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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很郁闷这一点,话说家族中的人是不是太看的起她了,也不管在不在能力范围之内,就晓得拼命压榨她的智慧。
“当然奇怪了,心姐你比大多数地质专家强多了。”看得出来对方心情很好,于是苍舒御剑再接再厉继续溜须拍马。赶紧将心姐哄开心了,好给他揭露谜底。不然的话,真让他看那报告,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摇摇头,再继续下去,只怕阿剑的这张嘴就要说个天花乱坠了。被恭维是件开心的事,不过超过限度,就有些假了,苍舒御心自认没有那么厚脸皮。“过来看看。”先行走到一座仪器前,稍加调试之后让阿剑也过来,最好他能亲眼看看。
苍舒御剑咋舌,一看那不知名的仪器就贵的不得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碰坏了就麻烦了。没事没灾的时候,心姐都能盗刷他的信用卡,假如弄坏了她的东西,岂不是要赔的倾家荡产?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坚决离那些精贵的仪器远一点。
“快点!”耐心宣告彻底瓦解的苍舒御心,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嗓子。
苍舒御剑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才磨磨蹭蹭的靠了上去。反正他是弄不明白心姐让自己看什么,只是按照她的指点,通过仪器仔细看了两枚矿石标本。“心姐,你到哪里弄来这么两块石头啊?这是什么东西?”
他是铸剑师不假,也对各种矿石了解甚深。然而到底是精通的方向不同,要他熟知每一种矿物的特性,那还真是有些为难他了。比如说,给苍舒御剑一块铁矿,让他提炼出钢铁并且用它来铸剑,这没问题。但若是让他分析这块矿石中还有什么微量成分,那就万万做不到了。
“错了!”苍舒御心立刻抬手赏了他一巴掌,让这臭小子不学无术。“什么两块石头,这都是从同一块陨铁上取下来的标本,就是上次从宜兴市带回来的那一块。”
“不会吧?怎么看都是不一样的。”别的地方看不懂,但是两块标本之间的差异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尽管他弄不清楚都是些什么差异。
苍舒御心摊摊手,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如果她有答案,就不会在纸上留下那一连串的问号了。“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只有一个解释,我们得到的陨铁并不完整。”
“许明吉?”苍舒御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心情也变的很糟糕。对那样一个为了钱财残害了一家的凶手,他实在很难有什么好感。“是不是他又骗人,只给了君彦桦一部分陨铁?”
大概是为了图省事,苍舒御心没有说明结论,虽然她心中早已有了想法。有了揣测,就要去加以证实,想一想就是极麻烦的事,还是交给别人吧。她能躲就躲,何乐不为呢?
“其实心姐更愿意相信后一种可能吧。”苍舒御剑笑嘻嘻的开口,当场揭穿了自家姐姐的言外之意。
苍舒御心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刁钻古怪的小子最可恶。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瞪,苍舒御剑只管装作视而不见。“呐,如今你结论也差不多都有了,该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找我下山的吧。”
“这我哪里知道。”苍舒御心耸肩。人是她叫下来的,如今说起目的,她却开始推脱了。“我只是听了恒叔叔的命令,当了跑腿的而已。”
苍舒御剑一愣,瞬间之内无数想法滑过脑海,最强烈的一种就是……难道恒老头知道照片的事了?虽然那是避不开的问题,总有一天叔侄两人要好好谈一谈,但是苍舒御剑明白至少在眼下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是谈什么,还是怎么谈,他都没有想好。冒然前去质问,只会把他们之间一直很好的关系弄的僵硬无比。
看了弟弟一眼,见他呆愣愣的站在一旁,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苍舒御心有些不高兴了,她听了恒叔叔的命令,先带苍舒御剑来实验室看一眼,然后就让他去苍舒恒的。这里事情还一大堆,苍舒御剑一个大活人杵在这里,她还这么干活啊?
