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酪�
郝老头一番话把章文龙说得一头雾水,心想头上的伤和临幸有什么关系?碍于对郝老头医术的尊敬,才没问出心中的疑问。谁知郝老头出门时还用极其古怪的眼神看他,然后自言自语道:“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那种调调?”边说边摇头,无限诧异又无限惋惜的样子。
章文龙来到床边,只见虞静卿仍在昏睡,乌发散乱,双靥晕红,头上重新包扎过,亵衣微敞。锁骨下方有一条伤疤隐约可见。章文龙上前轻轻拉开亵衣,只见他胸膛腰间布满伤痕,有些已经长好,有些却未结痂。轻轻退去亵裤,股间和大腿上也有伤痕。想起郝老头的话,又去看他的后*庭,竟然红肿不堪,还渗着血。
章文龙看得触目惊心,思忖这些伤定是在来南疆前留下的,但虞静卿既然深受镇北王青睐,必然被庇佑,怎会受如此酷刑?
他替虞静卿盖好被子,出到外室,叫张立贤来询问。张立贤一提起虞静卿的伤顿时红了眼睛,声音哽咽道:“这些……这些都是镇北王所为!”
第五章
“这些……这些都是镇北王所为!”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与本王听。”
张立贤一边擦眼泪一边恨恨道:“镇北王看上我家公子,在老爷出事后逼公子作他的男*宠。公子不从,他就……就强了公子。公子还是不从,他一怒之下把公子关起来,每天用刑。后来看用刑没有用……就叫人对公子……那些人折磨公子的时候说镇北王就是要糟蹋他,还要把他卖到娼馆……简直禽*兽不如!”说到此张立贤已经泣不成声。
章文龙越听面色越沉重,扶在椅子上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他沉声问道:“后来呢?”
张立贤止住哭泣道:“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镇北王忽然决定把公子送给王爷。他对公子说,就是要让公子当一辈子男*宠……永世不得翻身……”
章文龙听得火起,手上一用劲把扶手掰下一块。张立贤吓得噤了声。章文龙拍掉手中的木屑,表面平静的继续问道:“你家公子有没有治过伤?”
“公子不让郎中看他身上的伤,只是自己敷些药,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好……每次便溺的时候都痛得很……”
“这么多个月都是如此?”
张立贤点点头。
章文龙只觉得心中抽痛。这人竟能忍到现在……
章文龙叫张立贤打来水亲自帮虞静卿擦身。虞静卿被他一碰,迷迷糊糊伸手想推拒。章文龙轻轻按住他的手,低声道:“放心,本王只是帮你上药。”想想又威胁道:“刚才太医说,你的伤再不治会有性命之虞,你当真不要命了?”
虞静卿果真不动了,只是在他碰到后*庭时,身体剧烈抖动起来。他一边柔声安慰,一边尽量放轻动作,还是止不住觉得心疼。
上好药,打发走张立贤,章文龙斜靠在床边,看着虞静卿出神。
清澈明亮的眼睛里似有千般情绪,变化无常,可是等细看的时候却似冰雪般寒凉。平静无波的面孔下隐藏着痛苦,也蕴含着力量。坚韧不易弯曲的身体,在自己的怀抱中竟会颤抖。而这样一个人承受了怎样残酷的折磨?
