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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那个妖孽已落魄到如此境界竟然还能搅得我们上官家鸡犬不宁,你说吧,该怎么办?”淑云斜睨了他一眼。
“他娘终究救过我的命,知恩应当图报。”上官德说的无可奈何。
“那你替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养了这么久的儿子也算是对得起他了。我可不想锦瑟那孩子毁在他手里。”
“这···不妥。”
“哼!”淑云恶狠狠道:“迟早那个扫把星会害死我们全家。”
依仗上官乱尘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学识,上官锦瑟的科举事宜一切顺利。
素白的背影漫步在清溪岸边,大片大片的蝴蝶兰素洁娴雅,淡雅的香味远远地飘来。
微风扬起青丝,上官乱尘拈起一朵粉彩的兰花放在鼻下轻嗅:秦牧丞相联合
九王爷主张与蜀地议和,摆明了敌对骠骑大将军何劲储,企图瓜分他的兵权。待解决了何劲储再怂恿蜀地国主,蜀地之野心蠢蠢欲动,战事一起,九王爷便可借兵权趁乱谋夺帝位。比起何劲储轻慢君王,肆意妄为,他们二人更有谋夺圣威之嫌。
蜀地,姬氏一族,善蛊毒,秘咒,不可小觑。
“哥哥,”上官锦瑟一路小跑而来,撒娇似地扑进乱尘的怀里。“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不要为我再起争端。”乱尘轻怕锦瑟的脊背,“不值得。”
“爹娘好过分,为什么说的你这般不堪?”锦瑟替他不平起来:“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哥哥。”
“锦瑟,其实···我不想当你哥哥。”
“啊?”上官锦瑟从乱尘怀里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
“尚书府从来就只有一个公子。”
“哥哥!”
上官乱尘伸出芊芊玉指轻点他的嘴唇:“以后我是你的仆从——乱尘,免得落人口实。”
“哦。”锦瑟心安了,满意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
“别闹了,宫规官矩背的如何了?”
“唔···差不多吧。”
“差不多?今夜若还背不出可是要受罚的。”
“罚?罚什么?”锦瑟一脸好奇。
“罚你一月独守空房。”乱尘难得露出痞痞的笑容。
“我会失眠的。”锦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
“你该习惯的,即使以后你不是一个人,在你身边的那个最亲密的人也不会是我。帝王苏耀旭不是个简单的人,我怕你受伤。”乱尘凝眸,深切的情感汇聚在璀璨的色彩中:“你可知道?”
“我知道。”锦瑟低低地道。“但是我无法回头了。夜夜梦回,都是他潇洒不羁的身影。”
“哦?这么说来我是他的替身,你的暖床人?”
“不是啦,只是···我贪心地想让哥哥一辈子都陪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锦瑟蜷缩进乱尘的怀里。
“贪心不足蛇吞象。我的存在势必会影响你,万一露出破绽,便是欺君之罪。”乱尘的手指融入锦瑟柔顺乌黑的发丝,沿着他的背部曲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的腰际。“看着你们缠绵悱恻,恩爱绵长吗?只怕我一时按耐不住,惹出大祸。”
“按耐不住?”
“锦瑟有了好归宿,哥哥我却天煞孤星,寂寞无依···你说我会不会到时心生妒意?”
“你说真的?”
上官乱尘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松开锦瑟笑的温润如玉:“七天之后,你要与新近举子进宫面圣,参加殿试。成败在此一举,不可掉以轻心。若有闪失,既是欺君之罪。”
皇宫御书房。
“顺喜。”桌案之上金鼎紫香炉升起的袅袅烟雾间抬起一张俊美英伟的脸庞,“给朕唤陆
总兵进来。”
“嗻。”贴身太监顺喜领命而去。
“微臣叩见皇上。”陆子琪行礼道。
“不必多礼,子琪你过来朕这边。”苏耀旭将桌上的绢稠丝卷展开,“你看看。”
陆子琪与皇上自幼一起长大,惺惺相惜,私下感情甚好。子琪粗略涉猎,眼神在看到那殿试三十举子名单中的上官锦瑟时顿住,这个放言狂浪不羁的人竟也会参加科举。
“有何看法?说来朕听听。”苏耀旭侧脸望向一脸肃穆的陆子琪,他的脸色在烛火的辉映下愈加棱角分明。
“释御殿试,人才济济。聚集天下才德兼备的能人异士。但触动圣颜,直言不讳的上官锦瑟恐怕千载难逢。”
“所言不差,他确实很得朕的赏识。”苏耀旭扶了扶额角,疲惫地眯了眯眼:“他若为官,何职适合?”