也幸亏今早上山在别馆看到意料之外的情景,苍舒御心就将那一幕当成是额外福利了,不然她早就动手赶人了。
“我这没什么好看的了,你赶紧去恒叔叔那里吧,不然老头子要来这里逮人了。”虽说被逮的是旁人,可是难保不会殃及池鱼。目前苍舒御心最怕的就是听到别人问她的研究进度,简直就像是催命一样。
听出心姐开始赶人,苍舒御剑彻底郁闷了,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被人待见?无论如何也不想去见恒老头,磨磨蹭蹭的,半天也没迈出一步。
“阿剑,去吧。”荒木的手掌搭在他的肩头,湿热的掌心很能安抚狂躁的情绪。就荒木看来,此刻去见苍舒恒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心情需要平复,但到底是骨肉相连的至亲,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心生芥蒂。苍舒恒一方是怎么想的,荒木当然无所谓,他却怎么也不愿意让小家伙心里难过。
苍舒御剑撅撅嘴,左看右看,反正没人支撑他,不去也得去了。
一段不长的路,苍舒御剑却花了比平常多两倍的时间才到达。明白他心中的辗转不安,荒木也催促不得,只能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
推门进去,光线有些昏暗的屋子内不止苍舒恒一人,原来早他们一步,苍舒裕城已经先到了。这倒是出乎意料,恒老头怎么把表兄也叫来了?
穷凶极恶的剑灵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事件的进程,就是一个麻烦接着一个麻烦
“来了。”苍舒恒抬眼看了侄子一眼,随即就将眼睑底下。一晃之间,来不及看清他的眼神。
苍舒御剑只觉得不解,昨晚他去梦泽别馆的事恒老头一定知道了,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让心姐上山找人。既然清楚行踪,自然就会了解照片的事。关于这一点苍舒御剑倒是并不怪阿容,她也只是尽忠职守,职责范围内的事。年轻宗主行为怪异,阿容不得不将实情报告给实际的掌权者。
但是苍舒御剑不理解的是恒老头的态度,怎么看他都过于镇静了。除了神色略为严肃一些以外,别的都与平常见他时没有半点儿区别。
站在一旁有着炮灰之嫌的苍舒裕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叔叔,他们各自看着别处就是没有相互看上哪怕一眼。
“呦,宗主弟弟。”如此没心没肺兼具措辞独特的称谓,也就只有苍舒裕城一个人会用了。打了个招呼,顺道眨了眨眼睛。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在面对恒老头的时候,旁边人越多就越是心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几日出了什么问题?恒叔叔宠溺阿剑的事,早已是人尽皆知,简直无法相信还有如此冷淡的一天。只是无论苍舒裕城思维如何敏捷,也不会想到所有的事端都是源自一张仓库里找出的照片。
好奇心正浓厚之际,苍舒裕城被叔叔瞪了一眼。心中叹气,果然还是偏心的嘛,至少恒叔叔不会瞪那个宗主弟弟。不过没办法,谁让阿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呢?而且还是那种不骄不躁后天也同样努力的天才。冲着这一点,苍舒家的铸造师就没法嫉妒这位十代宗主。说是好不羡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若是嫉妒,还真是没有,至少苍舒裕城反省自身之后发现真的没有如此负面的情绪。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苍舒裕城才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个宗主弟弟摆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从来阿剑的性格就讨人喜欢,就算不高兴,也是一时间的,来得快去得更快,从来没有隔夜仇。只是这一次不知怎的,怎么看都像是打心眼里不快。
好奇心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刚刚才被瞪了一眼,才一转眼苍舒裕城就又开始神游太虚了。
“裕城,说说你的发现。”苍舒恒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递了再多的眼神都没有用,他只能出声提醒。在晚辈之中,苍舒裕城也算是相当有前途的铸剑师,他也很是喜欢。只可惜他的性格散漫了些,专心度不够,因此也限制了他在这一行的发展前途。不过苍舒裕城的这一性格,倒也不是半点益处都没有,花花肠子多了,反而练就了他非同一般的审美观,在刀装技艺上,苍舒家无人能及。
“哦。”苍舒裕城收敛心神,有什么问题私下问阿剑好了,正事要紧,拖延下去少不得要挨顿臭骂。“还记得我们帮卢萨教铸造礼仪剑的事吗?”