急雨下了一晚,雨势终于慢慢低疏下去,一滴一滴,仿佛打在心上。窗外竹影沙沙如涛,而屋内借着昏黄的烛光,可以看见碧罗帐上,一层轮廓分明的侧影,朦胧在眼前匀开。忽然心头涌起莫名的感觉,好像一只长着利齿的虫子,一点点撕扯啃咬。
只不过一刹那,看得他竟有些茫然失措,半晌才反应过来,对上那双幽黑的眸子。
“你醒了?”章文龙替虞静卿掖好被角,温言道。
“下雨了?”他伏在枕头上喃喃道。
“是啊,这一整夜都没消停。”态度依然温和。
此时,红烛已经燃尽,朦胧有些天光照进来,折腾了一晚上,已近黎明。
章文龙唤张立贤端来鸡汤熬的稀粥,虞静卿胃里翻江倒海,看着稀粥直摇头。
“还不张嘴?要本王亲自喂你么?”虞静卿尚来不及说个“不”字,温热的汤勺已送到他唇边,他只觉得不自在,转脸便欲躲开,谁知早叫章文龙捉住了手臂。两边僵持不下,进退不得,章文龙这几年哪里伺候过别人,立时微蹙了眉头,面上便有些挂不住。
张立贤看章文龙脸色不好,忙劝虞静卿道:“王爷一夜没合眼,一直守着公子,公子好歹吃一点,也好叫王爷放心。”
虞静卿听张立贤如此说,也不好再推辞,勉强把粥喝了。
张立贤又端来汤药。章文龙手执瓷勺喂虞静卿喝药,他才喝了一口就摇头不肯再喝。
章文龙亲自尝了一勺道:“哪里苦了?我吃着正好。”
眼看他把那勺子放到嘴中去,含在唇间吮了吮,黑沉沉的瞳子里波光如镜,神情似笑非笑,颇有些戏谑的意思。虞静卿顿时眉头拧成川字。
章文龙又要喂他,他偏过头,只说药苦不肯喝。
章文龙倒笑了笑道“我有办法让药不苦。你且把眼睛闭上。”
虞静卿不懂他所指何意,但见那深不见底的双眸,在烛火下流转迫人,几乎不可逼视。他便闭上眼。忽觉唇上一热,尚未开口已被堵上。章文龙的双唇覆上来。轻轻撬开他的齿关,将药甫入口中。他只觉得昏天黑地,耳内嗡嗡响成一片,意识也逐渐不清明了。
这么静静吻了一刻,章文龙才抬起头。
虞静卿有些怔忪,半晌,突然抬手就是一耳光。虽然是在病中,他却是使了十成十的力量,章文龙被扇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的痛。他抓着虞静卿的手,正待发怒,却在看到那人愠怒的表情时软了下来。
“念你还在病中,本王不与你计较了。你把药喝了,我就不治你的罪。”见他不理,又恶声恶气的道:“你不喝我再喂,看你还敢打我几次。”说完就把脸凑过去。
虞静卿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清,道:“王爷不必麻烦,我喝就是了。”说完端起碗一口气将药喝完。
章文龙在他脸上摸一把,调笑道:“这才乖。”心里却暗自纳罕,自己被打了一耳光,居然不生气?
看着虞静卿吃完药睡下,他才从内室出来。此时天已经大亮,一夜未合眼,真还有点累。
“王爷可要用早膳?”张立贤在一旁恭敬问道。
“不用。你家公子平时可有什么喜好?”
“公子喜欢读书、饮茶……他还精通音律……还喜欢听戏,最喜欢昆腔。”
“听戏?”
“是啊,公子不但喜欢听,还会唱,以前在相府他高兴的时候总会串几出呢!”张立贤说得眉飞色舞。
章文龙听着也露出笑容——这人还会唱戏。
此后,章文龙每日必到染竹轩给虞静卿上药。看他身上的伤好了,又去问郝老头要可以去疤痕的药。大概心里总觉得这人是自己的,不愿意看到他有一丁点瑕疵。
郝老头果然医术高明,真弄来了去疤的药,看着那人身上的疤痕逐渐淡去,章文龙喜笑颜开。
美中不足的是,在准备替他的□上药时遭到了激烈抵抗。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我就是替你上药,没别的意思,保证不乱碰。”章文龙按自己的逻辑耐心劝说。谁知虞静卿一句话不说,远远躲着他,满脸的戒备和厌恶,全无平日的沉静端雅。看他的反应如此激愤,章文龙也不再坚持,由他自己换药,但一定要守在外室等他换好了才罢休。
除此以外,对于章文龙的关心甚至偶尔同*榻的要求,虞静卿并不拒绝,都有礼有节的受落,却总保持着距离,不让他有丝毫过分亲近的余地。
章文龙不但不恼,还有上赶着讨好的趋势。
虞静卿所受的恩宠全王府有目共睹。于是大家认定,这云南王枕*席间的事真没个准儿,王爷的心思比南疆的天气变得还快。
第六章
在虞静卿的建议下,章文龙扩充了军队。他挑选了三千名士兵亲自训练,打算把他们训练成精锐,与平乱军互相呼应。
因为忙于练兵,他每天都宿在军营,但有空的时候仍不忘询问虞静卿的情况,还不时遣人送些东西。
这日孟一凡奉命给虞静卿送东西后回来复命,章文龙照例问了一通,似乎不甘心,又问道:“他除了谢恩就没说别的?”
