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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本来就是盗取的对象。
他可是不折不扣的盗贼。
一听古谦的宣告,苍舒御剑就极端不爽。他当然晓得这疯子不是什么好人,更加可气的是,他有能力做所有想做的坏事。之所以不问他,是怎么也不甘愿将之划分到高手的行列之中。原本以为谁也不会往这些坏事上凑,只要他不问,古谦就会保持沉默。哪知这人根本没有设么善恶是非,只要能够引人注意,便是什么也不管不顾。
近乎气结的苍舒御剑冷冷哼了一声。既然是他自己找上门来,苍舒御剑也就毫不客气的狠狠瞪了一眼回去。“所以你不用装无辜。随便你怎么帮自己开脱,我也不会相信你。”
一见面就听到古谦说明此事与自己无关,没有陈列出令人信服的理由,简简单单的一句就作罢。仿佛只要他说了,别人就会相信似的。这真是莫名其妙的自信,苍舒御剑除了想打人以外,别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信任?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边。
似乎是碰了一鼻子灰,也似乎是并不在意。古谦摸了摸下巴,没有再和刺猬一般的小家伙说什么。苍舒御剑也懒得再看他一眼,合作若是无可选择,那他至少还可以选择是不是与这个疯子交谈。
没有疯子来搅局,苍舒御剑的思维也清晰了不少,陡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有些紧张的问苍舒恒,“那个,许明吉呢?不会在这里头吧?”指着一点的尸体,收都在抖。
苍舒恒摇了摇头。他刚才一一仔细辨认过了,死者中没有他认识的人。并非是他们缺乏同情心,或许因为晚来一步造成了这一场惨剧,但是晚了就是晚了,更改不了的结局。少一个受害者,也当成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最后还是回了之前的宾馆,一想到许家宅院里一地的尸体,就觉得是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为了尽到公民的义务,苍舒御剑拨打电话报了警。闻讯赶到的警察,完全被一屋子的惨状惊呆,有几个胆子稍小的,已经冲出去,撑着院墙吐的天昏地暗。大概所有人都想不到,在一个市斤味十足的城镇角落中会发生这样一起惊天大案,警察们过于震惊,都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苍舒御剑主动向他们解释了自己一行人发现尸体的过程。为了不横生枝节,陨铁的内容隐去不说,直说与许家人有约,才上门拜访。航空公司的记录,以及宾馆的监控录像提供了十分充足的证据,以便能够及时沟通。
看着警戒线被拉起,也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苍舒加的铸剑师,既可能是靠技术吃饭的手艺人,也可以是出卖本事的生意人,不过怎么都与维持正义的使者无关。于是苍舒恒当机立断,不再管这些琐事。有这份精力,还不如去把许明吉给找出来。
说是找人,真正进行起来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线索寥寥,人海茫茫,在他们中间,就只有苍舒恒见过一次的人,连张照片都没有,这要从何找起?
想来想去,许家宅院应该是唯一的可能了。
这无非就是变相的守株待兔,先不说这个行为傻的可笑,等上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能等到什么。单是想一想前不久在这里发生的凶案,就令人不寒而栗。尸体已被警察运往了停尸房,但是院里还用白粉笔划着尸体横陈的状态,提醒着当时究竟是怎样的情景。
然而还是需要留下一个人,万一许明吉回来,没人等在这里岂不是错过了?
不过不管最后是怎么决定的,苍舒御剑是死也不肯当那个倒霉鬼。不仅很傻,而且还会做恶梦。
苍舒御剑的不肯就范,立刻引来不小的问题。他不留下,那又该留下谁呢?荒木肯定是要亦步亦趋跟着他的,苍舒御心是个女人,算来算去,总不能劳动苍舒恒吧?
