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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漓。
寒水墨浑身冰冷发虚。看着里的摆设,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什么人竟然如此歹毒!
看着场中奔跑的人被身后一跃而起的恶犬扑倒,寒水墨肝胆俱寒,飞快地朝中间跃去。
落地的一瞬,腿还是不由地一软,只是稍稍一瞬,就被另一条恶犬扑倒,轻易被嗤地一声撕破,尖利的狗爪嵌进皮肉,割出几道血痕。几滴腥臭的涎水落在寒水墨身上,紧接着血盆大口压下来。
寒水墨奋力抬起没有被束缚的右手,一拳击打在恶犬的下颌,恶犬的进攻稍稍一顿,然后又继续扑下来。寒水墨没有给恶犬第二次机会,不顾被恶犬尖利爪子扣进的肢体会被撕裂,一个翻滚,摆脱恶犬,立即一脚踢开伏在尚存活着的人身上的恶犬。
只可惜,地上人的脖子已被咬断,鲜血喷射而出,断喉间发出微弱的嗤嗤声。
迟来一步,又是一个人在眼前被畜生夺去性命。地上人暴突的双眼,似乎里面还留着惊恐,寒水墨看得遍体生寒,恶心而愤怒。
两只恶犬似乎见识到寒水墨不好对付,立即靠在一起,幽碧的眼睛直盯着寒水墨,似乎在准备着攻击。同时,原本在一旁享受美餐的两头恶犬也放弃了进食,一跃,轻巧落在同伴的旁边,将寒水墨轻易围住。
寒水墨环视一下这四条恶犬,心下明白这恶犬不比其他,对于事物的分配均匀而合理,不内讧,能够停止进食和同伴并肩作战,这些恶犬应该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寒水墨环视一下四周,看到旁边的阁楼上有一排人被封了嘴跪着栏边,眼眸里满是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惨况,不济的已经软倒昏过去。
稍稍里面一些看不太清,还像是有什么人坐在桌边喝茶,寒水墨能够清楚地感到落在身上的目光。
这些卑鄙恶毒的人,恐怕是故意放了人被狗吃来赏玩的。
按了按爪,恶犬们似乎准备进攻了。寒水墨心里一凛,自己中毒未愈,对付一条都不容易,何况是四条。前日中毒未死,不想今日竟然要死在几条畜生口中,寒水墨心下凄然。
一条恶犬率先扑上来,寒水墨一让,侧身躲过,一掌劈开相继而来的第二条,同时矮身和第三条错过,就地打了个滚被第四条划伤了手臂。
训练有素的几条恶犬并没有给寒水墨任何机会,轻巧转身继续扑来。寒水墨赤手空拳和四条恶犬搏斗,很快就浑身是伤,青衣被利爪撕成了条状,狼狈地在四月的微风里荡漾。
寒水墨原本浑身无力,被四条恶犬围攻了一阵,体力更是透支,眼前有些发黑。终于,两条同时扑过来的恶犬让寒水墨无力招架,被尖利的爪子嵌进颈间胸口。
寒水墨头在地上重重一砸,眼前一片模糊,只道自己今日恐怕要葬身狗腹,却听得一声尖得耳朵生痛的哨声,身上的恶犬一齐停住,收了爪子乖乖地在旁边站成一排,宛如士兵。
一个雪白的身影从阁楼上飘落在寒水墨身侧,随即,寒水墨被人扶起,耳边是一个平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想不到寒老板竟然还是为武功高手,是碧某看走眼了。”
“是你?”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救他的那人,寒水墨忽然情绪一阵低落,无力地睁了睁眼眸,眼里流露的,似乎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失望。
殇流景慵懒地靠在宽大的虎皮大椅上,美艳的姬妾柔软地伏在殇流景的脚下,卑贱地将脸贴在殇流景绣金丝的靴子上。天气明明尚冷,女子一身柔弱无骨的躯体上覆盖的,却只有一件薄薄的透明单衣。
