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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殇流景穿好衣服,络熏便抱起他,朝门外唤了一声,叫笑儿的小丫头便和另一个婢女抬进来一个状似座椅的东西,说是椅子也算是,只是中间却空了一大块,下面架着木桶。
“出去吧……”络熏一声令下,又抱起殇流景,将他放在那奇怪的椅子上,伸手摸向他的裤头。
“干什么?!”现在的络熏非比从前,殇流景不得不小心提防着自己再被压倒。
“睡了大半天了,不想出恭么?”络熏嗤笑,利落地为殇流景解开裤头,一手抱着腰身,一手往下一扯,便顺利褪下。
“说了这种事不要你帮忙!”殇流景脸都气黑了,所有络熏的举动里,殇流景最抗拒的,就是这一项。连这种事都要假手他人,殇流景会觉得自己在络熏眼里已经是个废人。
可是即便是生气,事实是,殇流景每次都会产生抱住面前这个人的冲动。在没到达他身边之前,他也要吃喝拉撒,腿不能动,要为自己寻找一个能顺利解决的方式并不容易,有时候憋得脸色发青还是褪不下裤子的窝囊感觉真的比死还难受。然而,络熏身为九五之尊,明明可以将这种最低贱的事交给奴才,却心细如发的了解他的窘迫,小心地维护他的骄傲和尊严。
那些小婢女说“好配好美或者感情真好”,只不过是络熏努力制造的假象,真的打疼了也笑嘻嘻的像在打情骂俏一般,说到底……他现在不过是个瘸子,怎么配得上清隽潇洒,慧气灵秀,尊贵无双的他?
“你以为我想么?只是这几天而已。”络熏恶作剧似地在殇流景的屁屁上摸了一下,被殇流景一掌拍在肩上,痛得几乎咳嗽出声,这家伙恢复的真不错,已经恢复五层功力,不枉他天天叫御膳房做那么多滋补的东西。
摸摸自己的肩膀,络熏紧接着说:“我们还要过一辈子,连这种事都要我来的话,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吵架,皇帝和钦天将军吵架的话,黎民百姓可就遭殃罗——”殇流景的骄傲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喂饭穿衣洗脚之类的可以算作调情,这种脏臭的活儿怎么说也算不上有情调吧。若是让殇流景觉得自己无能到这种地步,真是比上了他还伤他,络熏知道。
“一辈子?络熏,我的话你不明白,难道局势你也看不清?”殇流景严肃地道:“我看,北域将军的军队已经快到了吧?恶战在即,你不安定军心,却为了我得罪群臣你真的还是那个为了百姓不顾性命的络熏么?”
“我只任性这么一回,我不会要天下人陪葬,但是,也绝不愿不做任何努力。”络熏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自己的意见,刚说完,门外便传来敲门声,含笑的声音道:“皇上,赛大师说已经做好了。”
“真的?太好了!”络熏喜气洋洋,一边为殇流景穿上裤子,一边喊道:“马上送过来!”
“是什么?”殇流景瞧着络熏盯着他看笑的开心,忍不住问道。
“马上就知道了!”络熏故作神秘。殇流景嗤之以鼻。
待到东西拿进来的时候,殇流景也不禁张大了嘴巴。
大红绸掩盖的是一架做工精细的轮椅,扶手椅背和坐垫都是殇流景极其喜欢的红,红色绸面用同色红线绣了一簇簇绚烂的桃花,耀眼好看。而轮椅的木材,是用极难折弯的铁树制成,殇流景诧异,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不是将木屈曲,而是直接挖去了中心的多余部分,因而轮椅的轴承竟然是与车轮一体,极难损坏!轮椅的操作更是经过改良,扶手处有多个按钮,可以随时制动,甚至转向的幅度都比一般的轮椅大很多。最用心的,莫过于,看似简单的轮椅相当于一个大型的暗器发射器,当危险降临只是,能随意调整暗器发射角度,方便而迅速。
“对不起,我无法还你一双无恙的腿,只能……”络熏从轮椅一侧抱住殇流景歉疚地说。
这个家伙,再说这种话,他会真的不想离开的……他已经借口不能让他活不下去而放纵了数日,可是……沉沦在这样的美好中终会有尽头,虽然他不怕世俗的偏见,但是,他怕成为人们口中的“红颜祸水”,不,不止吧……也许,会更难听,以男人之身魅主的妖孽?即便他可以放任自己由名垂青史到遗臭万年,但是等到真的害的天下大乱的那一天,以络熏的性子难道不会怪他这个千古罪人?即便络熏不怪他,难道不会责怪自己,最后和他分开?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哎————电脑被小弟霸占……这些事偷偷在办公室码的……我发誓……这文章不拖到五月!!
