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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苑小住了大概半个月的光景,若允一行人就回到了皇宫。逸隽被安排在仁所居住的倾华宫左邻的宫殿………霖潇宫。听宫中一些资历较老的公公说,这霖潇宫历代所居住的主人的地位是仅次于倾华宫皇后的地位的。若允如此安排,他的意图可想而知。仁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若允是下了狠心要将逸隽封妃封后的,可是仁的决心也异常坚定,只要他还是倾华宫的主人,就决不允许若允再纳他人为妃!
仁知道是自己过于专横霸道。若允身为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实为常事,可是要那么多人跟他分享所爱的人,他实在做不到!仁的倔强脾气若允是了解的,所以在封仁为后不久,若允便将宫中所有的嫔妃贵人一概遣送出宫。对于此事,朝臣一度颇有争议,说是只留皇后繁衍子嗣根本是于理不容的,但若允的态度异常坚决,后又因仁怀上了龙种,所以大臣们也不敢再有何微词。
仁以前并未奢望过得到真爱。但当真爱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又是如此渴求。希望对方的眼里心里只能容纳自己一人,希望两人心无旁骛的只属于彼此,仁的眼中容不得第三个人的存在,更容不得若允将心分成两半,分别放在两个人的身上。
我要的,是全部,而不是残缺的爱!
仁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固执地支撑多久,当他看到若允与逸隽在他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地调情的时候,他的内心就说不出的难受。想尽量沉住气,想尽量装作视而不见,明明知道若允他们的亲密举动是特地做出来给自己看的,可仁就是不能不在意。他不想毫无尊严地当面大发脾气,那样只会给人看笑话,被人说成心胸狭窄。他不知道那份佯装的镇定还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心里喷涌的妒火什么时候会将自己焚烧殆尽?
……
“主子,皇上刚才派人过来传话,邀您到霖潇宫一聚。”
“知道了。”
“主子,依属下之见,您还是别去了,皇上他们指不定又……”主子每次应邀前去,回来的时候都被气得不轻。虽然不能一同前往的自己并不明白个中原委,但看到主子的神色,便也能猜出个一二………皇上他们定是想尽各种办法刺激主子,逼主子赞成皇上纳三皇子为妃。
“呵……有我说‘不’的余地吗?”
……
让一个人死心的最有效办法莫过于让他亲眼看到自己所爱的人跟其它人在床榻上缠绵。
“朕就不信这样还刺激不到他!”若允边说边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合身压在逸隽身上,灵活的手顺着衣缝钻进去,直接抚上逸隽平坦的胸膛。
“皇上,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逸隽不着痕迹地闪避着若允的抚摸。他讨厌被男人抱,但为了不让若允怀疑自己对他的真心,又不得不顺从若允的心意。毕竟为了离间他俩儿,是他主动勾引凌若允的,正所谓玩火自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早知道凌若允对仁的爱炙热到随时随地都能勾起欲火的话,他宁愿凌若允喝下药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另外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便可以代替自己现在的位置!可现在的情况是:第三者的角色由他亲自扮演,仁的心已经被他所伤,到时候想要补救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只怪自己当初忽略了这一点,才落得今天骑虎难下的局面。
逸隽轻笑着抓住若允正在揉捏他的乳头的手压在身侧,浅声低吟道:“皇兄的身子本就不好,如果我们再这样刺激他,怕是……”
