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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彦想著想著连耳根都红透了,根本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回想了一些羞人而甜蜜的事,夏彦又想起了刚才。
夏彦本来觉得夏灏是弟弟,是唯一对自己好的亲人了,夏灏总是笑眯眯地看著听他说话,那神情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点啊,你再多说一点。面对这样的笑容夏彦从没有戒备过什麽,他觉得不论自己说什麽夏灏都不会用那些那些国家的政治的眼光来看待,就只是兄弟之间的闲聊私语而已。
可是许晨现在说了,夏彦觉得有什麽东西似乎不大一样。
夏灏和韩式希完全不同的人,韩式希的微笑那样温柔宠溺,犹如温泉一般浸润著人,让夏彦可以敞开心扉诉说,可是夏灏……夏彦也说不出像什麽了,虽然也是笑著,虽然也是静静地听著,可是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夏彦兀自苦恼著。
到了晚上,夏灏才再次来到小院。
冷静了一个下午的夏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夏彦再说什麽他也不会失态了。
和夏彦一起用过晚膳,夏灏再次拉著夏彦去泡温泉。
温泉本是露天的泉眼,夏灏在发现这处温泉之後就命人将泉眼挖大,又用石头围了一个三四米宽的不规则水潭,温泉从一边流进来,再从另一边排出去,保持水的流动,再加上人下水之前都在旁边将身子洗干净了,所以整个池子可以长时间保持干净。而这口温泉就在夏彦所居住的後院──夏灏当初安排夏彦住在这里除了清静也正是因为这口温泉。
泡在水里,夏灏挨著夏彦软软地说著略显孩子的话,像是夏彦太瘦了,他要把他养胖胖之类的,夏彦笑著听著,不过他觉得自己大概就是那种很难长胖的人,当初还没遭受那些折磨韩式希也对他很好的时候他也没有变白胖,最多是稍微结实了一点。
夏灏说著说著,就不留痕迹地转到了夏彦在苏国的生活。
夏灏假装单纯地说:“彦哥哥,那天我在船上看到韩式希似乎对你很好,他有对你做什麽恶事吗?”
夏彦有些害羞,好在他的脸早已被热水泡得红扑扑了,也看不出脸红。夏彦微微低下头,轻声说:“没有,韩式希对我很好。”
夏灏看起来是在泼水玩,但心里确实一点马虎也没有:“真的吗?可是韩式希是苏国的大将军、大王爷啊,如果是苏清落在我手里,我一定要狠狠折磨他!”
夏灏恶狠狠地说,但他故意拿捏著强调,令人听上去并不觉得残忍,只觉得是个孩子的气话。
夏彦笑了笑,想起韩式希对他的好,脸上不由得透露出幸福。夏彦还没说话,但夏灏已经被这个微笑点燃了妒火。
夏彦望著水面,轻轻道:“韩式希对我很好,他说……他很喜欢我……虽然开始觉得很难接受,但是後来我觉得……我觉得喜欢他,可能因为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吧。”
夏彦说著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夏灏也看出来了。
夏灏心里很不痛快,但还是装作小孩子模样追问:“那我对你不好吗?”
“你……现在对我很好……”
夏彦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夏灏明白是什麽意思。
夏灏试探地说:“那彦哥哥,以後我都对你很好,像韩式希一样好,你也喜欢我吗?”
夏彦愣愣,迷茫地抬头看看夏灏。夏灏便冲他嘻嘻笑,像个讨哥哥喜欢的弟弟一样。
夏彦顿了顿,重新低下头去,低声道:“你……是我弟弟,我本来就喜欢你。”
夏灏呵呵笑了两声,没再说什麽。
夏灏和韩式希是不一样的,性格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喜欢也不一样,夏彦没直说,但夏灏知道他分得很清楚。
想了想,夏灏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那个在心里憋了大半天的问题问出来:“彦哥哥,韩式希他……有抱你吗?”
夏彦一怔,刚刚回复正常的脸色唰得红透了,犹如熟透的苹果,甚至连脖子和锁骨都红得发烫!
不需要夏彦回答,夏灏已经明白了。
夏灏猛地吸了一口气沈入温泉中,他现在需要冷静,需要压抑,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夏彦就会忍不住爆发,他会将夏彦按在这温泉的池壁上狠狠索取,他会用自己的欲望洗去夏彦身上属於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可是他不能这麽做,他这麽做夏彦会恨他一辈子!
