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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无痕才真开双眼,眼神锐利摄人心魄。一时间南宫裕竟然看得呆了,无痕看见南宫裕他的眼神,邪魅的勾起唇角,戏谑的说:“大皇子怎如此看我,莫非是看上我了?”
南宫裕一愣,脸色铁青,沉声道:“总人皆知,只有我那四弟才抱男人,你我并非同类。”
无痕掩嘴一笑,这一笑如山花开遍,垂柳拂面,在心底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南宫裕再次看呆了,无痕收敛起笑容,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春桃。”
“女婢在。”
“去叫雪妃准备侍寝。”
南宫裕不知怎的,看着他竟然让自己起了生理反应。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才不是断袖呢,这可能是他故意对自己笑的,一定是在勾引自己,不要上当,不要上当。南宫裕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
第三十六章 苏醒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线索越来越多,但是都感觉很乱很杂。好像没一条线索都很有用,但是每条线索都是追查到一半就忽然中断,没法再往下查了。
最重要的是找出赈灾的银子去了哪儿,其次无痕到底有什么背景,他到底是在帮谁做事。这样一来就可以明了为什么朝中一些大臣莫名其妙的被杀害了。当务之急是追查银子到底去了哪儿。经过几天的调查根本就毫无结果,而南宫裕的爪牙也开始调查这件事情,南宫裕甚至亲自来到了知州调查案件。
柳宪之端起茶杯,用茶盖刮了刮茶末,放在唇边但却没有喝,又放了下来沉吟了一会儿,“四爷,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南宫越正对着一堆一堆的账目仔细的查看,忽然间听见柳宪之这么说,他扔下账簿端起茶水浅抿了一口,沉思一下道:“不知道,确实还有些不对劲。”
此时翠萍信步走了进来,将信交给了南宫越之后就很自觉的退了出去。南宫越展开信纸,不禁的勾起一抹笑。柳宪之猜到是谁的来信了,只有那个人的信才能让自家的主子好不顾及的笑的这么真切。
将信收起来,忽然脑袋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于是笑意更是在脸上扩大,道“宪之,我们现在就起程回帝都去。”
柳宪之惊讶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难道我们不继续查下去了吗?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南宫越神秘的笑着摇摇头,柳宪之虽然满心疑惑但是也只能听从主子的安排,回到帝都去。不日,南宫越、柳宪之、翠萍三人便游山玩水的一路回帝都了。
翠萍一直很不解他们不是来查案的吗?怎么现在倒是又玩起来了。而四爷也只是笑笑的摇头,柳宪之刚开始还一脸的狐疑,现在也是和南宫越一样只笑不语。
在快要到的时候,南宫越竟然只说了一句:“你们先回去,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便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没错他和柳宪之、翠萍分开之后就直接纵马来了翠屏山。马上就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了,他不自觉的就会笑出来。快到的时候他更是频繁的挥动马鞭,一心只有那个人,只想快点见到他。
“岚……”惊喜的打开房门,正巧看见萧辰从云岚腰间拔出最后一根银针。他如此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前,轻柔的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云岚转过略显苍白的脸,看着南宫越风尘仆仆的样子笑了一下。他心神都醉了,这是多么倾国倾城的一笑,为了云岚的一笑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萧辰默默的推出房间,将门掩住,直摇头叹气。
云岚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南宫越赶紧将他扶起来,温柔的问“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你看你睡了那么久脸色苍白,一点都不好看。”
云岚点点头,他就将他打横的抱了起来。翠峰山的风光无限好,南宫越和云岚坐在一处断崖上,看着山下一片白白的花海。他眼里心里全都是云岚,却没有发觉一条毒蛇再慢慢的靠近。而云岚似乎早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一挥手,那条蛇便不动了。因为此刻那蛇正被一根银针牢牢地钉在地上。南宫越转头看向他挥手的方向,神色变了一变问道:“岚,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武器了?”
