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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瑾瑜满脸安慰,道:“优璇,你终于回来了。”
夏优璇气结的,骂道:“你这笨蛋。”
夏优璇恼火,你为了顾思敏就要自己来拖着时间吗?她生平第一次骂人,终究还是骂了自己喜欢的人。
荣瑾瑜扶剑而立,晃晃悠悠的站稳,对上了楼语凝的目光,道:“楼语凝,我们之间,在无任何瓜葛,生死由命。”
我们的这些过往,一如你眼底重重的恨意,就此飘散吧。
此时远处,传来了大军的嘶喊之声,顾皓大惊,道:“楼语凝,这是哪里来的兵马?”
楼语凝却平静,道:“是兰陵的军队。”
下了城楼就站在荣瑾瑜旁边瞪着顾皓的顾思敏,趁机一个轻身上前,将剑一横直指顾皓而去。顾皓方才见顾思敏从城楼之上飞身而下,就已是倍感震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柔弱如柳的妹妹,竟然会武,而且明显是在自己之上。
顾思敏一个箭步直指顾皓,顾皓反应上来时一个闪身掉下马来。顾思敏又是一掌劈去,直将他震的退了十几步远,那顾皓眼见顾思敏过来,又是就地一滚,想跑回军中求救,可楼语凝却在马上看着荣瑾瑜,没了反应。顾皓的近身想上前阻挡,岂料顾思敏此时杀气过重,不出三招便将他斩于马前。别的近身,不是被旁的人拦着,就是距离太远,都已是自顾不暇了。顾皓见此情景,大叫道:“顾思敏,难怪顾非会死了,原来是你下的杀手。”
顾思敏还是因为顾皓砍了荣瑾瑜一剑,怒道:“是又如何?朕做过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不敢认的。朕可以原谅你惦记着江山,朕也可以原谅你谋逆犯上,朕还可以原谅你不念手足之情想要杀朕。但是,朕不能原谅你伤了荣瑾瑜,今日,朕就不念手足之情,亲手杀了你。”
楼语凝听得顾思敏说话才反应上来,飞身去救顾皓,并下令全军攻城。本来顾皓是死是活与她无干,可现在既是盟军,他又是安王,他若一死,他手下的兵将又岂会听从自己的调配。
周围的绝芜双等人见楼语凝有所行动,便都护着荣瑾瑜,东方月白和南宫沫薇,又前去阻拦楼语凝,此时水影、楚流苏、陆染尘等人也开始动起手来。两边的人马,真是打的乱作一团。
现在是在阵前,顾思敏没有下令,那十万大军又岂敢妄动。顾思敏此时只顾着斩杀顾皓,招招狠毒,丝毫没有斩杀顾非时的不忍下手。东方月白等人拦着楼语凝来救,顾思敏便将剑横在顾皓颈上,道:“四哥,你这么做,伤的是父子的情份,是兄妹的情义。”
顾皓冷笑一声,道:“哼,顾思敏,你别一口一个父皇,他都已经死了。就算他不死,他也从来没有当我们是他的儿子过。他宠爱你,胜过宠爱任何一个儿女。他眼里有的只是你,他对大哥二哥不薄,还不是看在他们母妃的面子上。剩下的,要么是你母后亲生的,要么就是我这种没人管的。”他喘息的一顿,又大笑,道:“哈哈哈,你倒是大气,为了个荣瑾瑜,不顾一切。哼,今日,我兵败落到你手上了,我技不如人也无话可说。”
顾思敏冷了脸,道:“你若是要这么想,那朕也无话可说。”
顾思敏根本不打算解释什么,她右手一沉,顾皓便应声倒地,那喷出来的血,染红了顾思敏的龙袍,却已经染不红顾思敏的心了。
顾思敏收了剑,抽身过去一把扶了荣瑾瑜,气道:“荣瑾瑜,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若是就此死了,我绝不会原谅你的。
荣瑾瑜方才也是眼看着顾思敏杀了顾皓的,他无力的笑了笑,还未说话,便倒在了顾思敏怀中。顾思敏心疼的抱了他,直奔映月宫而去。临走前还吩咐绝芜双等人,去宣了太医。
