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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枪械不同,这是人与人之间的肉搏,把剑刺进敌人身体的感觉一定很棒。
段成文是武器控,那麽苍神诺想来应该是武痴。
每一个人都会想要追求凡人一生都不可能到达的高度,在得到控制天下权利的同时他也不会留下让别人来控制他生命的最大漏洞。成为人上人可不是说说就会实现的。
在几天後的远行到来之前,苍神诺有必要狠狠给自己加一剂重药了。
处变不惊这一个词汇的真正含义在族长的面前永远都是空口白话,苍君蚀对於族长的感情是矛盾且模糊不清的。
是要恨,还是敬?是崇,还是怕?
不过每每当苍君蚀自问的时候,都会很快被他现在的身份所扼杀。他是苍族的杀手,族长是他的主人,仅此而已。想了太多反而容易把自己推向更加进退两难的地步。
今天就先到这边好了,再接下来花两个时辰的时间自己练习试试。下午以及晚上都让他们以对决的方式教导自己,这样想想以现在的学习能力来说可以提升很多。「你们先下去,正午之後再来。」思量之後吐出简短的话语。
明明这算是第一次和苍君蚀接触但是苍神诺却莫名的可以知道对方不会对他的命令提出任何的质疑多说一句询问的话语,是绝对的服从。
视线扫过毕恭毕敬退离的人身上。苍神诺对苍君蚀有一种奇怪的信任,也许是这具身体前主人留下的情感,坚信著苍君蚀可以为苍神诺付出生命。
兰昭依旧跪立於前,苍神诺起身接过兰昭双手奉上的剑。径直走向书房打开林亚泽告诉他的密道通往後山的林荫。兰昭抬头时只看见了族长的长衫一角被密道的石门所遮掩,怀著强烈的期待,兰昭消失在了寂静的房屋内。
阳光稀稀疏疏的透过数棵百年老树折射进了林荫,耳边充斥著鸟兽的鸣叫。触目的是郁郁葱葱的绿,跟随著呼吸沁入心脾的空气都饱含著难以言喻的青草香。
躺在蜿蜒盘旋树根下的人,闭目凝神养精蓄锐。
现在仅仅一天的大量运动所消耗的体力就是他从前一个星期的运动量。在那个科技化的时代,除非特意去健身否则还真是找不到什麽可以消耗体力增加运动量的东西。
想著想著,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看似自嘲又似是怀念的笑。
已经来到这里了,也接收了原本苍神诺的一切。应该把那些犹如浮世梦的东西抛诸脑後才对,只是毕竟在那个世界生活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不怀念,而且……也不知道家里人怎麽样了……他们应该……
「人果然是念旧又怀旧的动物。」
喃喃自语中他执剑而起,身体可以承受的劳累程度在不断的提高上限,提高上限是不够的他还要突破极限!
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这话的确是说的不错,从前不明白现在可是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把。
低头看著手掌,握了握。这双手这具身体充满了力量,他开始融入这个世界。对於武功的理解苍神诺始终不明白,这些东西他也知道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现在想想何必在意那麽多,只要他是最强者。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在挥剑疾出只听剑锋划破空气呼啸之时,耳边也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草丛被拨开有东西走动的声音。
把剑收起插在土壤中,苍神诺记得林亚泽告诉过自己。这片山林属於苍族禁地外人不得入内,其实也只是保留一条如若族中有变,族长可以快速逃离的通道而已。
原地不动,等待著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走兽的家夥出现在视野中。现在的心情与守著陷阱等待猎物的猎人无异。
有一些兴奋,更或者是他想要找人试试身手。在没有达到原本那个苍神诺的程度之前,他不会和无论是苍君蚀还是兰昭或者族内的任何一个人动手,武力的变化是最容易被看出端倪的。
现在的他,最多只能解决一些中下水平的小货色,然而真正的高手还是可以轻松把他给击倒的。
苍族的族长何等的尊贵,族长接触的人不是武林高手就是皇亲国戚。
每一个都是暗藏深机,对於未来他的心里有著一层厚厚的白纱,对白纱後面的景象全是迫不及待想要一睹庐山真面目。
草丛里的声音越来越近,咫尺之间从草丛中跃出了一只豺狼。豺狼跃出的同时扑向了苍神诺,可苍神诺却依旧一动不动一丝一毫的紧张和害怕都不曾有。
因为他感觉到了身後有人在,而且不是兰昭!
