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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的,可是,为什么姑娘也会中毒呢?
姑娘就算是带着荷包,她也总是贴身藏着的,花语跟本不可能在还有旁人的情况下去取出那荷包来,她就这么愣愣地站着,还不时的朝同样被安置在西厢房里的蕊香看去。她一直都比自己点子多反应快,要是她可以马上醒来,那也是一件好事情呀。
“花语姑娘,”一个小丫头急急地跑进房来,“太王妃让你现在去花厅。”
“婢子给太王妃请安,不知太王妃传婢子过来有何吩咐?”
“好你个大胆的奴婢,今日之事定是与你脱不了干系,还不从实招来。”
太王妃和老王爷又几乎是同时拍了一下桌案,吓得花语只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只是一个丫头,如果现在把精致的小瓶子拿出来必然会招来非议,而且这花厅里坐着站着的人也太多了,她当然不能就这么把事情都说出来,她必须要等着姑娘醒过来,因为还有她会武功的事情,到底是该怎样说?那都是得姑娘来周旋的。
花语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她怕自己说话不当,会给董莹滟招来麻烦,有些话姑娘是可以说的,而她却是千万说不得的。
花语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于是,她便只能低着头跪在那里一语不发。她心里却千万遍地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快些保佑我家姑娘快些醒过来吧。”
兴许真的是花语祈祷起了作用,此刻,躺在西厢房里的董莹滟正在慢慢的恢复知觉,她刚才又看见了父亲,看见了闵刚。
这两个人在听说董莹滟又有了新的生命的时候,便同时劝她要好好活着,他们会一直祝福她的。
是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推着董莹滟,把她从那漆黑一片的湿漉漉的浅滩上推上了陆地,于是。她便醒了过来:“唔——唔——”
董莹滟睁开眼睛,她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暖意,原本放在她鼻子上的一方帕子被鼻子里呼出来的热气吹到了胸口,听到床上的动静,几张关切的小脸凑到她的眼前:“六少奶奶,您醒了?六少奶奶醒了,快去禀告太王妃。”
那几张小脸的主人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董莹滟定定神询问道:“我这是在哪里?你们是谁?”
“六少奶奶,您这是在老王妃的西厢房里,婢子是太王妃派过来伺候您的。”
一个丫头转身跑了出去,另一个丫头则依旧站在董莹滟的床边,口齿清晰地答道。
“唔——我刚才好像是中毒了——”董莹滟的头昏昏沉沉的,她极力回忆着昏厥前发生的事情,眼前的画面渐渐有些清晰起来。
“烦劳你们扶我起来,再给我倒一杯热水过来。”
因为是太王妃身边的丫头,董莹滟说话就客气了三分,而且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及时发现,又有绢帕上撒的解毒药剂帮助,这才可以这个时候醒过来,别人就应该没有这么幸运了。
还有那个葛姨奶奶,虽说她是连带自己一起都给毒晕了,但是,董莹滟并不会就此相信她,她的身边时可能会有解药的,或者是事先服了解药,她不认为那个傻大姐似的崔婉怡会是洒毒之人,老王妃就更不可能了,而那些丫头都是跟在老王妃身边进出的,没有做这事情的时间。
“多谢两位姐姐了。”
董莹滟从贴身处取出随身携带的荷包,从那里面找出了一个纸包,那里面包着两颗棕黑色的小药丸。
取了药丸放进自己的嘴里,董莹滟又就着丫头送到嘴边的茶杯喝了几口热水,一仰脖便把药丸都吞了下去。
“我如今已经服了药了,再说我中毒本就不深,烦劳姐姐带着我去见太王妃吧,老王妃他们应该尚在昏迷之中吧?”