这可真是:忆君捏筹卿舞骰,血已满盘棋凋散。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不知道,杨麒岳要是知道了某人是女子的话,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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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一百一十章 吟风悲月 。。。
第二日,夏优璇命令兰陵军队收兵回国。顾思敏下旨,洗清了荆家谋反一案。荣瑾瑜每日上好的药材膳食补着,没几日也好的个七七八八了。伤口还未愈合,但已经没事了,本来也只是失血过多而导致的虚弱。
这日,顾思敏去了御书房,荣瑾瑜在御花园里休息,却无意间听到了两个宫女的谈话。
远处慢步走来了两个宫女,宫女甲,问道:“哎~,你知道吗,我听说皇夫那天可是英勇的很呢,都跳下城楼去挑战安王了。”
宫女乙也兴奋,道:“当然听说了,你说咱皇夫长的这么英俊潇洒,以往只知道他能文,没想到他还能武呢。难怪圣上那天会一着急,也跳了下去呢。”
宫女甲赞同的猛点头,道:“嗯,皇上可是喜欢着皇夫呢。咱们伺候了这么许久了,何时见过皇上如此对过谁。也就只有皇夫一人,而已。”
宫女乙又接着,说道:“那倒是,听说那天,兰陵军队也来助阵了呢。我还听说,兰陵的大公主和皇夫关系匪浅呢。而且,那日单将军和陈将军,也赶回来了,那仗轻而易举就打赢了呢。”
宫女甲也不甘示弱自己不够八卦,道:“嗯,那是,那伙叛贼也不看看咱朝廷里有多少兵马,就敢造反。不过,我也听说了兰陵大公主和皇夫有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呢。依我看呀,肯定是真的,要不兰陵军队怎么会一出兵就是二十万,还连夜赶来呢。”
宫女乙想了想,说道:“就是,你不知道,皇夫伤重的时候我就在屋里伺候呢。当时神医说要血,皇上和那兰陵公主,都划了手腕呢。哎,可惜了,我见那兰陵公主,她长的可是好生的漂亮呢。不过,看起来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宫女甲见宫女乙的音量过高,便捂了她的嘴,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着,道:“嘘,这种事情,咱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别这么大声,要是让别人听见,惹了主子不高兴,可怎生是好?”
宫女乙吐了吐舌头,点头道:“嗯,嗯,知道了。快点走吧,我还要去浣洗宫呢。”
说完,那两个宫女,便又是有说有笑的离去了。可荣瑾瑜却脸色阴郁的从树后闪了出来,他眯了眯眼,似有不悦。
荣瑾瑜正在思考间,杨麒岳却老远过来,道:“瑾瑜。”
荣瑾瑜抬眼看了看进了亭子就坐下的杨麒岳,道:“麒岳?你怎么会在这?”
杨麒岳一笑,道:“瑾瑜忘了,我可是皇城金甲武护卫,这皇城守卫是由我负责的。”
荣瑾瑜也微微一笑,眉头微皱,道:“哦,那倒是,麒岳现在不需要去巡视吗?怎的这般得闲,来了御花园?”
杨麒岳见他问,便道:“皇城的守卫,从来不敢有半点松懈,所以,皇城自是安全的。得了闲,听人说你在这,便过来看看你,你的伤如何了?若莹也是挂念着你呢。”
荣瑾瑜伸手倒了茶水,道:“呵,无妨了,还要多谢你们兄妹挂念了。”片刻之后,他又道:“对了,算算这时间,若莹还没有婚配人家吗?你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吗?”
杨麒岳,你们兄妹俩,还真是执着的紧呢。
杨麒岳听闻他问,颇为烦恼又似无奈,道:“嗯,她自己不想,爹娘疼她,也不愿意强迫。就此,耽搁了。”他又一脸苦笑,推脱道:“我还年轻,何必如此着急呢。”
荣瑾瑜抿了口茶,眼光顺着湖面飘远,淡淡的,说道:“嗯,也是。婚姻大事,强求不得的。”
以若莹的年龄来看,在现在明明就是大龄女青年了。我还真不信,你爹妈就那么想的开啊?
