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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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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适看见韩放眉头浅浅结了起来,眼里好像有些水光,听他缓缓说:“阿九,我越来越怕你……”李适突然没了和他聊下去的兴致:“真烦,朕真是做什么你都不喜欢!”将改革科举一事联系在一起,心里突然乱成一团,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朕九五之尊,要听你号令?

        这次提议是好,下次呢?下次我是否还能抵挡住你,万一你再次因为想庇护谁人引发一些混乱,我是否能处理好呢?

        韩放突然放下手中的笔,跪伏在地上:“皇上,臣与您约定之日就快到了,已在宫中呆了三月,可否恩准臣明日回家?”李适忙乱点了头,落荒而逃。

        ——

        二月,春闱

        三月殿试结束,状元周不思春风得意,秦奕为榜眼,苏明阳探花。

        最是高兴,听说白子墨割下陈主端木霁霁人头悬于城上,秦主漆雕璮被重创,昏迷一月有余殁,秦国公主漆雕离降。听说白子墨回都连马都没下直接冲到了自家门口,抱起女儿宠爱全现,听说白子墨……

        韩放打着呵欠听阿平叽叽咕咕说着,韩熹微拎着他的耳朵骂:“一天就只知道去街上玩,你那几帖字可写了?”韩放看了看已经开始败的桃花,心里叹,今年的春天可真是短啊!嘴上说:“让他说吧,我都不知道呢。”

        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西南三国收复,禅至君琰身后便也会成为新郡,秦国一分为二,一半归陈管一半归禅管,降书已经递交李适。秦国公主漆雕离也是一位特别女子,坚决主和,又对君琰暗生情愫,白子墨乐得充当热心人联络二人感情,李适更是高兴,赶快送去大批彩礼,当作两人婚礼不能前往的补偿。陈小砚请旨出任郡官,就为此事韩放今日还和他吵了一架。

        “冬苓,你说,朕错了吗?”李适脸上哪里看有得意,神色惨淡地问身边的人,“皇上,你们这些大事,奴才哪儿懂啊?”李适唏嘘一下又说:“朕问你,朕不听他的,错了吗?”“您是皇上啊,好的就听,不好的就不听啊。”

        “可是为什么我看见他那样心里觉得自己错大了呢?”冬苓呵呵一笑说:“小的可不知道,丞相来了,丞相肯定知道。奴才先退下了。”“去吧!”魏严行过礼,看李适脸上那样子就知道必定又是和韩放争执过了,“魏严,朕就直问了,你觉得陈小砚去是否合适?”“依微臣只见,陈小砚熟悉田赋税簿……”

        冬苓在外间看了两人神色凝重的讨论,轻轻掩上了门。

        三月末,陈小砚启程往陈郡

        李适恐惧韩放对他的左右,刻意疏远,却在他见到自己恭敬行礼然后擦身离开时候快要窒息。张瑾澜封大学士,续修大利史,韩放辅助左右。

        ——

        未明宫

        两个半大孩子问论语里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一篇,韩放懒懒散散胡乱解释了一通说大概是在讨论自己理想云云。两人听得似懂非懂,“那先生又是怎样想法?”李昭笑嘻嘻的问,韩放想了想,眨眨眼:“吾与点也!”

        李昭一本正经地说:“我就要和父王一样,当大将军!你呢?”他问的是李谦,两人熟稔干脆了省了那套虚礼,李谦摇摇头,然后又像很认真似地说:“我想和先生一样。”韩放手指突然抓紧了书,然后缓缓松开,用手指悄悄桌子说:“再往下,念!”李亨又招呼李谦附耳过来说:“你猜先生在看什么书?”“呃……不知道!”“我猜定在看诗。”韩放耳尖,点点头道:“是在读诗,留着你那聪明劲儿把中庸被全了,不懂来问。”有些无奈地笑容逸出唇边,这还用猜么?他最能静下心来看的,恐怕现在只剩下诗经了。

        诗经·国风·邶风·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韩放抬了眼,似乎看见外面一道明黄身影,又觉眼花,自嘲笑着呢喃:“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活我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谁又能真正履行生死契阔呢?

