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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你一脸马奶酒-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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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只一人,马也只有一个。
  那人起身道:“在下喀尔喀台吉孛儿只斤温古都查干,久仰第一才子的大名。本来想至乌兰浩特请乌达穆王爷前往我部一叙,不料,却在这里遇到!”
  民风果然彪悍,出来都不带随从。众人不由对他大为欣赏。司雷亦不住点头,乌炳安却摇摇头:“有勇无谋!”
  




☆、马头琴情

  司雷问道:“请我阿爸去叙何事?”
  “库里勒台。”
  乌炳安当场色变:“所幸此次早日出发,孙儿,你快把药给他,治好马,马上起程!库里勒台是蒙古众部商议大事和推选总大汗的会啊!”
  
  看到戈壁,会知道自然有多么残酷,看到喀尔喀,会明白战争有多么可怕……
  喀尔喀竟也有一座城,道路泥泞,城墙斑驳,街上种着一株株街道树,每一株上都有被弓箭打出的洞!司雷看到一株格外残破的,数了数,道:“是11个。”树下一个少了一只腿的人咧嘴一笑:“你数错了,在当年的战争中,这树一共被打到了15次,不过有4次打至之前的洞上了!”
  司雷只觉不寒而栗。
  走到中心,也没看到什么建筑,只有大大小小的蒙古包,包门前可能有一个小摊,这是唯一的经济。司雷无意间看到层层蒙古包之间隐隐有一些断壁残垣,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没有建筑,只是现在没有,曾经有过,那将来呢?
  孩子,让人心碎的孩子,在前方出现了:帮母亲洗碗的六岁女童,帮父亲剥皮的七岁男童。一位倔强的男孩发现司雷用同情的眼神看他,道:“我大哥在当童子兵,我二哥在寺宙中读书!”
  他那里知道别处的孩子都是去学堂中去读书的呢!
  司雷从怀中掏出一本江格尔画传,递给他:“我只是觉得你和这书里的英雄很像。”男孩摇摇头:“我只会读梵文,蒙文倒是不认识了。”“梵文学了有什么用呢?”乌炳安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念好经,下辈子投胎去好地方,最好是漠东蒙古,要不然漠南也满好。”
  马上的两人都沉默了。乌炳安忽然大笑:“你比我老啊……”笑着,老泪纵横。
  “都是那些俄国人的错,也是佛教的错,我们走吧,在他长大之前,这里会改变的!”查干温古都道,两人默默地走了。
  就是这么个地方,要开库里勒台大会?乌炳安心中疑道,只怕喀尔喀只是表面上的主子,正主是其他两部中的一个!北方政局暗潮汹涌,开商只怕是遥遥无期。不由转身想安慰司雷,见他正出神,问道:“孙儿,你在想什么?”“在想怎么让喀尔喀也开商。”乌炳安一听此言,如同嗓子里卡了一团炭:“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那里管得了怎么多……”
  司雷搔搔头:“开商是极好,怎么不行?”乌炳安长叹一声:“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管好自己家事,已是天下最了不得的了!”
  走到中央最大的帐篷中,几位青甲拥着一位台吉出来迎接,乌炳安上前应酬,司雷行礼之后便退下,仔细打量着,只见那人衣着整齐,却不奢侈,这才向上打量他的脸。
  面多伤痕,十分沧桑,眼如同冬日里燃着的两把火,十二分的热烈,喀喇泌及姬风两人却是一色目如守珠收敛内沉。从中可以看出人的性情来。腿虽然有一点罗圈,腰却十分直,是个人材,只是不好对付,司雷在心中道。
  伊金请他们用宴,宴无准备,不是很多,幸好用完住的包就收拾出来了。司雷十分累,当即便睡下了。
  半夜醒来,想起远在喀喇泌的姬筮,想到不知何时与他团聚,心中惆怅起来,就出包看月光,盼望着姬筮也在同时看月,那不就当看着他了?
  外面寒风大作,司雷看着月亮,觉得月光皎皎,如姬筮之姿,也就不冷了。
  忽然一阵马头琴琴声随风飘来,如怨如诉,司雷转过头,此时月已东偏,已经是后半夜,谁会在这时弹琴?司雷拿出鼓,念出神歌:“神鼓万变,随我心意:在天为鸟,遇地化马!”骑上神鼓向琴声处飞去了。
