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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不能接受同性相恋,特别是在他们这个老年人居多的小区,时常会有流言蜚语,这点曾小帅知道,但小楠的样子让曾小帅一点也放心不下来,以前也听过老年人骂潘哥和小楠,小楠也只是一笑置之,这次仿佛不一样,很不一样,“真的么?”
“肯定!我你还不了解嘛!从小的二皮脸,拿剑都砍不动的,骂两句咋了,就当是给人家活动肺叶了。”小楠的脑袋都要埋到苹果里了,长时间接触热气,被咬过的苹果已经氧化变锈失去了本色。
小楠在曾小帅的眼里,就像那颗被人咬过氧化的苹果一样,慢慢地失去了光泽,这让曾小帅的耳边回荡起了安晓那天晚上讲得话,现在小楠就跟当时的安晓有了某种气质上的重合,一想到安晓,曾小帅的心揪了起来,“骂你的人,很重要么?”
小楠埋在苹果里的头静止了一下,这让曾小帅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只有自己认为重要的人不认可自己,才会造成巨大难以磨灭的伤害。
不敢再说话,曾小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快要被苹果闷死的小楠自己开了口,闷闷地带着凝重的鼻音,“他说我是破坏家庭的狐狸精,不要脸,是垃圾……”
小楠口里蹦出的话越来越坑脏越来越难听,曾小帅捉住了他颤抖的手,稳稳地握着,就好像传递了热量便能传递给小楠希望似地,小楠手里全是水,满满地落在了地面上,带着苹果的香气。
“别怕,我一直都会支持你的。”等小楠终于不再说话,曾小帅松了一口气,赶忙表明自己的立场,就怕小楠会以为他和骂小楠的人一条心。
小楠没有因为曾小帅的话改变动作,苹果彻底被毁了,氧化后还沾满了泪水,曾小帅本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小楠却又开口了,淡淡地,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不带一丝感情,“那是老潘的侄子,那孩子才八岁,他知道什么。还不是家里人跟他说的。”
这下曾小帅彻底没话说了,当年小楠为了跟潘哥在一起差点被他父母打死,曾小帅知道小楠虽然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最希望他们的感情得到家人的祝福。被潘哥的家人,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这样骂,小楠内心得崩溃成什么样,曾小帅完全可以想象。
大约当时潘哥也没有帮小楠说话,不然那孩子也不可能骂出这么多不堪入耳的话,曾小帅捏了捏小楠的手,“这事儿也不能怪潘哥,那一个孩子,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小帅,我今天在你这儿住一晚,行么?”
没再说话,曾小帅帮小楠找了套衣服换洗,看着小楠笑眯眯地把自己洗涮了干净,再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若不是看见小楠肿起的眼睛,曾小帅都要怀疑小楠是不是来他这里旅游的。
洗完澡,曾小帅习惯性的拧了一下大门,门应声开了——今天光顾着和小楠讲话,忘记锁门——正当曾小帅准备关门时,一只手按在了曾小帅的手上,“是我。”
曾小帅的尖叫声被压制在了嗓子眼,潘哥的一身酒气熏得曾小帅差点没有吐出来,小楠在里间扬声问道:“怎么了?”
“我出去抽支烟!”曾小帅推着潘哥仓皇地逃了出来,关了门,曾小帅才想起,他压根不会抽烟。
扯着潘哥上了三楼,曾小帅只希望小楠现在没心情管他,潘哥哆嗦着手半天也没能把房门打开,曾小帅劈手夺下了钥匙,开门推人关门一气呵成。
“我擦!你喝了多少酒啊?”潘哥被曾小帅一推,直接摔到了地上,铝制酒瓶跌到了一边,曾小帅比划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扶起他的能力,就蹲到潘哥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那一天,我没帮他。”
“为什么?”
