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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主人我的劫-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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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士杰点点头,叫他小心一点,让他马上去备马车。阿伏也是觉得这里现在变得恐怖极了,巴不得立刻离开这里,他赶紧跑到大门去找马车。
  江舟君看到了梁云飞和小厮匆匆赶去厨房那边的身影,厨房那边有一个小浴池,会把他的身体给洗干净的。看到他没有事,他揪紧的心也有了点放松,可是看到他的人后,那颗动荡不安的心却瞬间揪痛起来,他看着他渐渐走远,心还在抽痛着,那天然几上的陶盆上的仙人掌浑身发光,上面的刺像是一根根的银针一般全扎进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又快忘记自己内心里发过的毒誓了,就在他说毒蛇的那一段话的时候,他在心里就已经原谅他了,他不敢想象要是梁云飞被那蛇咬了会怎么样,梁云飞是为了他才到这里来的,他刚才就快死掉了不是吗?之前的事也许并不是他做的,那些信也说明不了什么,江舟君开始推掉自己之前的想法。他不可能会费这么多的心机谋划这些事来博得他的原谅,这肯定是真的,不然他三番两次地来挽回一个废人算什么呢,是觉得自己很好玩吗……
  江舟君的头脑克制不住地乱想着,他看到那几株生长在一起的仙人球,那上面是密密满满的尖利的刺,他想要让自己清醒起来,他伸手去握住那仙人球,白士杰进来了。江舟君缩回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窘样,手上有一点的小痛,一丝血溢出来,手隐隐地有些痛,江舟君看着地上,好多的蚂蚁爬来爬去的。
  白士杰一看江舟君的样子,心里面有些恼恨,表面上波澜不惊,赶紧拍掉爬上他手上的蚂蚁,把他抱起来,责怪道:“你不看看地上这么多的蚂蚁就往地上坐,你看手都被咬伤了。”江舟君不说话。
  “这里很危险!我们现在就必须得离开这里!”白士杰说着就把那块雕了一半的和田玉塞到他手上就横抱着他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回去路上(一)

  “哗哗!”几桶水就这样被一下子地冲在一条赤裸的身体上,梁云飞迫切地想要见到江舟君,他既然在睡觉他就能好好地看看他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也有可能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他快速地倒了几桶水在身上,没擦拭干净水就直接把刚才那小厮送来的衣服胡乱套上,拿起他的宝剑,一边急忙地走出去一边扎着腰带。
  推开门,几个小厮都没见人影,那边的屋子还有灯光,他走过去,新奇地回头看向垂花门那边,却看到白士杰他们的身影,果然是中计了!他愤恨地冲过去,一群人都在骗他,亏他还心心念念地来找他。
  阿伏撩开帘子让白士杰抱着江舟君进去,可是白士杰没有动,他被梁云飞拉住了。梁云飞怒火冲冲地揪着白士杰的衣服,瞪着江舟君,骂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没有腿吗需要他来抱?”
  白士杰的意思本来是他们先走,留下一个小厮带梁云飞一起离开,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是没想到梁云飞这么快就跑出来了,他的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着水,额头上的一缕短发上一颗水珠滴到眼睑下,缓缓流下来,配着他那副气的发狂的脸,像是被气哭了一样。
  江舟君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他脸色冷漠地回道:“是没有腿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你满意了?”
  那颗水珠流到下巴上,落了下来,掉在江舟君的膝盖上,溶进那白色的裤子里,不见了。梁云飞的脸错愕着,他看着江舟君的腿,不是早就好了吗?他用力抓着江舟君的小腿,他的手背青筋都暴起来了,江舟君的脸色还是没有一丝变化。
  白士杰踢了他一脚,警告他说:“他说的话是真的,你不要再来纠缠他了,大家各走各的路为好!”说完抱着江舟君上了马车,吩咐两辆马车立刻开走,阿伏走前朝他叫道:“梁公子,府里有危险,你还是快走吧!”留下梁云飞呆愣在原地。
  马车在前进着,江舟君挣脱白士杰的怀抱,独自坐在车厢一隅,表面装着淡定,心内还是波涛起伏,车厢里很黑,白士杰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他调整着呼吸,问道:“现在是去客栈还是就留在马车内等到天亮?”