  不知不觉到了城南,只见重重蒙古包之中,竟有一栋中原风格的小房!小房只有一层,故不显眼。虽然雕梁画柱,比喀喇泌晋商所立之屋精细华美,但梁小而窄,门却变态地大,屋沿也过分地弯,有几分猥琐之像。
  不过为什么,司雷想起姬筮动人的风韵,嘀咕道:“他的同族怎么会建这个,不成样子!”
  那屋沿上,正有一人弹着马头琴,着紫衣,那衣也不是蒙古服。
  竟是一名和服男子!
  难怪这屋子和晋商的一比,就像飞龙旁趴了条小蛇。那男子和姬筮一比,估计也是像飞龙旁趴了条小蛇。正想着,那男子回头了。
  妖冶动人,妖冶动人,司雷脑海中被这四个字填满了。
  他是妖的,眼的形状曼妙无比,眼睫毛弯而长,浓密黝黑。他更是动人的,只有动人才能真正绘出他的风韵:红唇欲滴,肤白胜雪,他不止是眼睛会说话,整个人都会说话: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无不在宣称:“我作证,唯有我才是至美!”
  他的紫衣上没有任何花纹,司雷此刻却感觉上面开满了怒放的玫瑰。
  “因怕扰民,我故在后半夜众人静睡时弹奏,不想还是打扰了公子。”他放下琴,行了赔罪礼。司雷忙摆摆手:“那里,那里,我是听得入神,想见见奏者才找来的,公子请继续,我只想凑近了听而已。”
  他微微一笑:“难得有爱乐之人,就请你在我身边坐下吧,风大,远了会把声音吹散的。”司雷依言,那琴又响起来了,格外清晰。
  正是月初,月缺了大半,勾起离人恨,这琴声又是极伤的,司雷听得分外惆怅。正在伤感之时,这琴声却突然停了。“公子?”那人惊异地道,面色沉青,身子摇晃,竟是中毒之状!他望向司雷,眼中充满了恨意:刚刚只有司雷一人在身边。
  “初次相识,你——”
  “不,不是我!”司雷有口莫辩,只得不断摆手。
  那人一声冷笑:“不肯自己乖乖交出解药,就不要怕吃苦!永徽!”随着他一声呼唤,一人忽然出现在司雷身后,使出一记空手道。司雷只得用摔跤手招架,手下故意放轻,只是制住永徽,眼神看向秦乐者:他中毒了,自己却没有解药,若是拖下去,枉死了……
  奏乐者慢慢伸出双手,抱住马头琴,司雷心中一紧——他的手已经大半隐隐现出乌青,不久毒气攻心,横死无疑!他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吧,抱紧马头琴,抱紧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司雷突然放弃抵抗,任对方一记拳生生打上自己胸口!
  纵无经脉之属,此处亦是脆弱非常:心脏要害就在胸口啊!
  “呜”司雷吐出一口鲜血,洒在刚刚两人悠闲听琴的地方。
  “你?”“你!”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公子……我真的是无辜的……只好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奏东者呆了:“你将清白看得如此之重?”“不,是为了你”司雷摇摇头,加重声音道,“解药真的不在我身上,你快查其他人,也许,还来及……”
  拼命说完此话,司雷瘫倒在地。
  “你真傻,不过一幅臭皮囊,至于如此么……”奏乐者心疼地道,也不去找解药,走至司雷身边,伸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
  谁也不会想到,真正的下毒者是永徽!他将毒药抹在琴弦上,待奏乐者弹得兴起,手指流汗之时,毒药就会溶在汗里,浸入体内:而他,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毒发之时正在下面待命,谁会怀疑这个在数米之外的人呢?
  撞上司雷这个替罪羊更是合永徽的心意,他此时想着的是“初花这个蠢才,整死了自己唯一的帮手,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初花低头看着司雷,永徽的嘴角浮上一丝不引人注意的笑:很快就能看到他毒发身亡的凄惨之景象了!
  “解药能从何查起呢?我还是用最后的时光静静为公子弹上一曲吧,希望你不要忘记我……”初花说着,抱起马头琴。
  马头琴内刀光一闪,几把苦无从琴洞中飞来,直冲永徽,永徽大惊,忙侧身躲过:“主上,你这是何意?!”初花冷然:“一谢永徽赠药之恩耳!”永徽大笑:“可怜你还是慢了半拍——你已中毒。我是死也不会将解药给你的,那怕我自己被你的苦无毒死!”他面目狰狞地道,“更何况你根本没有打到我!”
  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司雷,永徽笑得又欢了些:“明天别人见到你的尸体在这里,自然会认为这小子就是凶手,可怜你连死也不安生——要为这小子提心吊胆!”