(0。4鲜币)宫中记 83 回到建兴
夏灏从夏彦嘴巴里问出了很多关於他和韩式希的私事,甚至连他们多久做一次、一个晚上做几次、每次用什麽体位都给问得一清二楚──其中夏灏没少撒娇耍赖。夏灏还知道了夏彦哪里最敏感,知道夏彦最喜欢韩式希怎麽抚摸他,知道夏彦在情事上的各种喜好忌讳。
夏灏越听越嫉妒,越听越愤怒,但同时他的心也越听越沈,越听越硬。夏灏知道自己继续撒娇讨好在夏彦心中也不过是一个弟弟,可夏灏要的不是一个“哥哥”!
虽然很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但夏灏却无计可施,他不知道如何能让夏彦爱上自己──情人之爱,而非兄弟之爱。夏彦那样简单,认定了韩式希,就一辈子都是韩式希,除非韩式希不要他了。但就算夏彦和韩式希分开了,碍於兄弟血缘,夏彦也不可能接受夏灏。
夏彦的思维很简单,夏灏能将他看得一清二楚。但越是清楚,夏灏就越难以抑制自己的欲望。
夏彦以为自己需要在平湖守的将军府呆很久,但还不到一个月,朝廷就传来双方停战的消息,并召夏灏回京。据说是苏国主动提出停战的,原因不明,这并不代表苏国就输给康国了,当康国试图借此机会向苏国勒索的时候,苏国却亮出了锋利獠牙,用行动告诉了康国他们停战不是因为没有力量,只是觉得无趣了懒得再打而已。
战争停止,夏灏被召回京城,夏彦自然也跟著回去。
当夏彦看到久违了的京城繁华,他不由得红了眼──他有十年没有回来了呀!
夏灏趁机将夏彦拥入怀中,轻抚他的後颈以示安慰。
“灏儿……我好想建兴……”
夏彦将脸埋在夏灏怀中低声哭泣,他离开这里十年了──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建兴留给夏彦并非都是心酸痛苦的记忆,在这里,夏彦和青荷常常悠闲地坐在坐凳栏杆上数著天空的云朵,那时候没有皇子和宫女,只有两个相依为命的人;他们会在雨天的时候伸出双手去捧接屋檐上低落的雨水,会在连绵的阴雨天里做一个扫晴娘挂上走廊,会在春天的池塘里寻找小蝌蚪,会采摘水中的莲藕为自己做一顿小小的美食,还会在祭祀的日子里对著皇後陵寝的方向祭拜,青荷会说起皇後当年的音容笑貌,夏彦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却从青荷的述说里找到那个高贵典雅的母後。
青荷说:“殿下是游皇後的儿子,殿下比任何人都优秀。”
夏彦记著,记著自己的母亲是那个母仪天下的女人,他记著,一直记著,记著要求自己想母後一样高贵──发自内心的高贵。
凯旋的军队从皇家陵寝前的大道走过,这是大康历来的规矩。
这也是夏彦第一次清楚地看到母後的陵墓。
夏彦眼眶一红,眼泪噙不住了,簌簌地落了下来。
夏灏被吓到了,慌忙抱住夏彦为他擦拭眼泪,关切问道:“怎麽了,彦哥哥,你怎麽了?”
夏彦抹著眼泪,呜咽道:“我……我从懂事起,就没有祭拜过我的母後……我第一次看到母後的陵寝……我……我想母後了……”
夏彦的思念却不是夏灏能体会的。
夏灏叹了一口气,将夏彦抱得更紧,“彦哥哥,等忙过了这一段,我带你去游皇後的墓前祭拜好吗?”
夏彦惊讶地抬头:“可、可以吗?”
夏灏微微一笑,宽慰道:“当然可以。只是你现在的身份已是个死人,此次用苏清将你换回我也没有和父皇说,所以到时候你只能扮作我的贴身太监进去。彦哥哥,别介意好吗?”
夏彦激动地连连摇头:“我不介意!我不介意!只要、只要能进去,怎麽都好!”
