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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挑拨。自从千陌冒充琥国的落颜公主来参加他的招亲大会,他就已经决定了,以后若不是千陌亲自赶他走,他就绝不会死心!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诸神浩淼沉默了一瞬,淡淡地说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而已,你若不配合,那我也不介意使些手段了。”说着,他再也不压抑自己身上的气压,直直向顾清汐压去!
顾清汐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却强撑着不向诸神浩淼低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他不能输,如果他输了的话,输的就不只是自尊,连千陌,都会被他输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清汐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诸神浩淼收回了那些逼人的气势,语调依旧是淡淡的:“如果我是你,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一定会示弱——要知道,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你跟我不同,你爱他胜过了爱自己,也难怪他会喜欢你。”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个孩子总是环绕在他身边,将破败不堪的他当做了世间至宝,而他,却一次一次打碎了他的希望,将他对自己的爱当做是算计的筹码,但当他突然惊觉自己失去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和他渐行渐远,再也无法挽回了。可是,这样又如何?他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更明白要想得到就必须去争取,“不过,就算他对你的喜欢超过了我,我也不会就这么放手的——顾清汐,你可要把他看牢了。”丢下这样一句话,诸神浩淼的身形逐渐消失在云雾里。他这一生,似乎都是在跟别人抢。通过他的努力,他抢走了诸神家族族长的位置,只是千陌的心,或许不是那么容易抢回来了。
顾清汐没想到诸神浩淼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满面惊异,连诸神浩淼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他莫名地觉得他很可怜,同时也在心里升起些许敬意来。顾清汐知道千陌对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感情有多深,以前他只是嫉妒,而现在,他突然明白了他为何会爱上他。那样一个理智清醒的人,活得太辛苦,却是很能引起他人的怜惜的。只是诸神浩淼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怜惜。
时间如流水般滑过,转眼间,就到了三月十五,琥国落颜公主龙婉之嫁给翰国四皇子顾清汐的日子。
戴着沉重的金步摇,千陌穿着一身鲜艳的大红新娘装扶着假装成陪嫁宫女的郗月合的手上了玉辇,与之同行的,还有小太监陆如风——郗月合是巴不得跟着千陌一起去,而陆如风则是被逼的,千陌的那些个情人们很显然对他不太放心,派了这么两个人盯梢,也只有这两个人合适。
对此,千陌无可奈何,谁叫他招惹了这么多人呢?他们不打起来,已经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送亲的路途是漫长而又无聊的,好在有郗月合时时唱着小曲儿给他解闷。那咿咿呀呀的江南小调,以及郗月合在千陌面前故意的娇声媚气,不只是千陌,连那些护送着他们赶往翰国的侍卫们都听得心驰神往,想到连一个陪嫁宫女都是如此,那正牌的落颜公主不知又是如何国色天香了,也难怪十几年来,他们的皇上都把她当宝似地藏着,不肯让外人一窥殊色。
反观之陆如风,自从上了车,他便垂着头在车驾的角落里闭目养神,半分眼色都不愿给千陌,这让千陌心里莫名有些发堵,若不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他估计早就上前将陆如风好好“惩治”一番了。可惜他现在作为顾清汐的新嫁娘,又是一国的公主,在这个当儿绝对不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惹他人怀疑,因此,他只是微笑着注视着郗月合娇媚的面庞,心里却不停地念着“清心咒”,把不该有的欲望,全都消灭在萌芽中。
若不是在中途出了一件事,千陌也许会憋着一肚子的邪火直到他和顾清汐的洞房花烛夜,到时候,顾清汐绝对会被他折腾掉半条命,可没想到他们的送亲车队没能引来各国的杀手和劫匪,倒给千陌带来了一段香艳的梦境,以至于后来千陌每次想起时,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惶然,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再次被搅乱了一池春水。
