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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小阡胧坐在项楚风身上,手里抱着玉玺胡乱的在那白纸上印着图样,底下的几位大臣一瞅着救命草也在,心里不由得也松了口气,项楚风摸了摸小阡胧的头,对她的举动一点也不阻止,只是眸光微冷的朝眼前的朝臣看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英王怎会无故失踪?”
底下站着的人除了朝上的几位老臣,余下一人便是项城君身边的亲信荀珂,荀珂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军压进南晋京都,遇上南晋的火骑兵,英王有命不许我等参战,他独身闯入敌方战阵,一番激战与敌方两百人马一起全都消失不见!”
项城君,三年前,项城君领兵出战蜀国,自此他们兄弟二人便再没见过,与蜀国的婚事,在也莫刑风离开之后吹了,蜀国皇帝暴毙自己寝宫之中,因其膝下女儿众多却无一子,而朝纲不稳,人人都窥视着皇帝的宝座,不出几月竟是内乱已起。项城君受封为帅,率领三十万大军挥兵直下,与安插在南晋内部的细作来个里应外合,不多时便已吃了南晋大半江山,只是没有想到,临到南晋京都城下的时候,居然会遇上一支千人的火骑兵,战事因此僵持起来。项城君知道,鹤云霄当年为南晋将帅之时,曾给南晋立过一支百人的火骑兵,便想着要会会当初的那些人。
以一敌百,不得不说项城君这一举动有些狂妄自大,但也就是这一举动,暂时换来双方的休战,两边的主将之人都无故失踪,而比起炎朝这边,那边更显慌乱,因为他们失踪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整两百号人,这两百号人,又是这火骑兵都是当年跟随过鹤云霄的人,更南晋火骑兵的精神支柱所在,这一则消息如若传了出去,只有两个结果,一是南晋军心大乱,攻城不再话下,而是那一只千人的火骑兵会不顾一切后果的与炎军拼个鱼死网破,不论怎么看,这一场都很是得不偿失的。
“火骑兵?”听到这个,项楚风眯了眯眼。
火骑兵是他父亲鹤云霄当年所建,想来在蜀国也有将近二十年的历史了,而项城君手里的火骑兵,不过才刚成立三年,虽然人们都说时间的差距可以用勤奋来补上,但没有正式对弈之前,双方的实力都是一个未知之数。项城君之前与南晋的火骑兵有过一次交手,虽然赢了,可这次居然会弄至失踪,想来他这一次对上的,极有可能是鹤云霄当年所带的第一批火骑兵,说实话他有些想要去会会那些人。
“父皇?”用玉玺在纸上盖了各种图形之后,小阡胧突然扭头朝他看去:“父亲,今晚上跟我和母后一起睡好不好?”
小公主的话,来的太过突然,御书房里的众人不由得有些愣住,项楚风摸了摸她的头,应了一声好,便朝底下的人吩咐下去:“李珂龙,即可挑选一百精兵,随朕御驾亲征!”
“皇上!”一听项楚风要远赴战场,几位老臣浑身一震纷纷跪下:“皇上乃万金之躯!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有损龙体,那……”而且有皇帝御驾亲征只带一百人的么?那不是去送死!?
“爱卿”不等大臣将话说完,项楚风突然笑了:“你这是诅咒朕吗?”
“臣不敢!臣这是在担心皇上的安危!”
小阡胧看不懂情况,哼哼一声,就开口道:“兵部大人,我父皇很厉害的!有他出马肯定能大获全胜!你不让父皇去,父皇生气了可就会让人把你屋子给翻过来的!”
这小公主真的不是在恐吓吗?