“你放心,这个世界上,能激怒他的事太少了。”若允急着打断逸隽的话,一双浸满情欲的手又回到逸隽的胸前厮磨。“他根本就是铁石心肠,让他小受一下刺激也好,等他受不了了,自然就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可是……”接下去的话被若允炽烈的吻含进了嘴里。逸隽伸出舌头死死抵着若允的侵夺,若允不满地加重了舌尖的力度,游鱼般的舌头在逸隽的口中疯狂地攻城略地,在若允的热情攻击下,逸隽应对的有些吃力。他微微推搡着若允的肩膀,拧眉低吟道:“别,别这样……”
被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侵犯,这感觉真是恶心之至!凌若允的味道,凌若允的狂热,凌若允那肆意掠夺的舌,凌若允在自己身上胡乱巡游的手……凌若允的一切都令他厌恶!真不明白,为什么仁被他抱着的时候,脸上竟会流露出幸福的满足感。明明是这样令人作呕的啊!逸隽想一把推开他,想用剑在他的身上捅无数个窟窿,可以一切也只是空想罢了。他不能这么做,为了演好这场戏给仁,同样也是给凌若允看,他也只能默默忍了。
“你不是爱我么,为什么要拒绝跟我亲热?”若允眯起一双眼,细细打量一脸窘迫的逸隽。
“啊?没,没有啊……”逸隽扯出一抹尴尬之极的笑容,任谁都看得出他神色的牵强。
若允沉下脸色,皱起眉抗议道:“还说你爱我,你那里根本就没有反应!”他委屈地看向逸隽下身,“我那么爱你,你却,你却……”
听着凌若允类似于撒娇的口吻,逸隽只觉得背脊阵阵发凉。天啊,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精明狡猾的男人,在床上怎么变成了这副撒赖的模样?难道这个无耻的男人平时就是靠着装可怜的伎俩把仁骗上床的么?!逸隽越想越气愤,可看到凌若允明显怀疑的神色,也只得隐起怒意,轻笑道:“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只是,只是……”话到最后,逸隽也不知道该怎样为自己的话圆场了。
感觉自己快要演不下去了,对着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倾诉爱语是多么令人作呕的事情啊!
“哦……我知道了,逸隽是在害羞吧……”一扫刚才的阴霾情绪,若允扬起一双笑眼看着逸隽,“你这一点跟仁还真是相似,不愧是血脉相同的兄弟呢!”
血脉相同?哼!谁跟仁是血脉相同的兄弟!?
……
脚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仁木讷地站在门口,看着屋内正在上演的一幅精彩绝伦的春宫秀,仁想闭上眼睛,可是上下眼睑像不受控制般无法合拢。淫靡的呻吟和喘息像是回魂曲般萦绕在他的耳畔,不能听不到,不能看不到,屋内发生的一切全部映入眼底,逼迫着他无处可逃……
那双曾经爱抚过自己的手滑过逸隽光洁的颈项,停驻在逸隽半硬的乳尖上来回揉搓,直到它们全都硬挺起来,若允才俯身下来用嘴含住其中的一颗把玩逗弄。逸隽羞涩地紧闭双眼,微咬下唇,修长的手指攥住若允的肩膀。仁能听见那情色的吸嘬乳尖的兹兹声,能看见若允每一次用力嘬下去,逸隽的身子都会不自觉地轻微抬起,然后任凭优美的下颌在空气中扬起一抹尖削的弧度……
仁从不知道,那个一直被他当作小孩子般宠爱的逸隽,竟也有这样狐媚勾魂的一面。那个青涩腼腆的男孩儿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成熟却媚态万千的翩翩美男子。
激情的吻痕斑布在白玉般的身体上,逸隽一直闭着眼睛,是不愿意看见身上青紫的吻痕,更不愿意看到仁眼中的心碎。他有一瞬间的后悔,事态的发展已经超脱了他的预想范围,现在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可又转念一想,只要能让仁彻底对凌若允死心,那自己交出身子又算什么呢?
“逸隽,别走神哦……”低沉的话语拉回逸隽游离的思绪,他睁开眼睛才看到若允的手已经握住了自己的分身,而自己竟然全无察觉。瞬间的慌神被媚笑所取代,逸隽拉住若允的手,硬是将其从分身上扯了下来,为了安慰若允的不满,逸隽主动环住若允的腰,反将他压在身下。
“还是让逸隽好好伺候皇上吧。”逸隽说着,便学着若允的样子探出舌头吻在他胸前的樱桃上,以牙齿用力啃咬,若允虽觉得疼痛,但快感远比痛楚多得多。看着若允一脸享受的模样,逸隽着实恨得牙龈发麻。
若允一边做,一边不着痕迹地瞥向门口。自己和逸隽都已经这么投入了,仁竟然还一动不动得站在原地,除了神色灰败些之外,其它的并无异常。哼,果然很难打击得了他!玟仁,是你自己不走的,那朕就上演更精彩的给你看!