“属下不敢妄加猜测圣意。”
“又来了?”苏耀旭不满地嘟囔一声,轻晃脑袋站起身。
忽然苏耀旭脚下一软,虚弱的身子跌进陆子琪厚实的怀抱。
“陛下!”陆子琪紧张地搀扶起苏耀旭,强而有力的手臂顺势环绕起他的腰。脸,绯红,一股燥热直冲向下腹。“没事吧?”
“无碍,有些累了罢了。”苏耀旭摆了摆手,却压根没有离开陆子琪环抱的趋势,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朕走不动了,送朕回苾曙宫。”
“···”陆子琪来了个优雅的公主式横抱。
苾曙宫。帝王龙塌。
苏耀旭遣退太监宫女,独留了陆子琪侍寝。
金丝软絮大床之上,苏耀旭和衣而卧,只手托腮玩味地看着床沿旁一付坐如针毡的陆子琪,调笑道:“子琪,你很不安吗?”
“属下···”
“嗯?”抗议的声音。
“子琪并无不安。”陆子琪闷闷地道,低头不看皇上。
“子琪,”苏耀旭挽上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的身旁,帘幕飞扬,旋舞出尘:“陪我睡。”
“陛下···”
“你想抗旨?”苏耀旭不怀好意地咧开嘴角。
“于理不合,有违宫规。”陆子琪生硬地道。
“我生气了!”苏耀旭孩子气地撒气泼来:“你就知道拿宫规压我,现在我是威慑九州的释御之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禁宫太子。我不需要再忍气吞声,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害怕哪一步走错,输的一败涂地。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耀旭···我没有这个意思。”陆子琪转脸略带歉疚地望着苏耀旭愈来愈冷彻的脸色。“只是始终君臣有别。”
苏耀旭冷冽地一瞄子琪,无情地甩开握住子琪的手:“好一句君臣有别,可惜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冥顽不灵!上官锦瑟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入朝为官一辈子的
臣子,却想爬上朕的龙塌!”
明显感到陆子琪的身子一震,苏耀旭窃笑,继续道:“中秋之夜的邂逅分明是上官锦瑟蓄意接近,本想他不过是喜好男风的纨绔子弟,那一席话倒真让朕对他刮目相看。有能力参加殿试,也算可造之材,你说朕是不是可以收了他?前廷为官,后宫为宠?”
“夜已深,皇上好生休息,属下告退。”
陆子琪不接他的话茬便想逃之夭夭,腹黑皇帝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苏耀旭翻身而起,双臂一展,扑倒陆子琪,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媚眼如钩让陆子琪心口窒息,他扭过脸,不敢逾越雷池一步,死命咬住下唇保持清醒。
“看着我!”苏耀旭残忍地捏住陆子琪的下巴,掰正他的脸:“你一定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让我走!”陆子琪难得坏脾气。
“想走还不容易?天下能打得过你的没有几个人,杀了我你就可以走了。”苏耀旭俯下头张口咬上陆子琪鲜红欲滴的唇,含糊地道:“不敢对吧?因为朕是皇帝。”
“唔···”陆子琪吃痛,却不敢抵抗的太过分。君臣是有别,不可逾越,但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那份早已埋藏的倾慕,他不想推开他,反而很渴望地迎合上他炽热的吻。
相拥,激吻到口中的空气一点点消失,最后舌尖缠绕···陆子琪走上一条不归路。
烛火摇曳,苾曙宫一夜春宵。
☆、为官
殿试在即,宾客临门,尚书府热闹非凡 。
“哎呀呀,不愧是尚书大人的儿子,果然才华出众,仪表堂堂,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拍马屁的话不绝于耳,御史张大人垫着大肚子冲一旁不断应和着的上官锦瑟道。
“张大人谬赞了。”上官德拍拍锦瑟的肩膀客套道。
“父亲,”上官锦瑟低声道:“我去招呼其他人。”
上官锦瑟借故离开了充满虚假谎言,阿谀奉承的会客厅。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隐匿在石柱后面的雪白衣衫——乱尘。
“哥哥,”上官乱尘一路小跑,伸手拽住乱尘的衣角,“我们去后苑,我不要呆在这里。”
“不要任性,今日是你的宴席,主角不出场很难收场的。”乱尘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说过,你要学会独立,习惯官场的风气。”
“唔···”
“这是你成为皇上不可或缺的人的条件。”
“你好刻薄啊,哥哥。”
“还有更刻薄的呢,明天有你苦头吃。”乱尘轻点他的鼻尖,淡若芷兰。
“是什么?哥哥有什么方法应对殿试?”