  初花不动声色,继续弹着。手指翻飞,素弦晶莹,煞是好看! 
  永徽睁大眼睛:初花原本乌青的手渐渐又恢复了白皙! 
  怎么会?
  初花洒然道:“蒙古人崇拜火神,所以我刚刚用圣火对马头琴进行了洗涤,不知你西学学得如何,可知,有一种化学反应名叫焰色反应:金属会在火焰的高温之下变幻出不同光芒。真是不巧”初花拨了几下琴弦,琴玎咚作响,道:“你下的毒是锶,虽然剧毒无比,可惜它的颜色是独一无二的血红色呢!” 
  永徽面如死灰:“是么……” 
  “任何重金属的毒都可以用牛奶来解,上来之前我用奶轻轻一洗,为了骗过你,服用自己的毒药假装中计,不过刚刚我已经偷偷服下解药了。”初花巧笑,妖孽无比,“火神,庇护蒙古香火之神,牛奶,蒙古至贵之食,你是败在了一个伟大的民族之下!” 
  永徽的脸抽了一下:“所谓自恋者,无药可救也……” 
  初花继续拨动着琴弦,似是不在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缕幽香从琴中飘起。 
  是香道!永徽全身屏住呼吸,日本香道盛行,有一种秘术即是脱胎自焚香,虽然威力不大,但是着实难防。 
  “界。桐壶!”一道结界凭空出现,死死罩住司雷,初花倒还被漏在外面。永徽看在眼中,微微一笑。“你不会有机会利用他对付我!”初花叱道,“殇。浮舟!”平空凝出千万道刀光向永徽生生劈下。 
  “我同你拼命!”永徽惨然一笑,顶着漫天刀光,直直冲来,手上变出一把淬毒苦无,刀尖幽幽闪着蓝光。“小小的琴房中,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呢?”初花似是自问自答,从琴中拿出一面小小的镜子。 
  那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八尺神照镜,是传说中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神镜!神镜加持,刀光大盛,永徽在漫天刀光之中消失不见…… 
  初花轻轻撤了结界,将镜子放回琴内。 
  此时月朗风清,一派太平。他静静蹲下,看着司雷皱眉的睡颜:“你是在为我担心么?”
  司雷从睡梦中醒来,呢喃道:“乐者……” 
  “你在梦中唤了几百个称呼:你、公子、乐者。江格尔奇,醒来第一声竟挑了个最不好听的——乐者,真酸!”初花巧笑道,将他轻轻扶起来,在身下塞了个枕头,“半躺着,舒服些。”“初花哥,他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旁边一人道,司雷向声音发出处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这世上不可能有比初花还艳的人,只是他生得奇怪而已:身材均匀,一双秀目,只是皮肤带着风霜,他摊着手,手上生了厚厚的茧,一半是握刀留下的,一半是握弓留下的。 
  除开那身,那目,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喀尔喀汉子。 
  只是那目给司雷留下的印象真的是太深了——那是该死的风将离的眼睛!活了二十五年,风将离是他唯一一个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人。 
  “在下乞颜索云博,是喀尔喀部落的萨满,也是刚刚为你疗伤的萨满。”索云博被司雷充满着仇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道。 
  “啊,对不起,刚刚只是想起一个可恨之人,只因你和她长得过于相似才会,请乞颜萨满不要介意啊……”司雷忙解释道。“能让你恨的人,不知是什么样子?”初花笑道。司雷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此人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坏,她犯下的罪行比草原上长的草还要多,比大兴安岭的山还要重,头一条就是——”他想说‘头一条就是和姬筮眉来眼去’顿觉是无理取闹,于是改了口:“就是她的名字叫风将离,太装逼了!”
  




☆、柳暗花明

  索云博微微有些色变,想是不该把他和将离相比。司雷连忙说:“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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