“逸隽,看来我们的表演还不够火候儿呢!”若允弓起身子凑近逸隽耳边低声说道:“不如,当着他的面,你帮我……”
逸隽立刻睁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向若允。看来他是不刺激到仁绝不罢休,可是自己真的要陪着他这样伤害仁吗?转眼看向门口方向,仁似乎已经忍到了极限,虽然他表面上并无什么不妥,但若仔细观察,必会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比如,仁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仁的手紧紧攥着衣襟,仁眼中飞扬的神采都变得暗淡无光……
“够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仁踉跄着闯进屋内,挥起腰间的剑架在若允的脖颈上。面对如此薄情寡义的男人,仁真的很想一剑砍下去。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剑架在朕的脖子上!”若允不怒反笑,言语间尽是讥讽:“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朕。有本事你就一剑刺下去,就算你杀了朕,朕的心也不会属于你。”
“你!……”
“哼,既然你不杀朕那就马上给朕离开,省得坏了朕跟逸隽的好事!”
“凌若允!”仁心中恨意难平。一气之下,他提起剑,朝若允的胸口刺了过去。
猝不及防,一道剑影闪过,若允的胸口上被豁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若允阴沉沉地看了仁半晌,然后又惊愕地看向正在冒血的伤口。“你竟敢伤朕两次!”这次的剑伤不偏不倚地跟上次刺在同一个地方,若允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指着仁,怒斥道:“来人,给朕把皇后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皇上,皇兄他……”
“谁也不准替他求情,押下去,押下去!”
32
仁扔下沾染着若允的血的剑,呆滞地凝望若允暴怒的容颜,忘记了反抗,直到赶来护驾的侍卫押着他的双臂,仁才回过神来,顺服地被他们押了出去。如果说上一次刺伤若允是出于无心,情有可原的话,那这次则是完全不可原谅。刚才那霎,他对若允真的动了杀念,若允的那些话,让他无法静下心神仔细思考,脑中仿佛被纠结成一团,混乱到让他无法作出理智的判断。
若允真的不再爱他了,而他却还深深爱着若允,这样的事实让仁无法接受。他不愿卑微地乞讨爱情,不愿死缠烂打地求他爱他,得不到的话,他宁愿玉石俱焚。仁对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恐惧。如果再放任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因一时气愤而杀了若允。押入天牢也好,至少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能让他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仁环视着简陋的牢房,不禁失笑。二十三年来,这是他第二次被关入牢房,两次入狱竟然全是因为凌若允!只是上一次是若允为了让他免于战事,不得以才将他关在牢里,而且那时的牢房被精心布置过,虽算不上奢华,却也舒适干净。而这次……整个牢房漫溢着潮湿腥臭的味道,除了大门之外,竟连个通风口都没有,地面上偶尔会有老鼠窜过,墙壁上也全是密布的蜘蛛网……果然这才是天牢该有的样子!仁惨淡一笑,回想着上次的情形,心里就更加苦闷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镣铐………那是以千年寒铁为原料锻造而成的,目的在于防止武功高强的人越狱。这副镣铐的钥匙只有一把,在若允那里。看来,这一次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原本腹部的重量就够他吃不消了,如今再多个沉重的镣铐,仁更是举步维艰。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移到床边,仁一手支着铺满稻草的石板,一手扶住肚腹,笨拙地倾过身子坐了上去。仅仅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仁却累得满头大汗。他将后背靠在梆硬的墙壁上,丝丝潮气就透过衣衫刺了进来,天牢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