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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舒御剑的胡思乱想没有耗费过多的时间,管风琴的乐曲只过去一个小节,另一端洞开的大门中走进一个人。
卢萨教未来的教皇格里菲斯身着黑色长袍,步伐沉稳坚毅的踏上长长的地毯。金色刺绣的十字鸢尾印在他的背部,是黑袍上唯一的装饰。由此看来卢萨教果然是个异教组织,崇尚的居然是近乎不详的黑色。
然而不管怎么说,来自上方的视角,看到的是异样的华丽。
☆、第一百零九章…完美落幕,还是砸了招牌? (1532字)
“你在干什么?想摔下去?”荒木双臂一揽,制止了对方的躁动不安,同时提醒他此时所处的位置。横梁再宽敞也只是横梁,不是任凭人们怎么活动也不会出意外的体育场。
“呃,当然不想。”苍舒御剑讪讪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摔下去?开玩笑!就算摔不死也得摔残了!他才不想得到这个悲催的结果。回头看着荒木,试图以可怜的模样来博取同情。
话说回来,这能怪的了他吗?习惯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他不仅习惯了荒木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更加习惯了忘却本来明目张胆的危险。有了身手一流的剑灵当做护卫,他完全没有遭遇危险的机会。诸如此刻,因为下意识了解到肯定不会摔下去,他的行动才会变的毫无顾忌。
“我只是想看看那个教皇长什么样子。”苍舒御剑如此解释他行动的理由。处在上方,的确视野极佳,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死角的。
“一个半老的老头,有什么好看的。”荒木的语气是充分的不以为然,事实上对于整个卢萨教之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产生半分兴趣。不过荒木也清楚,自己怀中的这个小家伙是如何的好奇心浓烈。
没有理由的单纯的好奇心,或许正是因为过于简单,相反更加无法忽视。
的确没什么好看的。苍舒御剑也赞同这一点。他在荒木的帮助下潜入这里,目的也不是为了看看格里菲斯到底长的是圆是扁。接下来的过程才是最要紧的,将决定他的这一单生意是完美落幕,还是就此砸了苍舒家的招牌。
丝绒地毯穿梭过整个大厅,黑袍的新任教皇从上面走过,颜色的强烈对比显得十分醒目。没人去计算过去的时间,都被这种肃穆的奢华所震撼。回过神的一刻,格里菲斯已经缓步踏上了圣坛。
苍舒御剑屏住呼吸——不是因为害怕,年龄与他的人生阅历使他还没有见识过真正能够引发恐惧的东西。这一刻的紧张,更标准的解说是兴奋。
再也没有闲情逸致去关注卢萨教新教皇的尊容,苍舒御剑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那把礼仪剑的上面。
事实上不仅是他,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它。
埃布尔双手捧起了托盘中的长剑,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单纯的物品移交,而是某种权力的交接。世人大多都不知晓卢萨教的存在,即使是知晓的那些,窥见的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但是随着这柄剑被交付到另一个人手中,新教皇得到的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埃布尔的双手泛白,他有些用力过度了。不明真相的认为主教大人有些紧张,这毕竟是教中数十年才一遇的大事。然而位于正上方的苍舒御剑却清楚,埃布尔此刻担心的理由,应该和他差不多。
现实中过去的时间只有两三秒,最长不会超过五秒钟。再怎么肃穆的仪式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拖沓下去,有开始,就有结束。
礼仪剑被交付到格里菲斯的手中。
苍舒御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刻想起的是恒老头,事实证明,苍舒家的代宗主威严无上,御剑童鞋担心假如自己不慎砸了招牌,那个老头会毫不犹豫的砸扁他。
格里菲斯捧起了等同于权杖的礼仪剑,神色平静——仅有的一丝兴奋也与鉴别宝剑真假无关,那是得到权力后的沉醉,也可以称之为志得意满。人们在这样的时刻总免不了会兴奋,格里菲斯也是人,当然也不能免俗。
在今日之前,格里菲斯不止一次见过真正的礼仪剑,但是对于刚刚入手的这一柄,他没有兴起任何怀疑。
苍舒御剑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他不是不信任自己的技术,而是这样的委托的确是初次的经历,在真正看到结果之前,总难以完全放心。
“小心!”苍舒御剑放松的笑容在片刻之后就僵在脸上,他没法再继续维持平静,荒木老大用力按低他的身子,伏在拱顶的某一条横梁上。至于之前他坐的那个地方,正好是他脑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
弹孔。
☆、第一百一十章…有了媳妇忘了娘,更何况是兄长 (1642字)
“这是枪战?”得到一个喘息的空隙,苍舒御剑这么问他的保护者。
苍舒御剑的反应不算慢,可是直到下面响起无数嘈杂的声响之后,他才陡然领悟到这一点。圣洁宁静的小岛,即使是处在盛事的氛围内,依旧人数稀少。在真正发生之前,谁能想到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会发生一场枪战?