“暗魅,你过去,像他们展示一下你的风采。”殇流景漫不经心似的接过旁边看来娇俏可爱的女孩递来的美酒,一口一口优雅地啜饮。
“是。”后面站着的一排美丽女子中的一个应声出列,袅袅娜娜地走向伏跪了一地的男人们。
名为暗魅的女子肌肤胜雪青丝如瀑唇若樱瓣眸如点点繁星,真乃一谪仙般的人儿。
“各位大人不抬头看看奴家么?”暗魅笑了一下,声音软的几乎能化了钢铁。
被碧砂安置在一旁的寒水墨也不由惊叹。这些人,先前刚刚被人间地狱般的凶残吓到排泄失禁,现在却被如此美丽的女子诱惑,诚惶诚恐,不知殇流景目的所在。
看着众人不抬头,暗魅有些为难地看了殇流景一眼,却见殇流景完全不回应她说的目光只得回身自己低吟浅唱跳起舞来。
轻轻浅浅的柔软声调像江南流不完的清浅溪水,美丽的舞姿蹁跹撩人,丝薄的纱衣随着轻歌曼舞荡漾飞舞,溢出丝丝香气,众人的眼眸不由自主地从暗魅雪白的脚踝移到小腿,然后是修长的美腿纤细的腰肢……
看到暗魅的脸的一瞬,伏在地上人咕咚咽了一口口水,眼神痴迷地望着眼波流转的美人。
暗魅早已习惯好色男人黏在她胸前腰间下腹的眼珠,熟知男人看着她涎水横溢的嘴脸。故意大力扭了一下腰肢,对着那色、迷、迷的男人魅惑一笑,那男人登时嘴角流下一股涎液,暗魅头一转,背过脸,脸上几不可见地流露一丝嫌恶。
抖着身体,终于有一个人大着胆子开口了:“阁主,您这是……为什么忽然这样……对我们?”
殇流景缓缓地饮下一杯酒,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问话之人,“你说呢?”
“阁主,我……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阁主的事啊,小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意更好,天地良心。”那人被殇流景的话吓得一凛,眼睛一瞪,慌慌张张地对天发誓。
“天地良心?哼——?”殇流景好笑似地拖长了尾音,微挑唇角便是□裸的讥笑。
“阁主我……”那人不敢与殇流景对视赶紧低下头,一颗汗水从额角滚落。
“你们做了什么还要碧左使告诉你们么?如果到现在还没有觉悟,那可还真是……”殇流景扫了堂下不断哆嗦的众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该死!”
听到忽然变得严厉冰冷的两个字,伏跪之人齐齐一震。
“我给你们机会反省,自己做过了什么想清楚。想好了今后怎么做,暗魅今夜就是他的,以后还是我流景阁的人。否则,苍狼明、后天的午餐还没有着落……”殇流景把玩着手里的玉杯,漫不经心似地说着。
先用残忍至极的死法恐吓威逼,再用神仙般的美人儿奖励利诱,如此天堂与地狱之别摆在面前,只由自己一念之间决定,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逍遥快活地活,而非惨绝人寰地死。
如此极端的做事方式,不可否认,真的很有效。
果不其然,一干人争先恐后地开始反省自己的罪过。而殇流景一脸高深莫测地一手支着下颌,目光在众人面前游曳。
寒水墨在一旁听着这些生意人痛苦流涕地悔恨自己不该和外藩勾结从中赢利,对外藩许下的生意往来宽限有所心动,从而受西蒙人挑唆以高价卖空国仓余粮转卖给西蒙军,并对西蒙军诸多帮助,在城内哄抬物价制造混乱,说着自己不该为了利益卖国求荣……
国运危在旦夕,同胞们任人鱼肉,城外百姓的尸体被堆积在城下做垫脚石,白骨累累,而这些人竟然为了蝇头小利而助纣为虐,听着这些人的罪行,寒水墨越听越愤怒,目眦欲裂,只觉得这么些人千刀万剐还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原来偌大一个京阳城,作为帝都,所储备的粮食不足三月,这种难以置信的事情,竟是这些人早在西蒙的利诱下掏空国仓!!眼下京阳城里的民不聊生、城外的白骨累累,都是拜这些人所赐!
