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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晓风能为你做的,也只到这里了。晓风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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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苦心不得申长句 。。。
“四哥,四哥?”碧落苑中,凌谷蓝跑了进来,习乐风跟在他身后,虽然仍旧一脸柔和优雅,眉眼之间却有着不易察觉的黯然。
“七弟,你这身打扮,是要出去吗?”季无双的身影在二楼出现,看到二人,淡淡的问道。
“嗯,四哥,你这是怎么了,无爱呢?”凌谷蓝见季无双神色不太好,不禁奇怪的问道。随后身影一闪,站在了季无双身边。
“无爱回来的路上染了风寒,在里面休息呢。”季无双说着便转身向房间中走去。凌谷蓝紧跟其后,“不会吧?那小子壮得像头牛似的,竟然还会生病啊?”
“七弟,轻点声,不要吵到他。”季无双吩咐道。
凌谷蓝连忙捂住嘴,眨着眼睛看向他。
季无双叹了口气,“晓风走了,无爱舍不得他,生着病闹了一夜,刚刚睡下。”
“晓风走了?”凌谷蓝惊讶的轻声问道。
季无双点点头,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中熏着淡淡的暖香,淡紫色和皓白色的轻纱窗帘相互缠绕着,随着柔软的春风缓缓飘摇,温柔的阻隔住一部分过分灿烂的阳光。流泻进来的暖光带着春日芬芳的气息,轻柔的照进房间,一室的明亮温馨。
无爱静静的躺在床上,墨发流泻。可是却像一个失去了活力的娃娃,覆在淡蓝色锦被中的身形看上去格外的淡薄憔悴,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凌谷蓝坐到床边,伸手顺着无爱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生怕惊动沉睡着的少年,“这是怎么回事,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习乐风同样看着少年,眼神闪过淡淡的心疼。抬头看向站在一边蹙眉看着无爱的季无双,“四哥,无爱这样子可请庄中的先生看过了?不行的话,让二哥来看看吧。”
“已经看过了,是心结,先生说需要好好休息。”季无双看看两人,“我们出去说吧。”
“四哥,晓风和无爱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走了呢?”三人在春光明媚的碧落苑中漫步徐行,凌谷蓝喃喃道。
“……”季无双沉默,“六弟七弟此次一起行动,可是又有什么重要任务?”
见季无双明显的不想谈论晓风的话题,凌谷蓝有些不满,习乐风连忙接口道:“正是,四哥刚刚回来恐怕有所不知,五哥的暗云堂已经追查到明霄剑的下落。”
“哦,”季无双看了看闻言静下来的凌谷蓝,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喜悦,“那可要恭喜七弟了。”
“找到明霄剑,谷蓝也算是了却先祖们的一桩心事了。只是,宝剑犹在,当年叱咤风云的祖先们却已埋身黄土。”凌谷蓝眺望着远方沉吟,眼中一片沉痛,声音里有着回荡不绝的悲壮叹息,少年的身形一瞬间染满了沧桑的色彩。
“据查实,明霄剑当年流落在塞外。”习乐风温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所以,顺利的话,此行差不多要花去三个月的时间吧。不过回来时,正好能看到四哥这里满园的茉莉花开。”
“是啊,四哥等你们回来再把酒言欢。”季无双笑言,从见面起就分外冷凝的黑眸中,也终于落进了一点明媚的光芒。
“嗯,到时候无爱那个家伙应该也好了吧?”凌谷蓝笑着转身看向二人,“今天来不及和他告别了,四哥替我转告无爱,我一定会给他带很多礼物回来的,让他呆在家里养好身体,不然的话,回来的时候我可会好好教训他的。”
季无双大笑,“七弟放心,有我在,你回来的时候,保准无爱活蹦乱跳的。”
“那四哥,我们就此告辞了,老规矩,不用送了。”凌谷蓝满脸灿烂的笑容。
“四哥,告辞。”习乐风也像季无双告别。
“虽然这几年塞外各族安生了许多,可毕竟是蛮夷之地,此去塞外恐怕也是一路艰险,六弟七弟一路要多加小心。”季无双不放心的叮嘱道。
“四哥你尽管放心吧。”凌谷蓝自信的笑道。
“你呀,什么时候让人放心过。”季无双摇摇头,“你要好好听六弟的话,出门在外,不要耍小孩子脾气,知道吗?”
