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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凤玖只觉得走路发飘,一路走路边皆是繁花异树,落英缤纷甚是漂亮,忽听见有人吟诗,说什么“奈何阴阳永隔,方解情深如许”。凤玖浑身一颤,循声望去,只见花树掩映下,封晗正含笑看着自己。一向轻薄的面容竟有说不出的好看。
凤玖一步步走过去,却怎么也到不了他身边。只得隔着几步和他说话。
“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
“过来吧。”
“我过不去了。”
“为什么?”
“为了你啊。我要走了,小凤凰。”
“去哪?”
“去一个见不到你的地方。”
“你舍得?”
“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由不得我。”
“还回来么?”
“怕是回不来了。”
“那怎么行?”
“小凤凰,你保重自己,我走了。”
“你回来。不要走。你不是说要陪在我身边么?你不是说要欺负我么?怎么可以就这样走?”凤玖徒劳地喊着,封晗却越飘越远,终究是不见了踪影。
心口撕扯着的疼痛,凤玖哭的无声,却觉肝肠寸断,胸口闷闷的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忽然手心一阵温热,有人在耳边低语道,“小凤凰,别哭,我不走……”
凤玖猛地睁眼,眼前还是封晗的房间,身旁的人正握着自己的手,脸色还是很苍白,却意外地带着欣喜的笑意。
凤玖这才知道自己是做了梦,梦中哭喊还不知说了什么被他听去了,脸上一红,尴尬地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可很快又回过神来,将封晗塞进被子里道,“好好躺着,别见了风。”
封晗听话地躺下,凤玖擦了擦眼泪,果然梦到哭出来了,又伸手去试了试封晗的额头,见果然不烫了才安了心。钻研看见封晗还一脸偷到腥般地笑着看自己,便用手强压上他的眼睛,气鼓鼓地道,“还不睡?”
等封晗闭了眼,凤玖急忙将外间的老大夫叫了起来。把了脉又观了面色,老大夫一口断定晗王爷没什么大碍了,便又打着哈欠去睡了。凤玖坐在床边,却是不敢再睡了。
封晗背上有伤,只能趴着睡。凤玖就将手指插入他的发中,轻轻按着他的头皮。不是没有发觉自己的动作又多暧昧,可是凤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一个男人能为他不顾生死,即便是还不能爱他,又怎会没有感动,更何况,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再过几日就是太后寿诞,凤玖却一直没有回去练舞,只是陪着封晗。封晗自然高兴,日日缠着凤玖,要他端茶递水地侍候在身边,难得能享受美人儿服侍,有福不享的不叫流氓。
曲临和乐琴也到晗王府上探望过了封晗,顺便交代了凤玖选定的曲子,让凤玖挑好了舞式,就走了。如今不论乐琴到哪里,卫将军都是亲自跟随,他不想看见乐琴再莫名其妙失踪一次。
晗王府也是暗潮汹涌,有那么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无踪了也没人再提起。毕竟能那么轻易地从晗王府掳走王爷,若说没有内贼,鬼才会信。
鸿儿还是被寄养在了晗王府上。封晗趴在床上,看着鸿儿面目严肃地瞪着自己的时候想笑又不敢笑。
“说,你把爹爹藏到哪里去了?”鸿儿皱着眉头逼供。
“我哪会藏了他啊?”封晗大叫冤枉,“那天晚上我被人抓走你也是看到了的。”
鸿儿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道,“那你说,你对凤凤做了什么?”
封晗愕然,“啊?我对他做什么了?”
“你没对他做什么,他怎么突然对你那么好?你是不是找人给他下药了或者下蛊了?”鸿儿鼓起腮帮子,一副“你敢说是我就跟你没完”的可爱样子。
“嘿嘿。”封晗先是美美地笑了一下,才道,“我拿命换了他的心,你说是下了蛊估计也不错,情之一物,本来是比什么毒药蛊虫都厉害的。”说完又觉得跟个小孩子说这些很奇怪,自己笑了两声,趴着不动弹了。
鸿儿叹了口气,小大人一样道,“一个个都谈情说爱的,偏偏爹爹孤家寡人,就这么丢了都没人担心。”
封晗伸手摸了摸鸿儿的小脑袋,安慰道,“放心吧,你爹爹有本事着呢,不会有事的。”
鸿儿嘟起嘴吧,不太高兴地说道,“爹爹哪里很有本事的样子?他分明又胆小又胡来,可出了事大家总是靠着他,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又有多难过。”
此时,鸿儿口中胆小又胡来的苏某人正被人拿刀架着脖子。
苏全脸上满不在乎地看着面前裹在一团黑色中的男人笑道,“怎么称呼?”
