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黑暗之光作者:葱白君-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蝗窨孤榇谎鹄畲蟮ǖ氖蹇冈诩缟暇统鋈チ恕�
  几个月后青羽也练就了和陈刁儿一样的处变不惊。冬天里又冷,生起篝火,把偷来的干草攒成一堆大家你挨着我我压着你挤作一团,最冷的时节还是冻死了两三个。冷天里冻死的有,热天里晒死的有,做偷儿被抓了个现行活活打死的有,爬树摘果子掉下来摔死的也有。没钱抓药,得一点小病都是阎王在点你的名,没有人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更没有人关心别人能活到几时。后来陈刁儿在行窃的时候被那家人养的狗咬死了,尸体被衙门收去埋进了乱葬岗。陈刁儿年纪最大,平日里和青羽最相厚,他死后青羽还是伤心了一阵。那时青羽又流年颇为不利,心神不宁了几日竟害起病来。这病来得缠绵,一连半个多月都不见好,青羽每日烧得迷迷糊糊地躺在城隍庙里,自有伙伴将讨来或者偷来的吃食分与他一些。一日,青羽隐约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道:“大王,咱兄弟几个看你这病也好不了了,只能求你快点死了。你别怪兄弟无情,这几天收成不好,我们自己都饿着肚子吃不上饭了。”接着就有人的手伸过来替他脱了身上的衣服,拿个破草席把他裹了,抬将出去。所幸抬他出来的人知道他还没死绝,不忍心往溪沟里扔,就只走了几步把他扔在附近的小巷子里。
  青羽身体酸软,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脑子里也像是一团浆糊。身上一阵热一阵寒,昏昏沉沉,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上一般。他裹着破草席挣扎了一夜,直到更夫打过了三更五鼓,东方既白。若不是卖糕粥的周老儿一早挑着担子出门时被地上这个脏兮兮黑乎乎的东西绊了个踉跄,青羽说不定已经命归九泉了。一碗刚滚出来的热粥灌下去,四肢有了些暖意,脑袋也清醒了不少。周老儿把青羽抱进家门叫他好好将息,叫老婆子给他件旧衣裳穿,自挑担子出去做生意不提。青羽从此就留在了周家每日帮周老儿劈柴跑腿以资薪水,吃些卖剩下的糕粥就在灶下打个草铺睡着了。又过两年青羽满了十岁,周老儿便叫他挂个小卖板,装点油盐辣椒针线之类的杂货走街串巷去卖。青羽倒也时常在街上碰见以前在城隍庙的伙伴们,他没有怎么记恨,对方却往往满脸惭愧,躲避不及。
  没出一年,周老儿谢世。弥留之际托青羽带着老婆子柳氏去太原府投靠他的胞弟,度牒和盘缠他都已经备好了,只可惜此生难以成行。青羽葬了周老儿,和柳氏扮作祖孙俩向太原府去。青羽怕柳氏年高走不得路,先购置了一条老驴供柳氏乘坐,这盘缠就去了大半。青羽两个一路跋山涉水,半是赶路半是乞讨,好容易进了太原府,一打听才知道周老儿的胞弟早已谢世多年了,那周太公的子女看青羽和柳氏都是老弱妇孺衣着也破烂,推说没这门亲戚就闭门送客。青羽走投无路,也只有寻间城外的废屋把柳氏安置下,再把那老驴卖了凑点本钱,依旧是做那货郎买卖奉养柳氏,日子过得好不清苦。
  柳氏待青羽如同己出,为他缝衣做饭,教导他人虽贫贱也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一日青羽出门时她送他出门,突然道:“人六十而死乃分内之事。”
  青羽赶着去做买卖,只道柳氏怀念丈夫,并未放在心上。谁知傍晚回到茅屋却发现柳氏用破衣裁成布条结成绳,悬梁自缢了。灶上破锅里还有满满一锅热腾腾的稀粥,一口未动。青羽买不起棺木,只得像葬三儿四儿一样拿破草席把柳氏裹了,找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坡埋了。回到茅屋,青羽把早已凉透的稀粥喝得精光,肚皮撑得圆滚滚的好像皮球一般,疼得他满地打滚。面对冷锅冷灶和破败的茅屋,胸口和肚子都钻心地疼,他终于哭出声来。 
  这天青羽突然变成大人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他都已饱尝。茅屋不挡风不挡雨,每日饥一餐饱一餐,数着日子过。夜来青羽从茅屋的破顶上仰望那轮洁白的明月,和父母失散前的日子就像做梦一般浮上心头。每日夜里母亲哀婉的歌声哄他入睡,早晨父亲用力地亲吻他的额头,虬结的大胡子像猪鬃一样坚硬扎得他醒来。动物油脂和血的气味,满地打滚的孩子身上的尿骚味,在光天化日之下解开袍子露出胸脯给婴儿喂奶的妇女身上的奶花香,幸福得像是假的。记忆里坚不可摧的只有云州城送征夫的妇女杜鹃啼血的哭声,破庙里冰冷的尸首,还有柳氏每日每夜的叹息。现在连相依为命的柳氏都弃他而去,他在世间只是孤零零的一个,蓬尘飘絮般无人在意。
