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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式希摸摸夏彦的头发,轻声问:“很讨厌将军吗?”
夏彦闷了一会儿,低声答道:“也没有,但……但我不想做那种事……”
这个回答让韩式希舒服许多,就听夏彦又说:“将军说那天晚上是我要、要那个的,可是我根本不记得了……我……我……就算将军不说,他那个表情……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一定很……呜……”
夏彦越说越小声,说到後面更是差点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显然是极为羞耻那晚的自己。
就算夏彦没把那个词说出来,韩式希也知道他想说什麽:淫荡。
嗯……话说起来,那晚夏彦的表现还真是出人意料的热情……
韩式希摸著下巴想,他想起那晚夏彦扭著小屁股说“嗯我要嗯……”还用那火热湿润的肉壁不住的吞吐吮吸自己的热物……血气上涌啊血气上涌,那晚过後,韩式希每每看到夏彦就想起他那扭著小屁屁的样子,著实惹人犯罪。
不过──
“其实……嗯,只是药物的作用,和小家夥你没有关系的。”
韩式希笑著安慰,其实他现在很想把肇事者抓出来质问他:你用了什麽药?居然这麽好用!!!
“嗯……我知道,可是……”夏彦还在纠结。
“没事的,没事的,夏彦很纯洁很可爱的……”纯洁可爱得引人遐想……
夏彦在韩复怀里赖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心情明显好转许多,韩式希来的时候他还能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韩式希看夏彦心情有所恢复,心想韩复这张牌还真好用。
韩式希本来觉得就算韩复的身份揭穿也无所谓,不过现在他却要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了。
或许“韩复”这个人对夏彦来说并不是那麽不值钱?
过了几天夏彦自己慢慢看开,抑郁之色渐去,虽然看到韩式希还有些躲闪,但也逐渐回复了开朗。韩式过几日就要出征,临行前的准备事宜特别繁杂,韩式希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处理这些事情,既然夏彦自己平复了他也就不再多问。
这日韩式希扮作韩复出去办事,回来时就顺道拐去小院一趟,看夏彦正跟在杜太医身边辨识草药,他就站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後因为还有许多政务等著他处理,和夏彦打了一声招呼後就匆匆离去了。
夏彦望著韩复离去的背影,他觉得有这麽一个大哥陪在身边真好。想到过几天韩式希出征,韩复也要跟去,夏彦不禁有些失落。
杜太医在一边开口问道:“小彦,你似乎和这韩复感情很好?”
夏彦点点头,道:“是啊,我离开康国之後都是韩大哥在照顾我。”
杜太医目光微闪,捋捋胡子,又说:“可是我看你似乎很讨厌韩将军?”
“呃……我……我也不是讨厌……”夏彦低头,他知道韩式希对他很好很疼爱,他不讨厌韩式希,但每次想到和韩式希做过那种事……夏彦没办法像对待普通大哥一样对待韩式希。
“唔……这可真是……”杜太医摇摇头,似乎有些迟疑,但顿了顿,他还是说,“小彦,你可知道,一个人的样貌、声音、姿态都可以伪装,可是身体里的那股‘气’可是假装不来的。”
夏彦疑惑地看向老人,不明白杜太医为什麽突然提到这个。
只听杜太医又说:“人的气也有轻重缓急,而老夫则将这气用乾、坤、坎、离、震、艮、巽、兑这八个方位来表示,像是刚才那韩复的气,嗯,可是威霸四方、横扫千军的天将之气!”
夏彦听得一愣一愣的,听杜太医如此说,不由得好奇问道:“杜爷爷,你是说韩大哥以後会成为像韩式希那样的大将军?”
哪想杜太医却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以後,而是现在!”
“现在?”
“是,他的气正处於将之巅峰,不是以後会成为,而是他现在就是!”
杜太医说得极为笃定,夏彦却听得愣住了。
紧接著,杜太医又说了一句让夏彦彻底懵掉的话──
“我可以肯定,韩复就是韩式希!”
(0。42鲜币)宫中记 56 崩裂的第二世界
晴天霹雳,平地惊雷,夏彦彻底愣在当场,连手中的医书落地都没有察觉。
夏彦突然明白了那日夏灏打他一巴掌的心情。
一巴掌根本不够!
