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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越小邪?”在他发愣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抬眼望去,是一个跟之前锦绣所穿的一色斗篷的人,他的背影隐在跳跃的火光后,模模糊糊的。
“喂,主公问你话呢。”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锦绣。
“锦绣?我这是在哪里?”看到锦绣,越小邪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怎么喜欢锦绣,但是好歹她也是他曾许诺要保护的人。
“我家呀。”锦绣笑着道,但是那笑透着怪异。
“镇长家。。。。。。有这样的地牢么?”越小邪看了看四周,装做疑惑道。
“谁告诉你这是镇长家?”锦绣瞪了越小邪一样,随即转身撒娇般道,“主公,人家可是把人给带来了,你可想好要给人家什么奖品了么?”
“奖品?”带着斗篷的男人低声笑了笑,“奖品自然是有。”
他伸手将锦绣揽在怀中,锦绣娇笑着顺势挂在他身上,但是越小邪看得真切,揽住锦绣的那只手上猛然出现了锋利的爪子,只要那男人稍稍用力,便能将怀里的人刺个通透。
“小心!”越小邪突然大喊一声,迅速挣开身上的铁链,速度之快,没人能看得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一个闪身,便已来到了那个男人面前,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主公?”当锦绣看到两人对峙的样子的时候,脸色煞白,不敢相信地看向她一直效忠的人。但是,那斗篷男人只是轻轻一挥手,越小邪便看到自锦绣身上冒出一缕黑烟,锦绣立即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看来,你真的是越小邪。”斗篷男子解决了锦绣后,回过头来,满意地看着越小邪,轻轻一动,便挣开了越小邪,又顺手,将锦绣推开。掸了掸自己的衣服。
“你小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说吧,你找小爷我,究竟有什么事。”看到锦绣无恙后,越小邪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样,双手叉腰,一脸挑衅地看着斗篷男子。
“果然有意思。”斗篷男子拍了拍手,空荡的地牢里传来单调的回声,显得有点毛骨悚然,“真不愧是那老头的徒弟。”
“你知道那老头?”那该死的臭老头,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他找了五年都没找到,现在可好,总算碰到一个知道他的了。
“知道又怎么样,没想到,那老头,竟是找了你这样一个人来当徒弟。”斗篷男子身上黑气隐现,双手立即显现出锋利的爪子。
“居然是只狐狸。”越小邪仔细看了一会,不屑地道,“见到小爷我在此,还不速速离开,或许,小爷可以考虑绕你一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越小邪心里还是挺没谱的,他跟了那死老头很多年,但是那死老头却是除了一堆破破烂烂还散发着腐烂气息的书之外,什么都没给他,像传说中那些传弟子的宝物什么的,他是从来都没见到过,于是他除了能辨别妖怪以及一些简单的驱妖符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骗人的东西,其实什么都不会。
他现在只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本来以为锦绣只是被妖怪附体,只要几道符便能除去,却没想到自己会被带到一个有些道行的妖怪这里,看得出来,那个妖怪此刻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希望自己的架势能让自己顺利蒙混过关。
“是吗?好,我倒要看看那个老家伙的徒弟有多厉害。”狐妖大笑一声,便挥爪出招,狭隘的地牢里,顿时刮起阴风阵阵,那本就不明亮的烛火在阴风中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踪影,空气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焦味。
“喂,你来真的啊,也不事先打声招呼!”越小邪轻轻一闪,便躲了开去,打不过,他总躲的过吧?本来还想施几张符为自己造一下气势的,但是狐妖来势汹汹。
烛火灭了,地牢里,一片黑暗,但是,这对越小邪却没有丝毫影响,他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视如白昼,这大概就是当时那死老头为什么会在一堆小乞丐中挑选他做徒弟的吧?
