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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凌鹫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对岳冬的浓浓关切之情。我望着为岳冬忧虑,为岳冬奔波的东方凌鹫心里酸酸地,说不出的不甘心。当初突然知道东方凌鹫和岳冬相爱时的气愤、悲哀、不知如何是好的情绪又再度充斥我的神经。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和东方凌鹫闹变扭,我努力把不满的重点转移,说:“擅离职守,私自进京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是安排好所有事务才动身的,可没想到岳冬不在京城,我要去塔什干这路程超出预计太多,所以……”
“所以你让我帮你遮掩?帮你去见岳冬?”我接过东方凌鹫的下文。
“是的。你会帮我吧?”
我当然不会答应,可东方凌鹫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那是我无法拒绝的神情,如果是其他时间其他事,不用他说我一定鼎力相助,可此时此刻让我帮自己喜欢的人去会见情敌,我不是神佛,我没那么大方。自始至终东方凌鹫一句问候我的话都没有,要不是岳冬不在京城恐怕他都不会想到我。既然他不是为我而来,那这次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也不能留在这里。我心一横断然拒绝:“不行,你也听到了皇帝给你下了升迁令,如果传旨的太监没在岭南道看到你,你会有大麻烦的。”
“秋道人他们已经看到我,而且就算我立刻回去接旨也已经来不及了。”
“迟到总比不到强,秋道人他们我可以想办法遮掩过去,可你不能一错再错。”
“不是一错再错,而是将错就错。凭你和皇上的关系帮我讨个密旨就说我是奉旨办秘差,那道升迁的圣旨是为了掩护我的行踪。”
我无语,东方凌鹫的自救方案天衣无缝,只要我肯帮忙一定能行的通,可我不想帮这个忙。见我没做声,东方凌鹫又言:“如果我没亲眼看到岳冬平安无事我无法安心回去,何况他从没打过沙漠战,我去塔什干也可以帮他为朝廷剿匪……”
“不用了!”我被东方凌鹫的执着逼到绝路,脱口而出:“赝品跟岳冬去了,他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东方凌鹫愕然收声,慢慢地他狐疑地看着我问:“皇上也去了?可宫中……”
“那是赝品的替身。”见东方凌鹫听后更为惊讶,我信誓旦旦地说:“哪朝哪代的皇帝不都有个把替身,所以他用替身代政没什么奇怪的。”这点我说的是事实,所以我底气十足,相信东方凌鹫从我这看不出任何说谎者的心虚。
东方凌鹫凝神看着我,想了想问:“皇帝为何要去?”
“和你一样,是担心岳冬才跟去陪他。其实这次出征是岳冬自己提出的,为了遗忘丧子的伤痛所以毛遂自荐。”
东方凌鹫沉默了,我看着他,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如何。我的话在明显不过,他应该听出其中隐含的意味。东方凌鹫沉思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既然有皇上相陪,那我只好回去了。”
东方凌鹫明显失落的表情令我揪心,于心不忍的我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你放心,打完丈赝品会和岳冬巡视边界情况,他们会路过岭南道,那时你们就能见面!”
“真的?”
赝品会巡视各道边界纯属我瞎诌的,可只要能暂缓东方凌鹫的失落之情,假的我也要让他成真。再说,赝品不是向我保证塔什干剿匪定能夺下岳冬芳心,到时候让东方凌鹫看到岳冬和赝品出双入对的样子岂不正中下怀。相信东方凌鹫也会认为是赝品对岳冬日久生情,而在战场上背负丧子之痛的岳冬也被赝品的真情打动,就此两个人终成眷属。多么完美的计划,东方凌鹫不是说过只要岳冬觉得幸福,他也幸福,岳冬找到好归宿东方凌鹫一定不会强留人,而我就趁机接替岳冬的位置。想到这些我频频向东方凌鹫点头保证所言非虚。
东方凌鹫相信了我的话,我松了口气。接下来立刻让人准备马匹、干粮、盘缠,狠心的连让东方凌鹫休息的机会都不给他就送他上路。
在等待马匹、行囊时东方凌鹫问我:“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很奇怪东方凌鹫何出此言,可这是他到我这来第一句问候我的话,我感动地说:“没有。”想了想又觉不妥,我为了得到东方凌鹫更多关怀就把肖明远刺伤我的事告诉他,还让他看我的伤口——当然是伪造的。看东方凌鹫蹙眉的样子一定很担心我,我觉得好幸福。
东方凌鹫轻轻拉下‘主人’高挽的袖子说:“对肖明远这个人,你怎么这么大意?频频中他的招,先是外伤,之后又是……以前的你从不会有这样的失误,就连百毒不侵的体质这次也不能帮你幸免于难吗?”