“我怕……”
曾小帅再一次拍了拍潘哥的肩膀,出了门,帮他把门关好,这种事情曾小帅不好说什么,潘哥没有出来保护小楠,不能说潘哥懦弱,不能说潘哥不爱小楠,因为爱不光是他们俩人的事情,没有家人的支持,这条路充满了艰难困苦。
“别走。别离开我。求你。”曾小帅摸着那天他依靠的墙壁,耳边回荡起安晓的声音,和小楠一样甚至更加深重的悲苦,“你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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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医院宿舍。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您是一只兔子啊大哥!您就应该吃这个!!!”葱葱指着盘子里的胡萝卜,气得牙齿都要从下巴戳出来了。某个兔子愣是一动不动雕像一样蹲在墙角。
要不是老大指派葱葱照顾兔子安晓的饮食起居,葱葱真想把这只破兔子丢到垃圾站去。
“你说过他今天会来的。”兔子安晓吸了一口气,修炼了一天,仍然没有进展,他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要是被安逸抢了先,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大哥!兄弟!腿长在他的身上,他不想来我也没办法啊!我只是个医生啊!”在兔子安晓压迫人的怒视下,葱葱咽了口口水,“好吧,我还是个卫道者,可是老大不允许我随便使用能力嘛!”
头扭到一边,兔子安晓知道葱葱说的都是实话,但他还是不能原谅,身为医生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病人吗?!
郁闷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葱葱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切好的胡萝卜吃了起来,他记得他告诉曾小帅要来换药的啊!为什么没来呢?
被念叨的某人,此时此刻正躺在书的海洋里享受着油墨的香气,流着哈喇子,呼吸均匀的和周公约着会。
一天, 就这么忙碌的过去了。
7。蛇精病回来了?
天亮的时候,曾小帅听见一连串坚定并且响亮的敲门声,等他从书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小楠已经打开了门。
“你怎么在这里?”是安逸的声音,曾小帅挠着脑袋,从书房走了出来,正看见安逸隐隐有发怒的趋势,不由得一抖,下意识的站到了小楠的身后。完全忘记了,这里是他的家啊喂!
“借住几天咯!安安难道在吃醋么?”小楠打着哈气,熟门熟路地走向厕所,准备刷牙洗脸。
瞧见曾小帅从书房走出来,安逸了然地点了点头,倚着门,朝曾小帅抛了个媚眼儿,“曾先生,上班去吧。”
啊?曾小帅一脑门子问号,昨天晚上他从潘哥那里回来才发现,小楠把房门给锁了,任他把门拍烂了,就冷冷地丢一句“睡书房”给他,没办法,曾小帅才把他母上大人的宝贝书堆了个床的样子,一夜睡得他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这还没缓过劲来,就有人来催促他上班?他记得他貌似是无业游民来着吧?
小脚一跺,安逸撒娇地冲曾小帅扭了扭身子,那眼神那身段那小表情,曾小帅当时就酥了,脚一软,差点没坐地上,用小楠的话讲就是扑棱着俩翅膀就飞到水池边了,把正刷牙的小楠挤到了一边,两三下就弄好了,不到五分钟就站到了门口。
“楠!等下帮我锁门!”
小楠那句“晚上我还来”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两个人就到了楼下,从厕所窗口看见曾小帅屁颠屁颠地帮安逸开了门,小楠摇了摇头,鄙视了一下曾小帅。
曾小帅开完车门之后,绕到副驾驶座位的时候,正看见安晓的车子,车停在这里没几天已经落了一层灰,银白色的车漆都失去了亮泽,暗自咬了咬牙:等回来给他洗洗吧。
还没坐稳,安逸就递上了个文件夹,那厚度,曾小帅吞了吞口水,“这是啥?”
“这些是资料,小帅帅要记熟哦!”安逸一踩油门,性能极好的轿车,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曾小帅抓着门把手,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祈祷,拉过安全带扣上,还不忘扯了扯确定安全,才翻开了文件夹,里面有画报有资料,一串串数字看得曾小帅直发晕,现在别说让曾小帅背下来了,这些个凑在一起是个啥意思,他都有点迷糊了。
“安小姐早。”
曾小帅两眼发直地被安逸拖下了车,一路走来不断地有各式各样的人跟安逸打招呼,安逸都只是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从下车后就自动转化成面瘫模式,曾小帅从侧面偷偷地看了一眼安逸,从心底里往外冒起了冰碴子,原来不管多么漂亮的人,面瘫起来还是一样的面瘫啊!