“越小邪,你最好自己乖乖出来,你逃不掉的。”要在黑暗中视物,这本来对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须施法便可,但是奈何此刻他受了重伤。若是过多使用,只怕就算他抓住了越小邪,也无济于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身后突然传来越小邪痞痞的声音。
狐妖循声便是一击,却没有听到想象中本该有的痛呼,反到是一阵碎石落地的声音响起。
“啧啧,打歪了打歪了。”越小邪的声音又从另一端传来。
“哼!”不顾自己会透支妖力,狐妖又是一击过去,同样,还是只有碎石落地的声音。
“哈哈哈,打不中,打不中。”越小邪大笑的声音,这会竟是在头顶响起。
“可恶!”狐妖气得直咬牙,又是一击过去。
碎石落地声。然后,又是更大的一击。
轰隆一声,正趴在地牢壁上的越小邪被生生震了下来。
黑漆漆的地牢自顶上被人砸开,清晨温暖的阳光漏进里面,有些刺眼,越小邪不由得拿手挡住那阳光,等他适应了那亮光后,他的身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白衣翩然,银丝如瀑,就这么静静地背对着站在他的眼前。空气中,隐隐地,还飘来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
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香气,就如同站在面前的这个人,让人有种恍若不在人间的感觉。
“颜归晔?”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狐妖如临大敌,慌乱中,口中便溢出鲜血。
“暮然,将东西,还给我。”颜归晔薄唇轻启,如天籁般的声音便在地牢中响起。
原来,这狐妖,名叫暮然。
狐妖暮然没有理他,只是狠狠地擦去唇角的鲜血,大步向越小邪走来。
越小邪趁着这两人对峙的时候正悄悄地向锦绣靠近,准备带了她逃跑,锦绣只是被妖怪附身了而已,好在身日无恙,相信经过几日修养,便会无事,所以,他必须得把她带回去。
“暮然,那东西,你就算得了,也禁受不住,经过这几天,难道你还不明白么?”颜归晔跨步拦住暮然,如玉的脸庞闪现在越小邪的眼里。
美人!这是越小邪看到颜归晔的脸后的第一反应,他看得入迷,暮然却身形一动,强制再次施法来到他的身后,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得了那东西,你便会抛弃一切而成仙,什么承诺,什么过往,都会成为过去,一切都会随着你成仙而烟消云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怎么说,都是一只修炼了几百年的狐狸,再不是当初那只傻傻的狐狸!我不会让你如愿,颜归晔,就算要我死,我也要你永远忘不了我!”暮然对着颜归晔一个字一个字道,他单手搂住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越小邪,一只手,扯下了斗篷的帽子,一头火红的头发倾斜下来,盖住他和越小邪。
“你!住手!”当颜归晔看到越小邪,明白暮然要做什么事的时候,暮然一只手扣住越小邪的下巴,在越小邪惊诧的眼神中,狠狠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越小邪只感觉唇上一热,他拼命地想要挣扎,却奈何暮然的力气远远大过于他。很快,暮然便撬开了越小邪紧闭的唇,长驱直入,挣扎中,越下邪只感觉到一个火热的东西被塞了进来,滚过咽喉,直往体内滑去。然后,他就感觉一个沉重的物体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东西似火般烫,越小邪还没来得及哀悼初吻被一个男人,哦不,确定地说,是一只雄性动物夺去的事实,就痛苦地捂着肚子在暮然怀中痛呼出声。
“暮然,你!”当颜归晔把两人分开的时候,暮然已经失去了知觉,脸色煞白,而越小邪则抱着肚子在满头大汗地地牢里打滚。
火红的长发已经失去了光泽,身上的黑气渐渐增多,颜归晔心疼地看着暮然,单手缓缓结印,白色的光自指尖溢出,缓缓驱赶着那些越来越多的黑气。
“暮然,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那是不可能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看着自己怀中渐渐缩小的身体,直到,一堆宽大的衣服下,出现一直蜷缩着的小红狐,颜归晔轻轻将它抱起,向正在一旁痛苦地打滚的越小邪走去。
“救救我。。。。。。救。。。。。。救救我。”越小邪已经痛的只差自己撞墙而死了,肚子里,像是火烧般,当看到眼前出现一片洁白的时候,他立即像看到救命稻草般抓住那片洁白,“不管。。。。。。。不管。。。。。。你。。。。。。你是谁。。。。。。请你。。。。。。请你救救我。。。。。。救。。。。。。救救我。。。。。。”
看着地上那个痛苦打滚的人影,颜归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一挥衣袖,越小邪便昏睡过去。