云岚毫不避讳的笑道:“怎么样?我厉害吧!这些银针是我找萧伯父要的,你也知道我行动不便,身上带着这个也比较方便。”
南宫越神色再次变换了一下,愧疚的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到现在也都没找到解药。”
云岚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和他对视,彼此的眼眸中都倒影出对方。“傻瓜,那不重要,你不会是因为我是个残疾就不要我了吧!”
南宫越眼神波光流转,深情吻了一下他的眼睛“不会的,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你是我的。”
云岚低低的笑了,笑容中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晦涩。
随后南宫越在仔细的询问过萧辰确定云岚暂时没事后,便带着萧辰开出的药方,带着云岚回到了流云居。
是夜,红湘便来看望云岚,南宫越也是有事在身所以并没有留宿便回到了自己的四皇子府。
云岚最爱坐在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下想事情,红湘来到他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云,你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红湘很显然不想云岚在继续纠缠于过去的事,毕竟云子清也已经去世那么久了,前尘往事何不让它尘归尘土归土呢!
“红姨,你放心,小云不会为难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还有……”云岚低下来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红湘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屋里。这时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公子。”竟然是翠萍。云岚一挑眉,问道“何事?”
翠萍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公子不要伤害四爷,四爷是真心喜欢你的。血冥是女婢下的,跟四爷没关系。”
“这么说,我刚才和红姨的谈话你都听到了?”云岚低头看着翠萍。翠萍咬了咬下唇点点头。
“呵呵……”云岚竟然大笑起来,说“我要做何事轮不到你来插手。还有想要你家四爷好好的活着的话,你最好乖乖的,就当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听到。”
翠萍倔强的抬起头,看着云岚,他果然是回来报复的,四爷现在对他这么痴心,到时候四爷知道了公子是在骗他一定会伤心死。
“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最后吃亏的是……”云岚放低了声线,翠萍打了一个冷战,站起身来低着头淡淡的道:“知道了。”
翠萍听到的其实并不是云岚想要报复这件事,其实云岚很早就原谅了南宫越,他跟红湘商量的是当年云子清的事,而云岚不甘心的一定查出父亲为什么死。他现在很累了,于是催动轮椅慢慢的回自己的屋里。却从后面忽然传来翠萍的声音“公子我想你没必要再装了,你可以走回去的。”
云岚在一瞬间僵住,她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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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局 月色很美,投下的树影参差斑驳犹如鬼魅,云岚淡淡的一笑,缓缓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微笑的看着翠萍,翠萍有些害怕的发抖。翠萍看见在云岚的左手手指间有一根很细的东西闪亮了一下。
“原来真的是你,你骗得四爷好苦,他整日为了你寝食难安还从身边抽调了百名精锐替你去寻找解药。可是你竟然……”翠萍眼中情绪复杂,她希望云岚过的好,因为曾经他把她当做是亲妹妹一样的对待。但是四爷是她的恩人,她发过誓要一辈子追随他,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他。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冰冷的语言从他嘴里吐出,手上动作也是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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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哥,你见到翠萍了吗?”王虎很纳闷儿,他很多天没有看到翠萍了。这段时间没有和翠萍斗嘴反而觉得不太习惯了。
柳宪之摇摇头,他这段时间还一直在证实赈灾款项的事,为了找到足够的证据可是没少奔走。而南宫越也很忙,一方面极力的在和南宫裕的势力明争暗斗,另一方面他还要分心去调查这些悬案,还要给云岚找解药。他实在是分身乏术了,有时他真恨不得将自己劈成几分,然后同时去做不同的事。
王虎在偌大的王府里转悠了几圈,也没有发现翠萍的踪影。在大门口正巧遇见南宫越办事回来,看他一脸高兴的样子,王虎顿时将翠萍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宪之,你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柳宪之笑笑,点点头。王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两人。南宫越和柳宪之看着王虎傻乎乎的样子相视一笑。
早朝上,南宫越很低调的站在一旁,皇上还没来,大臣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南宫裕一直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却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的样子。
皇上姗姗来迟,脸色却是倦怠之极,大臣们停下窃窃私语,偌大的殿堂忽然间落针可闻,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众臣纷纷进言,要求严惩贪官宋明,有的官员甚至义愤填膺的斥责宋明和其他与贪污有关的官员。皇帝在听到朝臣们的言论后略带了一点嗤笑,这就是他的骨干,是他的栋梁,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局毒看不出来吗?也有很精明的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未说的,比如老奸巨猾的丞相,韬光养晦的南宫越。
“裕儿,依你之见呢?”皇帝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上,显得格外的孤寂。
南宫裕向前迈了一步,凛然的说道:“国之蛀虫,严惩不贷。”短短八个字,皇帝点点头,又转向南宫越问道:“越儿此次去调查此案,可有什么看法?”