杨麒岳眼光阴郁,道:“其实,也不见的强求不得。当初你和皇上,不也是日久生情的嘛。”
若是当初你没有回来,是我娶了敏儿。也许,也是会如此相爱的。
事到如今,杨麒岳仍旧是不死心的放不下。荣瑾瑜活着,他很矛盾,荣瑾瑜死了,他又会伤心。真是个纠结的人啊,他也被这爱情,玩弄的愚不可及了。
荣瑾瑜放下茶杯,目光闪烁不定,似是自问般的轻声笑,道:“哈~,是啊,是日久生情的。”
所以,才会这样的吗?她步步为营,我次次为棋。这无怨无悔,终究是心甘情愿的。
荣瑾瑜又偏头看着杨麒岳,半响他才,道:“麒岳,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你可要记牢了。”
杨麒岳凝眉望着他,疑惑道:“什么话?”
荣瑾瑜叹息,道:“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杨麒岳,你若是还是放不下的话,那么,敏儿可真是会杀了你的。这点与你来说,可不只是禄在其中,而是命在其中了。你也总有那么,朝生暮死的一天。
杨麒岳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其意,笑道:“好,我会记住的。”
当天晚上平静如昨,待到休息前,荣瑾瑜才告诉顾思敏,自己想回江南的事情。
顾思敏平静的面容上,还是闪过一丝不悦,问道:“瑾瑜这次,为什么要走?”
荣瑾瑜,你既然爱我,为何又不愿留下?你既然愿意与我同生共死,现在却为何又不愿相守与共?
荣瑾瑜有些困难的扯出一抹淡笑,道:“江南有些事情,还未处理完。”
顾思敏神色一紧,问道:“什么事情?要不要我派人帮你去处理?”
荣瑾瑜转头,疑问道:“敏儿这是,不放心我?”
那么,敏儿一定要如此吗?我在不在这,心都在你那里,可是你的心呢,又在哪里?我能一心一意的待你,而你,可否能像我一样?
顾思敏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面色一犹豫,问道:“那你一定要走吗?”
荣瑾瑜轻轻一叹,缓缓的转过身,道:“是。敏儿会软禁我吗?”
顾思敏,你是想要软禁我呢?还是想要算计我?
顾思敏皱眉,毫不犹豫的,应道:“会。”
荣瑾瑜,我真是想把你关起来,就关在这映月宫,让你哪也去不了。可是,我又如何能狠下心,如此对你,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来破坏这感情?如果是我束缚了你,那么,现在我给你机会,放你走。
顾思敏心里的这般想法,也是带着赌气意味的,她是又气了荣瑾瑜要走。
荣瑾瑜轻轻一笑,又道:“我只问一句,你快乐吗?”
顾思敏涩然,道:“若是没有你,我如何能快乐?”
荣瑾瑜却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他知道,顾思敏断不会再软禁自己了。上一次,是为了江山,或可原谅。这一次,若还是如此的话,那便是自私。
顾思敏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又似要将他看穿一般。许久之后,顾思敏才懂了,他要的还是自由,他介意的,还是横在两人之间的顾氏江山。
第二日,顾思敏未言一语便去了御书房,荣瑾瑜带着萧尹,直奔福来客栈而去。
出宫前,荣瑾瑜深深的看了一眼,坤正殿的方向。这一次,没有上一次的决绝,可他还是湿了眼眶。也许,这一次的赌注于他而言,下的真是太大了。
荣瑾瑜转过身的时候,坤正殿侧面的高阁上,却立着一抹明黄色的身影,穿过了空间和距离,望着他。那轻蹙的眉眼里,也有一丝寂寞和不甘。
龙门一夜琉璃照,飞天玄女遇人间。浮生一梦何处醉,不敢忘事与卿缘。
夏优璇看了眼牵着马的荣瑾瑜一愣,却也笑了。她接过了小二递来的马绳,也不言语,二人便并肩牵了马走。
出了城,上了马慢行,荣瑾瑜才道:“优璇手上的伤,没事了吗?”
早先一见面,荣瑾瑜就瞧见了夏优璇手腕上的丝绢,想也知道,那是为何而来的伤了。
夏优璇目视前方,轻声道:“嗯,不碍事。”
荣瑾瑜微微一笑,道:“这次,还是要多谢你了。不然,兰陵的军队也来不及赶来了。”
夏优璇郁结,道:“来了,怕也只是锦上添花,并非雪中送炭吧。”
荣瑾瑜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份情意,我自是记着的。”他似突然想起般,问道:“对了,我听萧尹说,你们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