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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母妃不能看着你受这窝囊气!”熙太妃也急了,扳过骆铭靖的脸仔细看着,又唤宫女去拿些止痛消肿的药膏来。“母妃,儿臣都说是自己不小心了,儿臣累了,先行告退。”骆铭靖不耐的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铭靖,铭靖,你。。。”熙太妃满腹怨气,两道目光射向一旁呆立的小厮:“怀安,你说,王爷今天都去了哪里?”感受到熙太妃的怒气,怀安跪下战栗的开口:“回太妃,今日轩王邀请主子去了轩王府,一直都好好的,午膳时候主子和轩王不知为何吵了起来,然后主子就哭着从房间跑了出来,之后主子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理。”熙太妃秀眉挑了挑,心里大致明白了八九分。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从来谁都不服,就服那个狐狸精生的儿子,从小到大言听计从,果然是狐狸精的种,都有狐媚人的本领。熙太妃冷笑一声,“怀安,备轿,我要面见皇上。”怀安吃了一惊,却也不敢多问,只得赶忙去准备。
火红的夕阳一点点渐渐隐去,宁帝眺望天空,若有所思。每天晚膳过后都会来御花园散散步,繁重的朝政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宁帝时常感觉身心俱疲。坐在御花园中的一个小凉亭里,享受着身后宫女舒适的按摩,宁帝闭上眼睛开始放松。“陛下,熙太妃求见。”总管太监李全慌慌张张闯进了御花园。宁帝睁开眼,脸上现出一丝怒气:“李全,你是不懂规矩吗,朕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朕的清修,你怎么把熙太妃放了进来?”“回陛下,熙太妃说有要事要面见陛下,奴才和她说陛下不让人打扰,谁知熙太妃在陛下宫殿外大哭大闹,一定要见到陛下才罢休,奴才只好告诉她陛下您此刻在御花园。”李全缩了缩脑袋,声音越来越小。宁帝站起身,满腔怒气得不到发泄,难得的宁静被打断了,奈何这个熙太妃和太后又是一个辈分,说到底还算自己的长辈,拒之门外总不是太妥当,宁帝动动手指,“叫她进来吧。”熙太妃哭哭啼啼走了进来,面向宁帝行了行礼:“见过皇上。”宁帝皱起了眉,伸手扶了扶:“太妃无需多礼,赐座。”一个小太监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熙太妃面前,熙太妃却没有坐,哭着几欲下跪:“皇上,妾身无能,还请皇上给铭靖做主啊!”宁帝觉得有些奇怪,开口问道:“太妃此话何意?”熙太妃看了宁帝一眼,接着哭诉道:“皇上有所不知,今日铭靖去轩王府,被人打了嘴巴,妾身是女流之辈,没什么能耐,但是爱子心切,还请皇上能为铭靖做主。”听见轩王府几个字,宁帝暗自头疼起来,自从骆铭轩回京,日子似乎一直没有平静过。“是哪个奴才如此大胆,敢打铭靖这个王爷?”“皇上您想,这轩王府还能有谁有如此胆量,可怜铭靖这孩子,挨了打都不敢告诉我这个母妃。”熙太妃说着,又开始用手绢抹起泪来。宁帝一下明白了熙太妃话里的意思,他笑了笑,站起身:“太妃无需忧心,朕自会处理,定不会轻饶了这个殴打王爷的奴才。”熙太妃顿时笑逐颜开,连连谢了宁帝好几遍方才离去。待熙太妃离开,宁帝唤来李全:“摆驾凤桐殿,传轩王进宫。”
骆铭轩一整日都心神不宁,想到自己竟一时失控动手打了疼爱的八弟,又内疚又不安,多次想去对八弟道歉,害怕八弟还在气头上,一直迟疑不定。此刻刚用过晚膳,宫中的小太监传旨宁帝宣自己入宫,一颗紧张的心越发不安起来。一个人匆忙进了皇宫,刚走进凤桐殿,就看见宁帝阴沉的脸色。“轩王,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宁帝玩味的一笑,骆铭轩惶恐的跪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朕问你,铭靖今天是不是在你轩王府挨打了?”宁帝话锋一转,眼中两道厉光直射向骆铭轩。“回皇上,是。”骆铭轩早知道这一切瞒不过宁帝,坦白开口道。“那你能告诉朕是何人打了他?”宁帝步步紧逼,试图从骆铭轩口中得出什么。“是臣弟打的。铭靖做了错事,臣弟一时气急动了手,是臣弟该死。”骆铭轩抬起头,迎上宁帝的目光。宁帝感到气闷,做错了事居然还可以如此理所当然,这个六弟实在不容小觑。“朕罚你在凤桐殿外跪着,好好想想错在哪里,没有朕的允许不能站起来!”宁帝微微发了怒,再不看骆铭轩,开始低头批阅奏折。骆铭轩站起来走出大殿,不顾周围太监宫女的窃窃私语,面向凤桐殿笔直跪了下来。
