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刺客把面巾撕下,一抹脸,笑眯眯地看向姜海道:“咱们侯爷的计策,哪回不成了,故意放跑那个,会马上向他主子说吧!”
姜海微露笑意:“自然是!”
“日后可有好戏看了……”
虞五宝却是真伤了!
原先姜文忠与他计划,一是自家扮着遇刺的姜侯爷,借着伤情,人前可以少露面,二是,顺便引出那第四个奸细,才定了这等人前的苦肉计。谁料那刺客演得不称职,这刀尖一偏,竟绕开血袋,径自刺到胸口了!
再,就是那位拿剑之人,在剑身上注力,顺着伤口侵入体内,震得虞五宝气息大乱,那片心头血喷将出来,倒把个虞五宝的假伤坐实。
叫他虞五宝不得不安安心心的在军医帐里头呆着。
至于伤情,如今看来确是不妙。
姜湖在军医帐外头转了几圈,终是忍不住掀帘入帐,烦躁至极:“不知侯爷现下如何?”
老军医正在给虞五宝包扎,此刻见问,想想刚送来时的血人儿,不由也是心有余悸:“侯爷天佑,如今算是好了,须要静养。”
又指点那伤处叫姜湖看:“刀伤不碍,只这剑伤,却更重些。其势未尽呐!”
虞五宝苍白脸上,一丝儿血意都无。姜湖忽然听得虞五宝闭着眼睛嘟囔,附耳一听,却是笑了。这位虞郎中,嘴里软软地念着一个疼字,倒如个小儿一般。
姜湖带着老郎中出去问话,两个刚转过身出去帐子,虞五宝慢慢把眼睁开,脸色冰冷至极,慢慢咬出一句:“姜猴子,这可不是说好的那样!”
“五爷这伤,定要你把蜜雪蟾来换!”
又摸上心口,听那心跳一声一声,放柔了口气:“五爷伤得这么重,小猫儿,你知道了可会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抽得一把好冷风,专栏都没了!
☆、第六十回:布迷雾五宝立功
八月三十日,安北侯姜文忠奉命领兵回京,未及面君即送回侯府休养。
此事一出,立时朝野各色流言频出,最令人深信不疑的便是姜小侯爷临行遇刺,伤情十分严重,以至于昏迷数日方醒,是以到了东京,官家不忍姜小侯爷再次折腾,金口一开,便教姜小侯爷亲卫姜湖姜海两个直接护送回府养伤。
至于回府之后诸事,却因着安北侯府守卫森严,外人不好打探。只有一事,却是合了诸人的思量,那便是安北侯府接了汴梁城里最为有名的郎中虞氏兄弟之一的虞季菊驻府看诊。
但凡这虞氏驻府看诊,必是因着主家病势沉重。如今姜小侯爷也请了虞季菊入府,想来伤情倒是不容乐观。
是以与姜府交好之人纷纷投了帖子想要探访,却都被姜府大郎安平侯安文晟给推脱了:“ 我家兄弟如今需得静养,实在是不便出来与诸君说话。”又满含歉意地与各家回礼,“待到日后我兄弟身子骨好了,必会登门道谢!”
姜大侯爷一番话说得诚恳,众人也不好厚着脸皮打扰,是以过了几日,这安北侯府也安静许多。
却是交了九月,将将初一,姜府里头来了一位贵客。
姜大侯爷姜文晟,姜小侯爷姜文忠两个亲来迎接,又一前一后护着这位贵客入了后堂密室。
待到这位贵客把脸上的斗笠一去,姜氏兄弟两个立刻躬身长揖:“陛下万安!”
这来客正是当今官家。官家略挥了挥手,叫两人不必多礼:“当下宫内也不安全,便是朕护着,贵妃腹中的胎儿也几不保,太子也中了一回毒。如今朕想了想,太子还是在宫外好些。”
不顾两人愕然,官家把话又撂下:“朕把太子交托他哥哥带着,你们便可分心暗地护着宫禁——朕知晓你无伤,伤的另有其人。”
此话却是对着姜小侯爷安北侯姜文忠。
姜文忠立刻应道:“臣知晓了。必定尽快布置。”
官家捏了捏自家手指,叹道:“快却是必须快的。重要的是隐秘!襄阳侯那里,朕实在也看不下去了。”说罢,凤眸一转,看向安平侯姜文晟。
姜文晟立时笑道:“臣与臣的兄弟都听陛下吩咐,宫禁一事定然会做得十分隐秘!”说罢,又瞪了一眼立在一旁神游天外的姜文忠,“陛下,臣的兄弟扮做行脚客,却是得了一些消息,阿玉,你与陛下说说?”
