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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者无敌作者:菊文字-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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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有什么事情娘给你顶着呢!这里面站着的都是你舅舅家的孩子,都是先帝景闲的血脉,谁也不见得就比谁低上一头!听见没!——你说!谁欺负你了!”
  王棒棒泪眼婆娑地看了眼他凶悍的娘,又看了眼这群表兄弟,哭咧咧道:“他们——他们——”他都忘了刚刚是谁说他弹弓打得不好了,只记得太子说他做驸马要挨小公主的打什么的,故而指了指太子道:“太子哥哥说我打不过珑珑公主……”
  长公主一听自己这傻儿子居然把火引到太子身上,自己连杀鸡儆猴也无法施展,只得狠狠掐了他一把,骂道:“个没出息的哭货!”
  在一旁袖手站着看热闹的匂王不小心噗笑了一声,被他皇姐听到,更觉气恼,把一腔火都烧到这个自小就不甚对盘的幼弟身上了。
  冷哼一声道:“某王还好意思笑,大没有个大的样子,有这么做舅舅的吗?”
  匂王一听这个寡妇姐姐还敢主动来挑刺,自然不肯放水退缩,也冷笑道:“若论起来,这边这几个是我的侄子,是我一个姓氏的族人,而那边那个只不过是外姓旁支,还隔着一层呢,不会做舅舅有不会的好处,至少叔叔做的好。”
  尚玉公主撸起了袖子,而这,正是她大战的序曲……
  公主和王爷在院子外头打起来的消息传到圣驾那的时候,戏台子上正演到那旦角唱“一个破碎的我如何拯救一个破碎的你”,昭康的黄绸手帕都湿了,听到这个消息连忙叫停了他爱看的戏,亲自急匆匆去劝架。
  他担心那个由着彪悍人生不解释的妹妹把他家殷殷给打了,殷殷还小,哪里是对手。
  果不其然,他赶到的时候几个宫人好歹拉住悍马一样尥蹶子不止的公主,拦住了她那叉开的十指对小王爷虚空的挠抓,而匂王在见到昭康的瞬间就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略哽咽地拉高袖子出示自己的手腕给皇帝看,道:“皇兄,你看,你看啊——大皇姐她打我——好疼的……”
  昭康帝心疼地看那手腕上的几道红印,皱眉看着尚玉道:“殷殷还怎么小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尚玉被一脚踹在后腰上,然,不能掀开来给别人看,又觉得说出去有负自己凌厉的名声,若传了出去都来踹她反而不好,故而只不说,一心要多挠几下报复。
  皇帝气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做姐姐的非但不让着弟弟还下次毒手!朕来了也不消停!朕也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把朕放在眼里,既然这样这一阵子就不要进宫了!”
  太后也赶到,尚玉乃是太后的亲生女儿,那匂王却是她先夫上不台面小老婆生的,故而心里是向着女儿的,规劝了几句,见皇上在气头上,便将尚玉和她带来的俩孩子送出宫去,自己想着慢慢化解。
  这么一闹,匂王自然大喜,他皇兄终于撇下那一文不值的破戏来看他了,岂料昭康只是宣了御医,当面看着他涂了点药膏,问了问并无大碍,就安慰了一番,回去继续听戏。
  当晚,昭康果真留下了那扮演旦角的优伶,“亲自赏赐”。
  匂王也如往常一样留宿宫中,只是这次他住在偏殿,又是个不眠夜。
  灯火下,他两日夜没怎么合眼的青年眼圈也显得发青,妒火终于要将他整个人从里面燃烧起来,外面的壳却反而更清冷。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被动下去,早晚,他皇兄会有比他更加宠爱的人,也许是个唱戏的,也许是个特别天真无邪的小孩,也许是只长毛乖顺的狗,也许是只懒洋洋的猫,反正他皇兄是个不可理喻的幼儿和毛团控,对于自己的宠爱持续了这么多年,可是并不意味着将一直持续下去,他已经十八岁了,还能麦萌几年呢?一年?撑死两年,那么以后呢……
