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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裴头头是道的分析,颜齐觉得自己好像也抓住了一些疑点,刚抬起头来要说话,却不能不叫起来:“小裴,你的手怎么……”
“嘘……”小裴笑笑,轻轻说道,“你没有发现吗?我早就解开绳子了。”
十一、遮雨楼(上)
她伸出她的右手,中指所戴的戒指的宝石竟会自动移开,从原处底下缓缓升上一个小小的齿轮,齿轮已经在飞快地运转,轻微的“嗡嗡”作响,就好像是一只自由的蜜蜂拍打它的翅膀。
小裴甜甜地笑,将齿轮碰到绳索,绳索便轻易地被割开了。
小蓉好像并不怎么惊讶:“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颜齐瞪大了眼睛,发怒道:“有这样的宝贝,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告诉我们啊?”
“哎”,小裴叹口气,“因为我不确定是外面安全还是这里安全啊。”
她灵巧地摘下她的细长的银耳环,将它塞进牢门上的笨重的大锁锁眼,拨弄两下:“不过,这里的环境是在太烂了。我还是决定要逃出去。”
不过一会儿,清脆的“咔嗒”,锁被解开了。
颜齐心中大喜,高声赞叹道:“哇,实在好棒啊!”
“嘘!”小裴示意颜齐安静,把锁“咔”一声,重新锁上,将耳环藏到袖子里。
“有人来了。”小蓉说。
“呦,三位终于都醒了呀。遮雨楼可招待不周啊!”了清带着一群喽啰,皮笑肉不笑。
“了清!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好兄弟吗?我是那么相信你,可你居然,你居然,你居然……”颜齐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三个“你居然”,也没能把话说完整。
“哼哼,”了清笑,“还不是为了似雪吗?二十年前司徒晴凭一把似雪,横空出世,统领江湖,哪个人不是羡慕嫉妒啊!”说到这里,了清的眼睛里泛出红光,“师父说,他早该想到,你们跟司徒晴肯定有关。想当初,迟老头儿跟司徒晴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不准你侮蔑我师父!快放人!”
“放你?”了清冷笑,“哼哼,也不是说不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交待出司徒晴的下落。”
“那么似雪呢?不打算还了吗?”小裴问。
“你们最好就别做梦了!”一副惹人讨厌的样子。
“好吧,我们不提似雪了。是不是交待出她的下落你就放我们走?你不反悔?”竟敢将我捆在地牢里,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小裴心里说道。
“那当然啦!”了清示意右边的胖喽啰晃晃手中的钥匙,“看见了吗?钥匙我都备好了。只要你们肯说,我立刻放你们走。不过……”他顿了顿,想让后面的话听起来很骇人,“你们可别想胡编乱造哦!是真是假,我们一听就能分真伪了。你们可要小心你们的脑袋。”突然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好吧,我说。”小裴还是保持着诚实的作风,知无不言。
“小裴,什么司徒晴啊!听都没有听说过啊!你,你可别乱讲啊!”颜齐有些怕。
“我真的知道,她自己办了一个黑社会组织,叫‘紫金门’。”
“紫金门?你这个丫头,不会在骗我吧?”
“是真的!我可是实话实说了。”小裴显得很诚恳,她是没有撒谎,可是了清是不会这样就相信她的话的。
“你真的没有听过紫金门吗?”一边的小蓉眼里闪过什么,突然插话,冷冷地挂着一丝浅笑,幽幽地说,“我可听说,紫金门可是一个在江湖上很黑暗很秘密很庞大的组织呢!他们的据点好像就是在花都的,恩,我想想,”小蓉停下来思考,看到了清的神色突然大变,“西边,不对,”小蓉又停下来“仔细想想”,感觉到了清好像已经紧张到极点,“东边,不对,”终于满意地看到了清的额头上已经开始不住冒汗,“哦,我想起来了,是在花都地……”
了清本来就是听风就是雨,又胆小如鼠的人。所以,“啊——”还没待小蓉讲完,他就自己吓死自己,终于受不了被蜜蜂蛰到似地抱着头怪叫。
这时外边好像又有人“咚咚咚”直接奔入地牢来。
“颜齐啊颜齐,你他奶奶的好狡猾!老祖爷爷,老祖爷爷我差点就被你这个龟孙子给骗了!”那骂得正起劲的正是了清的师父,可一点都不像是什么“看破红尘、不理俗务”的人,气急败坏极了,“快说!你将似雪藏到哪里去了!快把真似雪交出来!你老祖爷爷我说什么都要得到似雪!像司徒晴一样,独步天下!”那老头说着说着,由怒转喜,好像已经看到自己被别人顶礼膜拜。“什么‘念雪纷飞射花旋,似雪如冰既终结’啊?这把刀通通都使不出来!呸,敢用一把破刀来骗你老祖爷爷我!”老头儿又由喜转怒。
不识货,典型的不识货!刚才这个老头拿得似雪,随便挥舞两下,可怎么样也耍不出当年司徒晴半点的威风来,于是认定是小兔崽子藏了真刀,这把只是假的,是赝品而已。可是此时此刻他已感觉忍耐到了极限,再也顾不得其他,按捺不住,直奔地牢来。真是叫颜齐小裴觉得可笑极了!