“哼,知道了,四哥真啰嗦。”
温煦的春阳照亮了三人的笑容。
同样是下山的道路,这次却换了另一双人。凌谷蓝和习乐风各自牵着马匹,走在路上,却不发一语。
“小蓝……”终于,习乐风开口唤住走在前面的凌谷蓝,却欲言又止。
“我不许你帮着五哥去害无爱。”凌谷蓝突然回头,瞪着眼睛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习乐风一脸苦笑,“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吗?”随后认真的看着凌谷蓝,“我从没有想过要去害无爱。”
“哼,你早就照着无爱的面容做好了一张面具,又在之前替无爱易容时,趁机将面具做到最为完美。你还说你不想害无爱,那你倒是说说,做一张无爱的面具又是安得什么心思?”凌谷蓝质问道。
习乐风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凌谷蓝紧蹙眉头,却在习乐风和他擦肩时,听到一句话语飘到耳中,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我那是想要帮助无爱,日后,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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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香花无言 炉香静逐游丝转 。。。
碧落苑后山中的白茉莉已经尽数开放,夏风徐徐,满园的清香随风荡漾,浓郁醉人。花海中,一方大理石石桌掩映其间,桌上摆放着酒坛和酒杯,还有两杯热茶散发着袅袅清香。
大片一望无际的花海之中,浅紫色锦袍外罩一层紫色薄纱的少年迎风伫立,眺望北方,“无双,六哥和七哥他们,还是没有回来啊……”
“不用担心,他们两个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季无双站在不远处,眼神一直追随着漫步花丛中的少年。
这座香园中的茉莉是他的最爱,几时允许过他人踏足其中?只是如今却放任这个少年漫步其间,即使少年无意间踩倒几株过于密集的茉莉他也不忍苛责。
“离约定的期限已经晚了半个月了,希望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少年神色淡淡的,然而那双沉静的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关切。
季无双有一瞬间的错觉,眼前的少年似乎翩然高飞,渐渐的离他而去。不由抢步上前,将人揽进怀中,紧紧抱住不放。
“怎么了?”被季无双从身后紧紧抱住,无爱顺势仰靠进他的怀中,轻笑着道:“无双,怎么了?”
无爱变了,从三日的昏睡中醒来后,那个灵动的少年再也不见踪影,留下的只有怀中这个越发俊美,表情淡漠的少年。季无双知道,他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抱歉,无双大哥,让你担心了。”少年转身回抱住季无双,将头埋进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怀抱。
“无爱,”季无双亲吻他的发顶,用从来不曾用过的,带着乞求的语气,“不要长大。”
感觉怀中单薄的身躯顿了一下,季无双接着说出自己的心声,“无爱,不要长大,不要再叫我无双了。我更喜欢你叫我无双大哥,真的。”季无双按住无爱的肩膀,望进少年如今略显沧桑的瞳眸中,眼神专注而认真,“我只要你在我的羽翼下,无忧无虑,快乐的生活。”
温暖的手抚摸着少年的脸庞,眼神眷恋的逡巡着,“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开怀灵动的笑容。”
无爱闻言,努力的勾起唇角,却露出一个更像是哭泣的笑容,遂而抿着双唇,垂下眼眸。
夏日的清风吹动花海,发出簌簌的声响,在耳边格外清晰。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才抬起头,眼神泛着泪光,伸手抚摸季无双坚毅的面庞:“抱歉,难得无双大哥像这样柔情似水。但是,回不去了。无爱必须长大,我愿意为了大哥,去承担一切。”
“无爱,相信大哥,我可以保护你。忘记吧,忘记所有不快乐的事,好吗?”