“嗯,那把眼泪擦擦。”夏灏拭去夏彦眼角的泪光,调侃道,“彦哥哥,你可是我哥哥呢,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起来可不好看呢。”
夏彦羞红了脸,啜啜说不出话来。
夏彦回京後被安置在天宝王府,进了王府,听管家介绍,夏彦才知道夏灏如今已有一妻一妾,正妻乃是朝中重臣之女,这场婚事有联姻的性质,而妾室则是蓉贵嫔身边的的宫女,夏灏一晌贪欢竟让她怀了孩子,正巧夏灏的正妻结婚三年始终未有生育,故而蓉贵嫔便做主将那宫女指给了夏灏,如今那孩子已经半岁了。
夏彦并没能见到弟弟的家人,他所居住的小院和那些妻妾们分隔了很远。管家似乎是怕夏彦不舒服,半是解释地说:“彦公子您的身份不宜暴露,女人们话多,莫要让他们扰了您的清静。”
其实夏彦并没有多做他想,听了也不过微微一笑,顺从地接受了管家的安排。
进了小院,稍作安顿後,夏彦忍不住问许晨:“许侍卫,那我现在在这里……大家都不知道是吗?”
许晨明白夏彦所指的“自己”是什麽意思,答道:“是。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这次王爷北上,大家只知道他攻下贺安替平湖解围,却不知道他俘虏的苏清,所以用苏清将您唤回一事除了军中的心腹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啊?那、那……那灏儿他……这样做没关系吗?”
许晨道:“彦公子不必担心,王爷和苏清有过承诺,此番苏清停战就是践约之举。”
“可是……”
夏彦迟疑著没将心中的话问出来,他想问,苏清承诺停战,那麽夏灏承诺了什麽?
面对夏彦的欲言又止,许晨却没有再解释什麽。
当晚夏灏留在宫中没有回来,听说夏灏和皇帝感情笃厚,每次归朝都要在宫里和皇帝相伴好几天──说起来,以前皇帝就宠夏灏。
夏彦一个人留在王府里有些忐忑,怕被人发现,却又想出去走走,要知他十年不曾回家,甚至於,打从他懂事起他就没能认真地看过自己的家乡。
夏彦有些心酸,夜深人静时又不由得想起韩式希。这次苏康议和,不知道韩式希会不会来呢?
………………
Erus:我终於回归了……
(0。48鲜币)宫中记 84 再见故人
夏彦正抱著簸箕在院子里挑捡药材,听到院外传来些许动静也没上心,却不想眨眼的功夫眼前多了一个人,夏彦迟钝地慢慢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听来人笑著说:“大哥来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夏彦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人,张著嘴,说不出话。
看著夏彦傻乎乎的样子,来者扑哧一笑,揉揉夏彦额前的碎发,笑骂道:“傻小彦!”
听到熟悉的称呼,夏彦的眼眶顿时红了。
“昕阳大哥!”
夏彦扑入陆昕阳的怀里,他好怀念这个大哥哥!
陆昕阳也是动情地抱住夏彦,不住低语:“小彦,小彦……我终於看到你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看到你了……”
那次陆昕阳走後忙於门中事务,等那一阵忙过了,却惊闻康国质子水土不服而死。
夏彦的身体如何陆昕阳很清楚,谈不上壮硕,但健健康康的,到贺安那麽久也没见有什麽不舒服,怎麽会突然就水土不服而死了呢?陆昕阳本是以为夏彦是假死脱身,去贺安一打听,才知道竟然是被凌辱而死!
待见面的激动渐渐平息後,陆昕阳和所有人一样注意到那个问题:“小彦,你的声音?”
夏彦苦笑,摸摸喉咙,轻声道:“嗓子受了点伤,就……”
陆昕阳不想勾起夏彦的回忆,转开话题半是埋怨地说:“小彦,你脱身之後为什麽都不来找我呢?起码给我带个信,让我知道你没事了啊!”
夏彦愧疚道:“对不起,昕阳大哥,那时候我被师傅带走,师傅说现在风声还没过去,让我不可轻易露面,这麽多年来我一直和师傅住在山上。前不久师傅过世了,临终前他让我下山历练,我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去天非门找你的,但是……”半途遇上了韩式希。
夏彦不会说谎,说什麽就是什麽。陆昕阳见夏彦心中还有自己也就舒坦了许多,夏彦遇上韩式希後来又被夏灏换回来的时候他也有所耳闻,所以也就不再多问。不过这时夏彦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昕阳大哥,你现在都和灏儿在一起吗?”
陆昕阳摇头,道:“没有。我平时都在天非门,有什麽事的话大多是由弟子传送。”
夏彦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