力地存钱比较好。
而现在,就有一个充实我钱包的好机会!
一个没有劫富济贫过的大侠不是真大侠。作为大侠的人生导师,我决定深刻落实这一至理名言,从我做起,为依风树立榜样,劫他们的富,济自己的贫。
找块石头坐下,我面对着络腮山贼,冷冷发话。
“你们劫过多少人?”先调查一下收入情况是很重要的。
“老子,不不不,小人王虎,是黑风寨大当家。我们这半年只干了一票···我是说一十三票。平时也差不多。小人真没撒谎,我们也就是混口吃的,绝不是想干坏事啊。”
“都劫的哪些人?”
“有钱人···”看我抚剑,王虎急忙改口:“也就是些过往的商人之类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像大侠你们这样英明神武武功高强的人呢。”
看来应该是挺有钱的。我在心里暗暗比了下大拇指,站起身子。
“带我们去你们的寨子。”
“哦哦哦,你这是要去铲奸除恶杀人放火吗?”木生很感兴趣地凑过来。
···“你给我闭嘴。”
如果一件事有往坏里发展的可能性,那么他就一定会发生。
这是个真理。
看着桌子上那个缺了口的茶杯,再看看那边少了一条腿的凳子,我深吸一口气,企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你带错路了?”
“怎么会呢?这就是我们的山寨,大侠小人骗谁也不敢骗你啊。”王虎向门后缩了缩。
“我以为你们很有钱?”
“小人,小人把钱存在山下镇子里了。”太好了,我就说我不可能这么衰的嘛。
“具体在哪里?”
王虎抖了抖,完全缩到了门后面,过了会探出一个头,露出八颗大黄牙。
“······赌场。”
这样啊,原来放在赌场了啊。你妹!直接说你们把钱都拿去赌了不就行了吗?山贼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啊摔。
眼看我怒气冷气杀气即将爆棚,王虎当机立断从门后钻出来扑通一声跪下,动作流畅无比一气呵成。
“大侠,我不是故意输钱的,大侠饶命!”
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输的。
“虽然没有钱,但我对大侠的敬仰之情价值千金。”
挑眉,我怎么没看出来。
“为表敬意,务必让小人请大侠吃饭!”
被请吃饭 = 不用自己掏钱 = 又省了一笔。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可以。”(喂)
说实话王虎他们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手艺却还真不错。
就是酒差了点,我晃了晃酒杯。
但显然这种事完全阻挡不了木生秃驴喝酒吃肉的热情。
不过一个和尚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看着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油光的木生,我扯了扯嘴角。
“师傅。”依风从木生的魔爪下抢出一盘红烧猪蹄放到我旁边:“这个味道应该不错。”
( ̄︶ ̄)有徒弟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我拿起筷子,正准备下手,却发现依风基本没吃什么东西。
“不合胃口?”
依风的手顿了顿。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思考了下,肯定道:“以前在村里的事。”
他没有回答,低垂下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分辨不清。
过了一会,依风抬起头,对我绽开了一个很是灿烂的笑容。
“我饱了,稍微出去走走。”
我举着筷子,愣愣地看着他站起来转身走出门。
怎么回事,这是叛逆期终于到了吗?(⊙o⊙)
小剧场:
木生:施主,菜很好吃。但这盘青菜炒牛肉,这肉是不是有点少?
王虎:那你觉得几块比较好?
木生(看着碗里仅有的三块肉):怎么着也得有十多块吧。
王虎(点头,转向厨房):小的们,帮他把盘里的肉切一下!
20、第 20 章
自家死小孩叛逆期到来的时候,给他好好顺毛是优秀师傅的责任。依风这么跑出去,我当然不能放着他不管。但作为魔教护法经典反派资深犯罪分子,我发现普渡众生什么的,还真是技术活。
环着手斜靠在山寨门口的一棵树上,我有些苦恼。
话本里主角们碰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开导人来着?也许我应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弄一大堆安慰鼓励的话砸晕他再说?
“师傅,你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大概实在忍不下去了,依风终于停下远眺星空的文艺行为,转过身对我说道。
······没办法,这里只有采取静观其变的作战策略了。我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走过去在他身边慢慢坐下。
看着我的动作,依风弯起了嘴角,深黑的眼底盈满了柔和的温暖。
“师傅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吧。”
是想,但不知道要说什么。我继续保持缄默。
幸亏他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随意地在草地上坐下来,看着远处的树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爷爷曾经跟我说过,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是逝去的人,即使不在了,他们也会永远照看着我们。但是我从来不相信。人死了,就什么也不会再有,不会再陪我吃饭,不会再向我微笑。不管呼唤多少次,最终我也只能一个人在黑暗的房子里孤单地吃着冰冷的食物罢了。父母是这样,爷爷也是这样。大约我真的是个不祥的人,所有人都会离我而去吧。”
莫名地有些烦躁,我紧紧地抿了抿嘴:“你不是,我也不会抛下你。”
“嗯,我知道。”依风这么说着,却仍是望着远方,眼睛里透着迷惘。
“依风。”我压下心中的情绪,抬手把住他的肩膀,强制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听清楚,你不会是一个人,现在也好,以后也好。”
微怔了下,依风试图扯出一个微笑:“我···”
“闭嘴。”笑得难看死了。
他直愣愣地看了我很久,突然就闷头笑了出来:“师傅你刚才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真是,让我连消沉一下的心情都没有了。”
喂,可爱这种词是用在我身上的吗臭小鬼!我木着脸放开手,再笑,笑死你算了。
看我生气了,依风偏了偏头,企图转移话题。
“师傅打算怎么处理那些山贼?”
“你怎么打算?”我反问。
“我不知道。”他的眼神黯了黯:“如果没有师傅,我大概也会变成这样的人。偷东西,抢东西,我也不是没有做过。”
我扫了他一眼:“你后悔吗?”
依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如果不这么做,我早就已经死了。”
“那就行了。”
依风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身上都存在光明和晦暗,如日如月,执障与觉悟,一体同源。善与恶的界限本就没那么明显。要怎么做,要怎么判别,大概只有靠他自己找到答案。至于我这个反派,还是早点洗洗睡了吧。
但看着依风有些纠结的样子,我最后还是开口说道:“他们的身上没有什么血腥味,应该没有杀过人。”
依风抬起头,眯了眯眼睛笑了:“嗯,我知道。”顿了顿,他又说道:“师傅不用替我担心。”
谁,谁在替你担心啊死小鬼!
我只是在担心那群山贼而已。→_→
第二天早上,我们准备离开山寨。
我觉得,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山贼们简直都要高兴得哭了。王虎给我们送行的时候连脚步都有点飘。
山寨外的小径上,王虎望着我们泪流满面。
“大侠,你们这就要走了,真是舍不得啊。”
木生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凑过来说:“我也舍不得各位施主啊,要不咱再住几天吧。”
王虎的脸闪过了一下扭曲:“我们怎么敢耽误大侠们的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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