最后,为众人解决为难之处的人竟然是古谦。
面对这样一个御剑童鞋避之不及的任务,古谦想也不想,也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就这么自告奋勇。看着他伪装出的好人脸孔,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疑。
更加可疑的是,当苍舒恒要向他描述许明吉长相特征时,古谦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他长什么样”。
说的是知道,而不是见过——这更加引人怀疑。苍舒家的几人开始犹豫要不还是换人吧,古谦的出场蹊跷,做法更是蹊跷,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还是隐隐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我说过,我是来帮忙的。这次的事有些麻烦,出门之前,也调查了一些事。”用不着去问古谦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调查的徐明吉,他这种程度的盗贼,肯定少不了独有的情报网络。只是不解释还好,解释之间又多了几分可疑。
其余几人的脸色变的游移不定,眼看自己就要被摈弃在人选之外,古谦凑上前,间杂着亲昵和挑衅。“阿剑,刚才你同意让我帮忙的。这么快就反悔,就不怕毁了你的名誉吗?”
事情在无可奈何中定了下来,但是事后每每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对劲。苍舒御剑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抓了壮丁,主动找上恒老头。“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那个疯子,真让他等到许明吉,说不定就让他讲人带走了。”
还有更加恐怖的一项可能,苍舒御剑忍住没有说——杀人灭口。许家的命案就是这个盗贼犯下的,为的就是阻止他们得到陨铁。但是知情人还剩一个许明吉,所以古谦才会那么积极,当了一次守着桩子等兔子撞上来的农夫。
“怎么能背后说人呢?”从旁边横插这么一句责怪,真是要多突兀就有多突兀。
《穷凶极恶的剑灵》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话,是逼出来的
苍舒御剑瞪大眼睛,看着依旧是墨镜不离身的男人。背后说人坏话被逮了个正着,苍舒御剑的表情要多精彩就多精彩。尴尬和怒气一起翻滚过面颊,就像打翻了无数的瓶瓶罐罐,将他一张脸渲染的五颜六色。
古谦呵呵笑的开心,仿佛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看到苍舒御剑这一瞬的惊骇。如今心愿得偿,于是开心的要命。
这是宾馆中苍舒恒的房间,古谦不请自来打开了门,戏谑一番之后将正事完全抛诸脑后。于是剩了同行者一个人站在门外,等待了半晌也发现没人注意到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干咳了两声。
“许先生。”苍舒恒认了出来。一边请对方入座,一边疑惑重重。以他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仅仅知道许明吉并不是许家院落众多尸体中的一具,但是这并不能保证他就安然无恙。而更加不能保证的是,许明吉还会再次回去,让等在那里的古谦遇个正着。
守株待兔之所以成为一则寓言,就是因为它的告诫意味。滑稽的巧合,发生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如今倒好,世上还真有比兔子还笨的大活人。
局促不安,从许明吉的坐姿中就可以轻易看出这人的精神状态紧张到了怎样的地步。宽大的沙发,他只坐在边缘,背脊,脖颈,手臂,身体的每一根线条都崩的死紧,一如他的神经。
苍舒御心到底还是女人,与温柔沾不上半点边,不过好歹比大男人多了几分细致。上上下下打量了那许明吉,一言不发的开门出去。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瓶烈酒。给许明吉倒上一杯,对方看也不看就仰脖子一饮而尽,呛的拼命咳嗽。
轻轻叹了口气,苍舒御心又上前帮他倒满。这一次许明吉才看清她的样子,艳丽无方的姿容让他有些傻眼,回想起刚才的事态,尴尬的不知怎么才好。端着酒杯,这次却是半天没有动一口。
苍舒恒观察着他的神色,得益于酒精的刺激,许明吉的样子不再惶然无措。苍白依旧苍白,但是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可以交谈的了。“许家的不测,我们都很遗憾。”这是一个平淡的开场白,对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之死,无法真的为之伤怀,但欷殻г蚴敲獠涣说摹�
许明吉点点头。或许这样发自内心的感叹远比装模作样的伤心更加令人容易接受,他虽然没有说话,却看了苍舒恒一眼。