安北侯姜文忠被自家兄长一瞪,倒醒过神了:“臣在路上,见了不少去往襄阳去的江湖人士,臣觉得此事甚是蹊跷,只怕需得好生防备才是。”
官家神色不变,只淡然把手中折扇一摇:“说得是。”
三人一道密商不提,在安北侯府里,最觉拘束的却是虞五宝。
他替姜小侯爷中了一剑一刀,现下伤口虽说有愈合之势,却总也不结痂,衬着雪白的胸口,倒像在心口之处拿朱砂殷殷红红地划开一个凸十字。
虞五宝摸着凸痕,心底不觉为着自家机智再道一个赞字。那日遇刺之时,虞五宝一觉刀剑行偏,立时急中生智学了咬破舌尖的姜小白,再将血气逼到伤处喷出,又用强压制了脉相,做得个虚弱至极的样子,连军中老医都骗了过去。只是日后再行运功,发觉心内隐隐作痛,竟是真被伤到心脉了。
只道休养几日便好,虞五宝也不甚在意,竟不知日后却是因这一伤,险些叫他再见不到金小猫。
虽说如此行险,到底宜人方便暗中行事,虞五宝白日装做姜小侯爷养伤,晚上却可与两姜一道四下活动。
这等两厢作为,到底叫他在回京之前揪住了第四个奸细。
试想夜深人静之时,自家任谁也不会偷窥将帐,把个昏迷不醒的姜小侯爷再刺一剑吧?
再,那封存完好的书信,若非奸细,也不会谁人都格外在意吧?
学蒋干盗书,却没遇到装睡的周公瑾,结结实实被虞五宝一声咳吓到,颤巍巍举起宝刀便砍。
虞五宝身上有伤,力有不逮,两个胡乱搏杀几下,虞五宝迎着脸面一抓,把那奸细的面巾抓下,露出一张陌生脸孔来。
“虞郎中,你……”那人似吃了一惊,旋即脸色一变,飞身便逃。
虞五宝追不上,只得在帐中弯腰喘了几下:“这人刀法却是熟的紧……”又想了想,破口骂道:“这破落户藏得倒深!竟然敢砍五爷两回!”
姜湖姜海两个早被打斗之声引来,两个一左一右,把住将帐门户,生擒了那奸细,把他下巴卸了,取出含在舌下的毒药,才把人收入牢车,以待回京审问。
此事,却是虞五宝立了一功。及至回到东京密见了姜文忠,虞五宝捂着胸口直出长气:“姜猴子,五爷替你受了一剑一刀,你如何回报?”
姜小侯爷洒然一笑,把手中玉扇交来交去:“本侯记下了。待上朝之日,本侯便不拘你在侯府了。”
虞五宝自觉被姜小侯耍弄,心心念念只想找金小猫疗伤,是以每日都在嘴里念叨。安北侯姜文忠安平侯姜文晟两个各自有事要做,费了耳朵去听的只有自家四哥虞季菊。
虞季菊摇头不已:“安心养伤吧!难不成你要小猫再担心你?”
虞五宝把桃花眼儿一垂,黯然道:“也是……”
十月初五,月余未曾上朝的安北侯姜文忠昂然挺立于朝堂之上,除却面色苍白,人却依旧十分精神。
官家一见了姜文忠便面露微笑:“姜卿,可是大安了?”
姜文忠含笑躬身:“禀奏陛下,臣大安了!”
官家微微颌首,轻捋长髯:“甚好甚好……”
方方食里的两人也是甚好。
天字一号房中,虞五宝疾走两步立在金小猫面前,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忽然眼中一涩,哑声道:“小猫可好?可有按时吃药?”
金小猫亦是深深凝视面前这人,依旧桃花眼儿神采飞扬,只是,怎么看,都觉得黑瘦了些,亦,稳重了些:“五宝你可好?”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两个异口同声。
虞五宝一愣,猛然伸手拥过金小猫,把头搁在肩窝之上,声音越发深沉:“小猫儿,你可知道,我在外头,最想的便是你那烩长生。只是吃不到,只能想……”
金小猫轻轻抚过虞五宝背上,忽然听到对面那人腹中空响,迟疑片刻,轻轻笑道:“五宝,你饿不饿呀?”