  终于要离开那个温柔的怀抱了吗?将那舒服的位置让给别人,看着他对那新的萌物比对自己好……匂王觉得苦恼。
  然,他的苦恼只持续了一段时间,就被宫廷里的人荒马乱给打断了,他披衣而起,打开高大门扉就跳出去,直奔他皇兄今夜留宿的毓秀宫而去,半路上,相熟的大太监已经传话来了,说皇上出事情了,太医正紧急应召。
  匂王披头散发地就第一时间冲到了出事现场,只见昭康帝衣冠不整面色铁青仰面躺在床上,四肢偶尔不正常地抽搐着,嘴角流出血涎液来,竟有几分像是羊癫疯一样的症状,看着十分痛苦,。
  “皇兄!皇兄是你怎么了皇兄!!”匂王抱着皇帝大喊大叫。
  然,皇帝已经神志不甚清醒了。
  匂王睁眼瞪着他摇,摇了又摇,不肯放手。
  还是太医来了将皇帝给救下来,匂王在一旁不错眼地盯着。
  不多时,太医诊断完毕,下了方子,又施以种种急救措施,灌了些紧急的药丸,终于,昭康帝慢慢平复悠悠醒转。
  他睁眼看一屋子的人跪在地上,他亲爱的弟弟披头散发只穿了件单衣站在床边瞪着他,便迷迷糊糊地招手道:“殷殷这么冷你怎么光头光脚地在地上,快上床来暖着……”竟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过去的事情。
  匂王听他说话,放眼圈一红,然,也只是一瞬,随即涌上来的就是愤怒。
  他质问那太医,他皇兄得的是什么急症。
  那太医忙低头不敢说。
  匂王冷哼道:“你若不说就永远不用说了。”脸上尽是狠厉之色,已然起了杀意。
  那太医忙跪下道:“王爷赎罪,皇上他——怕是过量服用了某种丸剂,导致身体某部分机能过量被调动,而气血啊循环啊各方面又跟不上,故而差一点马上疯腹上死,然,皇上福大命大……”
  匂王听到这里差点气疯了,一瞪那贴身伺候的大太监道:“那贱人在哪?”
  太监们也个个战战兢兢,指给他看,原来在角落里一直伏跪着一个战战兢兢半裸的男孩子,正是那扮演小旦的。
  刚刚他爬上帝床侍寝,不知道多高兴,腾云驾雾一般,施展浑身解数,腰扭得花枝招展的,还即兴表演了下,假装自己仍是剧中人,而昭康就是他的帝王情人。大概这个人设让昭康过了把戏瘾,就十分激动,没几下就泄了。然,他十分不甘,就在床边暗格里拿出四个药丸一把塞进嘴里道:“再来~”
  然后就是胡天胡地两人大动起来,不想这昭康帝的根基不是十分之好,某药丸一次一粒的就已经算是偷着乐的事了,这次就乐过头了。
  匂王揪着那小旦的头发把他揪起来,见一张涕泪横流吓坏了的败兴脸蛋,咬牙道:“凭你个下作的东西也想坏了我皇兄的性命!”心里发狠,就让太监拖出去装进袋子里乱棍打死。
  然,昭康帝算是彻底顺过气了想起之前的事情,也觉得不好意思,听见要打死那小旦就在帘子里道:“殷殷,不可随便害他性命——是朕自己不好,怪不得别人。”
  匂王心中十分不满,依着他的性子,岂止这个戏子,还有那制献□的御医和伺候不利的太监队伍都要受一番清洗,血的清洗,然,他知道昭康是个软弱平和的性子,不喜欢杀戮和爱好杀戮的人,哪怕是为他而起的杀戮,故而,他暂时忍下这口气,从长计议。眼下便听话地掀帘子进了帝床,爬上去,把头拱进皇帝的怀里,吸吸鼻子,道:“皇兄,你刚才吓死我了……你要我怎么办?”
 
  29、第 29 章 。。。

  今上吃春药差点驾崩的事情在匂王的及时打压下终于流言止于内帏宫廷,那戏班子也神奇地一夜之间从京城消失,西院外的戏牌子都被收得干干净净,最高兴的就是门口那些卖夜宵零食的小摊子,今儿起又可以开张了……
  然,此事虽然处理得干净果断,然,还是有不少的人知道了这一萧蔷秘闻。
  户部侍郎谢翠予对匂王道:“今上久居高位,想必心中也苦闷,故而才做出嗑药乱性的事情来,王爷身为御弟如今可有何打算?”
  匂王默然不语。
  谢侍郎又说了些富含鼓动性的话,话里话外的都带出些不安分的意思。
  匂王道:“小谢师傅,不必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
  谢侍郎道:“王爷可有何顾虑?”