  “如果你想现在离开的话,还是有船的,就是收费高些,行速较慢,没有我们定下的那艘船那样完美,就看你的决定了。”
  “那就现在走吧,来时的那艘船也是挺慢的,也没什么影响。”江舟君说完,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艘货船,船上的密封舱里装着大米和其它的谷物,是扬州的一酒楼定期订的粮食。这船中等,装饰简单,船楼很小,船头两尖,船身中间是扁圆的,专为运载货物防风浪制作的。
  白士杰他们上了这船,付了费,走进一个专为旅途客人留的小套间里,里外一个房间,中间有一个隔板。江舟君和白士杰在里间,家仆们在外间。
  船在他们刚坐定的时候就开动了,摇橹的水声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江舟君躺在床上,白士杰睡在靠窗的一个美人榻上,眼睛看着窗外面。时间还不是很晚,他们的睡意不是很强烈,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我大哥前回的来信说让你到我家要好好款待你呢!来吗?”江舟君拿着那个和田玉来回看着,看得出是要雕一个观世音菩萨,现在还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只是一个雏形。他抑郁得有点厉害,他需要点东西来调剂心情。
  “那我可要装装大爷,再请我一次,我就去!”白士杰侧身背对着江舟君说道。
  “白大人,屈尊寒舍,有失远讶,失敬失敬,您请进去!小人不胜惶恐!”江舟君学着江少甫的浑厚嗓音说着。
  “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您吃一碗饭我就吃您的一板子,怎么样?”
  “……”
  “不是和你说雕个传说中的神兽比较有劲吗。你怎么雕个观音啊,太没新意了!”
  “男戴观音女戴佛!”
  “你可以在观音座上再刻一个饕餮小神兽,来个麒麟白虎什么的也行,你要知道观音是个柔弱的女子,要是雕了这些东西上去,这神兽就变成了她座下的宠物,就能证明她法力的强大,地位的崇高,更是一个绝妙的创意,你说的‘刚柔并济’,恰可以运用得上。”江舟君来了点兴趣,沾沾自喜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莫若把大秦的上帝耶和华刻上去,最好是跪倒在地的,这美好的寓意就是:天朝统治了世界,世界拜倒在天朝的脚下。”白士杰说这话带着些笑意,最后那句话威意凛然,有着隐隐的自豪感。
  “还没当官呢,就这样的忠心耿耿,以后我预言你会是一位忠臣,嗯,等着看我的预言实现吧!”
  “我会实现你的预言。”
  “……”
  风往后吹,有些热,他的衣裳在夜风中毫无美感地乱飘着,梁云飞照着原路跑回去,他的衣裳被风吹干了又变湿了,发上的水珠消失了又出现了。
  他不明白,江舟君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他们把矛头都指向他,他什么也没有做,究竟是谁干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找江舟君问个清楚。
  他跑了大半天,跑出了那些迷宫般的街巷,回到渡口。那两辆马车还在那里,他们已经上船走了。他揪住一个车夫的衣领问:“告诉我你车上的那群人往那里去了?他们上的是什么样的船?”
  车夫人个子矮,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他双手狠命地推开梁云飞的手,但没用,他难受的很,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梁云飞把手松开,恶狠狠地问:“快说,不说我杀了你!”说着,拔出一半的剑威胁车夫。
  车夫害怕地拱手叫道:“大侠饶命啊!他们往东边去了,坐着一艘圆形的货船,那船是开往扬州的,小的没骗您!饶了我吧!”
  “希望你说的是真话,不然,哼哼……”梁云飞把剑插回去,找回了他包的楼船,就叫船家开船。那个艄公约莫四五十的年纪,身子高瘦,皮肤黝黑,五官立体是个北方人,细小的眼睛透露着精明干练的劲儿,他被水手喊醒穿衣服出来,见到梁云飞恭敬地问:“梁公子,有什么事吗?”
  “现在开船,马上!”梁云飞命令他,这个艄公说话时带着酒气,肯定是喝了不少酒。
  “现在?”艄公一脸的惊讶,酒醒了三分,今天下午才到地儿现在就要回去,这才半天时间啊,不过客人最大,他说道:“梁公子,不是我们不体会您的心情,实在是这条件不允许啊。今儿个观望天象的时候就知道这两天走扬州的路途中必定有暴雨,您知道那条水路汇集河川,四面八方都通着水,并且两边都是高山峭壁,这要是掀起风浪什么的不好办呀!要不您再等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梁云飞性子急等不了,最让他痛苦的事莫过于等待,他走进船舱内的会客室坐下,敲敲食案说道:“就要现在走,我可是付了钱的,要是嫌钱不够,那就加倍!”