苍舒御剑没有吭气,只觉得本来就很差的心情又再次跌落了一个层次。麻烦的事,摆一件在眼前就够糟糕的了,再多来几件,怎么看怎么不爽快。
苍舒裕城无奈,他也觉得自己有些管闲事了。本来嘛,事情结束了最好就忘到九霄云外,他却放不下其中的疑点重重。结果不调查还好,一调查就发现了。“最先开始的时候,我们两人分工合作,你负责剑刃部分,我研究刀装纹理,可是我们都进行的极端不顺利。”
说到这里,苍舒御剑只能点头,再继续装聋作哑未免就有些不厚道了。毕竟说到底,那件事还是他把苍舒裕城给拖下水的。“按照卢萨教提供的断剑碎片,我以相似的材料铸造刀刃,可是怎么都不能顺利融合。最后还是在……古谦给的书中找到了办法,添加了融合剂,这才成功。”
苍舒裕城点头,可是神色依旧凝重。“虽然成功了,可是我们都清楚,成品与原来的礼仪剑之间还有着一定的差别。”
差别并不大,也足以蒙混过关,除非是相当专业的人士,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可这点遗憾他们还是清楚的,所以最后才会特意让埃布尔请人做旧,一方面是为了掩饰成品的年代,一方面就是为了遮掩这一不同之处。
“两把剑的柔韧性不同。”关于这一点,苍舒御剑实在是记忆犹新。大概也是因为从来都是一帆风顺,偶尔的挫折就格外记得清楚。
那一次的委托,从头到尾都是麻烦不断。即使最后礼仪剑铸形成功,可参与其中的两名铸剑师都心知肚明缺陷在哪里。也幸亏这柄剑只会用来供奉,而不是砍杀。不然的话,几次斩击之后,只怕比原先断裂的那一柄还要碎的严重一些。
苍舒裕城继续说,“虽然我们后来还是将碎片还给了埃布尔,不过我悄悄留下了一片。”
听到这里,苍舒御剑瞪大眼睛看了表兄一眼——好哇,你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偷窃嘛!不过好在没人会再去将断裂的拼拢,就算少了一块,大概也不会被发现。
苍舒御剑不知道的是,事实上埃布尔早将归还来的碎片处理掉了。就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个东西在手里留久了,只会成为一个大麻烦。所以苍舒裕城的小动作,只会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
苍舒裕城转开视线,就当没有看懂弟弟的惊诧,他自顾自的往下说,“我一直很想弄清原来那把礼仪剑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材料才能达到如此好的韧度,所以就把那碎片交给御心了,让她帮忙研究研究。”
“咦?这事我怎么没听心姐说过?”
“八成那女人之前给忘了吧。”苍舒裕城耸耸肩,颇有些无奈的样子。这也是家族人人皆知的共识,要让苍舒御心帮忙,一大前提就是要看这大小姐高不高兴。“直到你们拿回陨铁之后,她的研究遇上了麻烦之后,也是出于无意,才总算想起了这一茬。”
“你别告诉我,以前的那把礼仪剑之中就含有那种不知名的成分。”苍舒御剑干笑两声,事情过于巧合,巧合的他连评论的力气都没有了。
摊开手,苍舒裕城摆出了袖手旁观的态度,不过也正是这种散漫的表情,证实了苍舒御剑随口所说的猜测。“对我而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要怎么办,你和恒叔叔慢慢商量吧。”
简直不敢相信苍舒裕城会蓦然撤手,之前他还兴趣盎然的样子,怎么说不管就不管了?苍舒御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喂,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我倒是想管来着,不过事实证明,这件事我还是尽早脱手的好。”苍舒裕城倒也并不否认自己的半途而废,但是言外之意可以听出他的不情不愿。如果真的能够那么容易放手,一开始他也不会擅自留下碎片了。只能说事件的发展出乎意料,再继续下去谁知会不会超出掌控。苍舒裕城性格洒脱,在明知艰难的时候,放手也放的格外爽快。
“那我也不管行不行啊,反正碎片也不是我留下的。”苍舒御剑嘀咕一声,声调不高不低,刚刚够在场的人听见,可又听得不是十分真切的那一种。
担心阿剑不知怎么面对苍舒恒,一路跟过来的荒木,如今也失笑起来。这小家伙一直就憋着一口气,奈何心中对叔叔还是敬重的,也不知该怎么发泄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