第 85 章
殇流景要离开,若是平日,随便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都易如反掌,但是现在,没有了白虎雪儿坐骑,碧砂吃里扒外被络熏收买,死士还在床上哼哼唧唧,想要出去,难如登天。幸而,这辆轮椅尚且可用,而络熏并没有让人看着他,当然,要是络熏敢那么做,他一定将本已乱成一锅粥的局面搅得鸡飞狗跳,而非乖乖地研究兵器,等着被他“宠幸”。
昨日傍晚开始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发生,正眼睛亮晶晶看着殇流景的络熏不得不垂头丧气一脸欲求不满地出门。看络熏的神色,似乎不容乐观。对南陵之战,夜景枫虽是一介书生,却颇有手腕,所有战役,不说没有吃亏,倒也真没吃过大亏,甚至,小胜过几次。所以,应该不是南陵之战的问题,西蒙虽然想趁火打劫,无奈国内权势斗争激烈,对军队无法顺利调配,等到殷凌寒能为殷凌纯君再次出战,南陵和北冥之战,怕也是将要偃旗息鼓了。至于苍洵,为救心爱之人,早已和络熏结盟,虽不得不防,但至少,在湛郁脱险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看络熏神色不愉,该是他那无德的父皇代祁所为。算算日程,北域将军应该是已经和代祁接头。战事在即,它的存在,只会更加扰乱军心。
夏日正是莲花的季节,绚烂的荷花荷叶将碧幽幽的池子遮蔽得严实,加上已然茂密的垂柳,也挡住了旁边的羊肠小道。清风一吹,满池的荷叶摇裙而舞,荷花倒似看客般点头颔首憨态可掬,清风送来阵阵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殇流景一边摇动轮椅一边不由回忆起前一日和络熏在此赏花的情景。
那时候,络熏高兴地让殇流景试试轮椅和他散散步,走着走着便神秘地说代他去个好地方。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池莲花,殇流景嗤之以鼻,莲花有什么好看,赏花吟诗之类,虽是3风雅,却也无趣之极。
绕着水池走走看看,自然没什么意思,络熏却是兴致盎然地拉着殇流景过去,足下轻点,在半空打了个旋身,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枝莲蓬。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络熏笑意盈盈地将手中的莲蓬递给殇流景,目光却是温和而专注地落在殇流景脸上,慢慢吟来的声音温润低沉,似乎在传递某种深情。
虽然殇流景不善诗词,却也知道,莲子,怜子,恋子。
清风垂柳里,眼前的少年纤细的身姿也宛如在风中轻轻摇曳,柔和的轮廓在明媚的阳光下越发流光溢彩,清俊不可方物。
静静对视了一会儿,殇流景一把抢过络熏手中的莲蓬,不客气地剥开娇嫩的碧色,取出一颗颗带着嫩黄的莲子,修长的手指熟练剥开尚且软嫩的皮,将带着清甜的莲子扔进口中。
“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络熏轻笑,“一直想要体会那种悠闲,景,今日体验一番,可好?”说罢放眼望去,看中柳下一片阴凉之处,立即采了些宽大的荷叶铺开,将殇流景抱起安置其上,自己也毫不客气地卧在殇流景身边,随手摘下旁边池中的莲蓬,扔给殇流景,和他一道卧剥莲蓬。
殇流景不置可否,他想的却是计划着从这里离开。心不在焉地剥开一粒,往空中扔起,然后莲子正落入张开的口中,络熏见得有趣,也学着抛食,却是十有九空,当下气鼓鼓地瞅着一颗莲子像殇流景口中落去,立即扑上去用口接住。
“敢抢我的!”也许是这风这柳这莲这水蕴含着一股让人轻松之气,也许,络熏的那一句“溪头卧剥莲蓬”太动人心,也或许,殇流景只想在离开之前留下美好,竟然也玩笑起来,和络熏当下抢起来。
