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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青礼在为苍云隐着急,而反观后者,依旧睡的死沉,对于正在靠近的危险丝毫未觉。
门在,高个子担忧的声音传来“看样子这小子的身份不低啊,居然包下整个小院,肯定非富即贵。杀了他会不会惹来什么灾祸上身啊?”
矮个子收起竹管,伸手想要拍他的头,由于身高不够只好作罢,没好气滴白他一眼“笨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到时候拿了银子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我们的逍遥日子去了,谁找的到我们?”见高个子的点头,再次白他一眼“走啦,进去”说着轻手推开房间门,猫腰钻了进去,高个子的也学他样子跟在他后面。
借着月光移步到桌边,矮个子摸出怀中的火折子将灯点亮,却听身后的高个子惊呼一声“人呢?”。急忙转过身子,一看,床空空如也,原本该昏睡在床的人不见了踪影。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晃,身体已经不能动弹。定眼一看,眼前这个笑的一脸邪气的男子,正是自己要杀的人,心中惊呼一声完了。
苍云隐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片刻,退后两步斜斜坐上桌子,手中把玩着一把玲珑匕首“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
从商青礼一离开,苍云隐便醒了,原本打算追上去看看,却不料对方用的调虎离山之计,目的是在自己。由于不知对方来路,只的继续装睡,听了半天总算听出来了,这两人不过是受人指使的跳梁小丑,他们幕后的主使,才是苍云隐在意的。
见二人都不搭话,苍云隐笑的更加邪气,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到高个子身边,手中匕首贴着高个子的脸颊来回缓缓移动“告诉我,放你们走,不说,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脸颊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高个男子心中一惊,话语中竞带了哭腔“你不要杀我,我全说…”
矮个男子心中一急“老三,不可以说啊”自己二人要杀他,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放过自己二人?就算真的放过了,那个女子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二哥,我不想死啊”高个子的男子明显憨厚。这也是苍云隐选择问他的原因。那矮个子还要说什么,苍云隐长手一伸,将他哑穴点住“你话太多了”。说完转身盯着高个子“你可以说了”
“让我们来杀你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缓缓朝后面倒了下去。旁边的矮个子也相继应声而倒。
苍云隐的反应极快,片刻后人已经在门外,月色笼罩下,一个人影迅速窜上房顶,正要提气追赶,身后传来了商青礼的声音“你没事吧”
回首,商青礼正朝自己走来,转头看看人影消失的方向,放弃了追赶。朝后者耸耸肩“两个盗贼而已,被我解决了”
商青礼没有说话,进了屋子,对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没有丝毫多的疑问,在高个子旁边蹲下身子,轻轻撇过他的头,右耳下方有一个红点。面色凝重起来。
“怎么了?”苍云隐见他这幅表情,也蹲了下来,“这是什么?”
“银针”商青礼起了身子“此处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赶路”那个红点是银针不假,但是是渊雀专有的梨花针。他不明白渊雀为何自己不动手反而找这两个功夫如此弱的人来。但是,在这里多停留一分,苍云隐便多一分危险,唯有及早离开。
苍云隐也不询问,立即收拾了衣物,二人连夜启程回洮姚。
天边渐渐露了鱼肚白,啼鹃百无聊奈地坐在亭子上面,双脚悬空来回晃荡“渊雀怎么还不来?”
白凤依旧静静立在那里,面无表情,双眼似在看水面,却没有焦点。
啼鹃不满地嘟囔一声“木头”突然又想到什么,凑过身子到白凤正面“白凤,你为什么要告诉师兄?师傅不是说过在起事前不可以告诉他吗?”
白凤垂眼,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个少女“你问太多了”
啼鹃不以为然,轻巧跃起“是在同情他吗?”
白凤紧泯了嘴唇,没有说话,同情吗?因为自己有过那样被欺瞒的经历,所以了解他的感受?“他能否查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苍云隐的命还真是大啊”啼鹃突然感概一声,望着那个由远极近的蓝衫女子“唉,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搞的,整天板着脸,不会难受吗?”