还是昨天那家4s店,瞧着那反射着阳光却几乎透明的玻璃,曾小帅有一种立刻扭头回家把自己埋在母上大人的书堆里的冲动。
前台小姐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美丽,曾小帅今天没了欣赏的心情,埋着头,曾小帅想不通以他的学历和工作经历这么个豪华品牌的车子怎么会看上他呢?难道说……
曾小帅看了一眼趴在前台上签字的安逸,被自己的臆想震慑住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伯乐啊喂!!乔娜那不长眼睛的小妮子要是知道他现在被一个美丽而且富有的女人暗恋着,搞不好要跪下来求他回头呢!
安逸一转脸正看见曾小帅盯着她的后背,流着口水笑得格外淫荡。面瘫的嘴角勾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曾小帅瞬间被KO,“小帅?”
只剩一点血皮的曾小帅听见安逸略带撒娇的嗓音,又瞬间满血进化成某类巨型犬科动物:“在在!”
“今天你先跟着我,我带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安逸冲着曾小帅吐了吐舌头,“抱歉咯,因为小帅没有工作经验,只能做一个销售助理哦。”
这会儿就算是让曾小帅掏钱买下这里所有的车,曾小帅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何况一个小小的销售助理,不过曾小帅好歹还算是有一点理智,向安逸请示了一下,出了大门,给昨天面试的蜘蛛侠维修工打了个电话,万分抱歉的表示了自己参加这份工作的热情以及身体实在是没有变异成蜘蛛侠而不得不放弃这份工作的愧疚,曾小帅在对方痛苦流涕中挂断了电话,回身仰望了一下这栋明明只有两层却气势斐然的建筑,再一次走了进去。
安逸倚在前台,看见曾小帅进来便迎了上去,拉着曾小帅的衣袖,走到整个展厅最靠外的一辆车子前停了下来。
车子是银白色的,车型和安晓的那辆车很像,曾小帅左右打量了一下,站到了安逸的身后,再次化身某类温顺的大型犬科动物。
安逸很享受曾小帅对于她的顺从,抬手把曾小帅丢在车上的文件夹又递到了曾小帅的手里,“小帅帅要加油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本来新晋员工是要集体培训,通过考核之后才能上岗的哦,人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帮小帅帅单独培训的权利哦!小帅帅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哦!”
曾小帅之前就想说了,为毛他的称呼变成了“小帅帅”嘞?!不过,安逸一个媚眼,曾小帅马上立正,抬头挺胸,保证完成任务。
卖车最关键的是嘴巴要能说,资料要纯熟,当曾小帅第十次磕磕巴巴的把面前这辆银白色汽车的资料和展厅最后一辆黑色汽车的弄混之后,曾小帅疯了,这特么什么情况啊!!为毛要是银白色啊!为毛要是黑色啊!
没错,曾小帅在和安逸模拟给客人介绍车辆时,连最基本的颜色都搞错了,旁边路过的销售人员无一不捂着嘴快步离开,就算是上头有人,肚里没货也还是不行啊!
安逸依然笑得风淡云轻,那脾气好的,曾小帅已经恨不能直接拿了户口本把她给办了,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对外人面瘫,对内人温柔,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外能赚钱,内能生娃,身材完美,样貌绝佳,可惜,曾小帅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儿,只低头哈腰,谄媚地说道:“师傅您累了吧?要不我给你端个椅子,斟个茶,敲敲背啥的?”
“都让你别喊人家师傅了,喊老了,叫我安安嘛!”路过某销售主任滑到……
“别介啊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以后还指望这您老多提拔,您看您想吃点啥,徒弟我给你买去?”那户口本办人家曾小帅是不敢了,混个徒弟当当天天闻闻花儿香,他还是有胆儿的,毕竟自己几斤几两曾小帅还是知道的。这会儿只要别让他看那些让人头疼的资料,安逸就是想吃月亮上的土,曾小帅也给她弄去。
“小帅帅!你再叫人家师傅,人家生气啦!”某路过销售主任再次滑到……
“好好,不叫不叫,安……安啊!我去给你买瓶饮料啊!”曾小帅光速逃离现场,再这么看着安逸,曾小帅觉得自己保不齐得变身成什么玩意儿呢。
付了钱,买了一箱子可乐,曾小帅扛着箱子就回来了。
曾小帅也不傻,安逸在这个店子里,就算不是个主管,也得是个经理,这么大的腕儿巴巴得给他这么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