千陌感觉到他们的玉辇渐渐地停了下来,唱着小曲的郗月合蓦地打了一个呵欠,眼皮越来越重,最终软倒在了千陌旁边,而陆如风,依旧垂着头,但千陌知道,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千陌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抵住了那一阵阵袭来的困意,却装作最终不敌的样子,不甘地闭上了双眼。他想知道,那个偷袭他们的人究竟是谁,连他也差点着了他的道——他敢肯定,来者是个修真者,而且还是一个修为高深的修真者。
不知过了多久,千陌感觉到有一个人摸上了马车,带来了一股熟悉的书香味,这让千陌心头蓦地一跳,霎时猜到了来者的身份。他不知道那个人又想玩什么把戏,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他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继续假装人事不知。
影影绰绰地,他听到了衣服剥落的声音,那人蹲下身凝视着千陌良久,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低下头,吻住了千陌的唇。千陌只感到自己的唇被两片柔软覆盖住,头皮一麻,呼吸也不由得一窒,总算他很快地反应了过来,没有睁开眼。可饶是如此,还是被那个人发现了他的不对,连连后退了几步,见千陌仍只是昏睡,才放下心来,再次贴上了千陌。他这么一接近,害得千陌差点再次破功——因为千陌感觉到那个人身上一丝不挂的,显然是在刚才已经将衣服全都脱掉了。
难道,他想迷奸他?千陌惊恐地想着,开始犹豫着要不要突然“醒过来”攻其不备。可还没等他想清楚,就感到下体一凉,很明显那个人已经将他的裤子褪去了,他这些天因为欲求不满而“兴致”高涨的某物不期然地和那人打了个照面。千陌很明显地感觉到那人浑身一僵,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也不用再犹豫了,他决定装晕装到死,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这个时候是清醒着的——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千陌正胡思乱想着,却感到自己下方突然被一个温润的冗道包裹住,同时,千陌也听到了那人不适地轻哼出声。千陌一时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确实被迷奸了,只不过迷奸的方式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等千陌想清楚这件事发生的关节,坐在他身上的人缓缓地动了起来,越动越快,也不管自己承受不承受得住。千陌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从他身体里流出,他不用猜也知道,他那处伤到了。
可那人却仿佛没有痛觉似的,一下又一下,让千陌撞击到了他的身体最深处,千陌突然有些气恼,恨不得立刻睁开眼打他两刮子,质问他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可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睁眼——无论那个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其实是醒着的,他都不能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只要一捅破了,无论是他,还是那个人,都难以自处。
欢爱原本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千陌享受在其中,却莫名地觉得多了一股绝望的味道。曾经,他对那个人的感情也是如此绝望,他一直努力向着他靠近,也曾以为他终于住进了他的心,最后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最后,爱变成了恨,直到现在这恨意也没有减少半分,他对他,连恨都是绝望的。
不能爱,也无法遗忘。
在喷涌而出的那一刹那,千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叔父,你这又是何必?
正文 春风一度,花好月圆
将千陌“迷奸”后,诸神浩淼并没有多做停留,他给清理掉那些有可能会给千陌带来麻烦的浊液,再为他穿上裤子,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让千陌越发捉摸不透他的意图。
又过了一个时辰,陆如风和郗月合才幽幽转醒,郗月合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喃喃道:“我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陆如风虽仍没什么反应,却也对这件事上了心。这时候,车驾突然一动,有人突然掀开了车帘,见千陌还好端端地端坐在里面,才松了一口气,紧张地问道:“公主,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千陌淡淡地回答道,声音透露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庄严,“本宫刚才小睡了一会儿,车怎么突然停下了?天黑了吗?”说着,还作势撩开窗帘向外看去,霎时被明亮的天光晃花了眼。
那人见状,连忙解释道:“刚才我们似乎着了他人的道,中了迷香,全都昏迷了过去,这才醒过来。公主没事,真乃万幸。”他心里不禁疑惑,既然对方没有对公主不利,那他们施用迷香意欲何为?