夏彦不会打人也不会骂人,他找不出更多的行为和语言去表达他对这种欺骗的愤怒,他茫然地看著韩复离去的方向,他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杜太医什麽时候离开的夏彦也没有印象,只是记得杜太医离开前留下了一个小瓷瓶,据说是把瓷瓶里的膏体抹一点点在韩式希身上,等“韩复”再出现的时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夏彦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接过瓷瓶又如何回房的,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脑子里却又被各种杂乱无章的思绪充满,夏彦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韩式希的强势,想到韩复的温柔,想到韩式希灼热的体温,想到韩复温暖的怀抱,想到很多韩式希的坏和韩复的好,却也想到,韩式希曾经抱著他柔声安慰,想到韩式希的大手握著他的小手画出一株栩栩如生的甘草,想到韩式希将他从佟安身边带走,想到韩式希带来了杜太医,想到的韩式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挡下的风雨……
夏彦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韩复”和“韩式希”这两个身份後的同一个人,这个人好坏并非那样鲜明的分布在两个身份上,夏彦甚至想到那天韩式希轻轻搂著他安慰他的时候,他忍不住也想抱住对方……
韩式希对他很好,真的很好,像个温柔的大哥哥也像个体贴的情人,总是笑著包容他的沈默和抗拒,夏彦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韩式希不对他做那种事,他会很喜欢很喜欢对方的,甚至比喜欢昕阳大哥还要喜欢,因为韩式希身上有一种陆昕阳没有的信赖感,可是……
夏彦想说服自己不要在意这件事,可是每每当他想到韩式希刚刚对自己做完那种事情,转眼又化妆成韩复来软语安慰,他就无法平静地对待。
夏彦想到或许从韩式希见到自己的第一眼起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这样一步步地吃掉他,他想到韩式希在康国夜宴上的冷笑,想到韩式希主动提出要他当质子的要求,想到“韩复”在大街上对他说的话,想到韩式希在佟安面前将他揽进怀里说的话,想到在韩复恰到好处的出现和不偏不倚的探问……
夏彦总是将心里的话对韩复说,虽然或许不那麽完完全全,但关於他对韩式希的所有想法和感官却几乎都说得一干二净,而夏彦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信赖地倾吐心声的“韩大哥”竟然就是韩式希!
不知过了多久,青荷进来叫夏彦吃饭,她看到夏彦拿著一个小瓶子呆呆地坐在那儿,便随口问了一句:“少爷,你拿著什麽呢?”
夏彦多少有了一点反应,缓缓地转头,愣愣地看了青荷好一会儿,突然惊醒了!
夏彦突然想到,韩复的身份是杜太医说的,说是可以让真相大白的膏药也是杜太医给的,可是杜太医只是一个太医,韩式希却是权倾苏国的大将军,说穿这些对杜太医有什麽好处呢?他的目的、动机何在?
身处韩式希那个位子,总是有无数人在谋划著如何伤害他。夏彦不笨,久居宫廷对於阴谋诡计多少有所耳闻,他突然想到自己或许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那说是让真相大白的膏药究竟是什麽他根本不懂,如果贸然用在韩式希身上……
但如果韩复真的就是韩式希呢?
夏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之中。
晚上韩式希来到小院的时候,不意外地看到夏彦已经睡下了,不过韩式希也发现,当自己走近之後夏彦的呼吸乱了。
但夏彦面朝里地侧躺著,一动不动。
装睡?
韩式希觉得好笑,脱衣上床从後抱住了夏彦,大手探入衣襟,轻柔地抚摸夏彦的乳尖。
夏彦身子顿时僵硬。
韩式希咬咬夏彦的小耳朵,呵著热气调笑道:“小家夥,在想什麽?”