“哈哈,主谋终于现出原形了!”小裴听了清叫他“师父”,跟自己所猜无异,冷嘲道,“我看你佯装吃斋拜佛,其实是根本打不过人家,而只好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躲起来了吧!”
“快把那把刀还给我!”颜齐大喊。
“别,别,别,二位别生气啊。师父,你快别说了!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各位!海涵,海涵!嘿嘿嘿……”了清一边磕着头陪着不是,一边哆哆嗦嗦打开牢门,他一把从他师父那里抢过似雪,恭恭敬敬地献上,然后再恭恭敬敬地送他们出去。
十二、遮雨楼(下)
被送到了外面,小裴他们这才知道,其实是被关在了遮雨楼的地窖里。
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美美地伸个懒腰,小裴笑嘻嘻地对小蓉说:“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司徒晴和似雪的事情。在我遇到颜齐以前,他们就已经下了毒,只等颜齐毒发身亡,他们好坐享其成。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有想到似雪已经成了公众目标,而且颜齐的身边突然多了我们两个武功高手,他们怕还会发生其他什么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节外生枝,只好提前动手,买下了遮雨楼,把地窖改成了地牢。哈哈,没有想到他们煞费苦心策划了那么久的事情,居然就这样泡汤了。小蓉,你真是厉害得很,草草几句话就唬得他们放了我们,还害得我一些厉害的宝贝都没有派上什么用场了。”
小蓉闻言,不禁脸色一变。
“不过,小蓉,你说的是你的过去吧!”小裴自顾自地说道。
她抬眼望了望小蓉:“你看,我说对了吧!每次遇到和你过去有关的事情,你都会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其实,你刚才用不着提到你的过去,那种货色的人,光小手指就能摆平了!”她竖起她的小拇指,表示真的很容易。
“你……不问问我的过去吗?小裴,你一点都不好奇吗?”小蓉其实真的很害怕回忆她的过去。
小裴笑:“我好奇啊!可是,人人都有不愿意去回想的往事。”她鼓励道:“小蓉,勇敢地去面对吧!害怕和逃避可不是好办法。请你相信我,我们是朋友,我在你身边,会保护你。勇敢一点!你一定行的!”
“小裴,颜齐,你们知道吗,我以前住的地方看不见阳光,也没有流动的水。没有阳光,没有流动的水,任凭我很努力地种出多少花,它们都没有美丽的颜色,它们都没有清新的香气,它们整天病怏怏的,一点都没有精神。花最喜欢阳光和水,失去了这一些,它们就没有了花的灵魂。我没有办法种出美丽的花朵来。”
小蓉的话里藏着无限悲哀,又继续说:“星花谷是我小时候所住的地方,是我一直以来最最怀念,最最向往的地方。我好想好想回去看看那里的花,那里的草,那里的星空,那里的阳光。”提到星花谷,她的眼睛突然放出奇异的光彩来。
“好,我想我们一定会去那里的。”小裴和颜齐都向她保证道。
小蓉觉得好开心,她心里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她突然想起有件事情:“我还有一些事情忘记问了清师徒了。你们在路边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刚好遮雨楼大门对面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小裴和颜齐便坐下等。
“颜齐,你知道小蓉说的是什么组织,使了清居然那么害怕。”
“你不是说你不问的嘛!”