不够,被恶犬吞噬还不够,寒水墨恨不得这人有十条命一遍遍地被恶犬撕裂咬死,以慰那些死去的、活受罪的百姓和英勇争斗牺牲的将士。可怜他刚刚还为救这些败类差点丧命。
看着眼前卖力地承认自己的罪行,眼睛黏在美丽的暗魅身上的猥琐奸人,寒水墨只觉得肺都气炸了,世界上竟有这般卑鄙无耻之徒!这么美丽的女子被这些人玷污,简直是罪过。
寒水墨有些同情地看了暗魅一眼,正和暗魅目光相触,暗魅明显微微一震。寒水墨霍地起身,一脚揣在面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身上,被大幅度的动作一扯,才止住血不久的伤口又潺潺地冒出血来。
“你干什么?你……你是谁?”被踢中的中年人似乎不满被惊醒了美梦,对寒水墨怒吼,一接触到寒水墨杀人的眼神,立马低了声息。
“殇流景,你竟然纵容下属干这种买过求荣的勾当,这种家伙,死一万次也不足惜,你竟然姑息养奸!杀了他们,我让皇上饶你不死。”寒水墨目光猛地转向殇流景,大声道。
“刚才要救他们的是你,现在要杀他们的也是你。寒老板,你的想法,殇流景恐怕有些跟不上啊。”殇流景微微正了正身,目光落在寒水墨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上。
碧砂不言语,只上前一步将寒水墨一带,然后按坐在椅子上。
“你坐好,休得胡言,楼主自有分寸。”碧砂手指迅速在寒水墨身上点血止血,一边用他平的表达不了一丝感情的声音道。
“害得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尸横遍野,这种人不该杀?殇流景你还想包庇他们么?”寒水墨气红了眼睛,原本温柔带笑的一双眼睛此刻宛如修罗,要将眼前的滔天罪人生吞活剥。
殇流景眼眸微微一沉,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地上战战兢兢看着他脸色的一干人,阴沉地开口:“你们的罪行就只这些吗?”
一干人立马伏地狠狠磕头,嘴里呼喊着:“阁主饶命,我们都说了,不要杀我们啊。楼主宽宏大量,我们一定会忠心耿耿效忠楼主……”
“够了,别告诉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商人不知道有些东西碰不得?今天外面横尸百万,有多少是因为你们而死?在你们的手上,沾了多少看不见的鲜血?今日你们只是看着同伴被苍狼撕裂,你觉得是残忍,你怕死,但是那些从来没害过任何人的老百姓死的就不惨?你们死,是活该!而我今天放你们一条生路,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掂量着,看看自己怎么赎自己的罪,否则怕是现在到了阎王殿你们的债也还不清。”殇流景忽地语言严厉起来,训斥道,说完盯着那些人的眼眸一个个看过一篇,像是确认这些人的悔过之心,然后转向寒水墨:“寒老板,这件事,就先这么办,有什么事我自会有交代。”
“怎么能……”寒水墨盯着那些人比看那些吃人的恶犬还要仇恨愤怒,听得殇流景不愿处罚这些人,寒水墨立即出声反对。
“寒老板,至少,现在他们还是我殇流景的人,就算皇帝想要拿他们怎么样,也得我殇流景先同意,否则,等他们不是流景阁的人再说。”殇流景强硬地打断,摆明了是要维护下属。
“殇流景你太猖狂了!”寒水墨怒道,一掌拍在大椅的边缘,眉目之间尽是浩然正气。褪去那清浅似水的温柔,寒水墨敢于在寄人篱下的时候伸张正义,那一脸熠熠生辉也是迷人。
暗魅看着这个眉目俊秀的“世家公子”,有些发怔。
瞟了一眼暗魅看向寒水墨的目光,碧砂眼眸微微一闪,不易察觉地微扬唇角,不知是讽刺讥笑还是真的心中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嗯啊……终于更好了啊~~~~~~~~~~~~~~~
亲们,留个言吧,感觉好冷啊……呜呜……
抱抱亲亲~~~~~~~~~~~~~~~~
求乃们……偶下跪~~~~~~~~~~
第 18 章(修文)
寒水墨的争执毫无意义。殇流景不尽没有杀那些败类,反而依照他自己所说,将暗魅赏给了一个老头。
看得暗魅随众人离开时望向自己的忧伤眼神,寒水墨很不是滋味。
看着殇流景施施然躺倒在虎皮大椅上,寒水墨气得发抖,想走过去,却被碧砂一把按住。
“放开我,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不用在我面前装好人。就算你救过我两次,但我是不会感激的……”寒水墨甩开碧砂的手,不愿看向碧砂的眼眸。
“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殇流景冷笑讽刺。“幼稚无能的主子加上盲目无脑的奴才,竟然能从我手上抢走那么多生意,不容易。”
“殇流景,你闭嘴!”寒水墨喝道:“皇上岂是尔等可以随意诋毁的!”
“这个时候还那腔捏调的,和那个轩和帝络熏一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