虞五宝自家也觉得羞,便把金小猫又搂了一搂,藏着脸闷闷道:“知道就去做吃食!还要五爷说么!哼!”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回:遇双美五宝醋发
虽说算不得久别,虞五宝心情却是十分激动。只是应了旧话,近情情怯,先头想过无数重逢情景,此刻竟只能吐出一句:“我很想你。”
又不意听到金小猫亦说出一般无二的话,虞五宝竟觉得自家眼眶温热,心头温热,整个人都如坠入三月阳春,恨不得一时一刻都舍不得松开面前这人。
只他知道,自家不可唐突把话说透。两心相悦才最欢喜,若一方不晓得,一方却咄咄逼人,不情不愿,哪能一结两好。
是以虞五宝才会提及别时金小猫做得那碗烩长生,不料他一句话儿动饥肠,这时方想起自家竟是未用膳食就急匆匆赶来看心上人。
金小猫嘴角噙笑,一双杏眼更是弯弯:“五宝,你愿家去还是这里用食?”
虞五宝知金小猫在家中小厨间比方方食更得手,又有心欲与金小猫多说些体己话,便轻轻按了按胃部,眯着桃花眼作怪:“安生些安生些,五爷我要与小猫儿家去。此时忍忍,待会便有好吃的犒劳你……”
话音未落,那腹中又是饥鸣几声,似是抗议。虞五宝双眸殷殷望向金小猫,可怜兮兮:“小猫儿,他实在饿得紧,可赐一碗面先吃了吧!”又闭了眼咬咬牙,“只要少少的一碗垫垫!还要留些肚子!”
金小猫大笑。虞五宝这等妙人,他越看越觉有趣,不免也伸手拍拍虞五宝的肚子,打趣道:“乖乖,略等些时候,七爷叫人与你做面吃。”
不过一碗汤面下肚点了饥肠,虞五宝仍是心满意足,笑眯眯牵着金小猫衣袖直晃:“走罢走罢!”见豆子踱过来贴着自家衣角蹭来蹭去,便弯腰把豆子抱在怀里,伸手把个小猫脑袋上的毛毛一通乱揉,“豆子豆子,叫你家主人快些家去!”
金小猫收拾停当,叫六二把马车赶出来,自家先上了车坐好。虞五宝乐颠颠跟上,把豆子从窗子往金小猫手头一塞,再一掀车帘儿一跃而入。
一路上两人说话不停。虞五宝自把自家在军中被安北侯姜文忠磋磨之事说了个遍,末了,把裤脚撩起,叫金小猫看他那条鞭痕:“哼哼哼哼,那人心肠最毒,五爷我招他惹他了,一话不合,便下恶手!”
金小猫低头细看那条伤痕。饶是上药及时,那痕迹已浅,到底还是与旁处不同,一道深色,衬着虞五宝如玉肌肤,越发显得狰狞。
虞五宝伸手拉过金小猫手,不等他愕然挣开,就叫他细细抚上自家小腿:“小猫儿你摸摸看,他这等狠手呢!”
金小猫默然随着虞五宝引导,只觉指尖触感凹凸不平,不由心头一软:“疼吗?”
虞五宝偏过脸深深凝视金小猫微垂的侧颜,神色恍惚,口中却是依旧调笑口吻:“疼却是疼了!五爷却也抱了仇。那姜猴子被五爷拘在将帐里头处理庶务,小猫儿你不知,那姜猴子气得把账本子都丢了……”
金小猫闻言含笑扭过脸去看虞五宝,不意两人靠得甚近,虞五宝一双桃花眼明明白白映入金小猫眸中,黑白分明,光彩熠熠,倒把金小猫吓得心头猛跳:“做甚坐得这般近,吓了我一跳!”
虞五宝立刻回神,无赖也似地软在金小猫肩头,捂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小猫儿,五爷我好累,借个肩头靠一靠。”
金小猫推他不动只得罢了。豆子却是对虞五宝垂落下来的长发起了兴趣,窝在金小猫怀里,只伸出小肉爪子一拨一拨,不知何时竟把两个的头发拨在一处,纠纠缠缠的,再不好分开。
及至开合居,虞五宝推门进去,只见旧景似是一丝未改。若非是书房门前种的那几盆菊花,倒还像是初别那刻。
虞五宝跟着金小猫刚入了房门,两个都很吃了一惊。虞五宝更是脸色都黑了,一股煞气自心口冒出,止也止不住。
原来房中竟然立着一双美人儿,一个穿着雪青色的襦裙,上头牙白的褙子,一个穿着桃粉的襦裙,上头霞红的褙子。皆是梳着妇人发式,双眸盈盈若水,蹲身福道:“七爷安!”
虞五宝指着这两个美人,不觉自家口气都有了质问之意,冷笑道:“金小猫!你收的妾室?!”
金小猫扶额,挥挥手叫两个下去:“怜香喜墨,你们下去。七爷不用你们侍候。”
怜香喜墨两个还要再说,错眼又被虞五宝冷冰冰一瞪,只得不甘心地福了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