“怪不得刚才本宫有些疲乏,原来是中了迷香。”千陌点了点头,蹙起了额,“可有什么损伤?”
那人皱起了眉,道:“就是因为没有损伤,才让人觉得怪异。”
千陌轻应了一声,严肃地说道:“没事就好,你吩咐下去,务必要警惕,现在虽看不透对方要做什么,切勿再如此大意了。”
那人自是点头称是,退下去了。不多久,车又缓缓地向前行了起来。
千陌这番话,糊弄住了外边的人,却没有糊弄住陆如风和郗月合。郗月合扑进他的怀里,撒娇道:“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给我们施了迷香?我相信老板你一定不会被这点小伎俩给唬住。”陆如风亦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千陌眸光一动,道:“只是有故人来探望,其他的你就别问了。”他要怎么说?难道说那个人迷晕他们就是为了和他春风一度?这未免也太扯了!别说其他人,就是他,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郗月合撅了撅嘴,却听话地没有再问。陆如风也转开了放在千陌身上的眼,低下头,继续闭目养神。
千陌叹了口气,心情越发恍惚了。
而让他恍惚的还在后头。也不知道诸神浩淼是怎么想的,每隔两三天都会来这么一次偷袭。当然,除了第一次外,他都是趁着夜晚众人休息的时候再使用失魂咒,使那些人睡得更加昏沉,第二天醒来,什么也察觉不到,顶多让那些守岗的士兵觉得自己打盹的时间长了一些而已。每次他来,还顺带帮他解决了一些想要阻止这场联姻的宵小——难怪千陌觉得这一路上太过风平浪静,敢情都是拜诸神浩淼所赐。
千陌自认为对诸神浩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也认为诸神浩淼这么待他,必有目的,可是眼看着就要到达翰国都城,诸神浩淼除了和“昏迷”着的他交合外,并没有做出危害他的事情来,这也让千陌越来越烦躁,几次想睁开眼质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最后都被他忍住了——他隐约觉得,说穿了一切,就目前的状况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自从进了翰国的都城,诸神浩淼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千陌稍微安心了一点,同时也隐隐有些失望,却被他刻意地忽视了——他和他之间,断无可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他和顾清汐的婚事,万不可因为不必要的人搞砸了。
这样想着,诸神浩淼的反常行为就被千陌暂且放到了一边,千陌正如天下所有的新娘一样,满怀期待地等着婚礼的到来。
只是,他的期待和其他新娘不太一样罢了。
翰帝顾真威有意让千陌不好过,以此为自己的儿子报仇,表面上说千陌贵为琥国的公主,这婚礼一定要办得隆重,以示翰国对“落颜公主”的重视。于是乎,成亲当天,千陌天还没亮就被叫醒,亲身参与婚礼的每一项工序,直到深夜才被送回房间,等待顾清汐的“临幸”,直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不过,他有心想要补偿顾清汐,受这么点苦,倒也没表现出不悦,至少在外人眼里,他是乐在其中。
顾真威见千陌对自己的百般刁难都隐忍了下去,并做得滴水不漏,这才相信他对他最疼爱的儿子是有心的,终于肯将顾清汐交给他——他心里清楚,别看十三金铢是“嫁”给了他的儿子,可从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势来看,此人是绝不会愿意屈居人下的,也就是说,最后被压的,一定是他的儿子!
顾真威心里那个不甘啊,他的儿子爱上一个男人也就罢了,可他为什么会爱上这么强势的男人?这下当真是“永无翻身之日”了。也怪他,从小都不敢重视他,没有好好地“教育”他,这让顾真威每次看到顾清汐的时候,都是满脸愧疚,直看得顾清汐莫名其妙。
这些暂且不谈,且说千陌在床边端坐了许久,把腰都挺酸了,顾清汐才姗姗来迟。他今天喝了一点酒,面色微醺,罥烟一般的眸子熠熠生辉,看得千陌一窒,若不是顾及着还有宫女在场,他估计早就一个饿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