没有等到期待中的问候,反而换来一大堆我答不上来问话。我从东方凌鹫眼中看到一丝与关心不协调的讯息。那是疑惑,没错,那是对现状的质疑。我急速的回忆和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完了!我好像又挖了个坑把自己栽进去。我曾经和东方凌鹫一起抓过强盗,捉过采花大盗,这当中我总是扮演诱饵的角色。除非我存心受伤否则没人能真正伤到我;我也当着东方凌鹫的面喝过毒药,喝过媚 药,都没事。我还曾炫耀过,只要尝一口就能品出药中的百种配方。现在东方凌鹫说的分明是话中话,他是在怀疑我存心和肖明远过不去,搞不好他会认为我记恨肖明远刺伤我,所以将计就计,假装中了肖明远的药,实则我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向他施暴!东方凌鹫根本不相信我是受害者!
得出这个结论我如临世界末日,心中的冤屈无从辩解。也难怪东方凌鹫不相信,那种场面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我是施暴者,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面对东方凌鹫我欲哭无泪,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下人备好了一切,马也到场。与其现在把事情越描越黑不如来个缓兵之计,我先让东方凌鹫离去,再慢慢思考良策。
东方凌鹫并非强人所难之人,做事也不会不顾后果,今日他诸多无礼行为全因在房间时‘主人’对他做的事。那时他睡得并不实,心中有事怎会安稳入睡,可昼夜赶路加上之前赈灾的日夜操劳让他力不从心,他知道不该睡,可就是醒不了。就在他挣扎着想醒来时他身体对外界事物是有感觉的。
有人压在他身上;有丝线物拉起他的双臂让他做出拥抱的动作,这些他是知道的。当他被摔醒,他的外衣已是大敞。如果不是易南闯进来‘主人’会对他做什么?他明知道不该在秋道人面前露面还刻意走出去;找不到岳冬他只想来问‘主人’是否见过他,是否知道他的近况,他并没有要赶赴塔什干的意思,在岭南道那些为他隐瞒私自离岗的兄弟他不想害他们,可他依然在秋道人面前露面,依然对‘主人’提出无理要求,这一切只为确认‘主人’对他的心态,没想到这一试竟挖出意外情况。赝品眼中只有‘主人’,如今为何这般关心岳冬?
带着满腹疑问东方凌鹫拿了‘主人’为他准备的东西上路。
我看着策马远行的东方凌鹫即不舍又无奈;望着把我日思夜想的人驼走的马,我即希望它早日把东方凌鹫带回岭南道,又希望它跑慢点让我多看看东方凌鹫。不愧是我府上的千里马,称得上踏雪无痕,快如飞燕,一般的马在雪地中哪有这个速度,眨眼功夫我就得依靠感应区才能看到东方凌鹫。
“王爷真的没问题吗?”
我在伤感,马夫却在我身边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心不在焉的问:“什么没问题?”
“东方大人骑走傲月没问题吗?”