第 14 章
初春晚来风急,堂下正是风口之处,严寒的风吹起墨黑色的王袍,和漆黑的夜融为一体,骆铭轩静静地笔直跪着,并不为所动。太监宫女们在一旁窃窃私语了半天,终是觉得无趣,一个个散了开来。总管李全探头望了凤桐殿里一眼,用同情的眼光瞥了骆铭轩几眼,走开了。身上的巨痛慢慢扩散开来,骆铭轩身形晃了晃,随即咬咬牙挺直腰板,不让自己失去平衡。忍耐,熬过今晚就没事了。骆铭轩自我安慰着,心中却觉得无比可笑,每次巨痛来袭,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熬过这阵就没事了,可是这样的煎熬竟一直持续了三年,自欺欺人了三年,骆铭轩不知道,仅剩的一点自尊和骄傲自己还能维持多久。死死咬住嘴唇拼命抵制难捱的巨痛,冷汗浸湿了衣袍,一阵阵冷风吹来,天生畏寒,加上剧痛难忍,骆铭轩不由得开始哆嗦起来。
“什么,母妃去面见皇上了?她都说了些什么?”待骆铭靖回到王府平静下来,才从侍从怀安嘴里得知熙太妃见了宁帝,不禁又惊又怒。“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道皇上后来传了轩王进宫。”怀安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六哥被皇上召去了?快备马,我要进宫!”骆铭靖暗暗觉得不妙,着急推开身旁的怀安,就要冲出门去,怀安急忙拉住他:“主子,使不得啊,现在已经宵禁,宫门紧闭,您是进不了宫的!”“那怎么办,怀安,你快去打听打听,六哥出宫回府了没有?”骆铭靖在原地干着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负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主子莫急,小的这就去。”怀安转身出了房门,大约半盏茶工夫,怀安低垂着头走了进来。“怎么样?”骆铭靖一把抓过他问道。“回主子,小的问了宫门外的侍卫,他们说轩王进了宫就没出来了。”怀安小声说道。“六哥一定被皇上扣下来了,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六哥!不行,我要进宫,我要把六哥救出来!”骆铭靖着急的又要哭了,几次又想冲到门外去。“主子,事情还没弄清楚,明天一早再进宫也不迟,您现在执意进宫,要是被太妃娘娘知道可就糟了!”怀安跪了下来,死死拖住骆铭靖。骆铭靖点点头,趴到床上忍不住委屈的哭起来。
“陛下,靖王一早就进宫要求见您,奴才安排他在偏殿等候。”李全为刚起身的宁帝穿戴着龙袍,顺便开口说了一句。宁帝想起昨天一系列事情,漫不经心问了一句:“轩王昨天何时离开的?”听到轩王的名字,李全的脸刷一下白了,断断续续说道:“陛下,轩王。。。此刻还跪在殿外。。。”宁帝有些吃惊,昨晚批阅奏折太晚,后来感觉困倦睡下了,将这事早忘得干干净净。急忙推开殿门,果然看见骆铭轩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起来吧。”宁帝望着骆铭轩难得的开了金口。可是骆铭轩一动不动,仍是笔直的跪着。“朕叫你起来,没听见吗?”宁帝微微有些生气。还是没有动静。宁帝不耐烦了,走过去踹了一脚,骆铭轩的身子就这样斜斜倒了下来。宁帝大惊,连忙走过去察看,触到骆铭轩的手,发现像火一般滚烫!再看看他的脸色,泛着不健康的潮红,宁帝皱了皱眉,吩咐殿外几个小太监:“你们几个把轩王送到偏殿休息,传太医来看看。”几个小太监应了,扶起骆铭轩朝偏殿走去。“陛下,该上早朝了。”李全走过来,满脸带笑。“嗯。”宁帝整理一下衣袍,大步走向朝堂。
“我要见皇上,你们这些奴才凭什么拦着我?”“王爷稍候,小的马上去禀告皇上。”下朝才半个时辰,宁帝远远听见偏殿那处骆铭靖的大喊大叫,顿时感觉心烦不已,清晨听李全说靖王一早就进宫,心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谁知这个小弟不屈不挠,居然闹到大殿外,宁帝只能装作视若罔闻。“陛下,靖王要求觐见。”小太监不知是第几次开口说同一句话了。心知今天是躲不过了,宁帝叹口气,“宣他进来。”不一会儿,骆铭靖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臣弟参见皇上。”“原来是皇弟啊,这么着急见朕究竟所为何事?”宁帝挥挥手叫奴才们退下,抬起头双眼直视着骆铭靖。“昨日臣弟被人掌掴一事纯属意外,和轩王无关,还请皇上明察秋毫,放了轩王!”骆铭靖一股脑说了出来。“是不是意外,朕心里清楚。何况轩王自己都承认了,皇弟又有何疑问呢?”宁帝笑了笑,不置可否。“骆铭澈!