“暮然,难道你不知道你强行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看着怀中的小红狐,颜归晔自问道。
“藤,那便麻烦你把那个女孩送回去了。”颜归晔对着身后空荡处轻声吩咐。
“是,主人。”本来空荡的地牢里,很快便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怪,显然是最近刚化得人形,那声音,听起来,颇为怪异。
话音刚落,颜归晔便带着一人一狐,消失在地牢中。
第3章 青丘之山狐狸事(一)
当越小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下垫的,身上盖的,是不知名的动物皮毛,躺在上面很是暖和。
他试着动了动,但是却传来一阵钻心刻骨的痛。他不由得痛呼出声,脑海里涌出昏睡前的记忆,那似火焚身的痛楚,让他脸色顿时煞白。
“你醒了?”若有似无的香气飘来,越小邪回头一看,白衣的颜归晔正端坐在一旁的桌边。
“这是哪?”越小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只记得在最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洁白,再后来,便是无尽的黑暗。
“青丘之山。”颜归晔答道。
“青丘山?那不是?”越小邪脸上露出疑惑,“难道你。。。。。。”
“我是狐王。”颜归晔轻轻一笑,解答了越小邪的疑惑。
“你你你你。。。。。。。你也是狐狸?”越小邪不可置信地看着颜归晔,白衣翩然,如谪仙般的气质,从头到尾,哪里有狐狸的样子?狐狸不都该媚眼如丝,浑身妖冶的么?
越小邪太过于震惊以至于不知不觉中将心里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那些只不过是你们人类根据少数狐狸而杜撰出来的而已。”颜归晔笑了笑道,倒也没显得生气。
“对了,既然这里是青丘山,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传说中,这不是只有狐狸能待的地方么?”虽然颜归晔没什么表示,但是越小邪还是赶紧转移话题。毕竟,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柔弱的小混混,要是把眼前的狐王给惹怒了,他可真别想活着回去了。
“你被舍弟所伤,只有回青丘之山才能治愈。”颜归晔解释道。
“那只叫暮然的红狐狸是你弟弟?”一想到暮然,越小邪就没来由的气,那只该死的臭狐狸,夺了他保留多年的初吻不说,还不知道让他吃了什么东西,让他浑身就像被火炙烤般痛苦。他伸出手,狠狠擦拭自己的唇,好像这样就能抹去那只狐狸对他干过的事,抹去那些发生过的事。
“你在干什么?”颜归晔不知道越小邪在想什么,只是看着眼前那个小家伙小脸通红,狠狠地拿衣角擦着他的嘴。
“没什么,只是想试试你们的衣服质地怎么样。”越小邪很快便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被换上了同颜归晔一般的白衣,但是,这衣服,套在他身上,实在是,太大了。
“呵呵,你是人类,我虽然可以变幻出衣服与你,但是你当时受了那样的伤,不能接触任何法力幻化而成的东西,我便将我之前在人间游历之时所穿的衣服于你换上,很不合身,但是我已经派藤给你去人间带衣物了,在藤回来前,你便先将就着吧。”看着越小邪脸蛋通红的样子,就连他自己也惊奇居然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话。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浅笑。
那一笑,犹如冬日暖阳般温煦,越小邪不由得看呆了,痴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等讲完话,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将内心想法说了出来,本就通红的脸这会烧得更烫了,他低着头,双手交缠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颜归晔愣住。
“你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不多笑笑呢?”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跟他说过。
两人就这么静默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你伤势还没好,先去休息吧。”颜归晔轻咳两声,首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有什么事,你可以上外面找人。”
“嗯。”越小邪低声应道,偷偷抬起眼,看着颜归晔的白色身影消失在门口,屋子里,还留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味。
青丘山,有狐潭,月色如水,