“怎么了?”荒木陡然低声问着身旁的小家伙,刻意压低了声线,他们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别人应该什么都没有觉察。
苍舒御剑只是摇头,不知怎么回答,也不知怎么形容方才一闪而过的不安。他觉的怪异,怪异的是许明吉给人的感觉,他身上的忧伤是那么浓烈,浓烈的都不像是真的。只是,这份怀疑来的莫名其妙,单看许明吉的脸色,每一分都是失去亲人的哀痛,没有半点人色。
再看看自家叔叔,恒老头的表情如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老奸巨猾的老头都没有觉察,苍舒御剑不得不认为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我们应该早点拜访。”遗憾伴着叹息,即使谈不上真正的悔恨,苍舒恒还是经不住去想如果他们到了宜兴市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许家,是不是就能够免除这一场劫数?从当时验尸的结果来看,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所以说,晚的不久,一步而已。
许明吉从点头变成了摇头,“不是恒先生的错。时间是我选的,所有的事也该由我自己负责。”
又静默了一会儿。在这个过程中,苍舒恒数次想要问及陨铁的下落,但是又觉得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在许家家破人亡之后他还提起交易,实在有些过分。况且,保护许家一家安全是其中一项条件,如今实施的可能已经不存在,苍舒恒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将事情谈下去。
“陨铁没有事,恒先生放心。”结果还是许明吉自己主动说起。然而只有这么一个开头,就不见了下文,实在难以令人信服。无论案件的凶手是谁,出自怎样的目的,他们既然找上了许宅,就没有任何道理放过许家祠堂。除非真是不为钱财宝物东西的圣人,谁又会拒绝陨铁的价值。
想到这一点,苍舒恒心中就开始发凉。犯下累累血案的,怎么也与圣人沾不上边。即使一开始不为陨铁而来,见到了,怎么会不来个顺手牵羊?
许明吉干笑了两声,虽说笑的比哭还难看,不过总算是脱离了一副死人的样子,有了一点人类的表情。“对不起,我之前说谎了。”假如能够,谁也不希望谎言被拆穿,可如今已是不得不主动承认的时刻。“陨铁并没有存放在我家祠堂里。”
苍舒恒拧起了眉。他说服自己,许明吉说谎也是逼不得已,每人都有每人的为难,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事上计较太多。但是再怎么帮许明吉找借口,苍舒恒的心情还是变的很差,大概是因为眼里从来揉不得沙子。
“好啦好啦,那么严肃干嘛?”在许明吉的不知所措中,一个男人出声帮忙打圆场。许明吉看了一眼,就是之前等在自家门口,在他与警察交谈之前将他拦下的那个人。
要你多管闲事——苍舒御剑狠狠瞪了多嘴的古谦一眼。刚才的气氛虽然凝重,不过刚刚好。看这许明吉的样子,就不像是如何意志坚定的人。不管他之前的怀疑是不是无中生有,说不定许明吉让恒老头吓一吓,任何不可告人的目的都被揭穿了。好不容易许明吉的额头见了冷汗,就差这最后一步的时候,却被古谦打断。
古谦不仅不在意苍舒御剑充满警告的眼神,相反回来一抹充满挑衅的笑容。多管闲事?就算是闲事又怎么样?从他在许宅见到他们开始,就已不可避免的卷入了闲事之中。既然早就开始管了,也不在意多管一桩。
“恒先生有什么不满不如等会儿再说。”古谦将他的心情说的如此明显,反倒让苍舒恒不好再继续板着一张脸。“我们还是问问陨铁的下落吧。关于这一点,我可是好奇的很。”
古谦的说法明摆着是给许明吉找了一个台阶,只要不是愚笨到无可救药的傻子,都懂的赶紧顺着台阶而下,就此轻松的免除了尴尬。许明吉不傻,如果他傻的话也不会在之前找上苍舒恒,用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处心积虑的法子将谨慎的苍舒家代宗主引到了宜兴市。但奇怪的是,在古谦给的机会面前,他半晌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苍舒恒的耐心宣告瓦解。事实上,这个中年男人从来就不是耐心十足的温和之辈。只是在家族中的地位过于令人望尘莫及,所有人都不敢违拗他的心思,才能够时时刻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唯独看出苍舒恒暴脾气的,就只有那个没大没小的十代宗主。
“阿剑,去收拾东西。心儿,去订最近一班的机票。我们回去。”不再和许明吉说半个字,但是告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异议,一旦苍舒恒认真了,御剑童鞋都要老老实实,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