一切都是我的错,有什么罪名我认了,你不要再为难六哥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骆铭靖丝毫没注意到犯了忌讳,大声叫出了宁帝的名讳,宁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骆铭靖,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朕说话,你以为你有熙太妃撑腰,朕就不能拿你怎么办了?”宁帝站起身,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臣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皇上能爱憎分明。”骆铭靖听见母妃的名字,嚣张的气焰下降了一些。“你说朕为难他?朕只是把朕失去的都让他经历一遍,这样有错吗?”宁帝冷笑一声,那目光令骆铭靖不寒而栗。“铭靖,不要怪皇上,皇上没有做错。”一个声音从殿门那里传来,宁帝望过去,不由得愣住了:是骆铭轩!喝了太医开的退烧药,身子虽还有些微热,但已经感觉好多了,本想着来凤桐殿谢过宁帝,没想到推开殿门就听到那一番对话。“你来的正好,今天咱们就把话挑明了,朕知道你满腹怨言,今天你不妨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免得你这个好弟弟说朕为难你。”宁帝望向骆铭轩,嗤笑了一声。“皇上,当年你假意接近于我,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可笑,我到如今才明白,你是为了帝位。”骆铭轩轻笑一声,“你不会不知道,如果你要,哪怕是皇位,我都可以双手奉上,如果你要,我也可以把我的命给你。”骆铭轩平静的说出来,宁帝愣了,小时候他只知道这个弟弟深受父皇宠爱,不但漂亮可爱,而且聪明伶俐,他害怕太子之位不保,假意接近,却似乎漏掉了许多看似很重要的东西。“你说的好听,你为何劝说先皇要改立你为太子,这不是背叛是什么?”回忆起往事,宁帝依旧不能释怀。“皇上,我没有,先皇的确有意改立太子,可是我拒绝了。”骆铭轩说的云淡风轻,可宁帝怒火中烧,紧紧逼问:“骆铭轩,你何德何能,你的母妃霸占了先皇全部的爱,太后整日以泪洗面,你又知不知道,同样是先皇的儿子,可先皇的眼里从来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叫我如何甘心?”一旁的骆铭靖看见宁帝勃然大怒,有些害怕的闭上了嘴,骆铭轩听了只是缓缓低下头来,良久才开口:“当年的事,我代母妃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朕要一个人静一静。”宁帝将御案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他的双眼通红,似乎情绪受到了很大的波动。骆铭靖行了个礼,说了句“臣弟告退”便匆匆退了出去,骆铭轩看了宁帝一眼,也退了出去。
第 15 章
从凤桐殿走出来,两兄弟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骆铭轩似乎思考着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骆铭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旁的六哥,想开口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起。终于,骆铭靖忍不住怯怯唤了一声:“六哥。”骆铭轩回过神,望向骆铭靖笑了笑:“我想事情想入迷了。抱歉铭靖,昨天的事是六哥不对,六哥不该打你的。”“不,不是这样的,”骆铭靖急了,连忙摆手,“是我自己胡思乱想,还连累六哥受罚,我。。。我对不起六哥。”“好了,铭靖,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六哥有句话要问你,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骆铭轩停下脚步,表情严肃起来。“自然是真心的。我知道要六哥一下接受我很难,但只要能在六哥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骆铭靖的脸红了,低下了头。“铭靖,你记住,我始终只是你的六哥,是你的兄长,你明白吗?”骆铭轩叹口气,原以为昨天那番话只是八弟一时激动说出来的,谁曾想他竟当了真,自己已被无望的情感束缚了这些年,不能看着八弟也陷进去无法自拔。“六哥。。。”骆铭轩的话显然令骆铭靖很失望,他再也没有勇气接着把话说下去。“六哥,我们去那边走走吧,我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