“哇哇——你不要推我,卑鄙!”络熏趴在殇流景身上哇哇大叫,瞅准机会向正落下的可爱小莲子扑去,殇流景虽然不像络熏咋咋呼呼,却是又快又准,每吃上一颗,都会下意识地朝着络熏挑眉,竟也得意万分。
络熏抢不到,见莲子一颗颗往殇流景嘴巴里钻,急得瞪着眼直扑向殇流景的唇,缠上去,伸舌探进殇流景口中便是又勾又抢,一条小舌在殇流景口中灵活游走,竟让殇流景身体一僵,随即忍不住亦和络熏以唇舌为战,相互较起了劲儿。
等到络熏回神之时莲子已经不知去向,而他,早已浑身虚软地被殇流景压在身下直喘气。
“你……想要吗?”络熏被吻红的唇艳丽无比,双颊嫣红,眼眸中水汽氤氲,明明白白是动情模样,这样混含着暧昧喘息的诱惑词语险些将殇流景当即把持不住撕了他的衣裳尽情驰骋一番。
“要是你不介意在外面打野战,我没意见。”殇流景邪邪一挑眉,手已经挑开了络熏的领口,抚上了精致可爱的锁骨。
“还……还是回去吧……”络熏再是变得大胆,也还是被殇流景一句话说红了脸。
“你还真是……”殇流景勾唇,眼眸微眯,凑近络熏的耳际,轻声吐了两个字:“淫、。荡!”“我们今晚有的是时间呢。”
说罢,翻身再扔起一颗莲子,络熏见状,两人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抢夺。屡战屡败的络熏气得直挠他痒痒。
“噗——你……你放开……”殇流景竟然也是怕痒的,被络熏一挠,立即蜷起身子翻滚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啊——”络熏拖长了声音怪叫:“原来这才是你的弱点啊……”得意非凡,不停袭击。
“停!你……最好……最好适可而止!”殇流景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开始反攻,不到一会儿,便也将络熏挠到满地打滚。
愉快的笑声充满了整个蓝天白云,连鸟儿都羡慕的拍拍翅膀躲到一边,偷偷地探出头来,偏着小脑袋好奇地瞧着抱在一起笑着翻来滚去的二人,满池的莲花红了脸颊,荷叶害羞地在风中掩起半边脸……一切,美好如歌。
“那个不要脸的骚男人就是你?”直到面前的二位佳丽口出恶言才将殇流景从凝视满池荷花的怔忪间拉回,竟然想东西想到连没有功夫的人靠近都没有发觉……在这里,他实在太大意了。
殇流景只要一眼,便认出这二位真是龙神祭上新封的贤良二妃。看二位佳丽的架势,来者不善。
这二位一个鹅蛋脸杏儿眼,微翘鼻子樱桃嘴,端的是个贤惠柔顺的娇美人儿,一个丹凤眼柳叶眉挺秀鼻子丰润唇,眉宇间尽是清高冷傲,正是个冷傲美人儿。
只是这一刻,两位美人眼中都是又妒又恨,抓着手绢儿的手指掐得发白,殇流景一看便知,恐怕在二位美人的心里,这手掐的,怕是他的脖子。
“请问二位……有什么事么?”殇流景神情颇为冷淡。呵,还没做络熏的娈宠,便要和他的妃子争风吃醋了么?真是无聊的很。殇流景不屑于做这降低身份的事,如今怕是二位佳丽不会轻易罢休。
“你是流景阁阁主?天下兵马大元帅?”冷傲美人儿朱唇微启,冷冷吐出询问,或许,不该叫询问,该叫蔑视讽刺。
“是!”殇流景的眉头轻皱,冷着脸和冷美人对视。
冷美人无端端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看来一时吓得不轻,强自镇定了一会儿,冷美人再次摆出轻蔑姿态道:“做阁主的时候你也是用身体伺候那些属下?”
“长得是挺好看,却终究是个男人,打扮的再是鲜艳妖媚还是不若女子软玉温香,你用的什么将那么多属下迷得神魂颠倒?又给皇上灌了什么迷药?将天下兵马大元帅都封给你?说到底,现在不过是个瘸子,还有什么资格迷惑皇上?”黄衣的温婉小美人语气并不强烈,上下打量着殇流景,自言自语般道,
明知不该与妇人相斗,可是,殇流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