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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少慕,你这辈子,注定毁在你爱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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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脸色很不好看。”
在城门口与少尹他们会合,微弱月光下衬得我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我说吐了几口血,毒已经逼出来没什麽要紧。
欧阳谨探究的目光将我上下扫量,问:“行宫里看见你二哥了?”
“估计是被打草惊蛇了,没见著什麽重要角色。”我轻描淡写带过去,“秦沾追了你们多久?”
说到秦沾,雅少尹来了劲头:“那个秦大将军说来也古怪,我们扔了几只飞镖进去,他反应快速当下就抄剑追出来,身边那个蛮族大块头亦步亦趋也紧追不舍。可是追了十几里地,快到那间他跟二哥见过面的破庙时又停住了,像是有所忌惮。”
“这麽说来,二哥不在行宫,而是在破庙里。”我冷笑,“这位高贵天子还真是卧薪尝胆啊,他未免也把本王看得太不可或缺了吧。”
“你成亲前,我去过一趟王城,见了……见了大哥一面。”少尹犹豫了,踌躇著看我,脚步边就向欧阳谨身後挪。我等欧阳谨严严实实把他护在身後,才问:“大哥状况如何?”
“……不大好确认,但似乎是……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欧阳谨及时格挡住我凌空扑过来的身形,喝道:“雅少慕你冷静点!少尹又不是雅少铭!”少尹也叫:“我就知道你会发疯!不如不要告诉你!”
我急喘几口气,未清干净的毒素又在大脑中闹腾,发了好一阵子晕。
“我平静下来了,你一五一十跟我说,大哥发生了什麽事?”
少尹嘟哝著,还有点余悸,不情不愿的说:“我去冷宫一趟,看见大哥坐在园子里,手里拿著一本书,却是没看。那天下很大雨,我叫他他也不应,等我试探地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他忽然转过身来对我痴痴的笑,他……他说……”
心脏扑通扑通急促跳动起来:“他说什麽了?”
少尹脸颊忽然飞红,偷眼看了一下身前的欧阳谨,懊恼地道:“大哥冲我喊了一声‘少慕’,径直就扑到我怀里来──等我大惊失色想推开他,他却抬起脸,又唤了声少铭,接著,接著,就吻了我…………”
“哢哒”两声,欧阳谨和我同时捏碎别兜里的一枚飞镖。欧阳谨沈著脸,表情难看得像被人戴了绿帽子,粗鲁的一把捏过身後人的脸,呵斥道:“你就这麽给人占了便宜去?”
少尹妄图挣扎:“我怎麽知道大哥会突然吻过来!我也不能推开他,大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唔……”剩下的话被欺压上来的唇全数封堵在口腔里。
漠然看著欧阳谨强硬的把我七弟吻得手足俱软,眼前纠缠的人影淡化开去,闪现出一个浑身湿透、长发紧贴在衣裳上的俊美青年影子来。那个被幽禁在冷宫多年的人,他第一声唤的,是我的名字……
这麽多年过去了,大哥,我始终还是没有分辨清楚,你眼里看著的究竟是我还是雅少铭?
“要办事回房里去。”不耐烦等他们依依不舍的分开,我到欧阳谨身上到处乱摸,“把南族情报给我。”
两人立时分了开来,欧阳谨用著一种极其诡谲的表情,同少尹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神秘兮兮的同时看向我。“那个,”欧阳谨咳嗽一声,“紫霞庄行走江湖多年,也是首次知道世上有这麽一个古怪族群的存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少尹的模样像是要笑,又像是无尽的同情:“三哥……我问你,你是抱过南二公子了麽?”
我从欧阳谨衣袋里摸到一个卷轴,边漫不经心地“是啊”回答一声,边把薄如蝉翼的卷轴对著月光展开。卷轴的内容很多,字眼分布得密密麻麻,我耐著性子一个字一个字看,仰著头久了脖子都有些酸。
少尹道:“那你惨了。我也是刚刚才从卷轴里得知,南族人兵败後,之所以一生只能被一个人抱,是为了肚子里孩子的缘故……”
卷轴最末尾处用鲜红标记出醒目的一行字:南族贵族无分男女,初夜即受孕,八月瓜熟蒂落,终身不得亲近孩子父亲外他人,有违此道者血液逆流,筋脉尽断而死。
“……”
我对著那行字发了足有十分锺呆,初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末了一股彻骨凉意直从脚底爬上脑门,像有一只冰凉的眼镜蛇,弯曲著冷飕飕地缠住了身心。
设计受孕怀胎……
南尧月,这个就是为了达到最终目的,
你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手段?