刀剑出鞘的铮声,以及豺狼的身体被劈开的声音和豺狼最後咽在口中的恶嚎萦绕在这片原本宁静的林荫之中。
血色洒在了绿叶与树间,闻到空气中那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苍神诺恶嫌的皱了皱眉。
把剑重新插入剑鞘,转身跪地在苍神诺的面前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族长……」有力无底的声音。
原本宁静的地方被破坏成了这个样子,虽然知道不是他的错可苍神诺的声音还是不自觉的冷了几分,「苍君蚀,你怎麽在这里。」
沧海祭流年 十二
不再开口,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的苍君蚀一番。
苍神诺就算对苍君蚀的印象不多,可也是知道那人有多惧怕他这个族长,更别提他会做出,私自闯进苍族禁地,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依常理看,此时此刻的苍君蚀应该是怕极生畏,身体不断轻微颤抖的。
但是眼前的苍君蚀除了有一些狼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之意。除非……
赌一把了!
凭著自己少得可怜的印象,猜测眼前的人不是货真价实的苍君蚀。
虽然有一些牵强,可他不打算否决自己的最终结论。
「好玩麽。」不是疑问却是生硬的肯定。
没有看漏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心跳不断加速跳动著,就怕刚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直到那苍君蚀缓缓站了起来。他知道,他赌赢了。
「哎,大哥你还是那麽精明厉害啊。难不成是因为和君蚀睡多了,结果我就才说两个字,就被你发现破绽了?」站起来的人笑著说,同时手上也没有停下动作。
那人在下颚一阵摸索,轻轻地撕开了一个裂口。一点点把覆在脸上薄如蝉翼的假皮撕下。揭开人皮面具的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苍墨扬起狡黠笑容,「大哥你是对我熟悉,还是对君蚀熟悉呢。次次被你识破我哪会甘心。」
「你是我弟弟,你说我怎会对你陌生。这里是禁地,虽你也是苍族的人,此次且不算你的过错,你以後别再这般冒失闯进来了。易容这样的把戏别再玩了,折煞了你苍族二公子的地位。瞧你,把白白净净的衣衫穿成了什麽样子。」说著,自然地伸手抹去苍墨脖颈上的尘土。
「知道了知道了,族长地位超然,我是苍族的二公子,很多地方我不能去。」没有解释为什麽会来这里,也没有躲开大哥的手。
「快回去换一身衣服,你这样成何体统。」宠溺的语气颇有几分大哥哥的模样。
苍墨的唇边渐渐浮现出了一抹轻笑,慵懒的姿态慢慢又露了出来。这个样子的苍墨让苍神诺一瞬间联想到了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伸手随意的拍去袖边不小心沾上的枯叶,「大哥,我想等等去看君蚀和千骨的表演。」
「你什麽时候对他们的表演有了兴趣。想去就去,我什麽时候局限过你的自由?」
「唉,我一直都有兴趣的啊。无奈,大哥你太爱君蚀了,要看见他去赚钱可是难上加难啊。现在好不容易逮著机会了我可不能错过,你说是吗。」真挚的神情让人找不到破绽。
剑眉一挑,利用比苍墨高出一截的优势,苍神诺伸手揉乱苍墨的发,「以後会给你更多机会好好见识的。换了衣服就去看吧。我稍後如果无事也陪著你去瞅瞅。」
「那我就先去候著大哥了。」
「去吧。」挥了挥手,示意苍墨可以离开回去了。
不再多说什麽,深知言多必失。苍墨只是笑得妩媚动人,绕过苍神诺的身边离开了禁地。
在苍墨离开之後,苍神诺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後背已经微微发汗了一片。
此地不宜久留,当务之急是把林亚泽找来问问苍君蚀和千骨有什麽表演,而且是一个怎样的表演让苍墨都那样上心?