“大哥,我只想告诉你,我做的决定绝不会反悔。”无爱认真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语气里有着故意的调笑,“怎么?难道大哥只喜欢以前的无爱?”
季无双闻言,眼神深邃的看着无爱,遂而勾唇一笑,“既然无爱想要长大,那么大哥会一直陪着你。”季无双没有回答那个明显多余的问题,伸手整理着无爱的发丝,“无论多么痛苦,你都要记住,我一直在你的身边。要喝酒的话,我奉陪,想找人出气,我为你出力。”
“呵呵,大哥,你不怕我让你去做一些不入流的坏事吗?”
无爱笑着,笑的开怀却优雅,不再如从前那样一副愣头愣脑或是鬼灵精的笑,而恰如一位优雅沉稳的公子,好动的因子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离开了他的身体。
季无双想,无爱真的长大了。
都说经历过死亡的人会在一夜之间长大,此言果然不假。
季无双低头看着无爱,一双桃花眼泛着点点迷人的光芒,笑意在眼中扩大,“我,甘之如饴。”
无爱的笑容一点点隐去,对上那双眼睛,双眼中不禁被感染上笑意。虽然说不出甘之如饴的话,虽然牺牲一方的锥心之痛从不曾远离,虽然一直在静静的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但是,明知自己自私如斯的他,不会后悔,即使,再做一次选择。
“四哥,你没遵守约定哦!”远处传来少年的呼喝。两人闻声望去,花海的另一边,少年拉着温雅青年的胳膊,大步向这边跑来。
“站住!”
无爱很想捂住耳朵,身边季无双愤怒的咆哮令他耳中一阵阵嗡鸣。
远方的少年顿时停住脚步,想要后退,但偷偷瞄到季无双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四哥你偏心,明明无爱就可以走在里面,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哼。”季无双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开出的小路通向的石桌。习乐风笑着点点头,拉着不忿的凌谷蓝小心的迈步走出花丛,走上小路,向石桌走去。
季无双盯着他们走上小路,这才换上笑脸,低头看向无爱。却见少年看着脚下的花丛,一副惊讶和苦恼的模样。
季无双笑笑,拉起他的手,“无爱,我们过去吧。”
无爱看着自己脚下躺着一片茉莉的尸体,早就不知道被扔在哪个角落的良心突然冒了出来,扯了扯季无双的手,抬头看向他,止步不前。
季无双笑着道:“无爱难道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远在它们之上吗?”
无爱听完这话,突然笑了,那笑意满满的似是要溢出眼睛。可是季无双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因为,那笑容,怎么也不像是因为被他的话语感动的。
的确,无爱听完季无双的话后,直接想到的就是:原来六哥和七哥他们,在无双大哥心中的地位还不如这些茉莉。
他能够想象,他们心中的哀叹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所以他笑了。然后转了这么大一圈之后,他才想到,无双大哥这句话还有那么一层感人的意思在。抬头想要表达一下自己很感动,却看到一张黑下来的俊脸。脸上感动的表情有些僵硬,无爱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季无双看到无爱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抚额叹息,有时候,他真想打开这个小鬼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无爱这个样子,他也稍稍放心了。
无爱攥着季无双的手,跟着季无双向早就坐在石桌旁的两人走去,刚被拾起来的良心又被丢回了角落。躺倒在地上的茉莉似在哀号悲泣,季无双却视而不见。
“过来,让我看看。”凌谷蓝拉过无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好打量了一番,“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安静了。”然后叉着腰对季无双叫嚣,“四哥,你还我那捣蛋调皮无恶不作的无爱来。”
“他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七弟你去了一趟塞外,是不是受了什么伤,眼睛不好使了?”季无双一副无辜的样子,无赖的倒打一耙。
“我才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