“确切的说,这是单方面的屠杀。”场面很混乱,简直可以用人仰马翻来形容,但是这丝毫也不影响荒木对情势的判断。
听闻之后,苍舒御剑不怕死的自横梁后探出脑袋,想要看清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枪声肆掠,不过并没有枪手刻意向着上方开枪,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样的神圣场合下,房梁上还有两位特别的客人。刚才差点射中苍舒御剑的子弹,应该是弹射造成的意外效果。
才看了两眼,几乎什么情况都没能弄清楚,御剑童鞋就被人扯住衣领拉回阴影之中。荒木不会理会刚才究竟是意外,还是故意,他绝不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继续“找死”的行为。
被安置在角落中的苍舒御剑,安全是足够安全了,但是也与他此刻有些亢奋的心情有所不同。“你怎么知道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既然无法亲眼看见,他只好不耻下问。
荒木此时真正想做的,不是分析说明正在发生的情况,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某人带离现场。这是他来这里的理由,苍舒恒对他的跟随表示默认,也是为了让他保护家族宗主的安全。从过程而言,荒木不太可能受到来自于苍舒恒的威胁,不过只论起结果的话,他们倒是目的一致。
“只有闯入者带了枪支武器。”荒木用最简洁明了的语句形容当下混乱的状况。这位剑灵的适应力一流,即使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了解这个时代的事物。
没有去问为何卢萨教一方没有抵抗能力,这本来就不该是苍舒御剑关心的问题。也许是卢萨教教徒们自诩是神职人员,坚决与罪恶划清界限;也许是考虑到地理环境,认为修建在孤岛上的教廷,处于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内。
与埃布尔之间不是没有交情,只是这种交情仅仅停留于一场生意而已。包括今次的邀请,也只是出于埃布尔的感激。苍舒御剑只是一个铸剑师,在自己的行业中他是当之无愧的翘楚,但假如是与之无关的事,他就无法插手了——更不要说下面这一场枪战的背后还有可能涉及了什么阴谋。
但凡是个组织,不管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建立,都免不了与各种各样的阴谋牵连在一起。
所以苍舒御剑决定按照荒木的打算行事,在处理危机的能力上,他才是个中高手。
主动抱紧了荒木,避开所有的视线到这上面依靠的是荒木的能力。如今要避开所有的流弹下去,还是要依靠他的能力。苍舒御剑既不想摔断脖子,也不想被射成筛子。
荒木很高兴小家伙的明智。逞能是大多数男人的毛病,他很庆幸阿剑在面对恶劣的状况时选择了最正确的做法。
后面的事情还有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怎么才能离开这座湖心的岛屿。独立幽静的环境,若是换一个场合的话,说不定就会成为一座囚禁的牢笼。荒木记得湖边的船只不多,看到这些闯入者心狠手辣的态势,也不排除他们早已将船只毁坏的可能。
没有空闲可以用来继续浪费。拱顶上的热闹,已经看完了。
“等等!”苍舒御剑陡然抓紧了荒木的衣襟,一脸煞白的抬起头。“该死的我差点忘了,裕城!”