  青羽昏昏沉沉地躺在茅屋里,日升月落,不知过了几日。苍蝇绕着他飞舞,落在他的眼皮上,他也懒得去赶。他想就就这么死了算了,但腹中饥饿口中干渴,火烧火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去缸里舀了一瓢水喝了,货板子也不背,空着两手摇摇晃晃地走向太原府城门希望能讨点吃食。他往那宣德门走去,这一去,就改变了他的一生。多年后他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机缘巧合,都是天数。要是他没有被云州的流浪儿扔在周老儿家门口,他就不会到太原。要是周太公浑家没有赶他和柳氏出来,他就不会住那茅屋。要是前几日柳氏没有自经,他就不会在那日往宣德门去。机缘巧合,都是人力不可违的。
  这一年是后晋天福六年,朱邪青羽11岁。
  


☆、3 青羽:鹰之振羽

  3 青羽:鹰之振羽
  青羽进城的时候迎面正碰上太原府上张衙内从城里出来。这张衙内是个官宦之后,平日里欺男霸女,游手好闲,养了一帮给他一起斗鸡走马的闲汉,号称是太原府一霸,正经家的男女见了他都要回避三分的。这一日春暖花开,张衙内正带着几个家丁走狗出城赏花,游山玩水。张衙内刚出得城,却看到路旁有个妇女生得有几分颜色,便上前说些风言风语地调戏,一伙闲汉你推我拉地硬要那妇人陪张衙内去吃酒。那妇人双眼含泪,走也不是,推也不是,又被一帮男人动手动脚的好不烦恼。青羽看不过眼,上前推开几个汉子,拉着那妇女便走,边走边喊:“娘,原来你在这儿!爹就在前面等着,差我来寻你!”
  一众闲汉听得有个“爹”在附近,心下着忙,就放着青羽和那妇人去了。谁知那妇人是个蠢笨的农妇,不晓得听话头,叫道:“你这小厮是谁家的?我可不是你娘,莫要认错!”
  这一叫张衙内就明白这少年和妇人并不是真母子,一声令下家丁走狗一拥而上又把两人团团围住。青羽心里叫苦,怎这等没运气!一声怒吼,冲上前转眼间便撂倒了两个。众人见这个少年面有菜色身手倒敏捷,也不敢托大,一拥而上揪着青羽便打。青羽哪里是这一群六七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的对手,打翻了这个被那个抱住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挣脱了肩上又吃了一拳。青羽自知不敌,只怪自己太沉不住气,反被这蠢妇害了性命,这次怕是要交待在这儿了。
  也是青羽命不该绝,适逢驻守太原府的牙将杨烈视察宣德门。看得有人打斗便叫军士去拉开,问其缘由。谁知拉开一看,却是六七个汉子一起打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杨烈是个四十来岁的长者,一身戎装,威风凛凛。他驱马向前,不怒自威:“怎么回事?”跪在一旁的张衙内忙道:“回大人,这小乞丐不识好歹,对小人出言不逊,小人让家人给他点教训。”杨烈不置可否,问那吓得不知所措的妇人:“你说这怎么回事?”妇人心思愚钝,却是个老实人,一五一十地把张衙内调戏,少年错认母亲的事说了。杨烈大笑道:“他哪里是错认。好心为你解围却白白受了皮肉之苦,倒是个少年英雄。”言罢吩咐军士押着张衙内去衙门,拟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状子打他几十大板,又叫人把那少年抱了,送到自家府上请个太医好生调理。青羽虽然身受重伤动弹不得,神智却还清醒,这些吩咐都听得明明白白。他感激地望向这位一身甲胄的威严长者,知道遇到了好人。杨烈回府后和家人说了此事,无人不钦佩青羽机智勇敢的。
  青羽满身是伤,疲惫至极,身体一触到软绵绵的被褥就失去了意识,也没能好好品味第一次睡铺着丝绵锦被的滋味。他沉沉地睡了许久,直到肚中的饥饿将他唤醒。穿绸缚緞的侍女们端来四菜一汤,诱人的香味引得青羽忘记了满身伤痛,恨不得扑上去吃个痛快。那个穿得最鲜艳的侍女轻轻扶起青羽,在他背后垫上一个软垫,素手持一双象牙筷,次第从侍女们捧到床前的盘子里夹起菜来喂到青羽的口中。“公子想吃哪道菜就告诉奴婢。”她掏出手绢帮青羽擦拭嘴角沾上的污渍,端起青瓷小碗,挖一点碗里的白玉般的米饭攒成一个小团,夹起来喂给青羽。