  匂王道:“我现在也想走出去办几件事历练历练,京中却怕照顾不到,一时若生疏了,动摇了我这些年来的根基。”
  谢侍郎忙道:“王爷多虑了,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京中我自然会为你布置妥当。”
  匂王看了看他,道:“多年来除了我皇兄,就是小谢师傅你对我照顾有加,若从我母妃那边论,我还要尊你一声表舅。”
  谢侍郎忙躬身道:“王爷若这样说折煞微臣,我只是谨遵先父遗言辅佐王爷成就一番功业,为此臣自当赴汤蹈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匂王敛目道:“说什么不世功业,现在仍为时尚早……然,本王今日郑重承诺:与谢表舅携手共创美好明天。本王他日所拥有的必与君共享。”
  谢翠予跪谢。
  匂王殷勤搀扶,两人各自许了对方一个美好的明天,自觉同盟坚不可摧。
  不几日,兵部上折子给昭康帝,请求官方正式组织兵力对东海一带的倭寇流匪加以整治。
  昭康帝对兴兵一直比较谨慎,他的意思是能不打就不要打了,打起来百姓流离失所,士兵马革裹尸,想到那些因为他一句话一个决定就丧命的芸芸众生他就夜不能寐。
  然,此次兵部的几个大臣力陈要害,当年从朔阳剿匪一战中全身而退的马平畴马大将军更是主战到底。
  期待国富民安并不意味着一味忍让,分疆裂土,扰我边民,国之大耻啥啥的……
  昭康也向濑玖征询了意见,濑玖的答复是他已经退居二线多年,如今已经是过了时的人物,不能为国家的鸡地皮做出进一步的贡献了,然,从人类长远的进步角度来说,战争其实是促进社会发展优胜劣汰的很好手段……
  最后在广泛征集了社会各阶层的意见之后,昭康帝终于决定再次兴兵征东,举国大振。
  此次征东人员物资各方面都不用说了——帝国已经小十年没有大的战事,之前的西北乃是虚惊一场,这次不一样,摆明了是要死一些人砍卷几吨铁刃的——只从将领方面来说则十分地耐人寻味,大多是将门虎崽,需要战功来晋爵位的少将军们。
  且不说马平畴家的几个儿子,此外还有八十万禁军教头二虎家的虎饼,甚至还有深孚众望的濑玖家的大公子濑貔侯,最最令人咋舌的一位乃是——当今圣上最为疼爱的那一位匂王竟然做了征东军的监军而正式出道了!
  世人在评说这一小将当道的现象时戏称这只年轻的队伍为“虎崽军”,这哪里像是打仗,简直像是吴江集团集体出资为自己家孩子组织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游戏,不免对战局表示了担忧和关切。
  然,即便是游戏,玩得好的固然有奖,玩得不好也是要付出严重至掉脑袋的代价的,这些怀抱着各种心情和目的即将奔赴战场的小将们在各自的家里都遭受到了一场场的眼泪和叮嘱,上至皇室,当今天子对幼弟的远征是如何的不落忍就不必说了;就连虎饼家已经闹成那样,阿牛也暂时停下一地鸡毛眼泪巴巴地给他置办行李啥的,一边置办一边眼泪汪汪地,“虎饼你走了,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就见不到我,咱们爷俩的情分也就尽了,咱们这个家也就散了……”说着给行李里塞了包牛肉干。
  把虎饼愁的,恨不能立刻背上行李跑出家门,他最受不了他阿牛爹作,他二虎爹最近总是给打得鼻青脸肿地出门去上班,还不给穿好衣服,越发弄得邋里邋遢的,其实就是想让二虎的形象幻灭,让人看了不敢把女儿嫁给他做小。
  可是虎饼能说啥,都是爹,都有打他的权利……他只能畅想不远的未来他在战场上自由驰骋的风光……
  京师内外到处充满了青春远征的欢乐和离愁,这气息甚至感染了小秀才们聚居的翰林院科考寮舍。
  已是初冬天气,考生们正在为明年开春的春闱而进行着二轮复习,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在这最高等级的科考预备役学府里到处都在谈论即将启动的这场征程。
  独蓝小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坐在学堂自己的座位上,很端正地在写字。
  一位年纪尚幼小的小秀才跑过来低声道:“加非兄,你可知朝廷要在东边用兵一事?”
  小山敛袖继续写字,微笑道:“略有耳闻,然则,你我皆是百无一用的书生,不能在战场上报效朝廷,只读好自己的书罢。”
  小秀才道:“那你可知此次出征将领名单?”
  小山顿下笔墨,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蘸了蘸墨,道:“不知。”
  小秀才道:“你竟然不知!里面可是有你的一个朋友哩!”
  小山道:“哦。”
  小秀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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