“是的。”床前的两个丫头都一屈膝行了礼应了一声,便弯下腰来一边一个给董莹滟穿上了绣花鞋。
扶着两个丫头的手。董莹滟缓步走进了花厅,这个时候花厅上的人全都得到了消息,看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期冀之色。
呃!这毒自己并不是很熟悉的,岳神医的药也配得并不多,自己是因为中毒浅,吃了两颗才会有用,而其他人自己就不能保证了,面对着众人的眼神,董莹滟心里暗暗叫着苦,心理上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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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卸下包袱
第六十八章 卸下包袱
迎着堂上众人期冀的目光。董莹滟扶着丫头的手缓步走进了花厅的正堂,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如果不能坦然的去应对,自己先乱了方寸,那又怎能指望在这一世中立足?
董莹滟知道,自己要是解了这一次危机,那么,他在义亲王府众人的心目中便就有了赖以立足的资本。
而且,董莹滟隐隐的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太王妃和老王爷他们好像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要不然,又怎么对她一个刚进门不久小新娘如此的信任和希冀?
今天设此计的人的原意应该是冲着她来的,董莹滟在昏厥之前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那人是要搅乱义亲王府的秩序,并且混淆视听把一切都给搅乱,然后事件的一切矛头都会直指到她的身上。
不知道自己的院子里刚才有些什么人过去过?周氏没有在这个时候过来找寻太王妃或是老王爷,那就是说翠环这在里面起了一定的作用。
董莹滟知道,周氏一直都是非常在意她的安危的,而且,可以肯定,知道这一点的人不止只有她一个,她的庶女身份和婚前的一切,目前知道的人也可能不只是一个而已。
首先让董莹滟意识到这一点的是今天早上在上方厅堂里发生的事情,也不知为什么在她回去之前就已经传到了周氏的耳朵里?
就在周氏冲进正房。满含忧郁的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对一旁站着的金子卿视而不见,只顾着询问她整个事情经过的时候,董莹滟当时的心里就是一惊,她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鉴于此,在午后出门之时,董莹滟特意把翠环留在了院子里,并且嘱咐她一定要看住周氏,千万不可让她走出院子去。
现在老王妃这边出了事,她当然是因为老王妃的刁难才没有及时得到预防而着了道的。
可是,又是谁让老王妃对她如此恨之入骨的呢?从表面上看来,是那个傻大姐似的崔婉怡在一边挑唆的。
撒毒粉算计之人好像是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好了的?她今天就是不想中招也不行的样子?
崔婉怡真会有如此的本事?还是她的冒失冲动原本就是装出来的?
不管怎么想,董莹滟都还是觉得葛姨奶奶的嫌疑才是最大的,但是,不知花语是否从她的身上找到了什么?没有证据的话,要想破解这次的疑案,那是非常之难的。
当然,董莹滟此刻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就算花语从葛姨奶奶的身上找出了什么证据来,她也是可以不认账的,而且她还可以把脏水往花语身上泼的,因为当时花厅里只有花语一个人没有昏厥,她同样找不到可以为她作证的人,花语出了事,那么她也就在责难逃。
三日之后,义亲王府要来身份尊贵的客人;花厅撒毒粉混淆视听和前几天赵太医的出逃;贯丘萍儿的弃尸柴房,还有义亲王府这些年来的所有不顺利,所有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是有着关联的呢?
董莹滟一路走着。脑际就这么飞快的旋转着,一根根的线头在她的大脑里面被拎出来理齐,只是,线头的下面还是捆绑着一些难以理顺的乱麻似线团,她还是无法确定。
“滟儿,你刚从昏厥中醒来,身子还很虚弱,不必在意那些俗礼了,一旁坐吧。”
太王妃看着董莹滟的目光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为了这个小姑娘,她前几天下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到了她的身世和庶女的身份,也因此而对她更加的喜爱,但是,却也因此而感觉到更多的无可无奈何。
“是,滟儿谢座。”
董莹滟似乎很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低头跪在那里的花语,心里也就定下了计较。
“太王妃,滟儿斗胆动问,不知花语这丫头因何跪在这里?滟儿调教无方,恐是她失了规矩?”董莹滟轻声地问出这句话,脸上的神情平静如初,但是。她也不会听任别人处置自己的丫头,“如果这丫头不知轻重,那就请太王妃给滟儿一个机会,交给滟儿处置。”
“并非如此。”太王妃摇了摇头。
其实,太王妃心里也很明白,花厅撒毒的人不会是花语这个小丫头做的,如果是她做的,她大可以一走了之,而且她还可以对董莹滟再多下一些毒,因为刚才已经让人收了她的身,在鞋子里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那里面的药粉很是奇怪,被坐在一旁的那个老医官证明为是一种毒药。
这个花语丫头的嘴真是紧得紧,藤条、皮鞭和竹签都已经扔到了她的面前,她却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不知道她心里面究竟想的是什么?