那人深深地看了苏全一眼,颇有几分赞赏地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苏先生果然非比常人。”
苏全抻了抻衣衫下摆,笑道,“废话就不用说那么多了,我不怕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对你来说还有用,想做什么就直说吧。”
那人笑了一下接着道,“怎么,不想问我是谁了么?”
苏全摸下巴,“本以为翩跹楼是个了不得的地方才躲进去的,可是如此容易地被人带出来,说明我是自投罗网了,那地方本就是阁下放在京城里探听消息的吧?看来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能阻止的了将明胡闹的自然有非比寻常的权势。具体是谁,你说了要我做的事情,我自然猜得出来。”
那人冷笑了一声道,“苏先生果然智计超群,我一个字都没有提你也能知道这么多。可是,太聪明的人通常都活不久。”
苏全继续点头,“说的不错,所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说得好,你果然是苏若。”那人冷冷地笑了一声,“我要苏先生做的事情很简单,第一,给我一件能表明你身份的信物,第二,给我填完这半首曲子。”
苏全将面前的卷轴打开,看了几眼便笑道,“是我当年做的长乐曲,也是我送给耀辰的东西。”顿了一下稍作思索后了然笑道,“当年他要篡位,自然少不了强大的财帛支持,难不成他用了这首曲子做机关?你要那半首曲子,是想要他留下的金银?”
“苏先生,你果然是个活不久的命相。”那人冷哼了一声,默认了苏全的话。
苏全却不慌忙,继续道,“至于要我的信物,难不成是去要挟什么人?这可抱歉了,我身上一向不带什么物件,也没有偏好的衣着,倒真拿不出信物来。”
“无妨,如果拿不出信物,我就直接砍下苏先生一根手指吧,相信以陛下的深情,自然认得出这根手指是属于谁的。”那人冷冰冰的语气,透出森冷的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是希望向HE发展呢还是向BE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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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苏全猜权谋 宴中演宫变 。。。
苏全眉头跳了一下,随即笑道,“在佛寺里做这么血腥的事情,佛祖可是要怪罪的。”
对面那人似乎有些诧异,“你居然猜得出此处是什么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刚刚被搜了个底朝天,谁也不会想到会再有人躲进来吧?阁下果然够高段。”苏全没有说他闻到了香火的味道,但这样的推测也已经足够了。
“苏全,你若能为我所用,我何愁天下不是我的。可惜……”那人似乎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说罢,你想让我取你何处拿去给封昭看?”