        他却没有看错,李适确实是站在门外的,还有卞雅云和冬苓跟在身后,一手拉了五岁的李亨,冬苓还未通报,他却先喊了起来:“哥哥!”李谦一回头,就看见一人扑进自己怀里。李适冷着脸进门来,卞后和冬苓跟上。

        谦恭行礼:“微臣见过皇上,娘娘。”李适生硬的拉了李亨回去命道:“这是你先生,还不快行礼。”韩放有些惊慌,李适又说了:“做学问先做人,亨儿,好好跟着先生学。懂了?”“是,父皇。”卞雅云一直沉默,知道最后才嘱咐了:“不许吵着哥哥,记住了吗?”李亨点了个头。冬苓才引路走了。只是韩放一位自己错觉,李适的眼光仿佛想在他身上戳出个窟窿来似的,暗叹:这又是怎么呢?是你要离我远些,我难道死命还贴上去吗?

        鼻子嗅到一股暑气,下意识的捏了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呵,还真是什么都抓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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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热得人像要被融入泥土一般,李适点选了几人前往避暑。韩放就没想通,他明明不想见我,为何又要我随去?一直到了行宫都觉得人少得心惊,不见卞后,更见不到元妃,连个随护的人好像都没有。李适分明是换了一种方法来折磨他,即不主动来,也不叫他去。如此天天吃着过于豪华的珍馐,愈发觉得韩熹微一手清淡好菜让人唇齿留香,心里开始浮想。唉,不知道张瑾澜讲课讲到如何了?必定是比自己好很多了!难道李适只是不想我继续荼毒皇室血脉?

        也不嫌闷得慌!

        不过这地方还真是凉爽多了,湖边的这座楼精巧异常。与皇宫的繁复华丽不同,轻巧典雅,又有种朴拙的感觉。倚坐在栏上看有些不清晰的远山,外面的雨下了好久,似乎一天都没停过,从最开始到后来渐渐变大,现在已经是如同砸在湖面上,激出一道道涟漪,恍如湖里没被莲叶遮住的地方织成一匹匹最柔软轻薄的纱罗。

        这雨,越观心里越烦,如同被猫爪挠着,手指便毫无节奏的敲击着栏杆。

        浑然不觉门外站了一个人,阴狠恼怒地盯着自己。

        李适气得快要呕血,韩放的狠是绵长的,却伤人最深。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强大处下,柔弱处上。若是自己不来见他,他一定能就这么每天发呆,读书,看莲叶铺盖了水里的天空,露出婀娜多姿的芳华来。李适甚至怀疑他是在每天观察是否这朵花又挪了地方,那边又新长出来一朵。他就是真记得,自己也是不觉得奇怪的。

        桌上放了一张花笺,风吹得它在桌上扑棱,终于飞到自己脚下。李适捡了起来飘入屋中的雨有些化开了他那柔软无力的字:

        临湖观雨

        黑云千里夹怒来,四海龙王砚台翻。危楼垂头风乱入,白雨跳珠鸣玉盘。

        韩放正好站起身回头,对上李适那双如同被人放了星辰在其中的眼眸。缓慢开口:“阿九?”不知为何一见他的诗他的字他的人,再大的怒火都消弭不见,留下的只是怨,是恨,是责。李适嗯了一声,突然看见他长出了一口气,再此唤:“阿九。”“嗯!”“你还是来找我了,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什么?我说不想见你,你就真的不出现?你就躲着,你就看见我亦是不多说一句,就连我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你依旧是对我避之不及!我是要吃了你吗!?我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吗!?”他一步步逼近,韩放被他骇人的表情吓到,下意识往后退,跌坐到栏上,“不是,我只是……我……”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语,一见着李适,韩放的舌头好像就不是自己的,只能望着他,然后默了声。李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我就这么可怕?我就让你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是青面獠牙还是黑白无常!?你!”李适伸手将他拉进怀里,突然变得幽怨:“唉,你真是,让我拿你怎么是好?”