被卷入人潮的苍舒裕城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在心头破口大骂。什么叫做身不由己,现在的状况就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与死亡擦肩而过,他简直就是被卷入了一场死亡的盛宴中。所具备的一切能力都难以起到作用,只能随波逐流。
不清楚是不是该把希望寄托于自家弟弟的身上,苍舒裕城能够肯定他此刻就在大厅之中,虽然他并没看见他的影子,身边跟着那个高深莫测的剑灵。正如之前对荒木的评估,以他的力量,要带两个人平安离开不过只是举手之劳。
唯一的麻烦就是,苍舒裕城没有让荒木出手的理由。能够说动剑灵的,只有阿剑。然而苍舒裕城怀疑,他那个没有良心的弟弟,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装不成柔弱,只好变的强悍 (1562字)
“裕城,没事吧?”就在苍舒裕城认为已经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听到了这个犹如天籁般的声音——不是说对方的声音多么好听,而是肯定自己得救了。
苍舒裕城的模样有少许的狼狈,不太像是众多女人眼中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不过只是这种程度上的颓然,相反会给他增添一股别样的魅力,照样会引起不少倾心。“还死不了。”没有好气的回答。
御剑童鞋吐了吐舌头,近期他一直在“为难”对方,看来苍舒裕城的耐心终于用完了。明智的选择闭嘴,不再加以言语的刺激。总之人没有事就好,假如表兄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不要说家里人了,苍舒裕城背后的那些莺莺燕燕就可以把他的小命给收拾了。
阿剑脸上的愧疚之色相当明显,以苍舒裕城的性格来说,假如不好好利用一下的话那是傻子。转过视线看着荒木,想必这一次剑灵不会再拒绝出手帮忙了。
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他受够了!
“跟在后面。”荒木只是随便看了苍舒裕城一眼,只不过是为了确认他还没有缺胳膊少腿,随后就下达了指令。冷漠的,没有商量余地的……指令。
如果认为是环境造成的状况,那就大错特错了。由于状况的紧急,来不及多做说明,所以言辞才格外简洁——这对此时的荒木来说,也许能算作一条理由,然而绝非最重要的理由。即使换上一个平缓的场合,荒木的措辞也同样会不近人情。
那个有些无赖的剑灵,只会在一个人的面前出现。
将荒木封印于聚奎塔中,苍舒家的创始人绝对不是多此一举。
苍舒裕城不愿去质疑剑灵的意思,可除此以外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跟在后面?你让我怎么跟?”鼓足勇气抗议。这又不是游园散步,谁能告诉他,要怎样才能跟上一位剑灵鬼魅般的步伐?
“那是你自己的事。”荒木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至少不是属于他的问题。“拿出你的武器。”
武器?苍舒裕城差点又再次吼起来。他让他去哪里找件“武器”?不仅是他,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卢萨教一方没有一个人持有武器,更何况他这个受邀而来的客人?不要忘了他是乘飞机入境的,就算曾经有过什么违禁品,也早被安检没收的一干二净。
最后苍舒裕城没有出声,因为能够支持他理论的那个人,心思根本就不在这边。苍舒御剑拿着不知从哪里弄到的长剑,兴致勃勃的站在荒木的一侧。很显然,他准备在这些闯入者身上验证剑术训练的结果。更显然,荒木对这种能够称为“冒险”的行为,表现出的是支持的态度。
要成为剑豪,首先必须习惯持剑的感觉——这是荒木素来的观点。
苍舒裕城甚至怀疑阿剑手中的武器,就是荒木找来的。
就连对阿剑都是这样的做法,苍舒裕城当然不能再指望自己能成为例外。想要扮演“柔弱”的期望彻底落空,他只能认命的从鞋筒的空隙中掏出一把精巧的金属物品。苍舒裕城完全相信,荒木一定早已看出了他暗藏武器的地方,不然刚才怎么会别有深意的看他鞋子一眼?
刀子很小,折叠在一起的时候完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做工精细的一小块金属,会让人误认为那只是鞋子上本该有的装饰物,而不是取人性命的凶器。
苍舒裕城将折叠处一点点的展开,不是普通的折叠刀,竟然有五处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