渊雀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双眼带怒紧紧盯着白凤“你说过会帮我的”只需要再拖商青礼片刻,自己便可以亲手了结他。之所以让那两个小毛贼去,是因为师傅曾说过不能连累到初尘庵,原本以为以十里灰的药效,那两个人解决苍云隐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没料到后者警觉性这么高。万般无奈下只的自己亲自动手,偏偏商青礼此时赶来。二人武功皆在自己之上,自无胜算,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走人。
“苍云隐不能死”白凤悠悠地说“至少现在不能死”
“那你为何骗我?”渊雀愤然,五指张开,手中已多了数十枚梨花针。
啼鹃扶扶额角表示很无奈“他若是不骗你你能甘心放弃吗?渊雀,大家都知道你急于为父母报仇,但是,苍云隐死了百害而无一利。”
“我不管,当初进入初尘庵就是为了报仇。”
真是一根筋,啼鹃无奈,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现在…”落手为掌打在她后颈,渊雀软软倒了下去“现在好好休息”
白凤冷眼看着一切,伸手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体形庞大的白凤凰自林中飞起,啼鹃带着渊雀跃上白凤凰。
将渊雀轻轻放在下,替她把耳边的发丝挽到脑后,回首看着跟上来的白凤,眉心的赤梅刺痛了啼鹃的眼“白凤,你又是因为什么才印上那朵梅花的?”
白凤垂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吐出一句让啼鹃心疼的话“为了活命”
为了活命?要做杀手才能活命?从第一次见他到现在八年,从未见他笑过。啼鹃自己都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自己,让自己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不归路?
“你有想过平凡的生活吗”啼鹃垂下手,将渊雀手中的银针拿出,梨花针的厉害她是知道的。其实,自己和渊雀是同一类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发誓要让眼前这个男子发自内心地笑出来。“此次回山,免不了又要进闭室了”
?“不回初尘庵”白凤突然说道。
“白凤你?”啼鹃惊讶,随即释然,是想带她去那里吗?
第三十五章灾民
眼看离洮姚还有半日路程,二人放慢了速度,苍云隐又恢复了游游耍耍的样子,似乎丝毫没被前两天的事影响。
此刻二人下了马步行,苍云隐努力找着话题,商青礼却总是一副心不在鄢的样子,“青礼…”意识到自己被敷衍,某人不满地叫了一声。
“恩?”商青礼从思考中回过神,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看他这个样子,苍云隐原本的不满变成了担忧“你怎么了?”
商青礼说了一句没事,目光转向前方,顿住了步伐。
苍云隐好奇,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道路两旁或坐或躺了一大群人,面黄肌瘦,衣裳褴褛,有老有少。“怎么回事?”这样说着,已经将手中的马鞭交给了商青礼,上前几步在一中年男子面前蹲下“大叔,你们这是为何?”
男子手中还抱有一婴孩,此刻正啼哭不止,任凭男子如何哄也没用。听见有人问话,抬头见是一黑衣少年,叹了口气“莫城发生了洪水,把大半个城都给淹了,整个城的人都跑京都洮姚来避难,谁知那守城的官爷不让进, 还说我们是刁民,拿着那长枪把我们赶了出来”
“有这等事?”想来莫城洪灾应是不久前的事,苍云隐拧紧了眉头,天子脚下,那守城士兵竟然如此对待黎民?
“可不是”旁边一卧躺在地的男子起身说道 “家没了,什么都没了,原本还指望皇帝鄙下大发慈悲,结果…”
“唉…大人尚可捱个几日,可是娃儿却不行啊”中年男子怜爱地看着怀中的孩子。
苍云隐沉默一会,伸手从腰上解下银袋交到男子手中 “大叔,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带大伙找个地方买点吃的把肚子填饱了先”
男子看着手中沉颠颠的作工细致的袋子,“恩公啊”起身双膝一曲就要下跪。
苍云隐连忙扶住他“大叔,这可使不得,你们且先忍耐一下,明日他们便会开城放你们进去了。”
“真的?”周围的人听了纷纷上前询问。
苍云隐没有说话,郑重地点点头。回首,商青礼已将自己身上的银子尽数送出。此刻拉了马匹到他身边“走吧”
没有过多的话语,翻身上马,
直到那一黑一白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众人才反应过来。 “那两人是谁啊?”