伸手揉揉额头,好险苍墨没有看见他那些半桶水的武艺。
「老大?你说什麽?你要和苍墨去看君蚀和千骨的表演?你们两个人搞什麽啊,明明知道对方都忖度什麽心思,还装得那麽相亲相爱。再这样下去,你们变成同床异梦,然後醒来继续相斗,都有可能啊。我们应该快点把苍墨解决了报仇啊!」归根结底还是想要早日把苍墨等人杀了给老大报仇。
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林亚泽,苍神诺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静并且冷静一些。
「我来这个世界也不少时间了,即使东西才学习的七七八八。可怎麽对付苍墨我有我自己的办法。你要做的是帮助我带著苍族君临天下,而不是在这里自乱阵脚。」
望著依旧信誓旦旦的人,林亚泽无奈地傻笑了一阵。
他慌什麽啊,他只要跟著老大的脚步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不用多心。
眼前的老大和以前的老大是截然不同的,眼前的苍神诺绝对不可能会坐以待毙。
他会先声夺人,乘胜追击的!
「我知道了,然後关於表演其实就是君蚀和千骨配合去杀人。因为这次的目标是前来巡逻的钦差,那个钦差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多时,杀了他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对方还给了一笔不小的礼金。」
「表演是指杀人?那在哪里杀,苍墨大约已经过去了。」
「醉仙楼,千骨会扮成醉仙楼的花魁,君蚀是乐师。夜幕我们再过去吧,那二人现在还在族里切磋武艺呢。」
把千骨和苍君蚀的职位联系上,「让千骨探查那个钦差的什麽消息?否则应该是君蚀一人足矣。」对苍君蚀的武功,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找找和他一起对十年前的白庄进行屠杀的大臣还有哪些个。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白庄的後人可不好招惹,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势必要报灭门之仇啊。我以前忘记说了,老大,苍族的财力大部分就是取於各国的邦交和杀手与情报的。」
对别人的私人恩怨全无半点兴趣。
他只知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现实。
「财力、物力、人力,是让苍族继续强大的最重要几点。小鸟。苍族的账本你可得好好守著,别人想要支取什麽东西全部一笔笔的好好记著。我不管之前的钱是否花如流水,但是现在开始,每一个钱全部都用去该用的地方。」
「这个我当然知道。」还真是有那麽精打细算的味道啊。
「我和苍君蚀的关系仅仅是上属和下属?」想起苍墨的那一脸暧昧神态就感觉毛骨悚然。
「不尽然。」林亚泽望了一眼这个全新的老大,「他是杀手,是质子,是侍妾,是小厮,是被老大百般欺辱却又捧在手心呵护的人。按照我看来,老大是真心喜欢君蚀的。可惜老大那家夥对情爱一窍不通,把君蚀折腾的对他趋之若鹜。这也是为什麽君蚀看见你要绕道的原因了。」
「他看见我没有绕道过。」而是马上恭恭敬敬跪下。
「这不是随便说说嘛。老大你不是以前了,别再折腾人君蚀了。好歹也是冷国的质子,他们家里人会来接他的。」
「得得得,我心里有数了。」
「那我就放心了。」
「时候不早,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醉仙楼。」
作家的话:
Q口Q
沧海祭流年 十三
千骨捂著被奏祭用折扇打疼的手背,咧嘴笑了。
苍君蚀保持惯有的安静对眼前那例行公事上演的打情骂俏不予理会。时间不早了,该不该提醒一下千骨呢?
直到千骨和奏祭腻味够了,再慢吞吞和苍君蚀离开苍族的时候,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