夏彦的身体僵硬地像石头一样,动都不敢动。
韩式希觉得夏彦今天似乎有些异常,以往他这麽调戏夏彦,夏彦总是会羞怯地缩到一边──虽然总是会被韩式希给拉回来。韩式希觉得夏彦那样哀怨地躲来躲去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总是喜欢欺负他。不过今天……
不好玩。
韩式希觉得没意思,就不再逗弄夏彦,紧紧手臂将夏彦抱住,便准备休息了。
而这时,夏彦的内心正在经历痛苦的挣扎。
被韩式希抱在怀里,夏彦突然想到韩式希的怀抱和韩复很像,那种宽厚和温暖,让人有些惧怕却也让人觉得无比可靠。
“将、将军……”
良久,夏彦终於艰难地挤出声音。
“嗯?”韩式希应了一声,顺带在夏彦身上摸了两把──嗯,很舒服。
夏彦紧紧攥住被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十分简单却在心里翻腾了一整天的话:“你……你就是……韩复……对吗?”
话一出口,夏彦便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了,身子软绵绵的不著力,头也晕乎乎的,唯有耳朵似乎比以往更加敏锐,连韩式希骤然一顿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式希稍稍沈默,淡淡地问:“谁和你说的?”
夏彦的心忽上忽下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是稍稍放松了还是更加紧张,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杜、杜爷爷说的……”
“他还说了什麽?”
“他说……他给我一瓶药,说弄一点点在你身上就可以知道……知道是不是真的……”
“药呢?”
“……在这里……”
夏彦乖乖地从枕边拿出那个小瓷瓶,却不敢抬头看韩式希。
韩式希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随即拍拍夏彦紧绷的身体,似乎是语带安慰地说:“没什麽,只是一些不太好洗掉的特殊香料。”
“哦……”
夏彦缩著脑袋不敢作声。
韩式希什麽也没说,搂著夏彦躺下,似乎又要睡了。
夏彦眼见韩式希闭上了眼睛,忍不住追问:“将军!你、你真的是……”
韩式希注视著夏彦,手指抚过小家夥的唇,在那细嫩的脸颊上来回摩挲。
夏彦咬著下唇缓缓垂下眼帘,他以为韩式希会否认,但韩式希没有。
韩式希在夏彦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微笑地反问:“我喜欢你,这就够了不是吗?”
韩式希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夏彦的质问,当答案显而易见时,夏彦唯有沈默。
(0。5鲜币)宫中记 57 离去
第二天韩式希去找杜太医的时候,杜太医已经不见了。
韩式希本来也不太在意,因为那杜太医是小皇帝送来的人,这次的事件只怕也是小皇帝的计划,杜太医消失了多半也是厨子小皇帝的手笔。
韩式希本不想和小皇帝计较什麽,他是那样疼爱小皇帝,小皇帝想做什麽他也只当小孩子的游戏,但接连几天夏彦避而不见的态度让韩式希恼火了。
以往韩式希来到小院,夏彦怎麽都会上来打个招呼,心情很好的时候还会说一些让他兴奋的事情,比如今天发现一种草药很有意思之类的,虽然在韩式希看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小事,但看到小兔子蹦蹦跳跳的样子韩式希也觉得十分有趣。
可现在不一样了。韩式希来了,夏彦就躲到不知道哪儿的角落,如果韩式希不特别叫他到面前来,那就连面都见不到。就算把夏彦叫到面前了,夏彦也总是低著头在那儿默不吭声,韩式希说什麽做什麽夏彦都没反应,就算韩式希强迫夏彦开口,夏彦也是咬著唇支支吾吾地冒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若是到了晚上睡觉时,夏彦虽然不躲不闪,却整个人紧绷著身体,好像要把自己变成一尊石头似的。韩式希不由得想到以前这时候,夏彦软软小小的身体温顺地躺在他怀里,任他抚摸、亲吻,有时候把小家夥弄得痒痒了,小家夥还会不自觉地蹭蹭,又像抗议又像撒娇,可爱得不得了。
韩式希渐渐地有些恼怒。
这日进宫韩式希看到小皇帝探究的神色,韩式希突然想到杜太医就是小皇帝弄来的人。
“清儿,给我一个解释,那个杜太医是怎麽回事?”
韩式希的口气不太好,他几乎没有对小皇帝凶过,这次他沈了脸色,小皇帝顿觉委屈,也不高兴了。
“什麽怎麽回事!”小皇帝没好气地反问。
“别装蒜。”韩式希冷冷道,“当初我去太医院找人的时候,其他太医都不愿意来,只有杜太医一人表现得十分积极。我早已觉得蹊跷,已经私下向他们问过,分明是你交代过他们不需要他们答应。这些事情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怎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