花语的这份坚持,让本意并不想要难为她的太王妃有些骑虎难下,要不是有丫头兴匆匆跑来禀告董莹滟醒来的喜讯,恐怕藤条和皮鞭早就打到她的身上了。
“原本是因为这丫头是花厅上唯一一个没有被毒昏过去的,我们就想着叫上来询问一番。”
太王妃皱着眉头瞪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花语,随即拿起桌案上的精致小瓶让身边的意喜传给董莹滟:“这是从她身上找出来的东西,可是,她竟然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董莹滟接过小瓶,捏在手里看了片刻,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乳白色瓷器小瓶,瓶塞是木制的,就算没有拔去塞子,她也已经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微不可闻的怪味。看来,这就是装那毒粉的瓶子了。
董莹滟从自己的袖笼里取出早已撒过药剂的绢帕,把那小瓷瓶小心地包了起来,这才又交还给意喜,并转过身子对太王妃说道:“这瓶子里装的就是那毒粉,滟儿刚才闻到的就是这个气味,不过,现在有滟儿的绢帕包裹在外面已经不会有什么妨碍了,只是切不可再用鼻子凑近这个小瓶去闻。”
“至于花语这个丫头,滟儿可以用生命担保,此事绝对不是她所为。”董莹滟看着太王妃把那小瓶接过又放在一边的小几上,这才接着说道,“至于这个小瓷瓶的来历,滟儿还有下情要向太王妃回禀。”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子吧。”
太王妃盯着董莹滟看了半晌,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三位医官请到客厅之中休息,等会怕是还有用得到各位的地方,其余的人全都退下。”
“是。”
“滟儿,如今这堂上已经没有了旁人,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
等到众人都退了下去,花厅里只留下她自己和老王爷、义亲王爷以及董莹滟和花语的时候,太王妃才揉着绷紧的额头说道。
“太王妃请恕罪。”
董莹滟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太王妃的面前。她打算把自己的庶女身份就此对太王妃他们言明,就算自己的感觉有误,太王妃他们尚不知情,那就把这事看作是天意了,因为,要想救回那些个被毒晕过去的人,靠着谎言是无法做得齐全的,还不如就此把真相说出来,然后救了人就此离开义亲王府也未尝不可。
董莹滟在走进花厅之前就已经做了决定,只要太王妃他们不能相容,她要了一纸和离书告辞走人。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董莹滟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其实太王妃心里存了收她为徒的心思,又怎么会轻易就愿意她离开?
“滟儿,不用行如此大礼,有什么话你起来说便是。”
太王妃赶紧伸手出来想要搀扶董莹滟起身,她的这一跪却是让太王妃更是看重她了。
“多谢太王妃垂怜,滟儿只有跪着把话说完,才会感觉心安。”董莹滟摇了摇头,并没有顺势站起身来。
“花语是滟儿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她的性情滟儿甚是了解,假如今天只是说是花语做的,那么,滟儿便也难辞其咎,无法摆脱干系了。”
董莹滟咬了咬牙,一狠心便把自己从小如何被董夫人下了毒抛弃出府,又是如何认回大舅父岳神医被解毒调养,后被董老爷接回董家,不得已代嫁进义亲王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都说了出来。
“滟儿自知不该隐瞒太王妃行此不规之事,但是,今天滟儿将这一切和盘托出也并非是想要求得太王妃的原谅,只是事情破解在即,那么多条人命需要驱毒救治,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