莫丞相站在一旁,心里直觉好笑,只不过转念一想,今年的科举考试就快到了,要是项楚风不在,那这考试。
“皇上,老臣有话说”看项楚风点头示意自己开口,莫丞相道:“在过两月便是我朝今年的科举考试,如若皇上御驾亲征,那这科举监考之事,就应当早做准备才是”
听莫丞相这话,项楚风眸色一闪,忽而间,又想起了一个人来。
——你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区区六年为何不能再等呢?若你愿听命于我,六年后保证你能夺下这武状元之位——
——以后,我什么话都听你的——
好久以前的话了,久到项楚风几乎都快要忘记,那个人当时在说这话时,是什么摸样了。
武状元……认真算来,那个人虚岁应该双十了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今年的科举考试,他……可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小公主,临行夜
因为小阡胧的要求,这一夜项楚风留宿在了淳于语姝的宫殿里面,不过因为有个小姑娘的存在,两人间倒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来,将小阡陇交给淳于语姝抚养,此举在当初看来似是有些鲁莽,但这三年来,淳于语姝也真是将阡胧当做了亲生女儿,悉心照顾三年来,小阡陇一直都平平安安无病无痛的很是健康,小公主也特别粘她,高兴的时候,总爱拉着项楚风到淳于语姝的寝宫入睡,对此,项楚风从未拂逆过阡胧的要求,今夜又是如此。
小阡陇穿着裘衣,睡在项楚风与淳于语姝的中间,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童真的笑意,一会拱过来,一会又爬过去的。淳于语姝看她这闹腾的样子,有些头疼的将她抓了回来,用被子捂着不准她在乱动,小阡胧不干,皱眉抗议:“母后!被子捂着好热!我不想盖嘛!”
戳了戳小阡胧的额头,淳于语姝笑骂:“你给你好好盖着,你一会又爬来爬去没完没了,你父皇忙了一整日,很累的,你这么闹他,他都不能休息了”
“无事,她高兴就好”躺在外侧,项楚风看着小阡胧这精神的样子,眸里全是宠溺。
小阡陇笑笑,一个滚动,就朝项楚风靠了过去:“还是父皇好,以前只有我跟母后一起睡的时候,母后都不喜欢我滚来滚去的”
淳于语姝失笑:“是啊,要不然你掉了床角又得哭闹好一阵子,到时候别说你父皇了,这整个后宫恐怕都不能休息了”
小阡胧哼哼,面有不悦:“父皇平日忙着都不跟我玩,难得陪陪我,还总爱发呆,刚好可以罚他不许睡觉,不许冷落我!”
抓过小阡陇的手握在手中,项楚风笑道:“那今晚上父皇就不睡了,陪你玩到天亮?”
“还是不了,父皇明天还要出宫呢”想到这个,小阡陇皱眉了:“父皇,你明天出去了,那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让淳于语姝有些愣住:“你要出宫?”
“二叔叔不见了,父皇要去御驾亲征”扭头看了淳于语姝一眼,小阡陇又问:“父皇,御驾亲征好玩么?我能不能也跟父皇一起去?”
“你想去的话,就快快长大,长大了想去哪里,父皇都陪你去”
“我已经长大了!”一听这话,小阡陇伸出自己的两个小拳头,在项楚风眼前晃:“你看,我的拳头比去年都大了两圈还不止呢,还有还有我的手膀子也粗了,真的!”
小阡胧的话让两人都失了笑,项楚风握了拳头,伸到小阡胧眼前,与她的小拳头挨在一起:“你看,你的拳头有父皇的大么?”
眨巴眨巴两眼,小阡胧张开自己的五指,笑道:“现在跟父皇的一样大!”
看小阡胧这幅样子,项楚风笑笑,跟着小阡陇一样张开了手掌:“那现在呢?还一样吗?”
小阡陇看了看,直接将自己小手朝项楚风的手心盖去,耍赖的道:“就比父皇的大就比父皇的大!我的手就是比父皇的大!”
握住小阡胧的手,项楚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你这丫头,什么都没学好,就只学会了插科打诨”
小阡胧哼哼:“父皇跟大臣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在插科打诨么?我这都是跟父皇学的”
这话,让项楚风故意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跟大臣们插科打诨?”