“当时就想好来问你的,所以我才说我不问她的。”
“》__
十三、幻变
久违的慕剑山庄。
气氛紧张得叫人窒息,到处都充满了不安、抑郁和恐慌。
下人们几乎连吃饭都不敢发出声响,唯恐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那个威风凛凛的鲍将军手段好生厉害,来了三天,就居然将他们的二位庄主关起来,吊着打。那景象实在是太恐怖了!
现在慕剑山庄都是那个姓鲍的在主事。
一间暗房内。
“求求你……求求你……给口水喝吧!”极度虚弱的声音。岳海被铁链吊起来,身上都是鞭痕血迹,他现在可怜得很,瘦得几乎就只剩下一层皮,要不是他的腰牌还能证明他的身份,可能旁人都无法认出他就是那个曾经英俊潇洒自命不凡的慕剑山庄少庄主了。他的老爹的情况也没有比他好多少,被关在另一间屋子里面。
“好,给你水,要多少,有多少。”鲍虎懒散地坐在太师椅上,把手一挥。下人迅速将酒杯斟满酒,鲍虎将酒杯端在鼻尖前闻闻,“恩,好酒啊!香,高粱酒!”他看见岳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得意道,“可惜,不是给你的。”他将酒倒进他的大嘴里,一饮而尽,“哈!够劲道!好酒啊!岳海,你可别着急,下面的才是给你的!”
穿着慕剑山庄服装的一个下人,一言都不敢发,拎起满满一桶撒了盐的水,向旧主子的身上泼去。
岳海身上那么多道伤口碰到盐水,疼得他嗷嗷大叫。
“夜王大人从不留对他没有用处的人。要想活命,你就再好好仔细想想,漏掉了什么没有!不然,我可要向大人禀报说,是你把人藏起了起来,到时候,慕剑山庄可一个都活不成!”
又一桶盐水。
“啊!”惨叫连连,“没有啊,真的没有了。我什么都说了!我不是说出了,”喘口气,“说出了似雪的下落了嘛!”
“夜王大人他武功盖世,并不在乎似雪,他只是觉得那把刀很好玩而已。他要的,是人!”
一顿皮鞭。
“你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了!”岳海哭喊道。
“好,老子陪你玩到今天,早就不耐烦了。鲍虎我这就送你上西天!”鲍虎面露杀意,起身,拔剑,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岳海走过去。
“等等,等等!”岳海拼进全力大叫,“我想起来了,那个在颜齐身边的女子,她叫小花!”据说人临死的时候都会最大限度的释放他的潜能力,大概是真的。当初小裴的确说自己叫“小花”,这样都能记起来,真是难为他了。
“小花吗?名字中有个‘花’字啊!”
“错不了!是小花!是她!”
“哼哼,你为了活命,随口瞎编的吧!”
“求求你相信我!她因为太平凡了,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她!”岳海几近绝望。
“那好吧,先让你再多活两天。”鲍虎收回剑,转身对众多下人们说道,“好好照顾你们的主子。”离开暗房。
“还是山里边的空气好啊!”鲍虎一个人在慕剑山庄里散步。他已经将消息送出去,就等主子给他下一步行动的指令。
一想到自己立了功,心情不错。
迈着将军步,逛到某庭院,慕剑山庄真他妈妈的大,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抬头一望,上方有一块匾额,于是念到:“慕晓庭。”前方的白色墙壁上画了一幅蜻蜓莲花图,并题了一句诗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转过挡住视线的墙壁,顿时豁然开朗!
正中央是一个池塘,水面上层层叠叠的荷叶折射出曾经的辉煌,不过可惜现在大多都枯干了。
围着池塘,高高低低的假山座座。
对于这些假山,鲍虎很不屑:“呸,整个山庄都在山里头了,还弄那么多假山做摆设,真他妈妈的有钱。”
“哄”,一块假山石好像动了一下。
“什么声音!”立刻警觉,“谁?!出来!”
“谁在那里!滚出来!”
“你个缩头龟儿子!通通给老子滚出来!”
他很无目的的到处骂了两声。不过没有人回答。他也越喊越觉得没趣。
不知不觉走到水边,蹲下来看看自己孤零零的倒影,右手挠挠后脑勺,自言自语:“什么嘛!除了我,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影子啊影子,你告诉我,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水里的影子摆摆右手,答道:“不是你的幻觉。”
“等一下,我并没有说话啊!我的影子怎么会……”鲍虎惊恐起来。
他的影子笑道:“没错,是我在说话。”
突然间,影子竟一下越出水面,带出水花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锋利的冰刃,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