  艄公听到加钱,眼睛亮了一下,可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犹豫,“这,梁公子……”
  “三倍,快点!不然……”梁云飞再次拔出了他的剑,在灯光下亮闪闪地闪花艄公的眼睛。艄公虽然还是有些顾虑,但还是抵不过这么高价钱的诱惑,答应了。他赶忙去招呼水手起来准备连夜开工回去。
  不一会儿,船慢慢地动了,梁云飞的心才安了一点,他睡倒在地板上,闭目休息,他太累了,前两天就没怎么合眼,到了郴州,又遇到了这么些事,他体力消耗得很大,他的脑中还在回放着刚才江舟君对他说话的一幕,船轻轻地晃荡着,像是儿时母亲怀抱着哄他入睡的样子,轻轻慢慢地打着摇晃节奏感下,他有些放松了,进入了浅眠状态。
  三更天时候,这行走的船只随着水波的动荡有些剧烈地摇晃起来了,像是在坎坷山路行走的马车的剧烈颠簸一样,使人也站不定坐不稳地左右摇摆起来。梁云飞的身体被船身一个大幅度的晃动滚了一圈,头撞到食案的案腿,他一瞬间睁大眼睛醒来,看着这奇怪的会动的屋子,他的头晕晕的,还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按着后脑勺慢腾腾地坐起来。
  艄公仓促地跑进来,双手拍着膝盖叫道:“哎呦!梁公子,不好啦!这暴风雨果然要来了,可我们还在出山口处,这可不妙了!”
  梁云飞这才想起来他是在船上,他跑出舱外一看,四周黑沉沉的,这风大得很,人都睁不开眼睛,下面的江浪被掀起来,直扑打船身。这楼船本就造的高大,重心过高,不安全,只适合在平静江河上短期游行。而梁云飞包船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只觉得这船的名声响亮,船体大速度就快,没想到这赶巧就被他遇上这样折腾的事。楼船经这疾风巨浪的摧击,船身摇摆得厉害。
  梁云飞抓住一根桅杆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停泊的地方?”
  “要是有我早就把舵往安全点的地方靠了,怎么还会来问您的意见呢?”艄公焦虑地答道,他心里在后悔自己没能把握住自己,见钱眼开,遇上这么个灾难,恐怕会把命给赔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去路上(二)

  “哗啦”的一阵水花响声,那江浪被大风刮得打上甲板上来,水四溢开来。摇橹的水手们都不能把握住橹了。一眨眼的功夫,那倾盆的大雨就泼下来了,那雨珠打得人生疼。
  梁云飞和艄公躲进屋内,外面的大雨就是一挂瀑布,从两边的高山上冲泻下来,把这楼船夹在中间,急速下落的水把船拍打得就要翻倒。楼内的家具都被移动了位置,碎的东西碎掉了,坚硬的物品倒落了,但外面风雨呼啸激浪翻腾的声音盖过了一切,这危险的时候令的船上的人的心都和这翻滚的江水一样翻江倒海地害怕起来。梁云飞拿下艄公挂在腰间的千里眼,跑上二楼,跑到窗户边转筒仔细远望。黑压压的都是黑雾,明灯照不远,看不出哪里是山哪里是这条江的出口。
  四面八方的水流涌入这条江中,夹带着山上滑落的泥土、石块和树木,水位很快地漫涨起来了。船像被推倒的不倒翁一样东倒西歪地,楼屋嘎嘎地岌岌可危,给人的感觉这船很快就会散架掉。
  看不见,看不见,还是看不见,梁云飞站在最高处举目四望,千里眼放大到了极限,这要在平时,连一只蚂蚁的身体结构都被看得清清楚楚的,此时却是瞎子看世界,一片黑茫茫。梁云飞一边是担心这艘船的安危,一边是担心江舟君他们那艘船的情况,他急的不行,没法了,只能先下去和艄公水手商量救生的办法,否则照这形势下去,他们很快就是鱼儿的食物了。
  水手们几乎都聚在会客室里和艄公七嘴八舌地吵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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