        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淋湿了大半,还有雨珠挂在的脸上,眉梢,头发也湿了。想将他拖回屋里,却被人双手捧住了脸,唇上贴着冰凉却如同火灼。

        不知怎么退到屋里的,碰翻了凳子小桌一片,满屋声响,纸铺了一地,笔滚落到不知何处,真真翻了砚台污了被褪到一半的衣服。

        额上、鼻尖、耳垂、脖后、锁骨、胸口、细腰、小腹……

        一路细碎的吻烙在身上,韩放伸手同样解了他的衣,两人同时被对方拆了发簪,相视一笑,都喜欢披发的样子。一手狠命的捏了他的身子,换来肩上一阵酥麻的痒痛。

        进入、欢好、取悦、亲吻、舔舐、贴近、喘息、薄汗……

        目含春光,双颊酡红,雨声浅吟交织成曲。二人似都要把这许久来的隐忍发泄出来,紧紧相拥,狠狠撷取,恨不得把对方碾碎。

        真想,囚禁你!

        一季荼蘼

        两人又仿若长到了一起,李适写字,韩放研墨;韩放看书,李适哺茶哺果;李适批折,韩放吹干朱笔墨迹然后整齐放到一旁,同食同寝同出同进。

        ——

        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有人紧紧贴着自己,李适睁眼,韩放靠在心口。“睡不着?”“有一点。”李适怀抱了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问:“我猜,你在想能不能就这么呆下去。”怀里的人不出声,李适又说:“回京还早呢,还有些天,快睡了!”“嗯”韩放再往他身上腻了一下,穿过他的指缝而十指交握,“实在睡不着?”“嗯……”“那你想说什么呢?”“你想听什么呢?”

        ……

        其实李适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两人默契的不去触碰,虽然一早就各自明了,但不到实在无法往下撑的那天绝不摊牌,越早摆上台面,他们的相处就越痛苦越艰难。韩放的不安他无法排解,因为他亦不安。猛然觉得近在咫尺的人,却远在云端,似乎握不住了,看他慢慢走远。如同一个惊雷响彻云霄——他要走!“不要!”李适坐起身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慢慢平稳了呼吸擦擦额上的汗,惊觉身边空荡荡的,连忙爬起来喊:“放儿!放儿!来人啊!韩放人呢!?放……”

        韩放慌忙推开门问:“我在!”看了他一副噩梦中醒来的样子趋身上前递了茶,李适一口太急被呛到,连声咳嗽,韩放有些担心地顺了背皱着眉骂:“小心点儿!”“我觉得你要离开我。”李适顺过气赶忙说出心中所忧,韩放略微愣了一下,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就这么觉得!”“我走去哪儿?”韩放反问,放了茶杯吻上他的额间:“这么大人了,做梦还当真呐?”过去拿了他的衣服,“伸手,我帮你穿衣服。”李适依言抬了手臂问:“你这么早就起来去哪儿了?”韩放牵其另外的衣袖给他套上,直到全部穿好,再整理一番才说:“有点闷,就出去转了转,本来想叫你的,你又还在睡。”

        “你不会走对吧?”韩放开始替他梳头,有些无奈:“你怎么还在想这个啊?”“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李适看着镜中认真为自己梳理头发的人,十分肯定地说。韩放脸上表情却滞缓了,梳子几乎有些捏不稳快掉到地上,李适突然袭来怒火,沉着眼角的厉光:“说!”镜中他的倒影,那两片粉唇微微开合,断断续续出了几口气,李适拔高了声调:“说!”

        “微儿有了身孕了。”

        腾地站起来,李适感觉到韩放退开两步,夺过他手里的梳子气愤折断,“最开始不说,都瞒了这么久了,我问你的时候你干嘛不继续瞒下去!?”“你能有后嗣,凭什么我不我有?你能见一个爱一个,我不过就韩熹微一个人,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那是我的骨血!你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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