南宫越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孩儿无能,并未查到什么。请父皇定夺。”话音刚落,就有大臣开始窃窃私语,用眼神鄙视他。但是他缺一派坦然自若的样子,连看都不看那些大臣。
皇帝眉峰一挑,追问道:“什么都没查到?”
“是”
南宫越倒要看看父皇要要怎么下这个台阶,赈灾款分明就没有下拨,所以哪里会有贪污一说。而那十几个跟自己走的密切的官员被诬陷在先,这分明就是南宫裕的一招险棋,没想到父皇还来插一脚,把事情复杂化。既然父皇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那就有父皇你自己来收这个场好了。
这是大殿内再次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大家都屏息等着皇上发怒,却不想皇上勾起了唇角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疲惫的挥挥手“退朝。”
大家被这两父子弄得糊里糊涂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议论纷纷的退出了大殿。而丞相大人走在南宫越的后面,带到大臣散尽,他才叫住了他“四皇子”。
“原来是臣相大人,不知臣相有何见教?”南宫越顿住脚步,看着一脸笑的谄媚臣相。
臣相呵呵一笑,道:“进来老臣得一云松,但是臣下对侍弄花草一窍不通,前些日子听闻四皇子甚爱之,遂投其所好。”丞相这只老狐狸,那里是不懂侍弄花草,他可是爱他那些宝贝得紧又怎么舍得送人。再说这只老狐狸作壁上观这么久,现在怎么突然示好?其中必定有鬼,还是小心点的好。
“多谢丞相美意,对于花草越实是不懂,收集只是因为一朋友甚爱之。让丞相见笑了。”南宫越淡淡的回道。丞相那双精明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呵呵的笑着离去。
丞相府内,皇帝随意的翻阅着书房内的藏书,忽然一张信笺从一本书中滑落下来。他弯下腰拾起信笺,上面是一首没有押韵的诗“年少轻狂梦,殊途岂同归;莫笑痴人怨,乘风也难归。”清秀的字迹,看着看着他的眼眶便湿润了,“子清……”梗在喉间的名字,可在心上的名字,叫他日夜思念的人……
“皇上。”
丞相一声轻唤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中,傅丞相为他倒了一杯香茶。
“咳咳……你觉得我的两个儿子怎么样?”低敛眉目,掩饰着自己刚才的失态。
傅云看着白瓷的茶杯上漂浮的茶叶,说道:“四皇子心思缜密,是个人才。”
“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是该立太子了。”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但是语气却充满了疲惫。
傅云看着皇帝两鬓的白发,恶趣的问道:“怎么?还没有忘记那件事吗?”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低头苦笑道:“你是不是定要见我这副狼狈模样才开心。”
此刻他们不是君臣关系,不是敌人,更不是朋友关系。傅云起身,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沉思了一会儿道:“谁知道呢!”他其实就是忍不住在他的面前提他,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谁都没有放下,一直把他放在最心疼的地方。死去的人永远是最幸福的人,也许真正痛苦的是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每日思念着已经逝去的人,度日如年。
“他有个儿子,像极了他……”皇帝回忆的说道,神情却是显得那么的落寞。傅云失神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