“干嘛?你舍不得呀?”我以为马夫对自己养的马有感情不愿意送给东方凌鹫,可很快我意识到重点,“傲月?”我惊呼:“为什么是傲月!我叫你们准备快马,不是让你们拉来这么危险的马!”我揪起马夫的衣领摇晃着他。
马夫被‘主人’晃得七荤八素,话都说不清,“王、王爷,小的向、向您禀报过了……可您没、没……理、理会小的……”
马夫觉得委屈,他是给东方凌鹫准备了傲月之外的千里马,可不知怎的傲月威吓所有马匹。这一年多傲月称霸王府马场,没有一匹马敢招惹它,其它马都不敢出圈,傲月自己跑出来,正撞见东方凌鹫和‘主人’。他向‘主人’报告可‘主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搭理他,只顾送东方凌鹫上马,至此就衍变成现在这个结局。
马夫的解释我已经无心听下去,傲月这般反常,它想对我的东方凌鹫做什么?我大惊失色地追了出去。
‘主人’这边告一段落,在看宫中。
程天官昏倒雪地后终于进入温暖的屋中,刚缓过知觉的他身体涨热瘙痒,那是因为一冷一热肌肤肿胀,体内的寒气从张开的毛孔往外钻而造成的瘙痒。在床上程天官难受了好一阵才缓过劲。不容他多做休息,门外太监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刺耳的骇人。
“皇上驾到。”
程天官闻声没有跳下床跪地接驾,反而抱紧被子蜷缩在床上,只露出大半个脑袋,全身打寒战。程天官闯了祸,可他不在害怕,既然皇帝肯让他在龙床上取暖,就表示他的罪过没到下狱杀头的地步。他现在的可怜样是为了引发对方的怜爱之心,所以他紧闭双目做出还在因寒冷而瑟瑟发抖的痛苦表情。
他没听到皇帝走近他的脚步声,却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额头,两人几乎贴合片刻,那只手离去,只听皇帝用低沉不带喜怒的声音说:“去准备药浴,让他泡泡驱寒。”
“是。恭送陛下。”
皇帝走了?紧闭双目的程天官依旧没听到皇帝的脚步声。皇帝是武功高手,来无声去无影这不稀奇。程天官依靠他的听觉猜测屋内的人送走皇帝后也散去,应该是去浴室准备药浴。程天官又耐心等了一会,确认除自己外没有多余的呼吸声,他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他是面朝床外侧卧,他看清屋子里没人后,送了口气,蜷缩多时的腿也伸直,他翻身想平躺伸个懒腰,这一动令他大骇地僵住。
皇帝没有走,反而坐在床里,程天官平躺要伸直腿的脚正好在被窝中踹到皇帝的大腿,他要伸懒腰的架势正被皇帝猎鹰似地双眼抓个正着。
就算这个龙床大的离谱,可有人上床被褥下陷,他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程天官尴尬的看着皇帝,从对方表情他看出,皇帝没因他的伪装而生气,此刻还有一丝玩味的笑意,这算不算歪打正着?接下来他要顺着这个气氛如何继续呢?
就在程天官飞快考虑对策时,皇帝轻声一笑,猛地揭开程天官身上的被子一把将他扛在肩上跳下床,速度之迅猛可用雷厉风行来形容。
“陛下!”程天官惊呼出声,这一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假装的,还是真的被皇帝的行为吓到。此时皇帝俊美的脸和粗暴的举动很不搭调。程天官强迫自己的情绪立刻从震惊中稳定下来,既然皇帝喜欢这种刺激的调调那他就奉陪,可不久他就不得不改变注意。
皇帝把他扛到浴室,那里早已准备好一池子热气腾腾的药水。皇帝二话不说,把还穿着短襟睡衣的程天官扔到水里。虽然不是滚烫的开水,可温度足以让程天官惨叫,逃命般要爬出池子,可哪有那么容易。他没脱衣服就被皇帝扔到水中,现在衣服被水黏在身上,绊住手脚不说,皇帝紧随其后也跳到水中把他往更深处拖。
这个浴池直上直下有三人深。沐浴的地方有必要建这么深吗?好似储水用的池子。程天官不知道,这是赝品和岳冬共浴的地方,赝品喜欢在水中栖息的感觉,所以他经常一厢情愿地拖岳冬下水分享宁静,感受岳冬在他怀里的颤抖。岳冬在这池子里没少吃苦头,这次换成程天官,不同的是程天官可比不了岳冬,他不可能在水里生存,除了灼热的水温,程天官很快就因缺氧而大口喝进水。
在热水中你越挣扎也就越觉得烫,可快被淹死的程天官哪能不乱动。高温水令他不敢睁眼,他看不到皇帝的脸,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他只知道对方死死缠住他不让他回到水面。
在他口中之气用尽,自觉快要憋死前皇帝终于发善心送他到水面。头一出水,程天官大口的吸着带有浓重药味让的空气,还不停咳嗽。换过一丝气息,程天官这才主意到他置身池子的最中央,皇帝搂着他的腰,而他本能地搂住皇帝的脖子寻求稳定。他和皇帝的衣服早已离身,漂在热气腾腾的水面,岸上的宫娥正在打捞。看来在他垂死挣扎时,皇帝在水中脱掉了他们两人的衣服。
程天官不知道皇帝比他的耐热性好多少,反正他快成了煮熟的虾米,从程天官额头不断滚落的是水还是汗他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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