TBC
这章米有尧月出现,吾写得有些撒比息~~~~~
看了下票数,居然近100了?!
同学们你们为了我究竟每天重复投票了多少次啊感动泪奔
远山含黛19【生子文】
19、
我如幽灵般闪现在门口时南尧月看起来有些意外。他刚刚沐浴完毕,湿漉漉的长发披散著,柔顺垂到脚踝处;宽松的睡袍将修长身形笼在其中,只在袖口处露出一截玉藕似的精致手臂。
“王爷还未就寝……?”
我快步上前,揽过他柔软的腰肢就往床榻上带,亲亲热热在他耳边说:“今天尧月食欲不振,本王很是担心,故给叫了一名大夫来问诊。”
“大夫?”他愕然,“这麽晚?”
不由分说的按住他欲站起来的身子,我笑盈盈冲门外喊:“欧阳大夫,请进来吧。”
穿著行医者装束的欧阳谨臭著一张脸跨进门来,凶狠的眼神暗地里发送了几十把利刃,在心里将我千刀万剐了个遍。紫霞庄是擅长丹方医术不错,但敢於委屈堂堂一庄之主放下身段来当个平民大夫的,世间恐怕也就卿王爷一人了。
这都是托你的福啊七弟。城门口我无视欧阳谨青得发黑的脸,亲密的拍少尹的肩:养君千日用在一时,父皇地下若知七弟你有朝一日也能派上用场,定当含笑九泉。
少尹哈哈哈干笑。
欧阳谨别别扭扭的套上一件游方医生外衣,没好气的警告我:我先说好,毕竟不是寻常女子怀孕,这南族男人如何受孕成胎卷轴上并无详细记载,诊脉出现误判可不要怪我。……
“如何,南二公子是什麽地方不适?”欧阳谨的手刚搭上南尧月的脉,我便急不可待问。
如果不是这身医者父母心的打扮,欧阳谨只怕当场就要给我一个白眼。
南尧月也看出我不同寻常的焦虑,黑若夜色的狭长眼眸轻撩了个疑问的眼波过来。
欧阳谨示意南尧月换过一只手。
三根手指搭在脉搏处沈吟半晌,又抬起手来抚摸下巴上黏上去的胡须,装模作样的问:“敢问公子有何不舒服的症状?”
“他今天晚饭时胃口不好,咳嗽,总是干呕。”我抢著回答。南尧月又看我一眼。
“这位公子只不过偶感风寒。”欧阳谨松开手,起身,“并不是什麽疑难杂症。王爷多心了。”转到桌子上去写药方:“待老夫给公子开几帖药,按量服完即可痊愈。”
风寒?
“喂。”我挤到他身边,看他居然真的在纸上龙飞凤舞几样再普通不过的风寒药草,不可置信的压低嗓门,“你真的假的?不是喜脉?”他快速地一气呵成把方子开完,往我手中一拍,也压低了声音:“没诊出喜来。”再转头瞟一眼床边的南尧月,悻悻道:“至少不是妇人怀孕时的症状。”
“那卷轴……”
欧阳谨背对著南尧月,终於可以光明磊落的翻白眼。“也未必可以全信卷轴,男人诞子这麽荒谬的事情它随便写写,你就不加分辨的相信?再说你抱过他几次?就一次而已吧?距今还不到半个月吧?我就奇怪了,卿王爷不像是很想要子嗣的人啊。”
被他一番抢白哽住。
说的也是,子孙後代的事我从未认真考虑过,起初迎娶小杳过门也是打算过几年再谈这个问题,──本来打定主意如果诊断出喜脉就找个借口打掉的,现在反而在这里为了他没怀上的事耿耿於怀的穷闹腾,难道我其实希望南尧月怀上不成?