乱尘牵起锦瑟的右手,摊在手心细细端详,“这只手明天的命运很凄惨。”
尚书府。
“阿伦,少爷呢?”淑云在上官锦瑟的房间门口叫住锦瑟的书童阿伦。
“回夫人的话,少爷和乱尘去郊外骑马了。”
“哼,几天不管教又和那个扫把星混在一起?”淑云唾弃地道:“等少爷回来让他到祖宗祠堂禁闭,至于那个人饿他三天。”
“是,夫人。”
“不好了,大事不妙。”管家周灿慌慌张张疾奔而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淑云瞪了他一眼。
“少爷···少爷他···”
“他怎么了?”淑云的声调一下子提高,“明天可是殿试,他可不能出事啊。”
“少爷不慎坠马,摔断了右手!”
“什么?”晴天霹雳惊得上官家一干人措手不及,整个尚书府乱作一团。
黑漆漆的房间阴暗无比,潮湿的空气压的人喘不过起来。布满蜘蛛丝的墙壁,漏水的天花板···
湿漉漉的地板上躺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少年,破烂不堪的衣服披在身上,暗红的血痕斑驳,触目惊心。
这是乱尘还锦瑟断了右手的惩罚。
“哥哥,哥哥,”门外是上官锦瑟焦急的呼喊,“你还好吗?娘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对不起,这么晚才来,娘派人盯着我走不开。”
“我没事。”乱尘悠悠转醒,气若游丝,虚弱地道:“你的手···”
“大夫说半个月就会好的,不碍事。”上官锦瑟扶着门栏:“反倒是哥哥你···娘她···”他知道在这个紧要关头乱尘犯下的错足以叫淑云让他痛不欲生。
“放心,明
日一早我可以随你入宫的,不会耽误。”不管今晚他到底有多孱弱,明早又是精神焕发乱尘,不能叫锦瑟伤戚的乱尘。
“我不是这个意思···”
“锦瑟,你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哥哥!你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你啊?”
“乖,锦瑟。”乱尘打断他的话,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和锦瑟纠缠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快虚脱了。他需要一夜的时间去补充体力。天底下最苦涩的事莫过于有自保的能力,却不能施展;知道天大的秘密,却不能揭露。
“那哥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上官锦瑟依依不舍地离开,他很清楚乱尘这么做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静悄悄的夜,圆月澄亮,投影出金钱松上伫立的一抹萧瑟人影。
宝盒殿朝堂之上,天子已坐侯三十举子。
举子一一鱼贯而入,声势浩大的请安仪式过后,皇帝逐一问候举子。
上官锦瑟与苏耀旭四目相对,皆是波澜不惊的坦然于胸。
“上官锦瑟你···”苏耀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发生何事?可否严重伤及胫骨?”
“多谢皇上关心,是昨日郊外骑射不慎伤及右手,半月方可痊愈。”上官锦瑟揖礼,俏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恋的神色:黄袍加身的苏耀旭贵气逼人,玉树临风。
“那你准备如何殿试?”
“念至今日殿试,草民恳请圣上赐一私密房间,容许我口述文章,由书童乱尘执笔。”
“真是前所未有。”苏耀旭微微一晒:“看在你见解独特,直言不讳的份上,朕准了。”
“谢圣上。”上官锦瑟见事先乱尘为他准备的文稿背的一字不差,一切顺利,不由喜出望外吐了吐舌头:哥哥的计谋果然精妙,万无一失,这样一来,殿试夺魁势在必得。
“呵,”苏耀旭的嘴扬起一个帅气的弧度,迷死万千女子的邪魅,锦瑟的动作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真是个懂得如何吸引朕目光的家伙,着实有趣,语言与脸蛋完全是截然相反的。
飞笔疾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