“早说了佛祖要怪罪的。”苏全敛下眸子,“你若是想威胁他什么,我写个字条给你也就是了。”
有人端上笔墨纸砚,苏全提起笔,“重光救我”四个字一挥而就。
那人拿过看了看,似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都说苏先生写的一手好字,如今一见,果然能从字中见风骨。”
苏全眯着眼睛笑起来,“什么风骨?我怕死的很。您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要我的命,我照做就是。”
“苏先生只要将我要的曲子写完就是了,如果你乖乖合作,我自然考虑留着你的性命。毕竟……虽然我不信命理之说,可说不定那是真的……”那人说完,转身走了。
苏全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了一下,他没说完的话是那句“得苏若者得天下”么?知道这句话的不超过五个人,他想,他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太后寿诞前夜,宫里正在竭力布置,处处张灯结彩,宫中也是喜气洋洋。
封昭正在寝殿中看书,手中拿着一本却半天没翻过一页,心里只是想着也不知那人如今怎样了。前两天商夕传来消息说他藏身在翩跹楼,封昭心中有着隐忧。
正在此时,忽听得门外贴身内侍回禀,兰妃娘娘求见。
“兰妃”?封昭竭力回想才记起,兰妃就是那个溯溪国送给他的曾在殿上跳舞的白衣女子。不是封昭记性太差,而是他对一个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的女人实在没有兴趣,更别提再封了她为妃之后压根没有踏进她的寝宫一步了,现在能想起她是谁还要多亏了那天在殿上苏全的出现。
封昭不知道那个兰妃怎么有胆子跑到自己的寝宫外面求见,不过他也没打算见她,挥了挥手就想让人吩咐她退下。可那内侍却道,“陛下,兰妃娘娘说她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来伺候皇上的。”
封昭眉头皱起,早几年母后就没有了逼着他宠幸妃子的念头,更何况是这个溯溪国送来的不明不白的女子,今日这是怎么了?虽然依旧没打算留兰妃在这里过夜,却还是道,“让她进来吧。”他倒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徵兰静静地等在封昭的寝宫外,她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君王会不会见她,只能在掌心扣着一枚哨笛,若他不肯见,那也只有硬闯了。
就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皇帝的贴身内侍出了来,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情道,“兰妃娘娘请进,陛下召见。”
徵兰开口对内侍道谢,便举步进了内殿。这位君王的寝殿有些冰冷,刚硬的线条诉说着他对待生活的不经心。
封昭挥了挥手,内侍退了出去,徵兰还跪在地上,对方不开口,她也只好沉默。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封昭才开口道,“起来吧。”
徵兰起了身,轻轻开口,“谢陛下。”
“你来究竟所为何事?总不会真是为了来伺候朕吧?”封昭的声音冷冷的,除了对着那个人,他不需要展露太多的温柔。
徵兰这才道,“臣妾来,是想用一件机密换陛下一个承诺。”
封昭端起桌上的杯子冷笑道,“哦?跟朕讲条件?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钱?有想要什么承诺。”
徵兰低着头道,“臣妾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请陛下给一个承诺,明日不论发生什么事,请饶我弟弟徵青不死。”
封昭笑道,“怎么?你终于肯向朕说说五音门的事情了么?”
徵兰浑身一颤,苦笑道,“陛下果然已经知道了。”
“你们五音门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弄鬼,会露出马脚也不奇怪,而且你不知道么?朕的右丞相,姓商。”封昭锐利的双目紧紧摄着徵兰,观察着她的反应。
徵兰有些失神,喃喃自语着,“姓商名夕字景红,难道是……难怪了。”五音门以宫商角徵羽五姓为尊,而若能以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入名的,更是地位特殊,本以为离风国的右丞相姓商只是巧合,如今看来却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说吧,你们五音门借着溯溪的名义混进宫来,究竟所图为何?”封昭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陛下还没有答应臣妾的条件。”徵兰并没有一下子全都说出来。
“朕不喜欢和人谈条件,聪明的话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出一切,如果你足够坦白的话,我可以考虑你的请求。”封昭是一个帝王,自有帝王的气势,徵兰只觉得无形中压力骤升,甚至有点不敢喘气的窒息感。
“臣妾,臣妾说……”徵兰闭了闭眼睛,心中默念,希望她没有选错了路。
太后的寿诞如期而至,封昭为表孝心特意办了宫宴,但太后说了不必太过铺张,因此并未过分奢华。朝中重臣还是请了来,后宫的妃子也一个个坐在了封昭王座之侧。
姗姗来迟的君王却似乎没什么精神,一边胳膊半撑着龙椅斜斜靠坐,几乎连话都很少说。晗王爷倒是没来,不过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受伤的事情,太后更是不可能跟一向疼爱的小儿子计较这点事情。
碧春班依着吩咐前来献了歌舞,虽也是顶顶精彩的,却让人总觉不及前两次令人尽兴。歌舞毕,总管太监命碧春班班主前来领赏,乐琴出来领下了封赏。
彼时苏全正被人看着,关在屋里。他也不急,只看这窗外的月亮,一副闲来赏月的模样。有人推门而入,苏全也不回头。
徵青冷冷一哼,不耐道,“苏先生好心情,自来赏月?”
苏全莫测高深地点头,张口道,“月亮像张饼。”
徵青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