“虞公子没说别的。”孟一凡回道。
这次送给他的名曰“沁心”的五弦琴是一把名琴,章文龙花了大力气出了重金才得到。真的很希望那人能有些高兴或感激的表示。
没想到他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样子。
把章文龙失望的神情看在眼里,孟一凡在一旁劝道:“虞公子确实有才,但毕竟只是娈宠。王府中公子众多,他不领情换一个就是,要是厌了还可以再寻新的,王爷何必烦恼?”
章文龙苦笑道:“我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就是放不下。”
“虞公子做个幕僚倒是好,做男宠……只怕王爷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什么意思?”
“他出身世家,又是探花,如不是遭此变故,应有大好前程。王爷试想,读书人本就清高,何况还是那样才高八斗之人。他如何甘心被人亵玩?”
“我又不是玩他!”章文龙有些激动道。
“但是虞公子不会这么想,旁人也不会这么看。他现在为形势所迫,忍辱负重,能尽其所能辅佐王爷已属不易。我劝王爷还是不要在他身上花心思了”
章文龙长叹道:“本王要他的真心竟有那么难!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孟一凡道:“除非王爷替他报仇,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章文龙微眯起眼睛,瞳色渐渐暗沉。报仇……你想的就是报仇么?
好不容易回趟王府,章文龙就直奔染竹轩。
虞静卿不在,说是被暗香叫去了。他倒也不心急,在房间里喝茶等候。
他看见书桌上压着一张写有字的纸,顺手拿来看,上面是一首《浣溪沙》,曰:“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斜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章文龙看后,如鲠在喉——他竟有如此缱绻思念的人,如此千回百转的情。
一抬头,看见窗外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放有香炉、果品,酒壶,桌旁一个铜盆里是烧过的冥纸。张立贤正蹲在地上收拾。
章文龙把张立贤叫来问道:“你在干什么?可是在祭什么人?”
张立贤支支吾吾,左顾右盼。
他更起疑,又问了一遍。
张立贤眼看搪塞不过去,只得回答道:“是祭……我家夫人。”
“你家哪位夫人?”
“是……是公子的夫人。”张立贤结结巴巴答道。
章文龙恍然大悟。虞静卿与自己同岁,早该娶妻了。
“既是祭你家夫人,怎么不一起祭你家老爷?”
“夫人是在相府出事前因难产去世的。公子后来都不曾续弦。”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原来是……鹣鲽情深。
那天晚上章文龙有些多愁善感,话出其的少,还有些心不在焉。虞静卿觉得奇怪,问道:“王爷今天有心事?是练兵不顺利吗?”
章文龙摇摇头道:“没事。大概是累了……那把琴你可喜欢?”
“多谢王爷,琴很好。”
“静卿……为本王弹一曲可好?”
虞静卿点点头。取来“沁心”,和好弦开始弹奏。只见他轻拨慢挑,弹的是一套《水仙操》。琴声起,忽而如潇湘泣竹,列子御风,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忽而又如拔剑斫地,搔首问天,慷慨激昂,气贯长虹。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静卿,你今天的曲子恁的悲凉。”章文龙微笑道。
“大概是曲由心生。”
两人并肩而坐,虞静卿的头发拂在章文龙脸上,呼吸间也尽是他身上淡淡的青竹的味道。他的侧脸在烛光下莹润洁白,尬⑽⒉绲怼�
章文龙忍不住吻上去,然后把头埋在他颈间。虞静卿难得没有躲开,任他靠着。
“今天是你夫人的祭日吧?”
“嗯。”
“你们一定很恩爱吧?”
“嗯。”
虞静卿露出罕见的悲戚神情。他万年不变的冰雪似乎开始融化,流出细细的心绪,落寞而忧伤。
“你……想念过去吗?”轻轻絮语,宛如情人。
“不想。反正……都已经毁了。”
毁了。再不能够,回去。
章文龙那时想。如果平安无事的话,他会有大好前程,和亲人在一起,娶一个贤惠的妻子,生一大堆可以继承门户的孩子,开心快乐的过日子。但是现在他的生活已经被毁了,毁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一日之间他就从高处跌落下来。
他想要的幸福,自己给不了,甚至在他跌倒的时候,都不能帮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