  青羽从来没被人这般服侍过。虽然他听云州的军士们说起过这些姑娘只是大户人家里的下人,他还是看得呆了。那个喂他吃饭的侍女头戴珠钗,耳坠玛瑙,峨眉淡扫,肤若凝脂,在他看来就像下凡的仙女一般。他满脸通红,“多谢姐姐。别光顾着照顾我了,你们也吃些吧。”那侍女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便用手绢掩了嘴咯咯地笑了不住。“奴婢已经用过饭了。这些菜是老爷特意吩咐厨下为公子做的,让公子补补身子。要是奴婢吃了,少不得要受罚。”说着,又夹了几筷子青羽不知道是什么却觉得鲜美无比的菜送到他口中,微笑着看青羽忙不迭地大嚼大咽。“公子是更中意这道炒山珍还是方才的烩鱼唇?”侍女帮青羽擦了擦嘴,“奴婢再帮公子布一些。”
  对青羽来说这些都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他恨不得把盘子都抢来一股脑儿倒入口中,至于什么是山珍,什么是鱼唇,更是闻所未闻。“都好吃,都好吃。”他满口米饭,含含糊糊道。侍女又掩口而笑,她的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新月。青羽只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优美得像是天仙一般,哪怕只是提起箸来夹一筷菜都是说不出的优雅。青羽把四道菜一碗饭都吃得干干净净,那侍女又拿起一个小碗来盛了汤,用小勺舀了,放在唇边吹凉了些再给青羽喝。一顿饭吃得青羽快活得像是飘在云端上一般。那侍女道了个万福,领着一众婢女流水般出得门去。青羽歪在床上,正要犯困,却听得有人敲门。刚才那个侍女甜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可是睡了?”青羽忙应道:“不曾。”那侍女道:“我家三少爷听说公子下榻,非要来会会客人,公子勿怪。”说着便开了门,领着一个跟青羽一般年纪的小少年进来了。
  那少年生得剑眉星目,清清朗朗,一身锦绣华服衬得他本来就俊俏的容貌更添几分富贵之气。他吩咐侍女退下,走到青羽床前,像大人一样拱手道:“我叫杨昭。听爹爹说你一个人能单挑六七个大人,我不信,就来问你。这是真的吗?”青羽苦笑,朝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努了努嘴:“倒不假。但结果就是这样。”杨昭睁大了眼睛,由衷地赞道:“你可真厉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亦乐乎。青羽让杨昭脱了鞋袜,也爬上床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省得他要侧过身去讲话怪费劲的。杨昭依言上了床,却非要和青羽坐在同一头,两个人肩并肩地说话。青羽费劲地挪了挪身子让开些地方,“你去那头多好,怪挤的。”杨昭没有接他的话,却伸手撩了撩青羽额前散乱的卷发,奇道:“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弯?”青羽斜着眼瞄了瞄自己肩头打着旋儿的卷发,“我爹是沙陀族人,我娘是汉人。”他把自己的身世慢慢地说给杨昭听,不料杨昭的表情却渐渐沉重了起来。“这么说,你姓朱邪,你娘是唐朝郡主?”
  青羽点头。杨昭跳下床,光着脚跑去把门关严实,又跑回青羽这里来。“这事太大了,我一会儿就得去和爹说。”他在青羽的床边坐下,一反刚才的活泼,稚嫩的脸上冷冰冰地一丝笑意也没有。他幽黑的眸子盯着青羽的脸,低声道:“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不怕我去官府把你卖了?”
  青羽刚到云州曾从诸大郎口中得知自己是李氏后裔的利害关系,也知道当今天子对他这样的唐朝遗孤是又恨又怕,要是落到官府手里绝无生理。但他丝毫不疑心今天在城门口救了他的杨烈和跟他一般年纪的杨昭会这么做。“你不会啊。我知道你是好人。”青羽笑道。杨昭呆了半晌,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是好人?”
  青羽点头。杨昭看着他天真无邪的样子,眼中却闪过一丝愠怒,但只是转瞬即逝。他沉默了片刻,安慰地捏了捏青羽的手,低声道:“我这就去告诉爹。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把你交出去的。为了你这句话,我杨昭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