小阡胧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放开项楚风直接又朝一旁的淳于语姝滚了过去:“啊!我睡着了!睡着了,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耍赖的样子,真是让人无奈。
淳于语姝两手将她抱着,笑了笑,再抬眸朝项楚风看去,想着小阡胧刚才的话,复又问道:“你此去南晋,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不管战场上发生什么事,我跟阡胧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项楚风微微一愣,看她一眼,并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拉着项楚风又闹了半响,小阡胧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只是小阡胧的睡相不太安定,总爱滚来滚去,一会抱着这个,一会又抱着另外一个,这一夜,项楚风也没有怎么睡着,天还没亮,就已经下了床畔,坐在床头,看着小阡胧,窝在淳于语姝怀里熟睡的样子,他拧了眉,心里的感觉是有些发闷。
要是那个人还在的话,阡胧现在粘得人,应该是他才对,抱着阡胧跟自己同榻而眠的,也应该是他才是……
三年前,他走的很干脆,几乎都什么没有留下,好像那个西厢院子,不曾出现过他的身影一般,如果不是还有阡胧在这里,项楚风都要以为这个人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穿了衣服,项楚风没有惊动床榻上的两人,开门直径走了出去,皇宫这样的地方,不得不说当真是冷清得紧,这三年如果没有小阡胧陪着自己,自己会是什么样子,项楚风都不知道,不过能肯定得是,自己必然会越走越远……
来到紫宸殿偏院的小筑,看着里面的景象,项楚风无声轻叹,这里的一切都还跟以前莫刑风在的时候一样,全然没有半点改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曾在这里住过的关系,好好的小筑不知何时也变得冷寂起来。
屋檐下,四年前自己曾在这里送过他猫眼石。
热榻上,自己曾陪着他下了一整日的围棋。
小院中,过招时,自己总能不经意的将他身上的杀气惹出来。
林子里,自己并肩与他看了一夜的烟火……
——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来这里陪你,如何?——
恍惚间,想起以前曾经说过的话,那人当时没有回答,项楚风便算做他是默许,这四年,每年的总有那么一日,回来这个小筑转转独自一人看了整日飞雪,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当初的那个人,早已不在……
“皇上,李珂龙等人已经准备完毕,现正等候皇上”
听着身后不远处传来阿古达的声音,项楚风吸了口气,这才点头,指尖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珠链,点了点头,便同阿古达一起传身离开,看来今年,自己是不能赶回来,在这里复看飘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世交子,平战事
离开炎朝京都,快马加鞭的赶了三个月后,项楚风等人终于到了南晋首京城外,比起几个月前项楚风收到项城君失踪的消息时,这里的情况更显混乱。
南晋的骑兵团因为主心骨的失踪,几乎都快进入了癫狂状态,炎朝这边主帅的失踪,即便众将士在怎么隐瞒,终究还是有些风声泄漏出去,人心已开始出现混散的情况,军中大事现在全都是副元帅克尔宁做主。
得知项楚风远赴而来,克尔宁惊了一条,还来不及率领众人踏出营帐相迎,项楚风却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大帐中,众人一见得他的身影,在楞了一息之后纷纷跪地而拜。
“臣等叩见陛下!”
“平身”踏步而进,项楚风直接上了主位而坐,多日来的风尘仆仆,一点也不影响他那一身的帝王之气,反更显他的沉稳之态。
拂衣坐下,项楚风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自己弟弟的下落:“可有元帅的下落?”
克尔宁皱眉抱拳回道:“臣等已加派人手寻找依旧还是不见元帅的踪迹”
“南晋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尔等一一详细道来!”
“是!”克尔宁拧眉,抱拳将目前的战事详细上报:“南晋如今内国已空,本以是强弩之末,可那两百人的失踪,却更激得南晋的骑兵团越发凶猛,双方现在虽是休战之时,可南晋人狡猾多端,并不遵守规则,近日来频频对我军发起突击,看来是想要准备与我军来个鱼死网破,另南晋京城里,皇帝暴毙,玉玺丢失,司马家人为这皇位争斗不止,最后决定南晋之事现在都由太师与丞相两人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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