二人赶到洮姚城下时天色已经黑尽。苍云隐远远便瞧见了那城门守卫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不止,下了马,阔步朝前走去。立刻有守卫上前。
不待他说话,苍云隐自怀中拿出一块精致的玄黄令牌递出,侧了身子也不说话,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起四周的景色。
那守卫见他如此傲慢,心中冷哼一声,待他看清了手中那块令牌,惊叫一声“妈呀”,手中的令牌仿佛一瞬间变得千斤重,慌乱间差点掉落在地上。噗通一声双膝落地,双手恭敬将令牌举过头“小的不知王爷驾到,罪该万死。”
很快,那边便哗啦啦跪倒一片“参加王爷”谁能料到隐乐王爷会出现在这里?心中暗自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得罪他。
苍云隐将令牌收回,示意众人起身,疑问道“守卫似乎增加了不少啊?”
“因有刁民作乱,洮姚四个城门皆增加了三十个守卫”那守卫队长垂首立在一旁,有问必答。
“刁民啊?”苍云隐似在自语地呢喃一句,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是谁的部下?”
“是九王爷直属”守卫犹豫了一向,还是老实回答。
“九叔?”苍云隐闻言目光变得深远,也是啊,在洮姚除了他谁还敢下此等命令?转头看向商青礼“青礼,你说,在这里居住应该很热闹吧?”
商青礼环视了一下四周,心中明了,“不错的想法”
脸上荡开的一抹浅笑把苍云隐看的一愣一愣的,“我想现在宫中应该很热闹才对”说着拉过那匹汗血马“一起去吗?”
商青礼摇摇头“我想王爷应该能够解决”说着率先走了。
看着那个消瘦的背影,苍云隐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感觉商青礼此次变了,似乎,变得,应该说是是开朗?却又不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还不走?”
见那人后头催自己,摇摇头甩开脑海中奇怪的想法,追了上去。
正如苍云隐所说,皇宫此时非常的热闹。
上书房内,苍曜与苍权各执一词,已经足足争执了半个时辰。为了是否放灾民进城一事。
苍权认为洮姚乃是苍国国都重地,若是放任那些鱼龙混杂了人进来,出了事谁来负责?灾民进城,难保不会在城中滋生事端。
而苍曜则认为苍权这话说的不再理,天子脚下国民受难岂有置之不理之理?若是不把他们安置妥当,天下百姓会如何想如何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自苍曜被立为太子后,朝堂之上便分为两大派系,一为太子一派,一为苍权一派。两派势均力敌,互不相让,在朝堂之上往往为了一件小事争得不可开交。更让天隆帝头疼的是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将来的一国之君,若是自己事事制约他,将来他如何管理国家?可是这另一人又是苍国的开国功臣,自己的亲弟弟。且二人所言皆有道理,实在是难办啊。
“陛下,隐乐王爷求见”门外执勤的小太监突然进来说道。
“宣”天隆帝面色一喜,看来自己没有白疼这个儿子啊,每次苍曜和苍权相持不下,苍云隐总是能够想出折中的办法来解决事情。但愿他这次不会让自己失望。
苍云隐大步流星入走进屋子,只见天隆帝坐在御椅上,苍曜和苍权分坐两边。上前就要行礼,却被天隆帝打断“云隐不必多礼了,你且说说这莫城的灾民到底该安置何处?”
闻言苍云隐撩起裙摆坐在苍曜身边,说了一句“灾民进城确实会造成洮姚诸多不便”,然后没有了下文。
苍曜也不急于反驳,对于这个弟弟,他还是相当放心和信任的。
倒是苍权忍不住了“没想到云隐竟然难得有一次和我意见一致啊”
看了他一眼,苍云隐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知道九叔有没有出城看过?”
“看什么?”苍权被他问的云里雾里的。
“洮姚城郊有一片空地,四周山水秀丽,我想,在这里安个家,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