深吸口气平复一下躁动的情绪,我拿过方子给南尧月看:“既是风寒,便没什麽大碍。我让他们按欧阳大夫开的方子早中晚煎药给你服用,不几天就能康复了。”
南尧月漫不经心扫一眼方子上药材名称,语调没什麽起伏的说:“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欧阳谨道:“这几株药草药性温和,对人身体不会有副作用,公子大可放心服用。”
南尧月颦起眉,淡淡道:“区区风寒,不值得这麽大惊小怪。歇息一两日便好。”
欧阳谨和我也不再坚持,反正脉摸也摸过了,人也检查了,不是那麽回事就犯不著为了个小风寒跟他左右计较。我送欧阳谨出房门,他临走叮嘱我说虽然这次没有查出喜脉来,但对於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事情,最好是平时自己多留几个心眼。
待欧阳谨的身影消失,南尧月开声道:“王爷是想从尧月身上发现什麽?”
我惊了一跳,面对他冷冷地略带嘲讽的眼神,有点下意识的心虚。打哈哈道:“本王一直在担心是否由於带你出府太久,累坏了身子,正好这个欧阳大夫寻得一些珍贵药材卖到王府来,想说就顺便带来给你瞧瞧,并无他意。”
这个谎圆得不甚高明,南尧月也不拆穿我,只是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我见他衣袖半卷,大半截手臂都露在外面,不自觉过去替他拉至手腕处,柔声说道:“夜深了,你既不肯服药,还是早点歇息了吧。”眼角余光看到冶子剑自他枕头下方露出一寸来,奇道:“枕著硬邦邦的剑不会难以入睡麽?”
他用眼神制止住我去枕头下摸冶子剑的举动。低声:“王爷初次送尧月礼物,尧月想贴身带著。”
我一愣。
南尧月半侧著身子坐在床榻上,我就立在离他极近的地方,俯身去拿剑时他散发著沐浴後清香的长发擦过我鼻翼,勾起一阵阵发痒。他又用那种低哑的带著诱惑的声线说出贴身带著我送的礼物这种柔情似水的话──天杀的我竟然硬了!
我尴尬地连退两步:“那……随便你吧。早点休息。”
“王爷,”他叫住就要溜之大吉的我,“明日王爷去行宫,可否带上尧月同行?”
我放在门扇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心底瞬间涨满骇人杀气,漫声道:“哦?尧月想去行宫做什麽?”
“有些事情想要确认一下。”他道。
冽蠡手中那只芦笛的模样清晰再现在眼前。我的脸色一点点阴沈下来,听见自己浸了寒冰般的声音压抑著杀机,冷冷道:“好,本王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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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修建行宫的几乎都是当面领过上意的圣眷之人,巡查行宫不过是例行公事花腔架子,如果对行宫挑三拣四指手画脚,下一步基本就可以直接打回原形投胎重炼了。
所以一大早站在行宫门口,我和秦沾一人顶著一对黑眼圈边官方技巧的掩饰呵欠边假惺惺地寒暄,话题绕著行宫建筑材料设计施工雕图绘色来来回回打转,就是谁都不提进去看一眼。
我昨晚已经里里外外把行宫摸了个透,看不看都无伤大雅;秦沾苦恼的恐怕是小杳一个大活人突然就这麽悄无声息的没了,里面大概掘地三尺在找人。我俩又你来我往的废话了几句,忽然听到站我身侧的南尧月又在咳嗽。转目望去,他一脸惨白的捂住嘴,眉毛皱成川字,似乎分外痛苦。
早膳的时候南尧月依旧没有进食,虽然勉强在忍耐,最後还是严重的干呕起来。由於没进食,呕出的都是清水。我叫他在府里休息,他却咬著牙执意不肯,说什麽也要跟到行宫来。
这下可好,大日头下站了没十几分锺,就摇摇欲坠虚弱得像个死人。
我说不清心里的不快从何而来,目光移到秦沾身後的南衅身上,蛮族男人忧心忡忡盯著南尧月的表情看著分外碍眼。
“秦将军,本王还是进去看看吧,以免将来圣上驾临时本王哪个地方失了周全。”手臂圈上南尧月的腰肢,把他向自己肩头揽了揽,再冷冷地跟南衅视线厮杀了一回合。
秦沾面色古怪的看著我揽过南尧月,起先还敷衍著假装殷勤的语气立马不善起来,硬邦邦的道:“王爷请进。”说完自己扭头就走,甩给本王一个大大的脸色。
我知他对於我不肯交出南尧月心怀不满,但破庙中的偶遇已经给我吃了定心丸,这小子是向著我的,必不会私下耍阴招使绊。大大咧咧拉著南尧月向里走,小岱子急忙跟上,递给南尧月一方手帕拭汗。
“这里是圣上御驾亲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